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緝毒女警》 作者:石硯 (一) ~ (九)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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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莊SIR,咱們已經知道劉奎要進行交易了,為什麼不行動?”於姍姍怒氣衝衝地對她的頂頭上司,緝毒課長莊明德喊叫著。
“慎重,局長說慎重,咱們已經讓劉奎耍了不止一回,這次如果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局長是不會同意咱們行動的。”
“慎重,慎重,不就是怕丟烏紗帽嗎?”
“於警官,不要這麼同長官說話。”
莊明德嚴肅地說,接著語氣又緩和下來:“這是上邊決策的事情,不是我這個小小課長能夠影響的,咱們只要把查到的證據彙報上去就完了。”
“可是,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大批大批的白粉從咱們這裡過境,咱們卻什麼也不作?如果你們不管,我自己去。”
“於警官!別忘了你是一名警官,要服從命令!”
“那我請求休假,行了吧!”
於姍姍把自己的警徽和手槍掏出來往桌上一扔,轉身出去,把門“咣”地一下子關上,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辦公室,滿屋子的警員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的背影,不知出了什麼事情。
“於警官工作壓力太大,想要休兩個星期的假,我沒同意。唉,也許是我錯了。黃警官,你能不能替她兩週?”莊明德從自己的辦公室出來,裝作若無其事地說。
“行啊,莊SIR,反正她的案子是您親自辦的,打雜的事我還能幹。”黃警官說。
“那好吧,明天就讓她休假去吧。好了,大家做事吧。”
……
“於警官,咱們找個地方談談好嗎?”正在氣頭上,矇頭大睡的於姍姍接到了莊明德的電話。
“有什麼好談的?”
“別那麼大的火氣嘛,生氣解決不了問題。你到我這兒來,我有重要的事同你商量,電話裡不太方便。”
“我不幹了,還能有什麼重要的事?!”
“姍姍,我是知道你的,這不過是氣話,你怎麼會放得下這個案子呢?半小時後我開車來接你,咱們先去吃日本料理,吃完了飯再到我家來商量。”不等於姍姍回答,莊明德就掛上了電話。
“喂!喂!”
於姍姍對著聽筒喊了幾聲,氣惱地把電話一扔,氣卻小了許多。
於姍姍是個二十剛出頭的姑娘,身材修長,容貌俊美。她是警官學校畢業的高材生,在緝毒課已經工作三年多了。
劉奎是公認的大毒梟,在國際刑警組織中早就掛著號,可惜直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夠抓到他販毒的證據。這樣一個大毒梟的案子,自然是要緝毒課長莊明德親自過問,於姍姍則成了他的助手。
莊明德三十六歲,是個精明幹練的人,對下屬也十分關心,是個公認的好上司,而且,他還是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又是單身,沒有幾個女孩子見了他會不動心。
於姍姍也不例外,一進警隊,她就暗戀上了這位英俊的上司,但說也奇怪,莊明德對隊裡所有的女性都有說有笑,就只對她一個人,總是那樣一副平淡的表情。越是這樣,於姍姍越是放不下他,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聲咳嗽都讓她感到是那麼性感,那麼難以讓人忘懷。就象今天一樣,只因為他在電話中叫了她一聲“姍姍”,她的一肚子不高興立刻就煙消雲散了。
於姍姍聽到鈴聲開啟房門的時候,莊明德吃驚得下巴差一點兒掉下來。往日裡於姍姍一身警服,便衣的時候也喜歡穿運動裝,流露出的是一身英氣。今天她穿的卻是一身晚裝,看樣子是著力打扮了一番,長長的秀髮盤在頭上,一條露肩的藍色禮服裙,細細的高跟涼鞋,又白又嫩的肩膀泛著牛奶一樣柔和的光,從禮服的上沿,露著一抹高聳的酥胸和一條深深的乳溝,那是一種無法抗拒的性感。
莊明德的下面不由有些發緊:“哇,你真美!”
“謝謝!”
於姍姍有些激動,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當面誇她,不管是真是假,出自他的嘴裡,都會讓她忘呼所以。
“快走吧!”
“嗯。”
(二)
吃飯的時候,於姍姍感到對方的眼睛不住地往自己的胸前看,看得她心裡撲撲亂跳,卻又十分高興,因為他畢竟不是對自己沒有任何感覺。
回莊明德家的路上,於姍姍心裡多少有些躊躇,自己這個樣子,會不會誘使他對自己……心裡是又害怕發生什麼,又希望發生什麼。
“姍姍。白天你太沖動,這樣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其實,我也和你一樣,希望能儘快抓住劉奎。但上司有上司的考慮,這個劉奎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送上法庭的,可結果呢?證據不足,無罪釋放。凡是搞過他的案子的警局都給弄得狼狽不堪,就是咱們也抓了他不止一次,可什麼證據也沒有找到,還被他反過來告了咱們警局一狀,上頭能不謹慎小心嗎?你要體諒上頭的苦處。”
“對不起,莊SIR.”
“叫我明德吧。”
姍姍的心裡再次激動起來。
“可是,我們總不能什麼都不作呀。”
“所以我才找你來商量。從種種跡象上看,這個劉奎在警察局內部一定有眼線,而且職位還不低,所以才能一再讓咱們撲空。”
“我也有這種感覺。”
“所以,要想真正抓住劉奎的尾巴,就必須要躲開他的眼線,秘密調查,這事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在咱們警隊裡,我也只有你是可相信的,所以我想請你去作這件事。行麼?”
