【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一) ~ (九) (1/37)
下一篇
書名:【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編排:p77887799
(一)
楊王爺這幾天很煩,動不動就發脾氣。自從他在楊州起事以來,朝廷屢次派兵來攻,都只落得個損兵折將而歸,楊州上下士氣大振,不想這次卻讓一群女流之輩給狠狠地咬了一口,王爺心裡的彆扭就不用說了。
早幾個月,王爺派在京城的探子就帶回了訊息,朝廷將派三山王段秀家的女將們帶兵前來平滅楊州,這段王爺的名聲實在是響亮,朝廷就是靠了他平定北疆,掃平南夷,可惜連年征戰,王爺的五個兒子死了兩雙半,他自己也積勞過度,英年早逝,家裡就只剩了八房妻妾,五個兒媳和七個女兒。王爺的妻妾們都不會武,但聽說他的女兒們都跟王爺學成了一身好功夫,就連五個兒媳也都是將門之後,個個能征慣戰。
畢竟都是女人,終究難當大用,楊王爺這樣想,也就沒有太上心。朝廷此前用兵,每次兵不下五十萬,將不下百員,連一關都未能經過,十二個年輕女子,即使學了些武藝,也多半是些花拳繡腿,兵也不過三十萬,怎能抵擋楊州百萬雄兵。
誰想到,雙方一經交鋒,楊州便連丟三關,現在段家女將兵分三路,大舉望楊州殺來,著實讓王爺嚇了一大跳。自己的三關守將也都是武藝超群的名將,卻怎麼紛紛命斷沙場,這些女子果真有那麼厲害嗎?王爺決定親自去看上一看。王爺到底是精通兵法之人,知道段家女將初到楊州,鋒芒正銳,又連戰連勝,不可力敵,便派人到南橫關,北留關和東合關傳令,只許堅守,不許迎敵,有違令出戰者,斬無赦。這一來果然見效,段家軍打到關下便再難前進一步。王爺又找來被破各關逃回的兵勇,詳細詢問了破關的情況,心中便大致有了數。
原來,這段家五媳七女個個都很年輕,掛帥的是長兒媳劉玉茹,副帥是三兒媳花錦屏,正副先鋒是五女秀蓮、六女秀玥和七女秀婷。先鋒兵至東陽關,守關大將陶容過於輕敵,見對方是女將,便帶五千兵馬出關迎敵,不想對方三騎齊出,雙槍一刀三戰陶容。看上去三女的武功平平,可三人相互配合,立時威力大增,陶容發現不好,卻被三人纏住,無法脫身,終被斬於關前,東陽關遂失。二戰東臺關,還是段家三位女先鋒出馬,只一戰,便將守關大將玉山挑於馬下。三戰東成關,還是這三員女將相互配合,又殺了守備韓榮,三關遂破。破關後,段家的大隊人馬才趕到,兩下合兵,休整了數日,便兵分三路,北路仍由正副先鋒三人帶偏將牙將五名,領五萬兵馬取北留關,南路由副帥花錦屏帶二兒媳王可兒、長女段秀萍、次女段秀荷並偏將牙將十人領兵五萬取南橫關,中路則由劉玉茹自己帶四兒媳劉玉鳳、五兒媳何仙兒、三女段秀卿、四女段秀玉和其餘兵馬直取楊州門戶東合關。
王爺是武林名家,一聽便猜到段家三女用的是一種陣法。他猜得果然不錯,由於女子力量不足,所以段王爺特地為自己的三個小女兒創造了這種陣法,用這種陣法,三個人輪番攻守,互為補充,可使三人的武功威力大大增強。段家三個小女的功夫在武術界最多也就算二流高手,但動起陣法,便是一流高手也難以抵擋,更可怕的是,一進陣中便被糾纏住,難以脫身。也怪三關守將太過輕敵,未經試探便輕易上陣,結果命斷疆場,可嘆可惜。
王爺又仔細分析了段家三路兵馬的實力,中路人多將廣,自然是實力最強,南路的四位女將則確實武藝高強,都是一流高手,實力次之,北路三女將雖是破三關的主力,勢頭正猛,但主要靠得是她們段家陣法的密切配合,如果找到破陣的方法,則此一路指日可破,倒是不用太多人馬。於是,王爺緊急調派了守黃崖關的總兵劉玉莠領十萬人馬,戰將二十員至東合關協助守將王鋒禦敵,明令許守不許戰。又調五界關的守將黃榮領兵十萬,戰將二十員到南橫關協助守關,亦命許守不許戰。自己則親自帶東招討使劉芳,西招討使王萬敵領兵三萬到北留關迎敵。
段家的人馬到北留關已經好幾天了,一到關下就派人討戰,守將郭玉早已磨拳擦掌,就想陣前立功呢,偏偏王爺傳令不讓出戰,心裡十分窩囊,見王爺大軍到此,馬上請令迎敵。
王爺站在敵樓上向關外一看,見刀槍林立,旌旗招展,黑壓壓的一片人馬,陣前三騎戰馬上端坐著三員女將。見三人多也不過就是十八、九歲,粉面如玉,杏眼桃腮,柳腰猿臂,三人騎的是一樣的桃花馬,披的是一樣的亮銀甲。其中兩個手擎五鉤神飛亮銀槍,一個使繡鸞刀,在陣前往來叫戰。
王爺看了,心中有數,命郭玉領五百兵馬開關迎敵,又派劉芳、王萬敵押陣,並囑咐他們,不拘勝負,保命第一。三人跟王爺走南闖北,身經百戰,還頭一次聽過保命第一的將令,真是哭笑不得,不過,等到了關下的時候,才知道王爺話中的意思。
先是郭玉揮斧出戰,對面五女秀蓮挺槍來迎,戰罷兩合,郭玉已佔了明顯的上風,六女秀玥便舞刀加入戰團,郭玉以一敵二,堪堪要勝,七女秀婷又衝入陣中。三女聯手,威力陡增,郭玉就覺得周圍一片刀光槍影往自己身上招呼,打得他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他不明白,怎麼對方多了一隻人,就象多了一座刀山般難對付,此時雖然想起了王爺的話,卻已經無路逃脫了。押陣的劉芳、王萬敵看出了端倪,急忙一個擺開鳳嘴刀,一個舞動狼牙棒,摧動戰馬前來解救。總算三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弄了一身傷,才終於保住性命回來。
三將一身血汙,灰頭土臉,回關向王爺請罪,王爺笑道:“她們用的是段秀的家傳陣法,威力自然無比,怎能怪你們。若是本王有時間研究,終能找到破解之法,只是,時間不等人吶,這便如何是好?”
一旁軍師孫嘉發話了:“王爺,我知一人,可破此陣。”
“何人?”
“齊城守備國遠。”
“國遠?不行,不行,他的武藝雖然勉強可列一流,但在楊州最多也只能排在四十名之後,劉芳,王萬敵聯手都要著傷,國遠怎能抵擋?”
