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和男人做愛已經有幾年的歷史,但這樣親眼看著男人在自己身上抽插還是第一次。楚芸羞的不敢睜眼,可又忍不住時時偷看一眼。特別是看見暴脹的肉棒在自己胯下時隱時現,加上背後插入那完全不同以往的感覺,給她帶來的心靈上的震撼簡直無以言表。
沒多一會兒,楚芸就完全放棄了心理上的抗拒,配合著克來的動作扭動腰肢,主動地應和著他的抽插。肉體碰撞的噼啪聲和男人女人的喘息聲混合在一起,把兩人都推向了慾望的高峰。
也不知糾纏了多長時間,最後,在男人亢奮的低吼和女人嬌羞的呻吟中,兩人一同達到了慾望的頂峰。兩具同步戰慄的酮體疲憊地倒在了寬大的皮椅裡面。
在他們仍然交接在一起的地方,已是一片泥濘。
喘息稍定,克來抱著楚芸來到浴室,兩人又泡了一個多鐘頭的鴛鴦浴。然後,他倆回到床上,一絲不掛地摟在一起,一直睡到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時候才醒。
看看天色,已經來不及出遊了,克來提議到總統套房專屬的私人海灘去曬太陽。草草吃了點東西,兩人換了泳衣來到了海灘。這裡是檀香山最好的灘岸,白沙藍海。五百米的海灘完全和外界隔絕,絕對保證私密。
克來四周張望了一下,笑嘻嘻地向楚芸提議,兩人把泳衣都脫掉。誰知楚芸一聽,臉都白了,下意識地快步後退,與克來拉開距離,雙手捂在胸前,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克來一邊淫笑著把自己脫光,一邊步步進逼,張牙舞爪地撲向楚芸。楚芸驚慌地大叫著,不停向四面張望,連連倒退。誰知腳下一絆,摔倒在柔軟的沙灘上。
克來大笑著撲在她身上,伸手就去解她比基尼式泳衣的帶子。楚芸慌忙捂住胸脯,像掉進冰窟一樣渾身發抖。
當克來帶著勝利者的笑意把楚芸胸前的布條抽掉的時候,她不顧一切地摟住了他,把自己豐滿的胸脯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恐懼地說:” 不要啊老公……有狗仔隊啊!”克來哈哈大笑:” 這裡是VIP 海灘,方圓一公里之內,沒有我們的召喚,不會出現第三個人。你就放心脫吧!” 笑著,他一把將楚芸身上僅剩的小褲褲也扯了下來。
楚芸哇地大叫起來,幾乎要掉眼淚了。她慌忙把自己的一絲不掛的身體放平,一雙小手忙不迭地扒來身旁的沙子,把自己的裸露的下身蓋了起來。
克來笑呵呵地看著自己可愛的妻子,心裡像浸滿了蜜汁。
萬里之外的WY城裡,形勢已經急轉直下。媒體爆出AS股權幕後交易的當天上午,本已偃旗息鼓的紫巾團立刻捲土重來,而且聲勢大大超過原先。
轉眼間,首相府、議會大廈、甚至王宮廣場都擠滿了戴紫絲巾的人群。他們打出的口號已經是懲辦貪腐、頌韜下臺。三天之後,三大反對黨聯合在下院發動了對頌韜政府的信任投票。
朝野對峙急速地進入了短兵相接的局面。議會投票定在十天之後。自頌韜本人以下,執政黨所有的要人都全力投入了拉票固票的緊張活動,因為已經有了風聲,有執政黨的議員在反對黨和輿論的壓力和拉攏下開始動搖了。
茵楠得到訊息也提前結束了休假,回到WY城,到MC公司走馬上任,以便讓大哥能心無旁騖地應付日益危殆的政壇危機。
第06章
克來攜新婚妻子楚芸結束蜜月,返抵WY機場。他們一出機場,立刻被眼前的一片沸騰的紫色海洋驚呆了。從機場到市區的道路兩旁,也到處都是扎紫絲巾的人群和鋪天蓋地的橫幅標語。看到如此聲勢浩大的反頌韜的遊行示威,克來氣憤難平。而楚芸臉色灰白,縮在克來懷裡渾身發抖。
一回家,就見到老父親沙瓦在家專門等候他們。問安過後,沙瓦並未多說外面的抗議運動,只是囑咐小兩口不要外出,在家好好休息。然後就匆匆地出門了。
克來的職位在大姑媽瑤帕任總裁的IT公司。他給大姑媽打了電話,大姑媽只是讓他不要急著來上班,就匆匆掛了電話。楚芸的新職位還沒有履新,又有長輩兼老闆的公公的親口囑咐,也只好乖乖地呆在家裡。
克來帶楚芸來到新房,卻發現妻子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連帶回的箱子都無心收拾。於是安慰她,對外面的抗議不必太放在心上,鬧鬧就會過去的。
吃過午飯,小姑媽茵楠打來了電話,和克來寒暄了幾句,就要找楚芸說話。
楚芸憂心忡忡地接過電話,沒說兩句話就掉了眼淚。放下電話後,她呆呆地坐在床上,滿腹心事,一言不發。
克來對新婚妻子情緒的突然低落有點摸不著頭腦。忽然他意識到,這也許和外面的紫色風暴有關。他找來近日的報紙翻了翻,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些人就是衝著AS電信股權交易來的,而楚芸曾是小姑媽談判的主要助手。他有點明白楚芸心事重重的原因了。
克來坐到楚芸的身邊,摟著她的肩膀開始勸慰她。說著說著,楚芸身子一軟,撲在他的懷裡哭出了聲。克來正有點手足無措,忽然楚芸止住了哭泣,紅著眼睛對他說:” 小姑媽一會兒就過來,叫我哪裡都不要去,就在家裡等她。”說著,她輕輕在克來臉上親了一口,轉身進了衛生間。克來追到門口一看,楚芸仔仔細細地洗了臉,然後坐在梳妝檯前,認真地化起妝來。
克來往床上一躺,心裡覺得有點好笑。女人真是一種不可理喻的奇怪動物,她們的情緒你永遠也猜不透。無論她們有多少煩心的事情,化妝好像永遠是第一位的。
正胡思亂想,外面傳來汽車的聲音,接著就響起了小姑媽茵楠特有的輕捷舒緩、節奏分明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克來一躍而起,楚芸也急急忙忙補完了妝。小兩口手拉手站在門口,迎接這個其實比他們大不了多少的長輩的到來。
茵楠精神煥發地出現在他們面前,滿臉笑容地向他們祝賀新婚。然後拉著楚芸的手,仔細端詳著她的臉,又看了看克來說:” 我們的小公主怎麼眼睛紅紅的,是不是有人欺負她了?”楚芸羞怯的笑著搖搖頭說:” 沒有,總……” 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抬頭一看,茵楠正笑吟吟地看著她,忙改口到:” 姑媽。”茵楠爽朗地笑了,她親熱地摟著楚芸的肩膀說:” 沒關係,我也聽著彆扭。
可誰讓你嫁給了克來呢?” 說著她從身後拉過一個人來。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子。她的年歲應該和楚芸差不多,高鼻杏眼,一副精明幹練的樣子。
楚芸一時想不起她是誰。克來倒馬上熟絡地打起招呼來:” 蔓楓啊。我說這是哪來的大美女。換了衣服我還真沒認出你來。”楚芸想起來了,這是大伯母蔓徠的小妹妹蔓楓。只知道她是在警界供職,聽說還是大伯父WY警校相隔三十年的校友。楚芸一時沒想明白該怎麼稱呼她,只好羞澀地朝她笑笑。她從前見過蔓楓一面。想起她當時穿著警服的樣子,忽然沒來由的心裡緊了一下。
楚芸知道茵楠此來的目的,接到她的電話,她就猜出來了。看到蔓楓,她就更肯定了。果然,茵楠朝克來嫣然一笑道:” 家事說完了,我和楚芸說點公事,沒你的事了。” ” 公事?” 克來疑惑地看看楚芸,忽然想起,一個月前,這位小姑媽還是自己妻子的老闆。於是笑著說:” 好好,你們談,我回避。” 說著,轉身出去了。
茵楠看著克來消失的身影,仔細地關上房門,和藹地招呼楚芸坐下,然後輕聲說:” 楚芸,你別緊張。我們需要了解一些情況。” 說著,她從蔓楓手裡接過一份報紙,交到楚芸手裡。
楚芸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登在頭版的那篇文章,文章詳盡列舉了AS電信從建立以來歷年隱性盈餘的資料,並相應地測算了逃避稅負的數額。最後特別提到,西萬集團這次股權交易,就是為了洗清白手起家的原罪,逃避正義的懲罰。