“莊SIR,噢,明德,我以前錯怪了你。有什麼要我作的你就說吧,我一定作好。”
“那好。今天你同我吵架以後,我就對大家說你感到壓力太大,想要休假。
這正是個好機會,劉奎後天不是要去東島嗎,你可以以休假為名暗中跟蹤,看他究竟同誰聯絡,有什麼動作。“
“沒問題。”
“別大意。要知道你正在休假,不能以警官的身份去辦案,而且為了保密,我也不能同東島警方預先通氣,所以你一定要同劉奎保持距離,否則,萬一有什麼不測,我這裡遠水解不了近渴,沒有辦法救你。”
“你放心,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姍姍,你知道,你是我心裡最惦記的人,無論如何,也不要讓我擔心。”
“明德,你這麼說,我,我真高興。”
於姍姍對這突然到來的幸福有些不知所措,眼淚差一點兒掉出來,沒等莊明德反應過來,她已經撲進了他的懷抱。
這一夜,一切都顯得那麼安靜,於姍姍同莊明德緊緊擁抱在一起,狂吻著,漸漸的,莊明德開始失去了控制,把於姍姍一把抱起來,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於姍姍沉浸在愛的幸福裡,聽任他把她扔在床上,親她的臉,她的脖子和肩膀。
他把頭埋在她的胸前,擠壓著她的酥胸,傾聽著她的心跳。他的手從她的肋邊撫摸著她的軀體,漸漸滑向她的腰肢和兩髖。
她知道他想做什麼,她有點害怕,但卻沒有勇氣拒絕他。
終於,他的手從背後拉開了她長裙的拉鍊,又解開她胸罩的帶子,把裙子慢慢向下拉去。
她的心狂跳著,吁吁嬌喘,卻聽任自己的一對玉峰暴露在他的眼前,被他那厚厚的嘴唇親吻著,又被他叼住乳頭吸吮。
她被徹底融化了,從下面流出了涓涓愛泉。她感到自己的高跟鞋被他用腳蹬掉,然後他起身把她的裙子從她的腳上褪下去,又慢慢脫了絲襪,最後是真絲內褲。
她張開嘴巴,閉上眼睛,任他細細品味她裸體的美麗,任他的大嘴把她從頭到腳舔遍,任他分開自己的雙腿,輕輕地搔擾她的秘處,任他把赤裸的身體壓在自己的玉體之上。
她沒有感到疼痛,只感到他插入時的充實。她緊緊摟住她的脖子,感覺著他那兇猛衝刺所帶來的強烈快感。她扭動著自己的玉臀,忘我地喊叫,鼓勵他更加用力地攻擊,直到兩個人都精疲力竭為止。
“明德,咱們結婚吧。”
“嗯,等這個案子一完,咱們就用婚禮來慶祝。”
“嗯。”
她幸福地把頭埋進他的懷裡,甜甜地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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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飛機巨大的身影從空中緩緩飄落,三百多名乘客魚貫走出機艙,在海關通道前站成長長的兩列等待通關。於姍姍穿著一身牛仔服,戴著太陽鏡排在隊伍的中間,在她前面兩、三個人的距離上,便是她的跟蹤目標劉奎。
劉奎是個五十歲不到的男人,身高體壯,圓頭大腦,也戴著一副太陽鏡,看上去象一個普通富商,卻少有人知道他所經營究竟是什麼東西。他的一切手續都非常齊備,通關十分順利,這一點於姍姍並不感到奇怪。她的眼睛緊緊盯著他,生怕他會突然在眼前消失。
“小姐,您的護照。”海關的女檢查員在叫她。
“哦,在這裡。”
“請問,能把您的皮箱開啟一下麼?”
“哦,可以,可是,為什麼?”於姍姍有些詫異。
“沒什麼,只是看一下。”那女檢查員非常禮貌地笑著說。
“請吧。”
於姍姍開啟自己的皮箱,卻吃了一驚:“這……這是怎麼回事?這些東西不是我的,我的東西哪去了?”
皮箱中本來裝著自己隨身衣物,現在竟然變成了男人的衣服。
“小姐,您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嗎?”
女檢查員從衣服下面翻出一個手掌大的塑膠袋,裡面裝著雪白的粉末,於姍姍的眼睛都直了,她的職業知識已經告訴她那東西究竟是什麼,她被栽贓了。
(三)
“不,那不是我的東西。”在空港海關的辦公室裡,於姍姍失口否認毒品是自己的。
“難道那皮箱不是您的嗎?!我們剛剛檢查過,那上面只有您自己的指紋。
您能否解釋一下,為什麼別人的皮箱會在您的手上,又為什麼您能用自己的鑰匙開啟它?“
“這我也不知道,一定是有人故意作了手腳。”
“對不起,我們只知道毒品是在您的皮箱裡帶入境的,至於是誰的東西,那同我們沒有關係。”
於姍姍知道,同這些人說什麼也白搭,只得向他們公開自己的身份。
“我是紅港警察局緝毒課的警官,到這裡來是跟蹤一個毒梟,請你們同莊明德課長聯絡,他會證明我的身份。”
“您稍等,我們會去核對。”
等候訊息的這段時間裡,於姍姍對自己的皮箱為什麼會被掉包?百思不得其解。難道自己一直處於毒販子們的監視中?難道他們早就知道自己這次行程?為什麼我自己的鑰匙可以開啟別人的皮箱?這皮箱是我昨天剛剛從一家超市買的,他們是怎麼得到我的鑰匙模型的?包又是怎麼換的呢?
忽然,她恍然大悟:“一定是上飛機前自己同明德吻別的時候,被別人趁機掉換了一隻同樣的皮箱。現在怎麼辦呢?”
於姍姍知道,即使明德能夠證明自己的身份,也無濟於事,因為東島國王對於毒品深惡痛絕,他規定了一條法律,凡在東島境內發現有人攜帶毒品,一律處以極刑,不需庭審,而且不能上訴。自己雖然是紅港警官,但按照這條法律,自己是沒有理由免責的。
現在,於姍姍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這群毒販子是要把她置於死地,一個緝毒警官,竟然會因為毒品而被以法律之名處決,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但於姍姍卻一點兒也笑不出來。
“於小姐,我們同東島警方聯絡過了,他們沒有接到過紅港警方任何關於您要入境公務的通知。”
那位東島海關的官員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他的身後還有四、五個強壯的東島警察。
“那紅港警方的莊警官呢?”
“聯絡了,他能夠證明您的身份,但不能說明為什麼您的身上會帶有毒品。
還有,必須告訴您,即使貴港警方預先通知了您的行程,但只要沒有預告攜帶毒品的事,那麼您仍然觸犯了東島的法律。“
“那麼,就沒有辦法證明我無罪了嗎?”
“按照東島法律,我以為您不能證明自己無罪。”
“不!我是被栽贓的!”
於姍姍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那幾個警察一見,立刻衝上來把她抓住,強行給她戴上了手銬。
“對不起於小姐,我現在正式宣佈,您因攜帶毒品入境而被拘留,請跟我們走吧。”
“不!我不走!我是被冤枉的!我要找律師!”