“王爺,若論武藝,國遠自然不如劉、王二位將軍,但此人心思縝密,多有奇招建功。由他出馬料不會著傷。再說,國遠武藝雖差,但若單打獨鬥,斬殺段家這三個小妞兒卻易如反掌。”
“我知道,在座的這些將官,能上陣誅殺段家一女者比比皆是,但怎樣讓她們無法聯手才是關鍵。”
“正是,所以臣才想到國遠,臣有一計,能使國遠一戰成功。”
“何計。”
“主公伏耳上來,如此這般……。”
“好計,來人,速調國遠。”
(二)
國遠四十歲上下,身材魁武,膀大腰圓,一臉的絡腮鬍子,加上說話憨聲憨氣,一看就是個沒什麼心眼兒的粗人,偏偏他在楊州比誰的心眼兒都多。
段家三姐妹在北留關前見到他的時候,根本不可能想到會斷送到這個莽漢的手裡。只見他騎一匹名叫烏雲踏雪的黑馬,兩手各拎著一柄黑乎乎的大鐵錘,傻乎乎地笑著便衝將上來。起初她們當真被那一對鐵錘嚇了一跳,但一聽到他自報家門,三顆心就都放到肚了裡去了。原來,國遠有個外號叫“空錘王”,原因就在於他手中的錘有些古怪。一般武將即使力量很大,也難以舞起一個比酒罈子還大的鐵錘,何況還一下子拿兩個。問題就在於他的兩柄錘是空心的,在雙方交戰的關鍵時刻,他會突然將錘向一起一碰,空錘會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猶亂對手的心智,因而為自己爭取到或勝或逃的機會。不過,仗打多了,這種古怪知道的人就多了,也就不靈了,現在就是這樣。秀蓮聽到國遠的名字,立刻笑著對兩個妹妹說:“這個使空心錘的怪物還敢來叫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會兒咱們用棉花把耳朵塞上、專門往他那個空錘上使傢伙,把錘給他整爛了,也好羞辱羞辱楊州王那個老東西。秀玥和秀婷一聽連連稱是,於是,照例是秀蓮上前迎戰。
一交手,秀蓮就想用大槍上的鎏金檔砸國遠的錘,她估計一砸就是一個坑,可國遠急忙將錘躲開了,嘴裡還叫著:“別碰我的錘,回頭震飛了你的槍,可就只能讓我把你捉了去作小老婆了。”氣得秀蓮銀牙緊咬,杏眼圓睜,一心只想快點兒把他的錘砸爛了好出出自己一口惡氣。可國遠的動作太快,她的槍卻總也碰不上他的錘。過了一會兒,她終於想明白了:“我真傻,他那錘是空的,那麼輕的東西,當然躲得快,我直接往他身上招呼,他就得用錘來檔,那不是就行了嗎?”想到這兒,秀蓮馬上改砸錘為殺人,槍槍都照顧國遠的要害。這回國遠的錘不躲了,因為他得躲槍。被動挨打總是要吃虧的,秀蓮相信這一點,國遠似乎也知道,他終於躲不開了,當秀蓮一槍刺向他的心窩的時候,他只好用右手的錘檔了一下。
“撲哧”一聲,就象秀蓮希望聽到的那樣,錘破了,秀蓮的大槍一下子捅進了錘裡,但她現在得想下面該怎麼樣了,因為她發現自己的槍抽不回來了。原來,孫嘉給國遠出了個主意,用粗鐵條編了兩個球形的架子,外面包上薄鐵皮,製成一對與他原來的錘一模一樣的空心錘,因為他早就注意上了對方的兵器。秀蓮和秀婷用的都是五鉤神飛亮銀槍,這種槍的特點是在梭形槍尖的後面還有五隻鋒利的鐵鉤,為得是對方躲過刺來的槍時,可以在抽槍的過程中用鐵鉤傷人。可正是這五隻鐵鉤害了人,秀蓮的槍捅進錘裡之後,鐵鉤便鉤在了鐵條上,怎麼也抽不回來了。這回輪到國遠樂了:“美人兒,這回老國可要捉了你回去作小老婆了。”說完,便摧馬上前來捉秀蓮。
秀蓮是個才十九歲的大姑娘,哪經過這陣式,嚇得一邊拚命躲閃,一邊高喊:“妹妹救我。”
秀玥、秀婷都看見了,不用秀蓮喊,便打馬來救。國遠要的就是這個,他一邊繼續往秀蓮跟前湊,一邊用眼睛的餘光看著當先衝過來的秀婷,待秀婷的槍堪堪刺到,他突然將另一柄錘檔了過去。秀婷不是沒看見姐姐的槍是如何被困在錘裡,但救人心切,根本也沒想到自己會中同樣的圈套,等看見那錘檔過來已經來不及躲了。“撲哧”一聲,她也深陷其中了。國遠兩把錘的錘柄後邊用鐵鏈子連在一起,他一見計謀得逞,便撒手扔了錘,摘下了掛在得勝鉤上的另一件兵器。
那是一杆特長的花槍。摘槍的功夫,兩個使槍的女將已經並馬跑向遠處,她們的槍陷在錘裡,而兩柄錘卻用鐵鏈子邊在一起,所以兩人只好遠離戰場好設法把槍抽出來,國遠怎容得她們如此,策馬緊追,好象忘了後面還有一個段秀玥.現在的情況是,段秀蓮和段秀婷因為兵器糾纏在一起,只得在場中奔逃,一邊還想把自己的兵刃抽出來,而國遠則擎著花槍在後追趕,再向後是舞刀追來的段秀玥.秀蓮和秀婷因相互牽制,無法跑快,所以國遠對她們似乎志在必得,好象沒有注意後面的秀玥,而秀玥的刀看上去又要比國遠快些。三方間的距離都在迅速縮小,就看誰更快,如果國遠先,則秀蓮、秀婷至少會有一個遭了毒手,而如果秀玥快一步,就可以立斬國遠於馬下。結果是秀玥快了一步,當國遠的槍離秀婷還有一個馬身的時候,背後發瘋般趕來的秀玥的刀先一步斬向了他的脖子。
那刀好快,秀玥彷彿看到了一顆長滿絡腮鬍須的人頭飛在半空,然後墜落在地上。但這一切並沒有真的發生。就在刀已經要落到國遠頸部的時候,國遠的人頭突然沒了。不是沒了,而是突然低了下去,正好讓過了那奪命一刀。秀玥為了救自己的姐妹,同國遠爭時間,搶速度,沒有想到他的真正目標不是秀蓮也不是秀婷,而是她自己。
習武者都知道,“未求有功,先求無過”,凡攻擊時,出手不可直臂,預留三分力,為的是一擊不中時還可收回來自衛。但秀玥為了救人不顧一切,所以招式用老,犯了兵家大忌,一刀走空了,急切間想收刀收不回來,卻吃驚地看著一根三稜形的鋼錐已經從自己的右肋刺了進來。
原來國遠早已看準了目標,在躲刀的同時,就將本來向前刺出的花槍向後一捅。
當時的盔甲主要是用於防範箭矢,一般由頭盔和數片甲葉子組成,甲包括前後護心鏡、護臂甲、護腹甲、護背甲和護腿甲幾部分,用絲絛在腰間扎住,幾快甲葉子把身體的主要部分都護住了,只有臉、頸、兩肋、小腿和四肢的內側沒有甲冑防護,但除非對方是死人,否則這幾個地方是很難攻擊得手的,這就是為什麼交戰時總會選擇重兵器的原因,為得是可以靠砸、剁之類的辦法突破甲冑的防護。國遠用的是花槍,屬於輕武器,本來無法對秀玥構成嚴重的傷害,但當她的刀走空的時候,因用力過猛,右肋便正好露出了空門。國遠的花槍槍桿後端裝著槍攥,那是一個半尺長的三稜鋼錐,上面全是倒刺。他借秀玥前衝之力從她右肋的甲縫中刺進來,直透左肋。然後國遠用力一抽,倒鉤把秀玥一顆少女的心臟直接從胸腔中拖了出來,同時也把她的衣服和護心鏡給鉤下來一大塊,秀玥慘叫一聲,鬆手扔了刀,跌落馬下,在地上翻了好幾個滾,然後一挺就不動了。