茵楠耐心地等楚芸看完文章,語氣溫和地說:” 楚芸,你非常清楚。這麼詳盡準確的資料只有我們兩個人手裡有。現在居然洩露了出去。這是引起這場巨大風波的導火索。現在全家都在忙著滅火,前景如何還難以預料。
我們共事將近兩年,我絕對相信你。即使現在我也不懷疑你的忠誠。但這樣機密的資料洩露出去,必定有致命的漏洞。我們必須找到漏洞,否則可能還會出其他的漏子。所以你一定要配合我們的調查。”說著,她指了指蔓楓說:” 這件事太複雜太敏感,不便報警。所以請蔓楓以私人身份來幫忙。她在WY警局緝毒組工作,有經驗也有很多可以利用的資源。”蔓楓朝楚芸友善地笑笑,然後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拉著她的手爽朗地說:” 你也別為怎麼稱呼我犯愁。我們歲數差不多。你看克來不是直呼我的名字嗎,你也這麼叫好了。”說完,她臉上的表情好像轉換了一種模式,變得嚴肅起來。但仍然用溫和的口氣問楚芸:” 你有關的談判資料都是如何處理和保管的?”楚芸想也沒想地回答:” 完全按總……小姑媽給我的指示,所有資料用專門的記憶卡單獨儲存,絕不離身。談判結束後都已經交小姑媽封存。”蔓楓緊追不捨地問:” 從來沒有在電腦裡儲存過?” 楚芸毫不猶豫地搖搖頭。
” 沒有製作過其他副本?” 楚芸還是搖頭。
蔓楓突然轉移了方向:” 談判時給對方看過這些資料嗎?” 楚芸略想了一下,又看了看茵楠,肯定地點點頭。” 那他們有這些資料的副本嗎?” 楚芸馬上搖了搖頭。
蔓楓又換了個話題:” 有無關的人和你提到過這些資料嗎?” 楚芸的呼吸似乎停頓了一下,馬上就搖了搖頭。
蔓楓靠直了身子,對楚芸說:” 你當時用的電腦在哪裡?我要帶走檢查一下。
” 楚芸默默地站起來,從櫃子裡找出她的膝上型電腦,交給了蔓楓。
茵楠移到了楚芸的身邊,摟著她的肩膀說:” 別那麼沮喪,振作起來。他們想要打垮我們,無所不用其極。我告訴你,我的電腦也檢查過了,確實曾經被駭客入侵過,特別是有關股權交易談判的資料,都被翻動過了。而且所有參加過談判的人無一倖免。我想你也不會例外。”看著楚芸驚魂未定的樣子,茵楠心疼地說:” 別想太多,這件事有蔓楓在查。
你就不用再想了。你現在是西萬家的媳婦了。還有要緊的事等你去做呢!”說完,她有意問起了楚芸他們夏威夷度蜜月的情形,又把克來叫了進來。一起聊了一會兒輕鬆的話題,見楚芸的情緒已經放鬆,茵楠囑咐了克來幾句,就和蔓楓一起告辭了。
當天,婚後在夫家、也是自己新家的第一天。當夜,在自己婚房裡的第一夜,楚芸徹夜失眠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克來早早就洗漱完畢,脫光衣服,鑽進被窩翹首以待了。
可楚芸卻在浴室裡磨磨蹭蹭,一直不見露面。
克來也不著急,知道妻子第一次和公公婆婆住在一個屋簷下,還有些不適應。
況且,她今天情緒也很差。他知道她在自責,好像府外如火如荼的抗議運動都是她弄出來的似的。
終於,浴室的門開了,楚芸穿著鬆鬆垮垮的浴衣懶洋洋地走了出來。她隨意地拆開包在頭上的雪白的浴巾,讓瀑布般的秀髮披散在肩頭。然後,肩頭一抖,肥大的浴衣滑落到地上。白白的身子飛快地撲到床上,一掀被窩,就鑽了進來。
兩條滑溜溜的胳膊不由分說摟住了克來,柔嫩的臉龐緊緊貼住了他的胸膛,呼呼地喘著粗氣。
克來也緊緊地摟著妻子溫熱溼潤的身體,一隻大手不老實地從她光裸的肩頭一直摸到圓滾滾的屁股。他失望地發現,和在蜜月時大不一樣,楚芸的胸罩和小褲褲居然穿戴整齊。不知是因為和長輩住在一起的拘束,還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
他忍不住把手伸進小褲褲的裡面,誰知楚芸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埋著頭羞怯地說:” 不要……今天不行……” 見克來詫異地望著她,楚芸紅著臉說:” 我身上來了……” 說著又把頭埋在了他的懷裡。
克來的手指觸到了妻子褲底一片軟綿綿的東西,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只好悻悻地把手抽了出來。
楚芸偷偷抬頭看了眼丈夫,發現他的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她把臉貼在他厚實的胸膛上,滿懷歉意地柔聲說:” 對不起老公,我知道今天是我們在自己家裡的第一天,我應該履行作妻子的責任,讓我們有一個永久的美好記憶……我沒關係,我們來吧!” 說著,毅然自己伸手去脫內褲。
這回是克來抓住了她的小手,動情地說:” 沒有什麼比你對我更重要……”楚芸差點掉下淚來,欣慰地摟著他的脖子,小雞啄米似的親吻著他的嘴唇,喃喃地說:” 老公,你真好……” 可她發現克來的情緒似乎還是不高。
忽然她似有所悟,臉刷地紅到脖根,垂下眼簾,用一根嫩蔥似的手指在丈夫胸膛上畫著圈,悄悄地說:” 那你是因為…他…沒有來?”克來沒有答話,只是眨了眨眼睛。楚芸聳聳鼻子,嬌羞地用手指戳著他厚實的胸脯說:” 還說呢,他要是現在來,生出來不知是個什麼樣的小瘋子呢……看你那幾天瘋的!”克來釋然地笑了。楚芸也悄悄地鬆了口氣。她默默地背過手去,熟練地解開胸罩的搭扣,飛快地脫了下來。不等丈夫反應,雙手緊緊摟住他的後背,用柔軟溫熱的赤裸胸脯貼住了他火熱的胸膛。馬上,她溫潤的小嘴就被一雙火熱的嘴唇吻住了。兩個熱乎乎的肉體又緊緊地纏在了一起。
小兩口纏綿了不知多長時間,直到兩人都筋疲力盡。克來帶著甜蜜的笑意沉沉地進入了夢鄉。而縮在他溫暖的懷裡的楚芸卻大睜著眼睛,毫無睏意。
一個月前那不堪回首的恐怖一幕,像過電影一樣,一幅幅地在她腦海裡清晰地閃過,讓她不寒而慄。
第07章
那是AS股權交易交割完成前三天的事情。楚芸正在和坦馬集團的財務主管交接公司的財務。那時她已經擬好了辭職信,只等交割完畢,就提交董事會。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忽然接到一個電話。看看來電的號碼,並不認識,但她還是接了。說話的是個陌生的男人,直截了當地說要約她出來談談。
楚芸覺得莫名其妙,問他是誰,怎麼會有自己的手機號碼。對方嘿嘿一笑說:” 我是誰不重要,但這次談話對你很重要。” 楚芸心裡一陣厭惡,果斷地結束通話了這個莫名其妙的騷擾電話。
誰知,五分鐘後,手機上又顯示有資訊。楚芸看了看,還是來自那個號碼。
她有心直接刪除,但好奇心驅使她開啟了資訊。資訊很簡單,只說讓她去看電郵。
楚芸心中狐疑,忽然擔起心來。萬一有人把什麼不雅的內容發到財務部的公用郵箱裡……她不敢怠慢,趕緊回到辦公室,開啟了電腦。
還好,財務部的公用郵箱裡沒有什麼異常。查了一下自己的工作郵箱,也沒有郵件進來。忽然,她發現自己的私人信箱顯示有一封新郵件。楚芸心裡頓時升起一團疑雲。
這是她私密的郵箱,和公司的伺服器沒有關係。而且只有克來還有老闆兼長輩的茵楠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連博銘都沒有她這個地址。
她心裡砰砰跳了起來。抱著僥倖的心情開啟了郵箱,一眼就看到一封來自一個陌生地址的郵件,而且帶了一個非常大的附件。
她忐忑不安地點開郵件,奇怪的是,裡面一個字都沒有。看看附件,是個常用格式的影象檔案。她急忙點開了附件。第一眼看見附件的內容,她立刻就驚呆了。
那居然是一男一女赤身裸體摟在一起躺在床上親吻的照片,白花花的肉體幾乎佔滿了整個畫面。楚芸的臉立刻紅得燙手,呼吸也急促了起來,下意識地把目光轉向了一邊。
可她馬上感覺有什麼不對。把目光移回電腦螢幕,她幾乎立刻就要窒息了:那一絲不掛的女人的臉清晰可辨,居然就是自己!