“按法律規定,攜帶毒品罪不需要庭審,也不需要律師。”
“不!我沒有罪!我是警官!我是被冤枉的。”
於姍姍拼命掙扎著,歇斯底里地喊叫著,幾個警察強行把她架起來,拖到海關的院裡,那裡有一輛專門押解犯人用的警車,他們把她推進去,兩個警察跟著上了車,然後關上車門啟動了。
於姍姍知道自己完了,現在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挽救自己的生命,她哭了,低聲叨唸著:“我是冤枉的!我是被栽贓是呀!……”
汽車在美麗的海濱公路上行走著,這是在將一個優秀的緝毒女警送上斷頭之路。道路很平,車很好,極低的噪聲讓人昏昏欲睡,但於姍姍卻無法休息,她將面臨死神的判決。
警車進入一段不太大的上坡彎道,開始哼哼唧唧地爬坡,兩個押車的警察半眯著眼睛打著盹兒。於姍姍淚眼婆娑,透過前面那塊小小的玻璃窗向外看。只見一輛大貨車迎面開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快,不停按著喇叭,於姍姍的嘴巴大大地張開著,看來一場車禍即將發生。
就在兩輛車即將相撞的一剎那,對面的貨車突然猛地轉向了一邊,衝出了公路,翻滾著墜下路基,而自己的警車也同時向相反的方向一拐,“轟”地一聲側翻在路上。於姍姍一下子被震暈了過去。
於姍姍醒來的時候,見自己躺在車廂裡,兩個警察滿身是血,仍然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車廂已經被摔得變了形,後門處裂開了一個大洞。
於姍姍爬過去,搖了搖那兩個警察,見他們沒有反應,便取了鑰匙開啟自己的手銬,然後從那破洞鑽出警車。
貨車在路基下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車裡的人肯定是沒得救了,但警車裡的幾個人怎麼辦?救了他們,自己的小命就完了,不救他們,良心上怎麼過得去。
於姍姍左思右想,最後還是爬進車裡,找到那警察的對講機,對著裡面連說了幾句:“我們出了車禍……”
聽到裡面傳來急促的詢問:“你是誰,報告你們目前的位置。”
於姍姍“啪”的一聲關上對講機,不知所措地左右看了看,終於下定決心,扔掉對講機,向旁邊的山上跑去。
(四)
深夜,一隻破舊的漁船在熱帶風暴帶來的巨浪中搖曳著,一個巨浪打碎了漁船,於姍姍抱住一塊船板在大海里飄流。她的生命就快耗盡了,忽然,一點燈光重新燃起了她的希望。
精疲力竭的於姍姍終於爬上了海岸,而且,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這裡竟然就是她的目的地——紅港。
她在岩石邊休息了一會兒,感到又冷又餓,踉蹌著走到一座房子外,想先找些吃的。
那家人正在屋裡看電視,於姍姍來到窗邊,剛要敲窗,忽然看到電視上自己的身影,她吃了一驚。
“紅港警方釋出今年第十三號通緝令。”
電視裡一個女人的聲音:“紅港警察局緝毒課的警官於姍姍,以休假為名,攜帶可卡因在東島入境時被東島海關查獲。該嫌疑人在押往看守所的途中,因發生車禍而潛逃,據估計可能回港。請廣大市民積極向警方提供線索,警方將有重獎……”
於姍姍感到自己是那麼無助,她轉過身,沿著牆根滑下去,癱坐在地上。
現在,她腹無食,身無衣,無分文。她不敢再敲門,勉強支撐著身體,長途跋涉,一步一步慢慢捱回自己的住處,才到牆角,便看到自己家的附近一個個陌生的人影。
作為警官,一種職業的敏感使她明白,這些都是負責監視她住宅的警察,她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會相信自己,所以她決不能露面。看來,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便只有莊警官了。
於姍姍再次拖著疲憊的雙腿來到莊明德的家,她不敢聲張,悄悄地來到他的窗外。
聽見他正在打電話:“是的,是的,事情已經辦妥了……不會,她不會想到是我給她掉了包,她已經被我迷住了,臨走之前還讓我上了她。啊?什麼,她回紅港了?沒關係,她現在是通緝犯,一露面就會被人抓住。你放心,你的案子一直是我同她辦,現在有她頂罪,就不會有人懷疑我了。我已經把她過去辦案的資料都給銷燬了,現在找不到案卷,我都推在她的身上。你就放心吧,一週之內,趁著接替她的人還沒弄明白,交易保證不會出問題。什麼?行,沒有問題,不過嘛……,那就好說。”
於姍姍恨得咬牙切齒,她終於明白,原來這個自己一直暗戀的人,這個騙去了自己初夜的男人,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便是警局中真正的臥底。同時她也明白,這一次自己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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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口灣拆船廠,一艘破舊的貨輪中,兩夥人正在為爭地盤而大打出手,長刀亂舞,斧頭橫飛,不時有人倒在血泊中。流血的爭鬥進行了十幾分鍾,其中一方開始處於下風,被對手逼到了船艙的一角。
“老大,老大,我們認栽,這塊地盤歸你們了。”
“認栽?你們在這世上多存在一天,老子就不得安心,還是請你自己了斷了吧。”
“老大,都是出來混的,你也太狠了。”
“老子就是不想讓別人同我一塊兒混。”
“那,就讓我作你的馬仔,行了吧?”
“不行,你從前是當老大的,怎麼甘心給我作馬仔呢。嗯!”
他擺了一下頭,示意手下動手。
“砰!”
一個掄刀上前的打手突然間憑空飛出去四、五米遠,一個一身黑衣,面罩黑紗的年輕女子站在那個下令殺人的老大面前。
“你是幹什麼的?”老大對這突然發生的一切感到十分震驚。
“別問,放他們一馬。”
“就憑你這麼一說?”
“不錯,就憑我這麼一說,不夠麼?”
“夠!”
老大很會見風使舵,他知道面前這位不太好惹:“看在這位大姐的份上,放你們一馬,滾吧。”
“慢!這塊地盤是他們的。”
“這,你也太過分了!”
老大顯然是惱了:“我們剛剛打下的地盤,憑什麼讓給他們?”
“我替他們打回來,可以麼?”
“只要你有這個本事。”
“那好,請!”
“請!”
說聲請,老大立刻示意手下動手圍攻。
不用問也知道,這位蒙面女子就是於姍姍。她知道現在警察局沒有人會相信她,而自己的信用卡也已經被銀行給凍結了。她要給自己洗清冤枉,就必須找到莊明德與毒梟勾結,陷害自己的證據,而這,決不是一天兩天能夠辦到的。可自己現在連一分錢都沒有,連吃飯都成問題,怎麼隱藏自己,又怎麼去查案?
這幾天於姍姍迫於無奈,偷了幾家小店,總算是吃飽喝足了,剩下的事情一是換一個身份,二是掙下一大筆錢供自己調查之用,於是,她想到了黑道。
說實話,這兩個黑幫不過是些個小角色,不過,向他們籌些錢還是不成問題的。
於姍姍一見對方衝過來,憑著自己多年的功夫,三拳兩腳就把這幾個揮刀弄杖的小痞子給打發了。然後她走向那個成了光桿司令的老大。
“你,你想幹什麼?”
“剛才你說什麼來著?不願意別人同你一塊兒混?叫他自己了斷?”
“大姐,我他媽的是混蛋,您就饒了我吧。”
“饒你不難。那這地盤?”
“歸他!噢,不,歸您。”
“我輕易不出手,出手不空回,你看,你的小命能值多少錢呢?”
“大姐,您說,您說。”
於姍姍伸出一個手指。
“一千?一萬?十萬?哎喲,大姐喲,把我賣了也還會值這麼多呀。”
“你的命就這麼不值錢?那就算了,少了十萬就別想買你的命。哎,你們誰有興趣動手哇?”
她回頭看著剛才被老大嚇得魂飛魄散的別一幫的老大。
“我來,我來。”
大家爭著要上。
“別別別!大姐,我給,我給。我給您開個支票。”
“不要支票,要現金!”