國遠看都沒看落馬的秀玥,因為他這樣的高手是完全能夠感覺到擊中對手的部位的。他從秀玥的胸膛裡抽出槍,緊趕幾步,一抖花槍,奔已經抽出佩劍自衛的段秀婷刺來。
花槍與普通的槍不同,一般馬上將用的大槍都是鐵桿,可以刺也可以當棍掃打,而花槍的槍桿是用白臘杆製成,是軟的,只能用來刺擊。但正由於槍桿是軟的,所以使用者可以把槍抖動起來,讓對方看不清真正的槍尖在哪裡,唐朝名將羅成用的就是這種兵器,不過國遠用的花槍要比一般的花槍更長,足足一丈八尺。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國遠用的是長槍,秀婷用的卻是寶劍,這強弱已分。國遠出槍之前,又將槍頭抖動起來,秀婷只見眼前一片槍尖,不知躲哪一個更好,便舞動寶劍,護住上身的重要部分,但槍卻從她意想不到的部分刺中了她。
國遠見她護住了上體,便將槍從她的左大腿根部的甲縫中刺入,那一槍正捅在她的腹股鉤處,又一挑,便將她挑離了馬鞍,一個後仰向下落去。這一槍並沒有要了她的命,她本能地握緊寶劍,想落地後爬起來再戰,但國遠沒有給她機會,當她被挑離馬鞍的時候,身體正好有一個瞬間處於仰面朝天的狀態,兩腿內側沒有甲冑保護的部分便暴露出來,國遠是高手,怎會放過這一機會,所以他的第二槍便從她的兩腿間刺了進來。國遠這一槍,從秀婷的褲襠捅進去,直透心窩,將她穿在了槍上。她只感到一陣羞澀的疼痛,嘴裡充滿怨懟地罵了一聲:“下流,怎麼捅那兒?人家還是個黃花姑娘。”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國遠殺了秀婷,用力甩了甩槍,因為槍頭上的倒鉤鉤住了秀婷的肋骨,所以沒有能夠將穿在槍上的這個十八歲女將甩脫,只好把花槍往地上一扔,拔劍又向秀蓮殺來。大槍被纏在破錘裡,兩個妹妹又被殺死了,這一切都在一瞬間發生,秀蓮還沒有完全明白過來,敵人便又向自己襲來。
她只是個初次上陣的少女,自以為武藝超群,攻無不克,哪會想到有這種場面,所以完全被震住了,以至於都忘了拔出劍來,心裡只有一個字:“跑”,但起步時已經有些遲,國遠的寶馬“烏雲踏雪”又快,幾步便趕了上來。
秀蓮用眼睛的餘光瞥見那高大的身影已經到了自己身邊,心想“完了”,便閉上了眼睛,等著那斷頭的一劍,但真正發生的是,一條男性有力的手臂攬住了自己的纖腰,屁股便被迫離開了馬鞍,然後自己的身體便被那男人橫放在馬背上,同時兩隻手被反扭到了背後。她想起了那幾個字“走馬活擒”。
(三)
只不過是眨眼之間,段家女將的三名先鋒官便兩死一擒。朝廷的兵馬立時大亂,爭相奔逃。
有人會問,既然國遠一出手就制住了段家女將的陣法,多幾員將一同上陣不是更有把握嗎,怎麼只見國遠一個人打,別人都哪去了?
這便是楊王爺精明的地方。他知道現在無論對朝廷還是楊州,都已經到了戰略決戰的時候。段家女將出馬,標誌著朝廷已經無將可派,所以在一次戰鬥中儘可能多消滅敵方的有生力量對今後打天下是有戰略意義的,因此,頭天晚上,他就將兵將悄悄派出去埋伏在東成關和北留關間的道路兩邊,一方面在國遠勝了以後可以將她們帶來的人馬一舉全殲,另一方面,也可在國遠不能全勝的時候透過截斷糧道來擾亂敵方的軍心。
國遠既勝,關中號炮振天,埋伏的兵馬立時向關前捲來,將敵方團團圍住。
國遠此時任務已經完成,指揮自己的心腑收拾戰利品。還在馬上,他便將秀蓮的盔甲剝了,用她的絆甲絲絛把她牢牢捆住。別看盔甲起來費事,脫起來可就容易多了。秀蓮雖是武林世家出身,但畢竟只是個十九歲的姑娘,論力氣可遠不如國遠,所以一但被人家欺近身體,使起蠻力,她可就沒了招兒,三下五除二就給人家捆上,面朝下按在馬背上。回到自己的陣中,將秀蓮扔在地上,讓軍卒們看好,又派幾個人去將秀玥和秀婷的屍體拖回來好去報功。
到現在,秀蓮還沒有完全從夢中清醒過來,直到看見兩個妹妹血淋地被拖到跟前。她看見秀婷被一杆槍從褲襠裡穿進去,羞得她自己小臉兒通紅,國遠可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懂得一切從大局出發,何況還有別的戲法兒可演。他看到遠處被圍的敵軍在幾員偏、副將的指揮下重又結成陣式,知道硬攻雖然可勝,但困獸猶鬥,楊州兵馬難免也有損傷,不如採用攻心之術,便命手下:“快將這兩個賤人的衣裳剝了,挑在旗杆上。”
軍卒們齊聲應:“喳”,立時便有人拾來將被敵軍拋棄的秀玥的將旗,那是一面大纛旗,和現在的錦旗是一個式樣,只不過尺寸大得多,他們七手八腳把秀玥的上衣剝了,兩手腕捆在橫杆的兩端,然後將旗半立起來,讓她的雙腳離開地面,好方面他們將她的鞋襪、褲子都脫乾淨了,這才將旗立起。秀蓮看見自己的六妹一個“丫”字形赤條條地被吊在旗杆上,露著一身雪白的肉,從下面看,所有女性的秘密都暴露出來,令她這個當姐姐的羞容難掩,氣得她大罵不止。但敵人哪會怕她罵,很快,秀婷和她自己的將旗也都被拿來了,然後,兵卒們便剝光了秀婷的衣裳。從分開的兩腿間,秀蓮看到那條花槍準準地捅在小妹妹的兩片毛烘烘的肉唇之間,將陰唇撐開了,露著裡面褐色的小陰唇和一粒豌豆,兵卒們想將槍拔出來,卻無論如何也無法作到。還是國遠瞭解自己的兵器,他過去讓手下按住秀婷的身體,自己抓住槍桿先向裡一捅,擰了一下兒,然後才向外一拽,槍是出來了,卻將這個十八歲少女一大堆腸腸肚肚,連子宮和膀胱都給扯了出來。他將那些內臟從槍上除去,就讓它們留在秀婷的兩腿間,然後命兵卒將同樣光赤條條的秀婷掛在了她自己的將旗之上。
然後,國遠轉過臉來,用一種奇怪的臉光看著秀蓮。秀蓮還是第一次看到那種目光,但她仍然明白那裡面的含意不善。所以當國遠命令將她也吊在將旗上的時候,她羞得哭了,不住地懇求國遠不要剝她的衣裳。國遠倒是挺痛快地答應了,於是,秀蓮便象兩個妹妹一樣被張在了自己的旗幟上,儘管他們沒有讓她光屁股,卻將她的鞋襪脫了,露著兩隻玉足。
實踐證明,三個少女將軍的示眾效果是非常好的,本來還想再負隅頑抗的官軍,一見自己女主將被那樣恥辱地挑在旗幟上游行示眾,想想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卒,如何抵擋如敵似虎的敵軍。於是,除了幾個死硬分子繼續頑抗被當場誅殺外,其他官軍近五萬人紛紛投降。王爺只用了一將,便破了段家一路精兵,自己無一死傷,可謂箇中強手。