她感到一絲噁心,心跳的幾乎要蹦出胸膛。她似乎做賊心虛地四周看了看,辦公室的門窗都關的嚴嚴的,走廊裡甚至沒有人聲。午飯時間,大家都在外面休息。
她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儘可能用一種不相干的目光去審視那張令人臉紅心跳的照片。她心中甚至升起一絲僥倖,想起曾經聽說,現在的PS技術已經出神入化,可以移花接木,把一個人的頭完美地接到另一個人的身子上。曾經有不止一個名人遇到過這種惡作劇。
她竭力壓抑著自己砰砰的心跳,仔細地審視這張照片。誰知,越看越心驚肉跳。她仔細找了半天,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跡,而且,她發現,那個赤裸的男人竟赫然是博銘。再仔細審視,她在照片的右下角發現了日期,是大約半年前。
她極力讓自己嗡嗡亂響的腦子清醒下來,吃力地回憶半年前的情形。沒錯,就在那個日期,她確實和博銘幽會過一次。她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是博銘的生日。
再有,讓她印象深刻的是,那是唯一一次由博銘安排地點的幽會,她還曾為此提心吊膽。除那一次以外,他們所有的幽會都是在喜來登,都是由她自己做了萬無一失的安排。
想到這兒,她把照片放大,仔細地審視了半天,果然,在床頭櫃上發現了那個酒店的標誌。這不是移花接木,是有人偷拍了他們幽會的裸照。
楚芸癱坐在椅子上,覺得自己要崩潰了。她看了看窗戶,一瞬間甚至閃過了是否要從那裡跳下去的念頭。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又響了。她麻木地看了一眼,果然又是那個號碼。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呆呆地坐著,撲簌簌地掉眼淚,任那鈴聲不停地響著。
響過十幾聲,鈴聲嘎然而止。停頓了幾秒鐘,鈴聲再次刺耳地響起,而且頑強地響著,好像在向她示威,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楚芸意識到,這一劫躲是躲不過去的。她遲鈍地拿起手機,機械地按下接聽鍵。剛才那個聲音又不緊不慢地在耳邊響起:” 怎麼樣,楚芸小姐,可以和我見一面嗎?”楚芸呆呆地舉著手機,努力地忍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對方對她的沉默好像並不介意,輕飄飄地說:” 楚芸小姐不說話就是同意嘍?好的,我們晚上七點準時見。見面的地點我會發到你的手機上。” 說完,對方乾脆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幾乎是同時,叮咚一聲,一條資訊發到了她的手機上。
整個下午,楚芸根本就靜不下心來。她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卻又如坐針氈。
好在交接工作已近尾聲,坦馬的財務人員在自行消化接收的檔案,整個下午幾乎都沒有人來打擾她。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楚芸給克來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晚上有個應酬,要晚一點回去。然後開車到了一個她常去的飯店,把車寄存在那裡,打上計程車,到陌生人指定的地點去了。
陌生人指定的見面地點在遊人如織的旅遊區。楚芸到了那裡才發現,那是一個熱鬧的酒吧。雖然天還沒有黑,裡面已經擠滿了人,全都是金髮碧眼的歐洲人。
裡面有人在演唱,還有妖嬈的舞女伴舞,刺耳的音樂震的人耳膜生疼。
楚芸在門口躊躇了一下,不知自己是否走錯了地方。忽然手機震動了起來。
她開啟手機,那個已經熟悉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楚芸小姐好守約啊,請往裡面走,我在裡面等你。”楚芸穩了穩神,暗地裡給自己加油,儘量不引人注目地走進了酒吧。一個服務生迎了出來,禮貌地問:” 是楚芸小姐嗎?” 見她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把她引到了舞臺的後面。
他推開一扇門,伸手請楚芸進去。裡面是個包間,楚芸看不到裡面的情形。
但她飛快地想了一下,外面人來人往,應該不會有什麼人身危險,於是決然地大步跨了進去。
服務生關上了門,門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外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被完全隔絕了。楚芸一進門,就看見門後的沙發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瘦削男人。他看見楚芸馬上站了起來,一雙精明的小眼睛在變色鏡片後面閃出得意的神色。
他向楚芸伸出手,楚芸站著沒動。對方並未尷尬,好像對這樣的場面早已司空見慣。楚芸儘量忍住要罵人的衝動,用不帶感情的口吻問:” 你是誰?” 其實她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在電話裡她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不過,既然被人算計了,她還是希望儘量瞭解一些對方的資訊。
不過,這次對方非常爽快地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她。楚芸接過名片,上面赫然寫著,《月光報》記者,文叻。
楚芸心中不由得一動。這個月光報她也聽說過,是WY有名的八卦小報,專以報道演藝界名人的八卦新聞為能事。據說這張報紙的發行量很可觀,無論是執政黨還是反對黨的報紙都不是它的對手。但她不禁納悶,這麼下流一張小報,怎麼會盯上了自己,他們又是從哪裡弄到那種照片的?