“這個,現在身上沒有那麼多錢哪。”
“我可以等,後天我會找你要的。滾吧。”
“是,是”
那老大拔腿要走。
“慢!別同我耍花樣,我可不是好騙的。”
老大走了,剩下的另一撥兒老大問:“這位大姐,多謝援手,不知大姐高姓大名,容圖後報。”
“後報?就不必了,我這個人出手不為別的,就是為錢。我也不想當什麼老大,算你欠我十萬元,我還要請你們替我辦點兒事,都從這十萬里扣除。”
“大姐,看您說的,這地盤是你爭下來的,本來就該是您的,您既然不要,這十萬應當奉送,您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儘管說。”
“好吧,先給我弄個身份證,還有紅港、越南和美國的護照,該多少錢算多少錢,都從那十萬里扣。”
“一定辦到。”
“還有,想辦法給我弄支槍,還有子彈。”
……
(五)
劉奎這些日子很窩火,他的手下交易的時候連連出事,氣得他在電話裡罵了起來:“莊SIR,你是怎麼搞的?我給你保護費,可不是讓我的弟兄在你的地盤上連連出事的。”
“哎呀,劉老闆,不要生氣嘛。我也覺得奇怪,他們都是110的人抓的。
每次都是在你的人交易之前,有一個女的打電話給110,說是在某處有毒品交易,結果110去一抓一個準兒。這110的人不歸我管哪。“
“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壞了我們的事?”
“我也不知道,我已經向110要了他們的電話錄音,我懷疑是於姍姍。”
“於姍姍,她回來了?”
“看樣子是回來了。”
“那她一定懷疑你了。”
“看來是。我有點兒擔心,最近一段時間咱們收收手吧。”
“怕什麼,她一個黃毛丫頭,又不敢公開露面,知道了又怎麼樣?”
“可不能小看了她,你的那些證據都是她查到的。再說,從東島那麼遠的地方跑回來,可不是一般女人能作到的。還是小心一點兒。”
“那好吧,作完這筆大的,我就暫時到別處去。”
“這一筆也暫時停一停為好。”
“不行,不作買賣,我手下那麼多弟兄靠什麼養活,還有你的保護費,能從天上掉下來嗎?”
“反正我都同你說了,聽不聽在你,到時候出了事可別說我沒提醒你。”
“別那麼說,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出了事你也跑不了。”
“既然這樣,我看一定要先把這個於姍姍除掉。我不太方便,你看?”
“這好辦,我叫手下的弟兄們把這紅港查個底兒朝天,不怕找不到她。”
深夜,一群持槍的蒙面人摸上了一條停在岸邊的漁船,抓住了正在睡夢中的船老大:“租你船的那個女人在哪兒?快說!”
“老大,不干我的事,剛剛還在艙裡。”
“他媽的,跑了,快找。”
“大哥,在那兒!”
“快追!”
一群人在女人的身後緊追不捨。
“開槍!”
乒乒乓乓的槍聲響起,前面的女人也不時還擊,漸漸的,她被趕到了靠海的懸崖邊。
“她跑不了了,快!”
雙方在崖上崖下對射著,相持了五、六分鐘,只見那女人身子晃了晃,向後一仰,在崖邊消失了。
來人追到崖邊,見石頭上淌著一灘鮮血。
“看來是中槍了!”
“不知傷得重不重?”
“管他重不重,這崖有幾十層樓高,就算不打死也淹死了。”
“是不是咱們要找的人。”
“應該是。”
“帶點血回去,讓老大找人去化驗一下不就行了麼?”
“好!一會兒條子就該來了,快走吧!”一行人迅速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莊明德從警察局回來,立刻給劉奎打電話,這是他們之間專用的手機,別人是不知道的:“劉老大,我已經找人驗過了,正於姍姍的血跡。”
“那就行了,咱們可心高枕無憂了。”
“也別太大意,不是還沒有找到她的屍體嗎?”
“莊SIR,這麼膽小幹什麼?你見過有誰從幾十層高的樓上跳下來還不死的?”
“不是我膽小。這個小妞兒讓人吃驚的事兒太多了。”
“那你說怎麼辦?”
“還是先找幾個小兄弟作幾樁小買賣,看看還有沒有事。”
“好吧!”
山裡的一座破舊倉庫,四輛高階轎車從兩邊開進來,一宗多達幾十公斤的毒品交易正式開始。在附近的高處,一堆破麻袋的後面趴著於姍姍,正用望遠鏡觀察著,焦急地等著什麼。
突然,幾輛警車破門而入,莊明德跳下車,向兩方的人高喊:“快走,警察就要來了。”
“什麼?”
“那個於姍姍還沒有死,是她打電話報的警,快走!”
來不及了,外面傳來急促的警車聲。
“幹他孃的!”劉奎惡狠狠地說,兩方參與交易的人都掏出了槍,分別找到各自的掩體準備抵抗。
槍聲首先來自莊明德,他一槍擊斃了正指揮抵抗的劉奎。
莊明德一開槍,毒販子們也都明白了,紛紛同莊明德帶來的人交起火來,槍聲漸漸稀落,倉庫中只剩下了莊明德。他慢慢走出倉庫,向隨後趕來的警察局長報告:“報告,毒販十六名全部擊斃,參加行動的警官……”他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於姍姍在遠處看得明白,這個莊明德居然為了保護自己不暴露,不惜殺人滅口。
劉奎死了,於姍姍再也沒有能證明莊劉勾結的證據,再也別想為自己找回清白,她恨得咬牙切齒。她已經沒有其它選擇,後半生,她只能作為一個全球通緝的毒品犯逃亡下去。
不行!不能讓姓莊的得逞!她要親手殺了這個混蛋!
“姍姍,我知道你在這兒,你出來吧,咱們兩個談談。”
莊明德一回到家就感覺到什麼地方不對,那是一種殺氣,只有在槍林彈雨中生活過的人才能感覺得到。
他警覺地掏出手槍上了膛,輕輕地在房裡移動著腳步。
“出來吧,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瞭解你,你的槍法不如我,你是贏不了的。咱們談談,我給你一百萬作補償怎麼樣?”