戰場如奕棋,一招先,招招先。破了段秀蓮姐妹的北路兵,王爺命令即刻進兵東成關。東成關是通往北留關、東合關和南橫關的咽喉要道,一但佔領東成關,朝廷的另外兩路人馬便被截斷了後路,形成關門打狗的勢態。
不過段家女將倒底也不是浪得虛名之輩。劉玉茹早在三個方向上派出了探馬,段家三姐妹一敗,劉玉茹便很快得了訊息,她深知勢態的嚴重性,馬上傳令撤軍東成關。東合關和南橫關的的守將已得王爺的將令,見官軍撤兵,立即出關追趕。一方是得勝窮追,一方是敗戰撤退,士氣不同,自然結果不同。兩處的楊州兵馬紛紛獲勝,斬獲無數。
南橫關守將郭維和黃榮帶關中所有兵將傾巢而出,先將斷後的段家二兒媳王可兒團團圍住,王可兒一杆槍使得風車兒一般,殺傷楊州數十名軍卒,斬了四、五名偏牙將,終是寡不敵眾,等郭、黃二將趕到時,她已經精疲力盡。郭維一斧將王可兒手中的大槍震飛,黃榮放出套索,將王可兒扯下馬來,兩旁軍卒向上一圍,便將王可兒按在地上,七手八腳捆了個結實。擒了王可兒,郭、黃二人繼續追趕了三十里,又將長女段秀萍趕上。段秀萍正好這幾天身體不好,發高燒燒得糊里糊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官軍撤退的時候便將她放在車上,偏生這裡山路難走,車在半路就給顛散了,只好讓幾個力氣大的女兵輪流揹著她走,但終究不如馬快,所以郭、黃兩將沒費吹灰之力,便將段秀萍也擒了。
東合關的情況也類似,守將王鋒、劉玉莠在關外迎面遇上五兒媳何仙兒。何仙兒二十歲,不光生得花容月貌,武藝也的確不凡,王鋒、劉玉莠兩將合戰,也只打了一個平手。王鋒一見,急切難勝,也顧不得什麼交兵的規矩,大喊:“來人,與我圍住這賤人,活活累死她。”兩邊的偏副將十餘人一齊加入戰團,何仙兒可就不行了,只有招架之功,再無還手之力,她知道女將落在敵從手中會有什麼結果,本可以一死解脫,但為了掩護主力撤退,她還是苦苦地支撐著,直到終於失了手,手中刀被敲落,後面劉玉莠搶入來連她的手一起攔腰抱住擒過馬去,她很想自盡,但敵將的力量要比她大得多,她除了無奈的低聲啜泣外,已經毫無辦法。兩邊軍卒一擁齊上,從玉莠手中接過何仙兒捆了,二將又繼續追趕。
段家這兩路雖同是女將,但與北路不同,北路的段家三女靠得是陣法,陣法一破,單兵作戰能力就不行了。而這兩路的人馬都是真正的武功高手,本來正經八百的交手,都不致敗落,但面臨被切斷歸路的危險,不得不犧牲區域性,所以三員女將以一敵眾而致被擒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由於東合關離東成關很近,因此等北留關的楊州兵馬趕到東成關下,段家的中路人馬已經撤入了關中,但南路的官軍還是被堵在了關外。
中北兩路楊州兵馬於關下合兵,王爺立刻命劉芳、王萬敵為正副元帥在關下紮寨,自己則帶東合關的王鋒和劉玉莠向南合擊南路之敵。
楊州兵至東成關的訊息已有探馬報給了花錦屏和段秀荷,兩人知道不能繼續前進,便迅速收縮,退入了路上的一座土城之中等待救援。
(四)
楊王爺殺至土城,遇到了南橫關追來的郭維和黃榮,兩處合兵,將土城圍了一個水洩不通。不過,段家十二女將中,這花錦屏雖是副帥,卻是武藝韜略最好的一個,深黯用兵之道,把個小小的土城守得鐵桶一般,楊州兵馬連續攻城,死傷無數,終不能前進半步。只得放棄攻城的想法。孫嘉進言到:“這土城乃是絕地,與其猛攻,不如圍困,只要斷絕他同東成關的聯絡,內無糧草,外無救兵,段家女將雖欲戰,但軍卒計程車氣卻不能久盛,只要設法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處境,時間長了自然會發生內訌,不出十日,其城自破。”
果然,未及十日,城中士卒便開始起內訌,在花錦屏和段秀荷之間也發生了爭吵。秀荷以為與其困守一隅,不如向東成關突圍,大嫂必定會出關相救,花錦屏則認為出關便是死,守城還可苟延殘喘。不過,秀荷不明白的是,花錦屏並非無突圍之想,但考慮到敵強我弱,如果突圍,大嫂必定立即派兵接應,那等於把東成關的大嫂也賣在裡面了。不如暫且困守,等朝廷派援兵才是上策。兩人的爭執最後終於到了無法收拾的程度,秀荷決定獨自突圍。花錦屏知道她此去不過送死而已,但事已至此,自己也沒有更多的辦法,便派心腹家將兩人左右保護秀荷乘夜突圍。
花錦屏猜得不錯,楊王爺正希望她們突圍呢。見土城的兵馬殺出,王爺命手下戰將暫且忍耐,只讓小股部隊沿路騷擾,放她們北上,然後尾隨其後。他知道東成關的官軍決不會見死不救,將她們吸引至關外圍殲要比攻城好得多。
秀荷也不是等閒之輩,一路之上未遇有力的攔截,便明白了楊王爺的目的,後悔沒聽三嫂的話。她不能讓東成關的大嫂因自己一時糊塗而陷入險境,便在快要看到東成關的時候停止北上,反身向楊王爺尾追的人馬殺來,她的目的這次很明確,拚盡全部人馬,儘可能讓楊州遭受損失。但一支孤軍,三員疲將,力量實在是太弱了。
一交手,秀荷便直衝王爺的中軍而來,被黃榮和郭維攔住。秀荷抱定了必死的決心,其勢難擋。一般人交戰必先防備了對方的攻擊,秀荷卻不顧郭維斬來的巨斧,挺槍直刺他的心窩。這種打法令郭維毫無防防備,一時不知是攻好,還是守好,一失措間,便失去了先機,被秀荷一槍挑落馬下而死,黃榮看見,飛馬趕來,又被秀荷一槍刺中左肩,倒撞下馬來,秀荷自己也被黃榮的刀劃開了上身的甲絆。秀荷見盔甲礙手礙腳,便乾脆解了盔甲,只穿著一身單衣往楊王的中軍殺來,又被王鋒、劉玉莠攔住。兩人見了秀荷勇猛,便展開消耗戰術,只管在遠距離不既不離地打了便走,只不讓秀荷靠近。殺郭維,傷黃榮只不過是一時衝擊的結果,開始時的那股勁兒是無法堅持很長時間的,何況對方的其他戰將也逐次加入戰團,秀荷也就慢慢失去了開始時的一點點優勢。然後她累了,累得槍都快拿不住了,劉玉莠等人知道她已經不支,便手上加了一把勁,想將她儘快擒獲。但段秀荷知道一切都該結束了,當劉玉莠一刀望頸上劈來的時候,她沒有躲閃,而是扔了大槍,將眼睛一閉等死。劉玉莠雖是高手,卻無論如何想不到她會用脖子硬接他的刀,收手已經來不及了,便聽大刀切中骨節的一聲嘯響,一顆美麗的人頭飛上了半空,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落在地上。無頭的屍體仍然長時間地端坐在馬背之上,一腔熱血噴泉般衝上半空足有四尺多高。秀荷的坐騎並不知道主人已死,還駁著她一直向前跑去,足足跑了四、五十步遠,那二十三歲少女苗條的身軀才年撲通一聲跌落馬下,然後她的兩條美腿開始絕望地蹬踢,使她美妙的臀部左右扭動著,過了足有一碗飯的功夫才蜷縮著停止了掙扎。