文叻見楚芸在愣神,笑呵呵地招呼她:” 楚芸小姐坐吧,我們好好談談。”楚芸在他對面坐下,四下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錄音錄影裝置。她知道這純粹是自我安慰。以現在的技術,他要想錄點什麼,她根本沒有辦法阻止。
既然已經來了,只有破釜沉舟了。楚芸咬了咬牙,儘可能平靜地說:” 文叻先生想要怎麼樣呢?” 文叻對楚芸的直截了當並沒有驚訝,他還是笑呵呵地問:” 楚芸小姐不想看看我手裡的貨色嗎?”楚芸心裡湧起一陣噁心,不知道他手裡還有什麼可怕的東西。當她看到文叻從包裡拿出厚厚一疊照片時,幾乎要當場暈過去了。
她拼命告誡自己要咬牙挺住。對方是個八卦小報記者,局面也許沒有原先想像的那麼壞,說不定還有破財免災挽回的餘地。
文叻把那一大疊照片放在沙發扶手上,就自顧自地點起一支菸抽了起來。楚芸咬著牙,拿起那疊照片,一張一張地看了下去。從第一張開始,她柔軟的心就像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攥住了。
確實是那次和博銘的幽會。從她脫衣服開始,甚至在衛生間裡小便和浴室裡洗澡都沒有放過。最多也最不堪入目的,當然是他們在床上做愛的那些場景。照片幾乎包括了所有的角度,照的異常清晰,有幾張甚至連兩人的生殖器交接在一起的畫面都清清楚楚地呈現了出來。當然也少不了她在博銘的衝擊下銷魂的表情。
這樣的照片要是擴散出去,她只有死路一條了。而且不光是她,還有她所有的家人,可能連顯赫的西萬家族也難逃厄運。她不敢想下去了。
到底是誰給她設的這個陷阱呢?是博銘嗎?好像是他。那是唯一一次由他安排地點的幽會。可又不像是他。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要報復自己的毀約嗎?自己的身體已經給了他,一直到自己的婚期前。他難道還不滿足嗎?再說,這樣對他又有什麼好處呢?這些照片一見光,他恐怕也在WY呆不下去了吧?甚至可能有家難回……那又會是誰呢?
楚芸的腦子亂極了。手裡機械地翻弄著那一大疊照片,腦子根本不在那裡。
現在沒有時間想這麼多了,當務之急是,能否把它壓下來。
楚芸現在的思緒轉到了另一個方向,這個男人給自己看這些照片,肯定有所求,否則早傳揚出去了。既然找自己談,就是要價,就還有可能破財免災。
但他會要什麼價呢?楚芸心裡一陣顫抖,想起了聽過的一些八卦傳聞。訛詐的目的無非是財色。想到這兒,她下決心了。身體不能給他,那是她無價的珍寶。
給博銘已是無奈,況且他在前面,是自己毀約。而且這將是個無底洞。錢可以最大限度滿足他,就是借,也要滿足他。
想到這兒,她勇敢地抬頭,與一直在盯著她的臉看的文叻對視,直截了當地說:” 你說吧,要多少錢?”文叻先是一愣,大概沒有想到她會這麼直接。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拿過那一大疊照片一邊擺弄著一邊說:” 楚芸小姐是讓我開個價嘍?”見楚芸不搭茬,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這種極具爆炸性和觀賞性的照片,一般我們的報紙會出二十萬到三十萬的價錢。我說的是一張哦。不過,考慮到西萬家族的巨大影響力,還有楚芸小姐任職的AS電信公司目前的公眾關注度,我估計,我這裡隨便拿出一張都可以輕易賣到五十萬呢。”楚芸在心裡暗自盤算他會要個什麼價,卻聽他繼續說了下去:” 當然,我不會把所有這些照片都賣給月光報,最多有五張就可以滿足他們的胃口。不過,一旦平面媒體爆出這些照片,電子媒體就會馬上跟進,尤其是一些專業網站,他們的胃口可是大得很啊。”他見楚芸有些發愣,立刻會心地一笑說:” 楚芸小姐這樣身份高貴的淑女,大概不知道我說的專業網站會有什麼樣的胃口吧。不妨讓我來介紹一下吧。”說著,他變戲法似的開啟一個不起眼的暗門,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楚芸抬頭一看,發現那是一個套間,裡面的佈置像個工作室,一張寬大的臺子上有一臺大螢幕的蘋果電腦。
楚芸稍一猶豫,還是隨文叻走了進去。文叻關上小門,沒有窗戶的小屋立刻變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他隨手開啟了電腦,熟練地敲擊了幾下鍵盤。螢幕上出現了一個令楚芸臉紅心跳的畫面。那是一個色情網站。
文叻熟練地找到美圖區,隨便點開了一個檔案。接著出現在電腦螢幕上的圖片讓楚芸看得目瞪口呆。文叻一邊示意楚芸注意點選量,一邊又開啟了另外一個帖子。
楚芸的心像被那隻大手一把一把地攥著,好像都要麻木了。她不敢想像,如果文叻手裡的那些照片放在這裡,會是什麼情況。那她怎麼還有勇氣繼續活下去啊!
文叻見楚芸開始走神了,微微一笑,又開啟了另一個影片下載區。楚芸掃了一眼,光那些題目就讓她臉紅心跳,快要窒息了。
文叻這時發話了:” 我這有段精彩的影片,楚芸小姐大概會有興趣哦!” 說著,也不等楚芸答話,從包裡摸出一個記憶卡,插在電腦的介面上。按了幾個鍵,螢幕上出現了活動的影象。
楚芸瞪大了眼睛,她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博銘。看到了自己在羞澀地脫光衣服,看到了博銘在浴室裡和她纏綿,也看到了他們兩人一絲不掛地在床上瘋狂做愛,她自己動情的呻吟讓人聽的心悸。她絕望地用手捂住了眼睛。
螢幕上的影片不知什麼時候停住了,定格在一個淫蕩的畫面上。楚芸這時才明白,她剛才看到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都是從這段影片上擷取下來的。
文叻看看臉色慘白的楚芸又開口了:” 我的料都給楚芸小姐爆完了。現在說說我的商業計劃。
首先,我會給我的報紙提供最多五張最精彩的照片。這是職業操守啦。端人家飯碗,當然要為人家賣力嘍。
然後,當報紙登出這些照片、全ZX國、不、全世界的人都為這位國色天香的美女瘋狂的時候,我會選擇出價最高的電子媒體,放出手裡其他的照片。當然,我會一批一批的放,讓人們的追捧一浪高過一浪。我估計,點選量會以十億計,甚至會衝擊百億的高峰。
這個過程估計會持續六個月。當人們的熱情開始下降的時候,我會適時放出影片。當然,先是有碼版,會把當事人的關鍵部位打上馬賽克。這會很有效地刺激人們的窺視欲。然後,當人們的渴望達到頂峰的時候,我的完全版影片就會出爐了。當然是有償下載,我會要求分成百分之八十……”” 夠了” 楚芸淚流滿面,無力地打斷他殘忍的敘述。她抬起淚眼,悲泣道:”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和你無怨無仇啊……嗚嗚……”文叻面無表情地說:” 不要說什麼仇啊怨的。我就是吃這碗飯的,和怨仇無關。好了,現在,我可以回答楚芸小姐剛才提的問題了。我這個計劃,我估計收入最保守也要有一千萬。
好了。既然楚芸小姐肯出價,我也不漫天要價。只要這一千萬就可以了。我說的是美元哦!”楚芸的心像被鈍刀子割一樣疼。心裡不停地迴旋著這個數字:一千萬美元!
即使對楚芸,這也是個天文數字。即使她能夠借到,也根本無法瞞過克來和他的家人,再說,她用什麼來還啊!看來,他是要自己的身子了。
文叻似乎看出了楚芸的心思,他放緩了口氣說:” 看來楚芸小姐也有難處啊?