他慢慢地走著,細細地傾聽著每一種聲音,然後他看見了於姍姍,幾乎在同時他開了槍。
莊明德不相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前冒出的鮮血,原來於姍姍將一個大穿衣鏡放在屋裡,莊明德打的是鏡子,而於姍姍則在他的側後向他開了槍。
“還是你贏了,可你永遠都見不了天日!”莊明德慢慢滑倒下去。
(六)
“昨天晚些時候,正義道十七號發生了一起槍擊案。”
電視里正在報道新聞:“幾天前破獲劉奎走私毒品案的警官莊明德被人打死
在家中。據可靠人士透露,刺殺莊明德的可能是漏網的劉奎手下,最有可能的是前緝毒課的女警官於姍姍,因為在現場發現了於姍姍留下的指紋。於姍姍日前因在東島攜帶毒品入境被拘留,後僥倖逃脫至今,目前正在受警方通緝。……“
就在紅港警方透過電視再次釋出緝拿於姍姍的通緝令時,她已經坐在了去往越南的偷渡船上。對於自己的前途,於姍姍一片茫然,自己難道還是那個同毒販拼鬥的警花嗎?這一去,將要怎樣生活下去呢?她不知道。
船在茫茫的大海中飄泊,不知哪裡是它的終點。
突然,船老大驚恐地喊起來:“海盜!”
於姍姍往前一看,見一艘鐵殼快船疾駛過來,船老大也不管滿船的偷渡客,自己拿起唯一一個救生圈,撲地跳下海去,轉眼就不見了。
於姍姍早就聽說過,這一帶的海盜出沒頻繁,專門襲擊偷渡客,而且要錢也要命。於姍姍十分後悔,為什麼沒有把槍帶在身上,自己雖然武功在身,可怎麼也敵不過人家手裡的槍啊,為今之計,只有保命要緊。
來的果然是海盜,約有七、八個人,手裡長長短短的什麼槍都有,還沒有到跟前,便乒乒乓乓先朝天打了幾槍。於姍姍知道不能硬抗,仗著自己水性不錯,也從船的另一側悄悄溜下去,抓住一截纜繩,把多半截身子泡在水下,緊貼著船幫後聽上面的動靜。
不一會兒,便聽見有人大聲地命令:“把纜繩接住!拴好!不想死的就別亂動!”
接著便是船上女人孩子的哭聲。
“坐好!坐好!把錢、首飾都拿出來,快點兒!”
“快點兒!想死啊?”
“……”
過了有十幾分鍾,又聽上面有人說話:“快點兒,男女分開,男的都到前面去!”
“老大,老大,我們的東西都給你們了,就饒了我們吧!”
“少廢話,到前面去!”
“你們幾個,把他們都捆上!”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聲音又說:“你們幾個聽著,有命的自己游回岸上,沒命的自己認倒黴。”
“老大,可我們這麼捆著,怎麼遊啊?”
“我管你怎麼遊?!下去!”
接著便有什麼東西被從船上丟了下去,原來是一個被反綁著的男人,緊跟著又是十幾個人被扔了下來,船上一片女人孩子呼喚丈夫和父親的哭叫聲。
那個狠毒的聲音又接著說:“來,咱們都來練練槍法。”
“老大,你先來!”
“好!看我的,我打那個大胖子!”
接著是“砰砰”的幾聲槍響,於姍姍看見不遠處那個胖胖的男人腦袋上綻開了幾朵紅花,身子一翻就不動了。
船上的人不住地射擊,被推落水中的人一個個被擊中,不多久便被海浪吞沒了。
接下來又聽到船上把年紀大的,模樣醜陋的女人們也都捆起來扔下海,也都被槍殺殆盡。
最後,是年輕女人們的痛哭乞求和海盜們的淫笑聲。於姍姍知道,她們正在被強姦。她慶幸自己見機得早,否則,自己現在只怕也正赤條條地躺在船上慘遭凌辱呢。
海盜們當真沒有一點兒人性,滿足了自己的慾望後,也仍不忘記滅口。
只聽海盜的頭目說:“快,把她們都捆上。”
聽著上面折騰了一陣子後,那人又說:“咱們走吧。”
“老大,讓她們活著,萬一給人救了怎麼辦?”
“回到船上去,一會兒給她一火箭筒不就完了嗎。”
“用火箭筒?多可惜呀!”
“什麼可惜不可惜,打著玩兒唄。”
“好!走!”
於姍姍聽到發動機的聲音響起,知道海盜們走了,趕緊往船上爬。她知道,自己再大的本事也無法避免火箭筒把這小小的漁船擊沉,自己只能儘量把那些被捆在船上的患難姐妹們救出來。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從船幫邊露出頭來,甲板上的景象讓她氣憤難平。
只見七、八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被剝得一絲不掛,有的反綁在桅杆上,有的四馬躦蹄吊在半空,有的四肢攤開仰躺在甲板上,還有的手腳在身前捆在一起,象要宰殺的豬羊。還有四、五個大大小小的孩子們也都捆在一起。她們看到於姍姍後,都向她投來乞求的目光。
此時的海盜船已經開出去幾十碼遠,兜了個圈子停下來。
於姍姍彷彿遠遠看到了一隻黑呼呼的火箭筒瞄準了這條小小漁船。她猶豫了片刻,還是一扭頭跳回了海里,向遠處游去。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大大小小的木片從空中掉下來,散落在於姍姍周圍的水面上。於姍姍感到眼睛溼了,淚水泉一樣湧了出來。
海盜船揚長而去,於姍姍努力抓住一塊大一些的船板,向四周望去,見海面上滿是殘碎的木片、油汙、衣服和血跡,還有幾個年輕女人白花花的裸體。
於姍姍在這一大片殘跡中尋找著每一個生命,但她看到的,只是沒有了生命的浮屍。
於姍姍在這茫茫的大海中獨自飄流著,天空陰沉沉的,沒有星星,無法判斷方向,她只能隨波逐流,也許,大海便是她最後的歸宿。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於姍姍遇到了也在大海中掙扎的船老大,此時的於姍姍早已不再對他丟下全船生命獨自逃命有任何不滿,現在他們是同命相憐。
上船的時候,船老大也發現這個女乘客長得異常美貌,也曾有過非份之想,現在呢,活不活得了都成問題,那種慾望早已被求生欲衝得無影無蹤了。
他們遊哇,遊哇,從夜晚游到天明,又游到日落西山,還是不見一片陸地,一條小船。長時間浸在水裡,又腹中無食,兩個人越來越冷,越來越虛弱,男人的耐力差些,終於沒有能夠堅持到天黑。
他對於姍姍說:“我不行了,你要是能活著,給我老婆孩子稍個信,就說我想他們。這個救生圈,就留給你用吧。”然後自己從救生圈裡出來,一仰身躺在水面上。
“哎,別,我有這船板足夠了。”
於姍姍一把把他抓住,一看,已經沒了氣。
“我得活著,我要把這群混蛋繩之以法!”她咬牙切齒地告訴自己。
但她自己已經虛弱得不行了,根本遊不動了,她仰躺在船板上,聽憑海流把她衝到哪裡。
(七)
於姍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一條越南的緝私艇上。這個時候的她已經在水裡飄了兩天兩夜,虛弱得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彷彿是冥冥中有神力相助,船剛剛進港,她便看到了搶劫她們的那條海盜船正停泊在港內。
海盜們被抓住了,有贓物作物證,有於姍姍作人證,他們都被判了極刑。於姍姍很高興,她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她打算從越南穿過邊境到泰國或者緬甸去,從此隱姓埋名,嫁上一個有錢的老農,過上一輩子田園生活。
“張小姐,請您跟我們回局裡一趟,那個案子的嫌疑人已經上訴,所以還有些細節問題想請教您。”於姍姍給自己的新身份用的是張惠芬的名字。
“沒問題。”
她跟著幾個警察上了車,當她走下車的時候,發現並不是原來處理海盜案的那個警局。
“這是哪兒?”她問道。
“進去就知道了。”警察指向樓門。
在一間大房子裡,警察請她坐在最裡面的桌子的後,她發現屋內有二十幾個警察,全都看著她,感覺有些不對勁。
“請問,這是什麼地方,你們叫我來究竟有什麼事情?”