(五)
段秀荷走後,花錦屏知道她完了,只希望大嫂不要派兵接應,免至更大損失,第二天一早便知道了結果,因為土城外秀荷的無頭屍體已經被用旗竿穿著挑在了城外。王爺同時也將秀荷的人頭派人送進了東成關裡。
為了給東成關的守軍施加壓力,早在楊州兵馬開至關下的時候,段秀玥和段秀婷的赤裸屍體便在關下用旗竿挑著展覽了好幾天,劉玉茹等人便知道至少已有兩個姐妹們遭遇不測,其他幾個還下落不明,現在又加上了一個段秀荷,而且馬上也知道了其他幾個姐妹的音信,因為王爺的信中已經說得十分清楚了。王爺在信中告訴她們這些有兩個目的,一是動搖對方的軍心,另一個也想誘使劉玉茹等人出關迎救花錦屏。
劉玉茹如何不想救人,但現在兵只剩下幾萬,將也不過十幾員,加上糧草接濟不上,實在是有心無力。再者說,東成關是楊州的咽喉,守住了東成關,便還有機會反攻,如果輕易出擊,只能是變成人家口中的魚肉而已。所以,她們強忍住悲痛,暫且安葬了段秀荷的碎屍,一面繼續堅守不出,一面派人回朝搬兵。
搬救兵的人去得快,回來得也快,不過一兵一馬未搬來,反而帶來了勤王的聖旨。
原來,楊王爺見搬出段家女將出徵,便知朝廷已經無兵可派,無將可遣,京師必定空虛,便自提部分楊州兵馬迎戰段家軍,暗中卻派自己的心腹愛將數百員領重兵自北邊的險要小路出擊。那邊的朝廷守將已是王爺早早聯絡好的,見王爺兵到,便協助安頓,使王爺能夠順利地將數十萬大軍和糧草自小路送出,然後直接奔京城殺來。
朝廷現在已經十分空虛,完全到了被動挨打的地步,自顧尚且不暇,哪裡還有力量來救段家軍呢。
到了這步田地,劉玉茹唯有嗟嘆:“唉!勤王,勤王,還勤什麼王。且不論我等無糧無兵,就算有糧有兵,東成關離京師千里之遙,不等我們趕到,京城早就丟了。天亡我朝!天亡段家!姐妹們,我看楊王爺乃是當世之英雄,天下早晚姓楊,我們不如另投明主,出關投降算了,也好救被擒的姐妹們早脫苦海。”劉玉鳳與劉玉茹是親姐妹,一同嫁到段家為媳,自然也支援投降,但段家兩個女兒秀卿和秀玉卻不同意:“投降楊州?忠臣不事二主,好女不嫁二夫。我段家食君祿,當以死報君恩,怎麼說出投降的話來。再說,楊老賊殺了我段家三個姐妹,還將她們赤條條地挑在旗竿上讓成千上萬的男人看春宮,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我們恨不能食其肉,飲其血,怎麼能向仇人屈膝投降?虧你們還是段家媳婦,這等話也能說得出口?”一頓數落,說得劉玉茹姐妹臉上有些掛不住:“我怎麼願意投降,可事情明擺著,眼看改朝換代在所難免,就只我們四個也無力迴天哪。不投降又能怎樣?難道等死嗎?再說,還有好幾個被擒的姐妹,我們不降,她們就是死路一條。” “死就死吧!段家人有誰怕過死來?投降仇人,作了不忠不孝兒孫,怎麼去見地下的老爹爹,被擒的幾位姐妹若是知道,也不會願意這樣苟活。死則死耳,怕怎的?你們若是怕死,就自己去降,休拉著我們姐妹去丟人現眼。”當著一干眾將,劉玉茹姐妹被說得面紅耳赤:“誰說我們怕死,我們不過是想試試你們有無必死之心。既然大家不願意投降,我們今夜便出關,拚他個魚死網破。”當晚,段家果然出關拚命。求死之人最是難擋,又加上事先沒有料到四個女子窮途沒路還敢一戰,立刻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關下楊州連營被連挑帶燒,十去其九,偏將、牙將也被瘋虎一般的四員女將一氣兒斬了二十幾員,這是楊州自與段家女將交手以來損失最慘重的一仗。等劉芳和王萬敵明白過來,段家人馬已經帶著搶來的大量輜重糧草退回關裡去了,這一來,東成關便又有了足夠支援半月的力量。劉、王兩人只得派人到楊王爺處請罪。王爺倒沒怪他們,反而對段家女將更為敬重,必欲招為已用。
不久,外面的兵馬取了京師和中原,回兵楊州,佔據了最初被段家三姐妹奪下的東陽關和東臺關,東成關便成了一座孤城。段家又有幾次派秀卿和秀玉出關劫糧,楊州兵馬汲取了上次的教訓,加倍小心,終使她們無功而返,城中軍心不穩,合戰之爭又起,最後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段家兩姐妹見已經無力阻止事態的發展,便帶了數千死士獨自出關求死,這一戰殺得比前次劫營更加慘烈,兩女將出來時已經抱定了必死的決心,為了讓自己更加靈活,她們乾脆卸了盔甲,只穿單衣便跨馬出戰。兩人不顧死活,並著膀的望劉芳和王萬敵的中軍大營殺來,只求殺一個賺一個,楊州兵遇上她們就象碰上了勾魂使,非死即傷。眼看就到了中軍帳,劉芳、王萬敵終於拍馬來迎,四員將戰在一處。別看劉、王二人是元帥,武藝不可謂不高,但碰上段秀卿和段秀玉,可就難以分出高下,因為兩女的武功傳自段王爺,本就與兩員男將不相上下,加上她們不惜性命,無形之中又增強了殺傷力,直殺得劉、王二將盔歪甲斜,大汗淋漓。但兩女畢竟已經殺了半個多時辰,氣力不濟,也無法取勝,四人便這樣膠著在一起。
一旁觀戰的楊州眾將中有一員偏將以箭法見長,心想:“我何不助我家將軍一臂之力。”等段秀玉和劉芳戰罷一個回合,圈轉馬頭再戰的時候,便拈弓搭箭,待兩將戰馬將要相會前的一瞬,一支狼牙箭“嗖”地便望秀玉面門射來。秀玉藝出名門,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早已聽見弓弦之聲,連忙使出“金剛鐵板橋”的功夫,一個後仰躺在馬背之上,自然也沒忘了把自己的大槍橫在胸前去擋劉芳的大刀。然而,高手過招不能有毫釐之差,秀玉橫槍是一邊躲箭,一邊擋刀的本能反應,箭是躲過去了,刀卻沒有劈下來。
同是在弓響的瞬間,劉芳已算準了秀玉的反應,他高舉的刀沒有斬下,而是立著刀杆由上向下一捅,用刀攥向秀玉的小腹捅來。這一下秀玉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數十斤的大刀捅下來有千斤的力,三稜透甲錐從她的肚臍正中插入,自肛門穿出,穿透了馬鞍,也穿透了戰馬的身體,那馬負痛躥起五尺多高,又狂奔出二十多步,才一頭栽倒在地上。秀玉才只二十歲,就這樣被活活釘在馬背上,她痛苦地在地上掙扎,周圍都是敵人的十卒,他們都靜靜地看著她。想著那些人盯在她被血染紅的褲子上的目光,她知道他們在想她什麼地方受了傷,那位置讓她羞恥不堪,她想自盡,但自己的左半邊身子和寶劍都壓在戰馬的身下,所以無法拔劍。