好吧,我們不談錢,看看能否找到其他的替代物。” 楚芸心中一震:該來的終於來了。
文叻湊近哭紅了眼睛的楚芸說:” 我是個靠新聞吃飯的人,不希望看到這世上任何美妙的東西因我而毀滅。楚芸小姐當然也不例外。楚芸小姐既然錢財上有難處,不妨提供一點其他方面的內幕訊息給我,也不是不可以啊。” 他的這番話讓楚芸大感意外。她抬起哭紅的眼睛,疑惑地看著他。
文叻見水到渠成,嘿嘿一笑道:” 有人出大價錢買AS股權交易的內幕。聽說楚芸小姐手裡有料啊!”楚芸心裡咯噔一下。原來他的目的在這裡。下意識地,她還在抵抗:” 交易已經完成,所有的細節都已經公佈了。再說,我已經辭職了,談判的資料也已經都交公司封存了。”文叻奸笑著晃了晃手裡的照片搖搖頭說:” 楚芸小姐不老實。你不肯合作,我就只有靠這些照片掙後半輩子的餬口錢了。”見楚芸紅著臉還要爭辯,他竟然指著楚芸的胸口說:” 我知道你們的交割還沒有結束,交易的全套資料楚芸小姐從來都不離身的哦。”楚芸真的震驚了。她不知道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報記者怎麼會對自己如此瞭如指掌。他說的一點都沒有錯,交易的全套資料,特別是密約部分的相關資料,都在她身上。茵楠曾經特意囑咐她,這些資料不能存在電腦裡,也不能離身。
茵楠給了她一個項鍊的掛墜,其實是個大容量的記憶卡。所有的資料都存在那裡面,她一直都掛在脖子上。連那次在喜來登和博銘幽會,除了洗澡,上床的時候都沒有摘下來。
現在,她已經被擠到了牆角,她已經沒有了退路。要麼是身敗名裂,要麼是出賣靈魂……她淚流滿面地看著文叻,仍不肯輕易就範:” 我手裡確實還有一些資料,但只能讓你看。既不能給你,也不能複製,否則……”讓楚芸沒想到的是,她的試探竟然得到了回應。文叻笑眯眯地點了點頭說:” 好吧,看在楚芸小姐這麼傷心的面子上,就答應你的條件。我就在這裡看一下,然後嘛,我們就兩清了。”楚芸顫抖著手,摘下了項墜,交給了文叻。
第08章
朝野雙方圍繞AS股權交易的短兵相接終於在議會下院爆發了。令人大感意外的是,儘管反對黨方面掌握了西萬家族在股權交易中暗渡陳倉的內幕並公之於眾,激起了紫巾團一浪高過一浪的抗議浪潮,但由於愛國黨在議會一黨獨大,頌韜以下的黨內大佬又全體出動,全力固票,結果在議會信任投票時,現任政府以百分之五十三的得票率涉險過關。
這個結果也讓楚芸稍微安心了一點。畢竟西萬家族沒有因為自己的出賣而翻船。不過,她的心情也並不輕鬆。蔓楓已經來找過她兩次,向她詳細瞭解了談判前後她的各種情況。
蔓楓告訴她,她的電腦已經檢查過了,也查到了被駭客入侵的蛛絲馬跡。但這也無法解釋交易密約的洩密。蔓楓把她認識和接觸過的人問了個遍,連博銘都問到了。不過沒有問到文叻。當時楚芸差點崩潰,幾乎要把文叻的事說出來了。
可是還沒等楚芸被內疚擊垮,茵楠的擔心竟變成了現實。另一個驚天的報料又鋪天蓋地而來,AS交易密約的事馬上就被人們淡忘了。
那是議會信任投票後剛剛三天,頌韜還沒喘勻一口氣,反對黨的媒體又爆出訊息:AS股權交易的收益被列入了政府免稅清單,免稅額高達三十多億。
這一下紫巾團的憤怒再次被推向了高潮。特別是反對黨的媒體重提頌韜的工薪階層加稅方案,他們指責西萬家族一面自己偷稅、一面給別人加稅,用來討好見利忘義的農民,以鞏固自己的執政地位。
在媒體的推波助瀾之下,信任投票的過關不但沒有平息政壇的紛爭,執政黨反倒面臨著更大的壓力。頌韜感覺有點應接不暇了。
幾天後的一個黑夜,還是那座神秘的大宅,還是那間密室,還是那三位政壇大佬。
差立坤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坐在那裡不動聲色。希馬尼若有所思,躊躇滿志。倒是昂潘有點憂心忡忡的樣子。
希馬尼先開了口:” 這次的免稅加稅之爭已經把頌韜擠到了死角。不管他如何應對,恐怕都很難過這一關了。”昂潘沉思著說:” 愛國黨在議會握有多數,頌韜這一向又都在收買無知農民,這讓他有恃無恐。就怕我們空有輿論攻勢,但在下院扳不倒他。把他逼急了,發動全民公決,甚至解散議會,我們還是佔不到上風。”差立坤面無表情地插了一句:”ZX 國不是農民說了算的國家。”希馬尼點點頭說:” 老前輩說的是。其實我現在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差立坤和昂潘都瞪大了眼睛,同時都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希馬尼往前湊了湊身子,放低了聲音說:” 據素廷先生提供的資訊,頌韜方面正在對我們展開反調查。” ” 反調查?什麼反調查?” 差立坤和昂潘幾乎異口同聲地問。
希馬尼看了看他們,不動聲色地說:” 和我們一樣,他們也動用了偵探手段。
應該是在調查兩次洩密的源頭,但也可能不僅限於此。他們也使用了駭客手段,順著上次素廷調查的路線,摸到了他那裡,結果觸動了他預先設定的警報。”昂潘急切地問:” 他想要幹什麼?” 希馬尼微微一笑道:” 我倒不擔心他去查洩密來源。反正他自己的家醜,讓他自己頭疼去。再說,查到素廷那裡,什麼也說明不了。他也只能啞巴吃黃連。”差立坤突然問:” 他透過誰在查?WY警察局?” 希馬尼搖搖頭說:” 這個我還真讓素廷查了一下。不是WY警察局,但和警察局有關係。”另外兩個人同時問:” 什麼意思?”” 蔓楓?” 差立坤和昂潘都面露疑惑,緊張地在自己腦子裡搜尋關於這個名字的點滴記憶。
希馬尼笑笑說:” 老前輩如果對這個蔓楓沒有什麼印象的話,一定記得蘇欽這個名字吧。”差立坤略一思索道:” 你是說三十年前的警察副總監蘇欽中將?難道這個蔓楓和他有什麼關係?”希馬尼笑著點點頭說:” 豈止是有關係。這位蘇欽中將膝下有兩位千金。長女蔓徠是當年Z 大的校花,WY社交界的名媛,一時風光無兩……”” 蔓徠?” 昂潘瞪大了眼睛。
” 是的” 希馬尼點點頭:” 這個名字不陌生吧?沒錯,就是頌韜的夫人蔓徠。