“這裡是國際刑警的分部。請問您的姓名。”
“不是說過了嗎,我叫張惠芬。”
“這個人您認識嗎?”
對方遞過來一張照片,那是她自己穿警服的照片。
“這是怎麼回事?我沒有穿警服照過相。”她極力掩飾著心中的恐懼。
“那麼,您的指紋為什麼會同通緝令上的這個叫於姍姍的一模一樣呢?”
“……好吧,我是於姍姍。我沒有做過什麼,請把我引渡回紅港。”
“我很抱歉!”
那警察聳了聳肩,然後過來把一支手銬戴在於姍姍的手上。
於姍姍在看守所裡被關押了五、六個小時,然後有人把她帶出來,坐上一輛警車。
“我們去哪?”
“機場,引渡你。”
“哦。”
於姍姍沒想到引渡辦得這麼快,她在想,回到紅港後,我該怎麼為自己辯護呢?誰會相信莊明德是個毒梟的臥底,而我卻是個無辜者呢?唯一對自己有利的證據便是自己給110打的電話,但,陪審團會相信我嗎?如果認為我有罪,會判我多少年?紅港沒有死刑,但我就在監獄裡度過一生嗎?於姍姍心亂如麻,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將如何運作。
“下車吧。”
於姍姍從警車裡出來,只見面前停著一架小型噴氣客機,看到客機上漆著的標誌,於姍姍愣住了,那是東島航空公司的標誌。
“不!,不對!我不能去東島,送我回紅港!”
於姍姍歇斯底里地哭喊起來,雙腿打著墜兒不肯往前走。
“對不起於小姐,我們同紅港沒有引渡條約。是東島政府要求我們引渡的,您是在那裡先犯的案,按司法管轄的原則也應該先引渡您到東島。至於以後東島會不會向紅港引渡您,那就不是我們的事情了。”
“不!我不能去東島,他們會殺死我的。”
“那是因為您觸犯了法律,這同我們沒有關係。”
“不!不要引渡我,我不去!”
她又踢又咬,但雙手戴著鋼銬,怎麼能抵得過兩個強壯的男警,到底還是被死拖活拽地押到了飛機跟前。
看著兩邊的官員辦理引渡的交接手續,於姍姍感到一陣強烈的便意。
“我要方便一下!”
東島的警察辦完了手續,從越南警方的手裡接過了拼命掙扎的於姍姍:“飛機上有衛生間,你可以在那裡方便。”
“不!不!我不去東島!”
到了艙門前,於姍姍雙腿分開,用力蹬住艙門兩側的機身,差一點兒把兩個抓住她的警察撞倒。
“銬上她的腳!”
從機艙裡又出來一個警察,手裡拿著另一副銬子,一下子銬住姍姍的腳踝,然後硬把她的另一隻腳也銬住,隨後一抓銬子的鋼鏈,三個人把她抬起來,硬拖進了機艙。
於姍姍累了,也絕望了,她知道,這一次不再會有那麼湊巧的車禍,而且,人家也會更加倍小心了。
正如於姍姍知道的那樣,一下飛機,就有一名東島的法警對她宣讀了一份判決書:“……於姍姍,……非法攜帶毒品入境罪成立,根據東島法律,判處服毒死刑。即日起押往第一女子監獄服刑,三十日內服毒品處死,不得上訴。”
然後,她便被塞入一輛專門用於押解犯人的警車中,前後都有警車押運,向島內開去。
此時的紅港警方也收到了於姍姍被引渡的訊息。由於事後在莊明德的家中發現了他參與販毒的證據,又查出給110打電話告密的是於姍姍,所以都明白她被冤枉。
於是,紅港政府同東島政府進行了艱難的談判,希望能給予於姍姍特赦,或者將其引渡回紅港,但都遭到了拒絕,終於眼睜睜地看著她命斷海外,從此紅港開始同東島交惡,此是後話。
(八)
警車在海濱公路上飛馳,正是在這條路上,於姍姍僥倖逃走,然而今天她卻再沒有這樣的好運。
她的淚水嘩嘩地流下來,為自己的命運而哭泣,她知道,自己這一去,失去的不僅僅是生命,還有她的清白,她的人格,還有她的貞操。
東島是一個火山島,長不過五十公里,寬不過三十公里,人口不過十萬,是太平洋中的一個獨立王國。
在這個國家,國王有著絕對的權力。他是個好惡分明的人,在他制訂的法律中,有許多是讓人哭笑不得的,比如:不準在公共場所打嗝、放屁;吃洋蔥和大蒜後不準上街;女人不準剪短髮等,還有就是涉毒必殺。
此外,東島禁止開設賭場和妓院,這在表面上看起來挺不錯,但要是加上後面的規定便滑稽透頂。按東島法律,凡開賭場、妓院,賣淫或拉皮條的,男的閹割,女的則要判徒刑。
市中心有一個第三女子監獄,關押的都是涉及色情和賭博的女犯。這些女犯在這裡並不像其它監獄一樣做工,而是當妓女接客。
當然,在這裡嫖妓也是要交錢的,而且要交很多錢,有個名目叫情色稅。在這裡玩兒女犯的方式不受限制,可打可罵,可捆可綁,可以奸陰道,也可以採後庭,只是不能勒脖子動兇器。
女犯在這裡除了飲食還算不錯,衛生條件也好之外,過的就根本不是人的日子,她們每天接客的次數是沒有限制的,如果給人家玩死了那算活該,誰讓你賣淫來著呢?