劉芳打馬過來,看著那個只有二十歲的少女痛苦的樣子,心中十分不忍,他跳下馬來,抓住自己的大刀,說了一句:“忍著些疼!”便一咬牙將刀用力一拽拔將出來,槍攥上的倒鉤把戰馬的腸子和姑娘的腸子都從她的肚子上的大窟窿中拖了出來,她極慘地尖叫了一聲,便頭一歪死去了,眼睛裡還含著因劉芳迅速結束她生命的感激。
戰場上的每一件小事都會影響爭鬥的結果。秀玉死前的慘叫聲干擾了秀卿的注意力,一走神,王萬敵的狼牙棒便狠狠地砸到了她的槍上。女性的力氣小,打仗靠的是招法和身體的靈活性,一但比起力量來,她們就遠不是男性的對手,所以她們總是避免同對方的兵刃相接觸,但這次沒有躲開。狼牙大棒同大槍一碰,秀卿就覺得手心一麻,槍便飛出去老遠。她也實在是打累了,看著王萬敵前來擒她,她沒有作出絲毫反抗,任對方胸貼胸抱住,活挾過馬去。
秀卿、秀玉一走,沒有了反對者,劉玉茹姐妹便帶了剩下的兵丁開關投降。
(六)
現在,就只剩下花錦屏一支人馬仍在困守土城。楊王爺見了劉玉茹姐妹,大加安撫了一番,便讓她們去勸說先前被擒的段家女將歸順楊州,結果兩人到處捱罵,被弄得灰溜溜的。最後,王爺讓她們去勸說花錦屏投降,到了土城外,兩人還沒開口,花錦屏已經一箭射下城來。段門女將中,花錦屏的武藝最高,饒是劉玉茹躲閃得快,那一箭也把她的耳朵劃了一個大口子。
這次王爺親自出馬了,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她明白,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條,土城中近萬將士就將灰飛煙滅。“偽朝廷已經完了,連年的戰端應該平息了,百姓們該過安居樂業的生活了,難道讓他們都陪著你一人去死嗎?還有你身邊的女兵,與你風風雨雨許多年,城破之日,難免拋頭露面,鬧市問斬,你又於心何忍。”花錦屏聽了,沉吟半晌沒有開口,轉身下城而去。王爺也沒有太過逼迫,反正天下已定,也不在乎多等幾天。第二天一早,城上花錦屏叫人傳話,要楊王爺答話。王爺感到有戲,急忙騎馬趕到城下。
“楊王爺,眼下勝負已判,繼續抵抗已無意義。但我段家決不容屈膝投降之輩,你若置劉玉茹姐妹一死,我便自縛投案,否則,惟多增死傷而已。”
劉玉茹姐妹本來以為陪王爺一起來招降,總算能對王爺有個交待,一聽花錦屏的話,氣得立刻衝著城上大罵了起來。王爺起初聽著有些糊塗,既然是投降,為什麼非要把先降的殺掉。後來一想明白了,原來是劉氏姐妹投降壞了段家名聲,所以必得殺之才能讓段家人心安,還要本王爺以禮相待段家,不能以降將視之。劉氏姐妹投降,王爺雖然去了一塊心病,但真等到看見一個投降過來的人,王爺心裡卻是好大不痛快,現在聽花錦屏一提,便有殺此二人之心,偏聲兩人罵花錦屏罵得十分難聽,更讓王爺不痛快。
“來呀,將這兩個賤人與我綁了。”兩旁軍卒答應一聲便往上撞。劉玉茹姐妹未及提防,已被掀下馬來,四馬躦蹄捆在一處。
“王爺,這是何意?”
“你這兩個賤人,先是抗拒天兵,後又於主不忠,如此不忠不孝,辱沒了段家門風,若不殺你,天下忠臣豈不寒心。來呀,與我將這兩個賤人斬首示眾。”
兩旁人答應一聲,便將兩個女將按在城下。
劉玉茹今年二十七歲,因為保養得好,看上去與二十二歲的妹妹劉玉鳳不相上下。這姐妹兩個都屬於那種瘦長型的人,論容貌只是一般偏上,論身材可就是上上佳品,頗象瞿穎、謝東娜之流。
士兵們可不會把這麼好的女人身體放在籃子裡醃鹹肉,誰不想吃個鮮兒啊?再說女犯剝光衣服斬首本是慣例,所以馬上就把兩人的衣裳剝得乾淨,按跪在地上,趁機在她們滑膩的身上亂摸了氣。
劉玉茹姐妹這通罵呀,罵完了王爺言而無信,又罵花錦屏不顧妯娌之情,不過心裡更是暗暗後悔不該投降楊州,本來降將和二臣就是讓人家看不起的,自己早知一死,何必不死在沙場之上。不過一切都晚了,人家按著自己的頭把屁股給撅了起來,她們知道那是為什麼,但毫無辦法。士卒們在附近河灘裡找來兩顆雞蛋大小的鵝卵石,一人一個給她塞在屁眼兒裡,那是為了防止她們行刑時大小便失禁,不過給她們用應該說有些多餘,因為她們並不是怕死鬼,只不過一時糊塗而已,但那一份羞辱卻是她們難以忍受的。
刀斧手領了王爺的旨,讓已經跣剝乾淨的兩員女將跪直身子,伸長了脖子,然後鋼刀一揮,如凌冰過頸,兩顆人頭滾在一起,兩具赤裸的屍身也倒在一處。
王爺見斬了劉氏姐妹,便向城上的花錦屏喊話:“花將軍,我已斬了不忠不孝之女,出了你段家的氣,如此,你該歸順孤王了麼?”說完,王爺突然愣了一下,覺得似乎有些什麼不對。
城上花錦屏已經朗聲大笑起來:“王爺好糊塗,我既然讓你殺了投降之人,自己又怎麼會投降呢?豈不是笑話。”
王爺感到自己被愚弄了,不免氣上心頭:“大膽花錦屏,是你自己說殺了劉氏姐妹,你便投降,你雖是女流之輩,不是一言九鼎的大丈夫,但軍中無戲言,又怎可如此言而無信?”
“王爺錯了。錦屏不是言而無信之人,只是王爺聽錯了話,會錯了意。本帥說得是:自縛投案,可不是屈膝投降,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這有什麼區別?”
“自然有區別,投降乃是屈膝乞憐,上愧對列祖列宗,下愧對兒女子孫。投案乃是送死。你要的是我花錦屏,我便綁了自己任你處置,只要你放我手下的弟兄姐妹回家去安居樂業,從此永息刀兵,雖死無憾。”
王爺這才明白,心中卻是對花錦屏更加看中:“花將軍,你可知投案的後果嗎?”
“知道。”花錦屏自然知道,劉氏姐妹便是榜樣,只要看看暴露在成千上萬男兵面前的兩具赤條條的無頭女屍,便知自己的將來。
“楊王爺,念在過去你與我公爹同殿為官的情份上,讓我死得乾淨些,休再令段門受辱,錦屏便感激不盡了。”
“不行!”王爺那會讓她死:“本王不要死錦屏,要的是活將軍。若想要我放過城中將士,你的生死便不由你自己作主。你可能接受孤王的條件?”
花錦屏知道,這王爺是一定要自己人前受辱了,但為了城中近萬弟兄,她只得犧牲自己的一切了。
“王爺若要辱我,錦屏便任爾施為,但你辱得了我身,辱不了我心。隨便你吧,但我要你起誓放過我的手下。”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何況孤王千金之身,怎能言而無信。孤王答應你放過他們,你也要答應孤王不會自尋死路。”
“我答應。”
“好,如此何時出降?”
“王爺又忘了,我不會出降?”