當年頌韜還是蘇欽手下的一箇中校小警官,出身貧寒。不過蘇欽是獨具慧眼,竟然回絕了數不清的富豪高官的聯姻請求,同意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給了他。”希馬尼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蘇欽的第二位千金就是這位年方二十三歲的蔓楓警官。是他第二任妻子所生。”差立坤和昂潘顯然都聽呆了。昂潘想了想說:” 這麼說,這位女警官是頌韜的妻妹了?”希馬尼笑笑說:” 沒錯,這就是頌韜把調查的事委託給她的原因。”他抿了抿嘴唇接著說:” 可不要小看這位二十三歲的美女警官哦。她可不是供人擺設的花瓶。據說她決心從警一是受老父親的薰陶,再就是崇拜她的姐夫頌韜。和頌韜一樣,這位蔓楓在警校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然後又赴美獲得了刑偵學碩士。她到WY警局後一直在緝毒重案組,據說成績斐然呢。”昂潘若有所思地說:” 我明白了,頌韜這是公器私用啊。”希馬尼點頭道:” 這位蔓楓警官可不是等閒之輩。據說她本人就是個頂尖的駭客高手。而且她在緝毒組積累了大量的渠道資源和線人人脈。如果她願意的話,我們在座的幾個人無論公務私產對她來說都沒有什麼秘密哦。”希馬尼說到這兒,差立坤的表情已經嚴峻起來。他沉思著說:” 這倒不能不防啊……” 昂潘也搶上來說:” 是啊,如果讓她挖出什麼對我們不利的材料,就算我們扳倒了頌韜,也是為人作嫁啊!”差立坤錶情嚴肅地問希馬尼:” 這位蔓楓警官目前調查到什麼程度了?”希馬尼坐直了身子說:” 已經接近了素廷的外圍。你們記得AS內幕案吧?當時為了搞定西萬家老三家那個未過門的兒媳,素廷曾經動用過一個他的外圍關係,一個八卦小報的記者。據素廷的情報,蔓楓已經盯上了這條線,並且佈置了監視手段。當然是以緝毒的名義。”昂潘幾乎喊起來了:” 制止她,必須制止她!”差立坤點點頭說:” 是啊,這太可怕了。緝毒組是WY警局內權力最大的部門。
它要查誰,祖宗八代都能查的一清二楚。如果開了這個先例,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啊。”昂潘介面道:” 讓WY警局把她開掉!我們的人在那裡還能說了算。”差立坤卻搖搖頭,咬著牙吐出了四個字:” 斬草除根!”看著昂潘驚訝的表情,希馬尼插話了:” 我看,這事可以交給龍坤。”” 龍坤?” 昂潘和差立坤都吃了一驚。
希馬尼肯定地點點頭說:” 是的。頌韜執政這四五年,大力推行緝毒。動用國家財力,鼓勵山裡農民放棄種植大麻,改種糧食和其他經濟作物,斷了龍坤的後路。
特別是蔓楓進入緝毒組以後,在頌韜的支援下,強力掃蕩WY毒網,打掉了龍坤差不多一半的弟兄。龍坤對這兩個人早就恨的牙根癢癢了,恨不得寢其皮食其肉。如果我們讓素廷先生配合一下,我想他會很樂意幫我們一勞永逸地除掉這個隱患。”WY西區一個幽靜的小咖啡館裡,蔓楓獨自坐在牆角靠窗的一張桌子邊看書。
眼睛卻隨時注視著街對面那家熙熙攘攘的迪斯科吧。
實際上,姐夫頌韜交給她的調查任務她已經差不多完成了。她從AS股權談判雙方代表的電腦入手,透過追蹤非法入侵,順藤摸瓜,發現所有這些駭客行動雖然透過代理伺服器多次週轉偽裝,但最後都指向了一個地址在日本的神秘伺服器。
到這裡就像遇到了一堵厚厚的牆,再也無法前進了。她也仔細調查了所有相關人員,包括茵楠和楚芸在談判期間的人員交往,並沒有發現太有價值的線索。
看來對方是個老手。
但她證實了一點:確實有人在千方百計打西萬家族的主意。
由於在茵楠和楚芸的電腦中都發現了木馬病毒駐留的蛛絲馬跡,所以,她的判斷是,她們的電腦中曾被人植入了木馬。雖然關鍵的資料都採用了物理隔離的手段,沒有存在電腦裡。但當她們用自己的電腦處理這些資料時,暗藏的木馬會暗中備份相關資料,待電腦聯機時再傳送到指定地址。只是,這些木馬在完成使命後又都被悄悄撤除了。
她已經把這個判斷告訴了姐夫頌韜和茵楠。但是,她還有一些零星的線索沒有完全釐清。而這幾個疑點又都與楚芸有關。所以,她想再深入探究一下。
首先一個疑點,是她在追蹤入侵的駭客時發現,他們除了光顧過談判雙方所有相關人員之外,竟然還光顧了博銘的電腦。
博銘的存在是一個在西萬家人人都知道而又人人都諱莫如深的事實。楚芸最近一段跟博銘偶爾有些接觸也是公開的秘密。對此蔓楓並不感到意外。她對博銘還抱有幾分同情,甚至小小的感動,畢竟他和楚芸的關係在前,後來還為了楚芸放棄美國的一切,追到了WY。
她也調查了楚芸和博銘的聯絡情況,平均每個月不到一個電話,沒有一個是在晚上七點鐘以後。聽說他們偶爾一起去喝個咖啡,並不迴避熟人。她沒有看出這有什麼不正常。
儘管如此,對方把博明也當成了入侵的物件,還是讓她覺得有點意外,僅此而已,其實都算不上是個疑點。她覺得自己的任務是摸清對方的意圖和洩密的途徑,並不是窺視別人的隱私,所以並沒有深入博銘的電腦。否則,她也會畫素廷一樣,有驚人的發現。
如果說前面一個只能算是有點意外的話,後面一個就可以算是個真正的疑點了。
為了弄清在談判期間都有什麼樣的人圍繞在楚芸身邊,蔓楓透過警局的渠道調閱了她近期所有的通話記錄。當然不光是針對楚芸,茵楠的也不例外。
楚芸的通話記錄平平常常,她幾乎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不過,仔細地篩選過濾下來,還還是發現了一點不尋常的東西。
那是談判結果公佈以後,交割手續完成前三天。楚芸的通話記錄裡忽然出現了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號碼。只有三次簡短的通話和兩個簡單的資訊。奇怪的是,這個號碼只出現了這麼一下,後來就銷聲匿跡了。
蔓楓查了這個號碼的記錄,發現是用一個非常大眾化的名字登記的。這個號碼就在那一天啟用,只和楚芸的電話有過那麼幾次聯絡,沒有和任何其他人聯絡過。那天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但也沒有銷號。好像就是專門為和楚芸聯絡而存在的。
這讓蔓楓有一種嗅到獵物味道的感覺。於是她對這個號碼動用了跟蹤手段。
誰知一個月差不多過去了,這個神秘號碼如石沉大海,杳無音信。蔓楓也知道,如果對方只是用它進行一次重要聯絡的話,用完應該已經丟棄或銷燬了,當然不會傻到去銷號。所以她對此也就不抱什麼希望了。
誰知就在前兩天,這個神秘號碼竟在跟蹤裝置上出現了,雖然只出現了五分鐘不到就再次消失,但裝置記錄下了使用這個號碼的終端裝置的串號。她透過串號追查,發現那是一部最新型號的諾基亞手機,它的主人是一個名叫文叻的八卦小報記者。
八卦小報和楚芸會有什麼聯絡?她好像聞所未聞。那段時間,楚芸和克來正籌備婚禮,也許他們想挖點什麼八卦新聞吧?