那些老醜沒有人要的也別想好過,每天至少三個小時的時間要在一種木椅上度過,那上面有一根塑膠陽具,透過電動機械控制著在她們的陰戶中抽插。
從第三女子監獄裡出來的女犯,只要聽到與性有關的詞彙便會渾身發抖,決不會再去賣淫。
還有一座第一女子監獄,是專門關押女死刑犯的,同樣是一座官辦的妓院,不過,這座妓院的條件非常高檔,收費也高,而且對女犯每天的接客次數是有限制的,目的是防止她們在執行前被人玩兒死。
在這座監獄中有三個向公眾開放的部分,當然開放的物件只能是成年人。
第一個是專門的資料館,有男女兩個閱覽室,裡面儲存的都是女犯從入獄到死刑,直到解剖的精選音像資料,只要達到法定的成人年齡便可以到館內欣賞,收費要比嫖女犯低得多,東島的父母經常讓自己成年未婚的子女到那裡去接受婚前性教育。
第二個是活體春宮館,裡面都是一個個小格子,每個格子裡有閉路電視,電視的每個頻道代表一個囚室,可以在這裡二十四小時觀賞每一個女犯的活動,包括她們更衣,排洩和入浴,都在這些電視的監視之下,還有女犯的執行過程也都有現場直播。這裡的收費要高一些,而且是分等級的,最低的也與在第三監獄嫖女犯相當。
第三個部門就是監獄本部,嫖客們可以在這裡選擇他們希望的女犯去發洩,但必須保證不傷害她們的身體和生命。
於姍姍被送去的地方便是這座第一女子監獄,這也就意味著她要以一個妓女的身份被人玩兒弄整整一個月後再在成群男人的參觀下光著身子被絞死,還要被解剖,並錄製成音像資料供人永久觀賞。
對於這些,於姍姍以前只是聽人說起過,女同事們有時還會以東島的監獄為題相互衝擊,那不過是玩笑而已,誰想到這一切都在自己身上成了現實。
於姍姍是一個十分忠於職守的女緝毒警,卻要被人當成罪犯,以這樣的方式殺死,讓她怎能不為自己的悲劇結果落淚?
東島最長也不過五十公里,警車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市區,又走了十幾分鍾,便來到第一女子監獄。
東島實在只是個彈丸之地,不過這裡的女死刑犯數量卻是全世界都排得上號的,在這個只有十幾萬人的島上,專門用於關押女死刑犯的監獄竟然擁有數十間牢房,而且多數牢房都關有犯人。
究其原因,便是這裡是個旅遊聖地,又是個自由港,所以人口流動頻繁,毒梟們更是相中了這個地方。儘管東島對販毒有著如此嚴厲的法律,但查獲的毒品在過境的毒品中畢竟只佔極少數,所以還是會有許多人鋌而走險,結果監獄便人滿為患了。
其實真正的毒梟在東島如覆平地,倒黴的都是那些想發財想瘋了的小角色。
更為惡劣的是,毒販們經常設計把遊客們的行李用裝有少量毒品的同樣箱包掉換了,藉以轉換海關檢查的視線,掩護大宗毒品過關,結果便有許多人糊里糊塗作了毒販子們的替罪羊。
第一女子監獄的主要建築是一座口字形的四層大樓,大樓裡朝外的一面是辦公室和看守們的宿舍,隔著環形走廊,內側便是牢房。牢房有門無窗,口字形內側也有樓道,這裡是嫖客們出入的通道。
一層和二層的牢房中關押的年老貌醜的囚犯,幾個犯人同關一間,由於沒有人光顧,所以也不需要過多的看守關卡。
三層和四層關押的則是年輕美貌的女犯,因為經常有嫖客出入,為了防止意外,這一邊沒有電梯,而且每層樓梯處都有上了鎖的鐵門和看守,女犯們也都是每人一牢。
大樓後面緊接著一個大院子,另外有門通向大街,這是獄方專用的,於姍姍與其她女囚便是從這裡進入監獄的。
她首先被送到接收室(這裡只有接收室,因為進到這座監獄的犯人是不可能自己走出來的),那裡有專門的看守負責辦理入獄手續,不過不像其它地方的監獄需要犯人簽字,她們只不過是貨物,人家辦的是交接手續,同她的意願沒有任何關係。
手續簡單明瞭,幾張手續一簽就完,然後有四個看守過來把她帶向裡面的另一個房間。
房間裡可能是典獄長,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於姍姍,然後問道:“年齡?”
“二十二歲。”
於姍姍知道,她必須回答。
“身高?”
“一百六十八公分。”
“三圍?”
“什麼?”
“三圍!混蛋!在這裡要穿囚服不懂麼?”
從小到大,還沒有人這樣對於姍姍說話,她感到十分委屈,眼淚不由得湧了出來:“我是冤枉的,讓我出去!”
“我問你三圍!”
那典獄長吼道:“到這兒的都說自己冤枉,你們都冤枉,難道是老子有罪?
再不回答,就讓你嚐嚐警棍胔屄的滋味!“
“八十六,六十一,八十九。”
於姍姍一聽,立刻嚇得不敢再哭,老老實實報出了自己的三圍。
“他媽的,倒是和香港的那個女星叫什麼舒淇的差不多。腿長?”
“不知道。”
“去給她量!”
於是,兩個看守拿過皮尺來給她上上下下量了個遍。一個看守坐在典獄長旁邊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然後遞給押於姍姍進來的看守之一。
“去吧,七十一號牢房。你的號碼是三五三號,記好了!”