“哦!是孤王之過。那麼,你何時歸案?”
“現在。”
(七)
王爺的人馬在土城外排開陣式,城門開處,花錦屏一騎戰馬飛出城來,後面又跟了四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兵。王萬敵立刻拍馬迎上前去。
兩邊戰馬打個對面站住了,王萬敵叫到:“花錦屏,既來歸案,豈有跨馬擎槍之理,速速下馬受縛。”
花錦屏五人都沒有穿盔甲,四個女兵穿的是紅色衣褲,花錦屏穿的是一身翠綠。人說“臉黑莫穿綠”,這花錦屏面白如玉,穿著綠衣顯得美豔絕侖,許多楊州兵將已經在猜想王爺是不是想收她為妃了。
五個女人跳下馬來,讓馬馱著她們的兵刃自己走開,花錦屏將手一背,讓四個女兵將自己綁了個結實。然後四個女兵又互相捆綁好,最後一女則將一根繩子扔給王萬敵,讓她將自己也綁上。花錦屏的名聲很響,一般的楊州兵都怕她,不敢靠近,現在見她已束手就縛,他們才敢過來把最後那個女兵捆上。繩子將五個年輕女子的單衣勒住,愈發顯出她們該凸凹有致的身材,簡直讓人想入非非。
王爺在帳中見到花錦屏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前親解其縛:“花將軍,孤王愛惜你是女中英雄,怎忍讓你去死。如今天下尚不太平,南方蠻夷時時搔擾,花將軍本應騎馬抬槍,為國家馳騁疆場,花將軍若願歸服,當不失錦衣玉食。”
“王爺不必多言,花某隻求一死,決不會歸順楊州。”
“花將軍不必這樣決斷,且隨孤王赴京城既位,到時候再言死活不遲。”
王爺如此說,是因為他早有招降段家女將的妙方。
“王爺不會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吧?”
“自然,來人,速速招降土城中兵將,願留者收歸各營,不願留者每人紋銀十兩,任其解甲歸田,不得留難。花將軍答應孤王的事呢?”
“花某生死已付王爺,王爺不言殺,花某不言死。”
“好,我們且到京城一行。”
路上,花錦屏見到了先前被擒的王可兒,何仙兒,段秀萍、段秀卿和段秀蓮。當初離京之時,十二員女將風光無限,如今卻只剩了半數還活著,雖未披枷戴鎖,但名義上仍是人家的俘虜,姐妹見了面自然少不得一陣唏噓。說到王爺被錦屏誘騙誅殺劉氏姐妹,大家又痛快,心裡又不是滋味,因為畢竟她們也是自己的嫂子。
到了京城,士兵們把她們押送到段府門前,見門庭依舊,毫無被兵之相,進得家來,見了母親和姨娘,才知道京城被破之時,楊州特意派兵將段府保護起來,不準散兵遊勇入府搔擾,姐妹們才知王爺久有招降之心。母女們一商量,段家世代為官,寧可全家被斬,無論如何不能背叛前朝。大家正議論如何盡忠,段王爺卻帶著一人走進府來。大家一看,大驚失色,原來竟是前朝宣宗皇帝,段家眾女急忙跪倒磕頭,宣宗卻說:“段家眾將聽著。我已歸順楊王爺為臣,楊王爺封我為逍遙將軍,如今我們君臣之份已無,爾等當與我同保楊王,為國盡忠。”
段家眾女將這才明白,因著過去的君臣關係,她們是被皇帝下旨歸服,不從也是抗旨,也是不忠。事已至此,也無辦法,段老夫人乃領著全家向楊王爺行了君臣大禮,從此改保楊王。楊王爺此舉,既得了段家一干良將,又為她們段家保全了面子,未讓她們背上降將之名,可見王爺細心之處。
不久,楊王爺登基為太宗,然而多年的積累成疾,不足一年,太宗便駕崩了,子楊坤繼位,是為高宗。別看楊坤已經快三十歲了,因為是獨子,自幼嬌慣成性,是個扶不起來的劉阿斗。他只知玩樂,不理朝政,又聽信奸臣孫嘉和國遠的讒言,將劉芳、王萬敵等一干老臣盡數誅殺,致民怨沸騰,國運日衰,不久便反了南越的蠻王勐坎。
這勐坎原是被太宗收服的蠻王,有劉芳等老將在,他不敢為害,如今一干老臣都死了,他便興兵作亂,直犯南疆。邊關守將不是對手,紛紛敗退,連失數關。邸報到京,朝廷卻無將可派。無奈之下,孫嘉便報薦段門女將掛帥出征。
段家一門忠心耿耿,雖然眼見朝廷腐敗,為報太宗知遇之恩,仍領旨點兵出征。
這次段家六女將去了五個,花錦屏授兵馬大元帥,王可兒為左軍都督,段秀萍為右軍都督,何仙兒為正印先鋒,段秀卿為督糧官,另有偏將、副將、牙將三十員,兵五十萬,望邊關殺來。只有最小的段秀蓮奉旨留在京城聽調。
(八)
長話短說,且說先鋒何仙兒離了京城,曉行夜宿,領先鋒營三萬人馬浩浩蕩蕩往邊關殺來。這一天,有探馬回報,南軍先鋒勐得也領軍一萬殺到,離此二十里安營紮寨。何仙兒想,我軍雖然鞍馬勞頓,但敵人也是初至,所以不能死搬兵書上“以逸待勞”的死規矩,便命就地紮營,派人到南營下書約戰。下書人回來的痛快:各領兵三千,十里外交鋒。
何仙兒遂上馬提刀,點齊了三千兵馬,命副先鋒劉輝領其餘兵馬亦拔營起寨候報,若我得勝,即刻進兵。
兩軍於十裡外大路上相遇,各家人馬雁翅排開,兩陣對圓。對面南將勐得提馬上前,這勐得是勐坎的堂弟,約有三十四、五歲,面如鍋底,生得膀大腰圓,騎一匹矮種川馬,手使一對彎刀。
兩將見面,話不投機,便翻了臉,各摧戰馬打在一處。說起這勐得,在南越本是一員猛將,但與中原的高手相比可算不得什麼,只是因為能征慣戰的大將都讓楊坤給殺了,所以勐得才一時沒了對手,他可想不到對面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美貌女子竟有如此高的武藝。
戰不到五個回合,何仙兒賣出個破綻,勐得不知是計,兩口彎刀直往何仙兒頭項砍來,卻不料何仙兒的繡鸞刀由下而上插入他兩刀之間一撥撥開了,人馬便自刀縫中鑽入來,大刀順勢向下一劈,勐得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便被連人帶馬砍成兩半。
勝了第一陣,何仙兒摧兵急進,不一日便與勐坎大軍相遇。兩邊相距五里各自紮營,第二天,何仙兒營前討戰,勐坎派大將韋不害出戰。韋不害在南軍中亦是名將,一把大斧使得車輪一般來戰何仙兒,何仙兒面無懼色,舉刀相迎。
這一戰打了三十餘個回合,何仙兒又賣個破綻,將韋不害一刀揮於馬下;接下來一仗,南軍大將合奇使狼牙棒出戰,也只戰了三、五十合,又被何仙兒殺了。對方又派大將胡琛出戰,押陣的劉輝害怕有失,急忙鳴金收軍,兩下各回本營不提。
再一日,花錦屏大軍已到,兩下見面交鋒,王可兒挑了南軍右軍都尉勐臘,段秀萍殺了大將胡琛。連敗數陣的勐坎氣急敗壞,親自舞大斧出來,向花錦屏叫陣。
花錦屏在眾女將中是力量比較大的,用的是一杆畫戟。她挺戟迎出,與勐坎戰在一處。勐坎號稱南越第一高手,武藝自然不凡,花錦屏武功雖然超過他,但急切間也難取勝,戰了百十個合金,各自收軍回營。當晚,花錦屏便親率大軍前來偷營。