不過她還是不放心地查了一下這個文叻的背景。居然發現他和WY鼎鼎大名的素廷偵探事務所過從甚密。而素廷和政壇上有名的老狐狸、也是反對黨的頭面人物希馬尼是多年的老友,這在WY城裡路人皆知。
西萬家的新媳婦、AS股權談判的核心成員、八卦小報的記者、親反對黨的私家偵探、反對黨大佬,當蔓楓把這幾個看似無關的因素放在一起的時候,她感覺看到了一條隱約可見的線索。
她立刻動用了緝毒組的特權,對這臺手機進行了監聽,但除了五花八門無奇不有的八卦新聞線索之外,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新發現。
就在蔓楓準備放棄之際,從昨天起,她忽然發現文叻頻繁地接到一個從公用電話打進來的電話,一天中有五六次之多,而且每次都是從不同的公用電話打進來,好像在刻意躲避什麼人的追蹤,說的卻是讓人一頭霧水的黑話或密語。
經過對通話內容的反覆判讀和猜譯,蔓楓終於得到了一點有用的資訊:一個在WY西區的地址和一個確切的時間,看來是一次秘密約會。蔓楓決定親自看個究竟。
她提前一個小時來到了這個地方,發現電話中提到的地點是個熱鬧的迪斯科吧,確實是個接頭的好地方。幸運的是,迪斯科吧對面有個不起眼的咖啡館,黑咕隆咚、冷冷清清。蔓楓發現坐在咖啡館的牆角,透過窗戶,對面的情形剛好能一覽無遺。
於是她就在這裡坐了下來,叫了一杯咖啡,開啟帶來的小說,擺出一副消磨時光的樣子,懶懶散散地泡在了這裡。
她坐了沒一會兒,果然看見了文叻從街頭走來。他四下張望了一下,若無其事地踱進了迪斯科吧。巧的是,他也坐在了窗邊的一張空臺子前。而且他在街的東面,而蔓楓所在的小酒吧在西面,所以,蔓楓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那邊的動靜,而蔓楓這邊卻是黑洞洞的,他根本不會察覺到蔓楓的存在。
誰知等了一個多小時,並未見有人來和文叻接頭,而他好像也不著急,笑呵呵地看著舞池裡的表演。
蔓楓有點不耐煩了。她抬手看了看錶,已經九點多了,肚子好像在咕咕叫。
她抬手叫來服務生,叫了份飲料,暗暗決定,等到十點,不管什麼情況,她都要撤了。
她叫的飲料端來了,是甘巴列加桑布卡。她喜歡甘巴列那甘冽的酒氣和桑布卡那特殊的茴香味道,這兩種酒混合在一起再加上冰,有一種讓人神清氣爽的感覺,是蔓楓的最愛。
她小口啜著甜絲絲的飲料,眼睛時不時掃一眼對面燈火通明的大玻璃。忽然,她覺得眼皮一沉,眼前的東西似乎有點模糊。她下意識地眨了眨眼,意外地感覺眼皮粘的厲害。一個不祥的念頭一下湧了出來:不好,飲料裡有名堂。
她的大腦掙扎著想指揮身體站起來,可四肢卻像灌了鉛,抬也抬不動,眼皮也沉的漸漸粘在了一起。接著腦子裡變成了一片空白,意識轉眼間就離她遠去了。
第09章
婚後的生活對楚芸來說是完全陌生的。雖說她和克來已經共同生活了一年多的時間,但作為長子長媳和長輩生活在一起,她還得小心翼翼地來適應。
西萬家是WY炙手可熱的政商雙棲豪門,沙瓦又是龐大的西萬商業帝國的現任掌門人。楚芸雖然也是富家出身,而且兩家又是多年的密友兼生意夥伴,但嫁到這樣一個家庭來,還是長門長媳,不能不讓她如履薄冰。
婆婆是個典型的相夫教子的大家主婦,觀念相當保守。這又給了楚芸一層無形的壓力,讓她在家裡舉手投足都不得不瞻前顧後、如履薄冰。
好在家裡給他們安排的婚房在後院一幢單獨的房子裡,與長輩的住處隔著花園。這讓他們的夫妻生活多少有了一點安全空間。即使如此,楚芸還是感覺自己成了金絲籠裡的小鳥,四處都是眼睛,自己一舉手一投足都在眾目睽睽之下。這讓她感覺渾身不自在。
幾天以後,他們終於第一次在真正屬於自己的家裡享受了並不完全屬於他們自己的魚水之歡,至少楚芸是這樣認為的。
那天晚上,楚芸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依然穿戴得” 整整齊齊”.鑽進被窩後,她才飛快地把穿上還不到五秒鐘的胸罩底褲都脫了下來,帶著潮氣的光溜溜的身子一下撲到了克來的懷裡。
克來先是一愣,馬上意識到妻子已經是警報解除,壓抑了好幾天的情慾一下爆發了出來。他雙手緊緊摟住妻子柔軟滑嫩的身體,厚實的嘴唇一下就堵住了她溼潤的小嘴。
楚芸刻意地壓抑著嗚嗚地小聲呻吟,身子已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翻過來仰面朝天,一具巨大的火熱身體緊跟著壓了下來。
沒有前戲、沒有調情,一雙硬梆梆的膝蓋不由分說分開楚芸的雙腿,那條早已堅硬如鐵的大肉棒急不可耐的尋找著目標,然後怪蟒入洞般闖入了她的身體。
楚芸有點措手不及,下身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就是初夜時好像都沒有這麼強烈。但她不敢像以前那樣撒嬌地叫出來,儘管她知道,這房子的隔音非常好,而且離這幢房子一兩百米之內也沒有人。
不知為什麼,她腦子裡忽然閃現出那不堪入目的裸照,這讓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克來感覺到了這陣戰慄,以為妻子的情慾也被自己調動了起來,動作更加肆無忌憚了。
楚芸緊緊咬住牙,忍受著下身一浪高過一浪的衝擊。忽然,克來嗚嗚的叫了起來,還大幅度地擺頭。楚芸這才發現,原來她咬住的是對方的嘴唇,心中偷偷一樂,趕緊鬆開了嘴。
一條溼漉漉的大舌頭乘虛而入,攪得她的舌頭無處躲藏。與此同時,那條火熱的大傢伙在她的身體裡橫衝直撞,床都被那巨大的身軀壓得吱吱作響。
楚芸感到自己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溼了。一股股熱流不知從什麼地方湧出來,燒得她渾身發熱。她緊緊摟住那個結實的身體,竭力配合著他的抽插。很快,兩個人就都大汗淋漓了。
**** **** **** **** ****楚芸度蜜月回來已經十天了,克來已去上班,而她還留在家裡。每天除了早晚去給公公婆婆請安,偶爾到前面陪婆婆聊聊天,整天呆在房子裡無所事事。
好像大家都忘記了她上班的事。丈夫不提,作為老闆的公公也不提。楚芸見到外面如火如荼的抗議活動,自己心中有愧,也不敢提起。實在閒得無聊,她時不時溜出去走走,到外面散散心。
一次,走出家門不遠,她無意中看到公園旁邊的一所大房子,外面掛著瑜伽的標誌,不時有衣著隨意的男女進進出出。好奇地走進去一問,原來是個健身房,裡面有印度來的瑜伽師傅親自授課。她一時高興,就給自己報了名,每天下午去練兩小時,放鬆放鬆,也好打發無聊的時間。
那天楚芸剛從健身房出來。練瑜伽出了一身汗,衝了個澡,回到家的時候臉還是紅撲撲的。
一進門,就看見茵楠坐在客廳裡,正輕鬆地和婆婆聊天。她趕緊給婆婆請安,然後給茵楠行禮。雖是年歲相差不多,又是不久前還朝夕相處的上下級,但楚芸還是恭恭敬敬地對茵楠執小輩禮。
婆婆聊了幾句就起身出去了。茵楠看看楚芸紅撲撲的臉蛋笑眯眯地說:” 我們的小公主,看這容光煥發的樣子,不會是……”楚芸稍一愣神,馬上明白了茵楠的意思,臉一紅,羞怯地說:” 沒有啊,剛剛過去……我是剛練完瑜伽回來。”茵楠瞪大了眼睛說:” 好悠閒啊……唉,那你怎麼還沒有去上班?我剛從集團總部過來,都說沒見過你的影子。我還以為你……”楚芸悄悄吐了下舌頭,低下頭沒有吭聲。茵楠好像明白了什麼,掏出手機給沙瓦撥了個電話,說了幾句話後就關上手機,對楚芸說:” 好啦,明天你就去上班,別整天泡在家裡作新媳婦了。”見到楚芸開心地笑了,茵楠又對她說:” 我差點忘了,我過來是來告訴你,蔓楓的調查有眉目了。” 聽到茵楠的這句話,楚芸剛輕鬆下來的表情一下又緊張起來。
茵楠好像沒有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繼續說:” 蔓楓判斷,是駭客搞的鬼。
她在我們的電腦上都發現了木馬的蹤跡。雖然我們都沒有在電腦上儲存相關的檔案,但用電腦處理檔案時木馬會偷偷複製下來,在我們電腦聯網的時候發出去。
唉,現在這些網際網路間諜真是防不勝防。
公司已經提升了安全措施。以後凡涉及一定級別的機密資料,無論是電腦還是儲存介質,一律實行物理隔離,絕對不得混用。”聽到茵楠的這番話,楚芸偷偷地鬆了口氣,臉上又恢復了紅潤的顏色。
茵楠看看她說:” 你上班後,先熟悉下情況。集團財務沒有什麼具體的業務往來,不會那麼緊張。你多到各個公司跑跑。
對了,有功夫到MC來吧。我感覺MC的財務遠沒有AS那邊順手。你過來幫我理理順。”說起工作,楚芸立刻活躍了起來。她的臉上浮現出頑皮的笑容,悄悄對茵楠說:” 要不然,小姑媽替我跟公公求個情,乾脆調我到MC去吧。”茵楠不禁莞爾,連連搖頭說:” 這可不行。你是沙瓦家的長媳,三哥還等著抱孫子呢。你在他眼皮底下,有個風吹草動,他也好照應。你到我那邊去,恐怕忙的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了。還得整天飛來飛去。這個責任我可擔不起。
對了,三哥說了,你每天上半天班就可以,別累著自己。你練的這個瑜伽我看挺不錯,就接著練吧,時間你自己掌握。”說到這兒茵楠拿過手包,站起身來說:” 好啦,我去和三嫂打個招呼,我過會兒還有個應酬。你明天別忘了去上班啊!” 楚芸也趕緊站起身,把手舉到額前,俏皮地答應道:” 是,長官!”