於姍姍現在連名字都沒有了,只有一個編號,她又想哭,但沒有哭出來。
(九)
關押於姍姍的七十一號牢房在四樓,這也就意味著她是被認為最美的女犯之一,在這座淫窟裡,她的身價也是最高檔次的。
四個看守擁著她先去庫房拿囚衣,讓她自己抱著,坐電梯上到四樓,透過幾道帶電動鎖的鐵門後來到七十一號牢房前。
牢門與其它監獄的牢門倒是沒有太多的不同,也是鐵門,上面有監視用的小窗。
等進了號子,於姍竟發現這裡面完全可以同高階飯店相媲美。牢房的面積有近三十平米,裡面被一道帶門的玻璃牆隔開成兩個房間,她所進入的房間要大一些,佔了三分之二,沒有床,而是日式的塌塌米,另一間裡有真皮沙發、茶几、還有冰箱,並且另外有一道鐵門。通向不知什麼地方。
在大間的側面用玻璃牆隔出一個小衛生間,裡面有洗手池、淋浴頭和馬桶,如果不是因為沒有窗戶,以及那厚重的鐵門,還真想不到這是監獄。
“自己去洗個澡換上,吃飯的時候把換下來的衣服交給我。”
一個看守命令道,然後便“咣噹”一聲把牢門關上了。
於姍姍走到那玻璃牆跟前,發現這層玻璃與眾不同,足有三公分厚,而且是由許多層粘結在一起的,她明白這是防彈玻璃,沒有專用的裝置是無法把它打破的。
衛生間的玻璃也是同樣的材料製成,看來他們很在乎女犯會不會把玻璃打破用來自殺。在那玻璃牆上有一個同樣材料的房門通向另一間,不過卻是用電子鎖鎖著的,也不知那間屋子是幹什麼用的。
她轉了一圈,沒有找到什麼可以利用的漏洞,氣餒地來到屋子的一角,蜷縮著坐了下來,把頭埋在自己的膝蓋中間,任眼淚刷刷地流出來。她不明白命運為什麼這樣捉弄她,本來是一個緝毒警官,如今卻以毒品犯的身份等待著死刑。
哭泣是沒有用的,這裡沒有人會可憐她,還是好好想想怎樣度過人生最後的幾周吧。在哭了近兩個小時後,於姍姍終於明白她沒有選擇,於是,她抬頭,擦了擦紅腫的眼睛,伸手取過那個據說是裝囚服的大紙口袋,把囚服拿出來。看著那些東西,於姍姍的臉刷地紅了。
那裡面的衣服有三件。
第一件是極薄的連褲襪。
第二件是低領無袖牛仔小背心,下襬至胸廓下沿,只在胸前有一顆紐扣,左胸和背後都印有她自己的編號“353”,另一件是牛仔短褲,是短到同三角褲差不多的那種,不過褲腿要比三角褲松,屁股上也印有一個小編號。
看過這三件衣服,傻瓜也會猜到某種不妥。
從一進來一直到現在,於姍姍都沒有見到一個女性工作人員,加上她對東島的這座監獄早有衛聞,再一看這囚衣,立刻便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她想起這座監獄附設了一個資料館和一個活體春宮館,讓嫖客們可以二十四個小時自由欣賞女犯們的生活起居,那麼,牢房裡應該裝有監視器,至少,按照自己的容貌,應該不會被劃到醜陋的人群中去,照說不也不應該不把自己當成色情目標。於是,她便注意地往牆上看,這一看,馬上就發現了問題。
只見四面牆分上中下三種不同高度都鑲有幾塊十公分左右見方的玻璃,玻璃的顏色是深紫色,她自己所坐的後面就有一個這樣的玻璃。她靠近了仔細觀察,裡面果然裝著一隻小型攝像頭,而那玻璃之所以呈深紫色,是因為表面鍍了一層增透膜的緣故。
於姍姍默默地數了數,牆上一共是二十幾個,對面的玻璃牆上也有三個,而另一間屋子裡的茶几上也裝著一個。
其實這牢房中的監視器安置得並不隱蔽,既然是以法律的名義,也沒有必要遮遮掩掩。
於姍姍明白了,自己今後的一舉一動,都會處於無數雙色慾的眼睛監視中,她再次感到了奇恥大辱和虎落平陽的無奈。
此時此刻,確實在有無數雙眼睛在監視器上盯著這個美麗的女緝毒警。
早在於姍姍被引渡到東島起,就被當成新聞被東島的各種媒體進行了報道,人們可以從報紙上和電視上看到她在機場被宣判死刑時的畫面,於是,大批嫖客們一齊擁向第一女子監獄的活體春宮館,為得是爭睹這個年輕女警的風采。
每一次有年輕美貌的女犯被判了死刑,都會有許多人急著到春宮館來占上一個位置,這不僅是因為貪圖一睹女犯的美貌,更是因為嫖客們喜歡初入牢房的女犯在那種強烈的羞恥感下表現出的表情和行為。
於姍姍是個緝毒警,她曾經有過的身份和地位會使她比普通女性更加感到羞辱,所以來搶位置的人都更多了。
在於姍姍被帶到牢房的時候,春宮館的每一個單間都被人佔領了,監視器上顯現出的幾乎都是這個年輕女警的身影。
於姍姍的身材修長,穿著無袖的牛仔衫和牛仔褲,赤腳穿一雙高跟涼鞋,由於堅持不懈的格鬥訓練,她的身上沒有一絲贅肉,又不像一般高個子女人那樣瘦骨嶙峋。合身的仔褲緊裹著那一掐細腰和高翹的屁股,圓潤的雙臂上肌膚白晰細膩,再一看那雙腳,瘦瘦彎彎,卻不見筋骨,便是電影明星也難得如此誘人。
嫖客們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在牢門前被看守開啟手銬,把高跟涼鞋脫在門外,走進牢房四下打量,最後再蜷縮在屋角哭泣。他們耐心地等待著她停止哭泣,走進衛生間,脫下衣服露出她那翹翹的小屁股,洗澡之後,再換上那身誘惑已極的短牛仔裝。
看到她拿出了紙袋裡的囚服,嫖客們緊張得屏住了呼吸。然後,他們看到她開始觀察整個房間,並發現了牆上的攝像頭。
當她知道了人們在暗中看著她洗澡換衣服,她會怎麼樣?大家都對此十分感興趣。於姍姍的反應似乎與多數女犯並沒有太大的不同。她再次蜷縮在牆角里,雙手抱住自己的兩膝,落下了淚水。終究這樣也是沒有用的,於是,他們最後還是看到她重新擦乾眼淚站起來,把那囚服拿在手裡。
“她終於要換衣服了!”
觀眾的眼睛開始放光。
“噢!混蛋!”
當他們看到她走到牆邊,把一個被單展開的時候,許多人急得罵起來。
於姍姍躺在榻榻米上,用那被單把自己的全身蓋住,人們只能看到被單下不停地動,根據那動作猜測她現在在脫著哪一部分的衣服,卻什麼也看不見,多急人吶!
當被單掀開的時候,於姍姍已經脫下了自己的衣服,換上了囚服,坐在榻榻米上。她那兩條穿了薄襪褲的修長玉腿全面暴露出來,從那牛仔短褲的腿腳下,露出一個白色針織內褲的窄邊。多數人的下面都立正致意。
“混蛋!”
於姍姍聽到屋子裡什麼地方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她知道那一定是暗藏在什麼地方的揚聲器:“353號,把你自己的內衣脫下來,這裡是不準穿自己的衣服!”
“對呀!”
春宮館裡一片應和聲。
他們看到於姍姍無奈地重新鑽回到被單下,然後把一條乳罩和一條三角小內褲從裡面拿出來,同她自己的衣服一起裝在那個紙袋子裡。
“出來呀!出來呀!”
嫖客們開始焦躁地喊著,一般的女犯知道自己最終無法保住自己的貞操時,大多在絕望中認命了,他們還是頭一次看到女犯用這種辦法來抗拒羞辱。
但是,於姍姍沒有出來,她用那被單裹著自己,坐在地上慢慢向後挪,最後又回到牆邊,抱著雙膝蜷縮成一團,不過這一次沒有哭,只是低頭看著面前的榻榻米。
“媽的,還真犟!”
嫖客們有些著急,如果是平時,春宮館裡一般不會滿員,嫖客們只要有錢,可以願意在裡面看多久就看多久,但一有了年輕漂亮的新女犯,就會限制每人不超過二十四個小時。如果這二十四個小時裡女犯就這麼裹著被單坐著,那這群人的錢可就白花了。
“哼!別美,老子不信你不拉屎,不撒尿!”
他們隨即又釋然:“看誰更有耐心!”
《緝毒女警》 作者:石硯 (一) ~ (九)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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