勐坎日間連連輸陣,心中懊惱,吃了些酒便睡下,未曾防範。被花錦屏大軍一衝,連營給踹得稀爛,夜暗中死傷無數。勐坎被喊殺者驚醒,出來指揮抵敵已是不行,只得帶著殘兵往南奔逃,這一仗南軍三停中折了一停。方逃出半日,北軍追到,南軍無心戀戰,只得又逃,就這樣直逃回南越去了。
花錦屏大軍追到南疆,因地理不熟,只得停下休整,過了五天,段秀卿押了糧草趕到,花錦屏也找來了嚮導,大軍遂殺入南越。北軍乘勝之師,自然鋒芒其甚銳,連戰連勝,一直殺入南越腹地。前面便到了花雲洞,這是勐坎老巢的門戶,地勢險要,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段家軍在關下叫陣,關上守將只是堅守不出,派人強攻,地形不利,也是無功而返。花錦屏著急,派人四下打探,聽說西邊有條小路,可以繞到關後,便有意分兵偷襲。何仙兒聽了,自告奮勇討令前往。花錦屏知道仙兒武藝在眾姐妹中是數一數二的,便令她點了兩千精兵前往。
卻說何仙兒帶兵自西邊小路前行,這那裡是什麼路,只是野獸踩出來的,十分難行,眾兒郎劈荊斬棘,一日數里,走了兩天才出來。前面到了一片山間平地,有守軍數百人由一個小頭目領著攔住去路。為了走這條小路,何仙兒將馬留在大營中,步行前來,加上晝夜趕路,身體疲乏,武功便打了些折扣,但與這等小頭目相比還是要高一塊。戰不數合,何仙兒便一刀削掉了那小子一片頭髮,嚇得他“嗷”地一聲,掉頭便跑。何仙兒一行在後緊追不捨,直追入一條小山溝,躲入一團粉紅色的霧氣之中,何仙兒正要捉了他們帶路,怎肯放過,便衝入粉霧當中。那霧很濃,對面不見人,但也沒有什麼異味,何仙兒也沒在意,只是用心地聽著周圍的動靜,靠聽風辯位的功夫追著那群南軍而去。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何仙兒感到有些頭暈眼花,彷彿吃醉了一般,還沒等她回過味兒來,身體已經癱倒下去,朦朧中只聽到有人說:“倒了,倒了。”便失去了知覺。
原來,這南疆山中多生桃花,桃花落入山谷,長年發酵便生成了這種粉色霧氣名叫“桃花瘴”,在所有瘴氣之中,桃花瘴最毒,當地人知道一種草花,塞在鼻孔中便可解毒,但何仙兒是北邊人,不知道這些,所以著了道兒。
南軍那個小頭目,其實是花雲洞的副將勐墾,故意守在這裡誘北軍上當的,論武功他自然不是何仙兒的對手,但有了瘴氣相助,便順利地將這個屢立戰功的北軍女先鋒擒獲。
見何仙兒倒了,勐墾忙命手下將她抬出瘴氣,免得薰死了,其他陷在瘴氣中的兩千北軍都是些小卒,不值相救,便任他們死在山谷中。
眾兵卒將何仙兒抬出山溝另一頭,那裡有勐墾的臨時營寨,勐墾命將何仙兒四肢攤開用鐵箍扣緊在一塊門板上,這才用草藥水將她灌醒。
(九)
勐墾是勐坎的親弟弟,三十歲,也是個塊大體壯的大個頭兒,他站在門板旁,仔細看著這個年僅二十一歲的女將軍。只見她粉面瓊鼻,細眉彎眼,身材苗條,細腰凸乳。為了方便沒穿盔甲,一身黑色緊身衣,亦發襯托出她那美妙的身段,仰躺在門板上,分著兩條修長的大腿,緊身褲的三角部分隆起一個圓圓的小丘,讓人無法自制。沒等她醒過來,勐墾已經耐不住性子把兩隻粗糙的大手伸向了她的一雙腳。
他幾下子就扒了她的鞋襪,露出玉筍般兩隻玉足,那腳又瘦又嫩,他一把捧住便舔了起來。
何仙兒醒來,見自己這般模樣已知著了道兒,但卻無可奈何。一群兵卒站在周圍,看著那個南軍小頭目啃她的腳,便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淚水立刻湧了出來。
“不要,殺了我吧!”她哀求道。
“美人兒,我是要殺了你,可不是現在,我要在花雲洞前,在你的妯娌和小姑面前殺你,殺之前,還得讓她們看著你怎麼被成群的男人享用。不過,現在老子先要嚐嚐你的味道。”勐墾站起身,來說她的眼前說。然後,他便將一雙魔掌伸向了她的衣領。
“哧啦”,勐墾將她的黑衣當胸扯開,露出了雪一樣白嫩的肩膀、玉臂,軟軟的肚子,還有緊裹住胸膛的白綾。他發瘋般地在她露出的肌膚上舔著,親著,她則羞辱地哭著,哀求著。然後,他慢慢地一點一點把她的束胸白綾解開,讓她那尖錐形的一對玉乳挺將出來,他用手輕輕地握著,左搖搖,右搖搖,再慢慢地揉搓半晌,又用手指捏住她兩顆粉紅的葡萄珠,輕輕拉起,慢慢捻動,再大把大把地揉弄。
過足了癮之後,他走到門板的另一頭,在她兩腿間蹲下來,先解開她的綁腿,然後把她的兩條褲管撕開到大腿根,他從頭到尾撫摸著她修長的雙腿,特別仔細地往來撫摸她敏感大腿內側的嫩肉。
她仍在求他,但聲音已經是那麼絕望,隨著他的雙手越來越靠近那個地方,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聲音也越來越小,卻越來越尖,讓人聽了不由興起憐憫之心。但勐墾卻不是人,她的聲音越慘,他就越高興,他終於把手隔著褲子在了她那個小丘上,然後向兩腿正中滑了下去。她越發急促地求告著,她現在已經不是什麼女將軍了,完全成了一個小可憐兒,但他還是把她的褲子徹底撕去。她最後絕望地尖叫了一聲,便不再言語,她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勐墾還在耐心地觀察並玩弄著她的下體,何仙兒的陰毛不太密,兩片陰唇的顏色也不象一般女人那樣深,分開陰唇,裡面的小陰唇薄薄的,呈現深紅的顏色,一顆小肉珠生在兩片小陰唇之間,已經變得硬硬地,脹大了不少,再分開小陰唇,何仙兒的蜜洞便呈現眼前。丈夫同她雖然只有三夜之緣便上了戰場,但她畢竟已經不是黃花姑娘,所以,儘管她感到無比羞恥,肉穴中還是淌出了蜜汁。
勐墾也不是童子雞,妻妾成群的他玩兒女人可是老手,知道女人什麼地方最敏感,就專門向這些地方下手,使她的身體無法不被刺激得興奮起來,這樣,一方面方便了他接下去的強姦,另一方面又可以借題發揮說她是個淫婦。何仙兒一邊被羞辱,一邊還要承受這種自尊的雙重打擊。他用手摸到她下體的汁液,知道已經是時候了,便慢慢地合身而上,把她壓在身下。他一邊用自己的胸膛磨擦著她的小乳,邊用手扶著自己怒挺的巨炮頂住她的門戶。她用力挺起自己的身子,用最後的努力想阻止事態的繼續惡化,但又粗又硬的東西還是插了進來。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一) ~ (九) (1/37)
下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