**** **** **** **** ****楚芸的生活終於步入了正軌,但外面紫巾團卻如火如荼地鬧成了一鍋粥。WY的大街小巷隨處可見繫著紫絲巾的人群,首相府門前和議會廣場上更是門庭若市,標語如潮。
下院的信任投票雖然過關,但反對黨方面不但沒有鬆勁的跡象,反倒變本加厲,擺出一副不把頌韜打倒誓不罷休的架勢。
首相府門口,原先靜坐喊口號的人群開始蠢蠢欲動,幾次試圖衝擊戒備森嚴的大門。議會里,反對黨的議員乾脆繫上紫絲巾,直接抵制正常的議事日程。搞得議會幾乎陷於癱瘓。頌韜原打算推出的幾項重要政策均陷於停頓之中。
朝野雙方已經形成實質性攤牌,對峙已經迅速地演變成了對抗,國家機器面臨癱瘓。執政黨空有議會多數,卻也束手無策。政治危機已經形成,靠正常的途徑無法化解。經再三考慮,他決定使出殺手鐧。四月底,頌韜正式向國王提出辭呈,要求解散議會,提前大選。
國王接受了頌韜的辭呈,現任政府轉為看守政府,大選預定在一個月後舉行。
**** **** **** **** ****蔓楓的意識漸漸恢復的時候,只覺得頭疼欲裂。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四周陰冷潮溼,一片黑暗。她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才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繩索捆著,躺在不知何處的冰冷的地上。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在西區的小咖啡館裡被人暗算了。她自己在心裡暗歎,和毒販打了一年多交道,也沒有這麼狼狽過。看來還是自己大意了。
她的腦子開始急速地運轉起來,回想著每一個細節。她的包包裡面隨身帶著警徽和警官的證件,綁架她的人肯定知道她的身份了。其實他們在綁架自己之前恐怕就已經知道了。
不知道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能量,不但有本事一個接一個地報料西萬家的醜聞,而且居然敢綁架現職警官。如果是反對黨乾的,那說明他們為扳倒頌韜已經不顧一切了。
這麼看來,那個叫文叻的小報記者在洩密案裡可能真的有問題。那麼,楚芸呢?難道……她不敢往下想了。
蔓楓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不再思考。她知道自己在逃避,逃避一個殘酷的現實,那就是自己的命運。她不敢去猜測究竟是誰綁架了自己。但不管是誰,肯定早有周密的計劃。這就意味著,自己逃生的機會肯定是微乎其微的。
忽然她聽見了動靜,是開鎖的聲音。接著,不知從哪裡射進來一絲光線。她看見幾雙沉重的皮鞋和一雙白底黑麵短口布鞋。
嘩地一下,燈火通明,晃得蔓楓睜不開眼睛。當她適應了這強烈刺眼的光線的時候,那幾個人已經走到她的身邊。四隻鐵鉗般的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提了起來。
蔓楓抬起頭,大聲地喊起來:” 你們綁架警務人員,法律不容!你們趕緊把我放了……” 她的話頭突然像被一把大剪刀生生掐斷了。她瞪大了眼睛,吃驚地望著站在她面前的這個黑胖的漢子:” 龍坤!” 她的心在發抖。這是所有想像得到的可能性裡面最壞的一個。
龍坤手裡拿著蔓楓的警徽,輕輕地拍打著她蒼白的臉龐,笑容可掬地說道:” 親愛的蔓楓警官,我找你可不是一天兩天了。沒想到你竟然自己找上門來。我們得好好談談。”說完,他朝那幾個打手說:” 你們怎麼都傻愣著,這個樣子讓蔓楓警官怎麼說話呀!”那幾個大漢聞風而動,解開了蔓楓捆在背後的雙手。沒等她有任何反應,一副冰冷的手銬已經銬住了她的手腕。蔓楓絕望地認出,那是她自己的警械,和警徽一起裝在包包裡的。
兩個漢子把蔓楓架到牆根,拉起她銬在一起的雙手,掛在一個冰冷的鐵鉤上。
有人按了個電鈕,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的身體向上提了起來。直到她的腳尖離了地,他們才停了下來。
第10章
楚芸百無聊賴地走進健身房,和看門人打了個招呼,就走進了自己的更衣室。
雖然成了顯赫的西萬家族的正式成員,但楚芸的感覺卻正好相反,自己一下成了個閒人,成了家族事務的邊緣人。
以前在AS電信在茵楠手下的時候,雖然她在公司高層資歷最淺,職位也不算顯赫,勉勉強強可以排進前十,但那時她是實實在在的決策核心層。很多公司二三號人物都接觸不到的重大決策,她都參與了。公司的核心機密,只要有兩個人知道,就肯定有她一份。很多細節,她甚至比茵楠知道的都詳細。
可現在,她雖然已經上班,但其實整天無所事事。除了看看報表,到下屬公司串串門,聊聊天,幾乎沒什麼正經事幹。
而且,每天中午十二點一過,公公的秘書就會有意無意地到她辦公室露一面,有時他老人家自己還會親自光臨,弄的財務部的同事一個個都誠惶誠恐。楚芸知道公公的意思,是提醒自己該回家了。
她感到無限的失落,但又無可奈何。無論於公於私她都無話可說,只有乖乖的聽話。現在唯一讓她感到心情放鬆的地方,倒是這個認識了沒多久的健身房。
楚芸來了沒兩次,健身房老闆就認出她是沙瓦家新進門的大少奶奶,對她可說是殷勤備至。他給她專門闢出了一間足有五十平米的VIP 專屬更衣室,更衣、洗浴、化妝等裝置一應俱全,而且全部是重新裝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