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畜人鸦俘 第十七章 畜舍的德莉丝 ~ 第十八章 诸神起床 (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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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畜舍的德莉丝
1 前往预备槛
在宽广的骑马林荫大道上,畜人马阿马迪欧肩膀上坐着美少女德莉丝,不断急驰着。开始落叶的两侧树木,飞也似地往后流去,眼看着水晶宫越来越大。朝阳映照在多角形楼阁的斜面上,闪烁明亮。
德莉丝在马上吃着灵茸,那是别的星球的植物,咬嚼灵茸,吸它的汁,会有消除疲劳的特殊效果,所以,运动家很喜欢使用。但由于纤维不消化,虽然不是不能勉强吃下去,不过一般都是像口香糖那样,咬过之后就吐掉,或者是给马。黑奴是被禁止吃的,本来它们就很容易从白人那里获得咬过的,所以,事实上,经常都是又在黑奴的口中咬过之后,才让马吃。
来到水晶宫,德莉丝用力拉着右耳的方向缰绳,要马回到位于正面广场左边马场角落里的马厩,让马头转向通往后面地下室原畜舍的小门。
「去原畜舍!」只要下一句这样的命令,就可以不用管它了,但是,她按照女官朵俪伯爵的做法,不用语言,而用缰绳来传达自己的意志。就智能指数而言,这是一匹擅长思考难解的哲学问题、比她还聪明的马,但是,对她来讲,就跟选择到一匹没有知性、愚蠢的旧马是一样的。不,从她甚至不使用gee与haw(对马说左、右时的英文用语)这一点来看,可以说她甚至把这匹具有哲学头脑的马,当作比旧马还不如的动物了。
来到原畜舍的入口前面,德莉丝用力拉着口缰绳,命令它停止。
「Ungko(坐下)!」
马利用蹲下的反作用力,张开双膝,两脚前端一边往斜后上方跳起,一边将全身往后拉,双脚并拢,把鞋底放在肉踏台上,借着反作用力,再轻轻一跳,轻快地把人放到地面上。她披挂着的火红斗蓬,就像一张大翅膀一样,轻飘飘地落下,包裹全身。河童飙在马呈蹲位的同时,就迅速地跳了下来。
「回马厩!」
德莉丝对阿马迪欧下令,它一步步走向打开铁门的原畜舍的地上玄关口,飙也跟着它。
马厩里面有黑奴马丁与随从,但是,因为他们是临时来的,所以,里面没有人等着。德莉丝毫不在乎地下到地面,走进里面,对值班的黑奴工作人员,用足蹴礼回应,一边问着∶
「预备槛的鸦俘呢?」
「现在正由可蓝博士做适性检查中……」
「可蓝博士?」
「是的,是畜籍局的人……」
「哼!来得真早。」
「要叫他过来吗?」
「不用,我去看看。不用带我去了,我知道在哪里。」
她在走廊里面咬着灵茸前进着,打开了一扇标示着预备槛的门。对跪坐的B2号行足蹴礼,当可蓝博士对她行平民对贵族的敬礼,也就是单脚着地、低头行礼之后,她对博士做了个肩手礼(单手轻拍对方的肩膀)做答礼。房间约二十叠大小,中央有一个略大一点的笼子,鸦俘从洞里面伸出头来,正专心地舔着红奶油。
「适性检查的结果如何?」
「正在进行精神检查,不过似乎相当优秀……」
「舔得很不错的样子。」
「是的,不过舌头的用法还不太娴熟……」
「很稚气,反而很可爱呢!」德莉丝说着,一边看着性能表上填上的数字。
这时候,可蓝博士对着送声器严厉地喊着∶
「不准吃!」
但是,鸦俘还是继续舔,这时候,它突然缩回舌头。那是因为黑奴操作的电气针,贯穿他身体的关系。说是针,其实并不是有形体的东西,而是从U字形金属流出来的一极刺激电流。
「可以了!」
等不及似地,鸦俘又开始舔了。博士在墙壁上性能表的电气针服从度的栏位上,写上「1」。看到这个1,德莉丝的鞭子前端,准确地打到那个栏位,然后问可蓝∶
「电气针服从度1,这太低了吧?我的到目前为止,大都是2以上喔!从1开始。」
「是的,因为只有一次,所以不是正确的……」
「为什么不重复呢?」
「因为今后饲养这个鸦俘的贵族们的乐趣,就在于借由洗脑手术提高服从度,所以,我们必须小心不要减少了那种乐趣,只做大略的检查,这是畜籍局的惯例。」
「但是,身为学者,不想知道得更详细吗?」
「当然想,」可蓝有力地回答∶「拿到实验用鸦俘的时候,我们就会彻底实验。」
「这个鸦俘,也可以再试一次……我来做,你退开。」
涌现出孩子气般的好奇心,想帮忙做适性检查的大小姐,嘴巴一边说着就往博士站的方向走去。外观上看起来像全裸的畜人皮所散发出的性魅力,使可蓝感到晕眩,他不禁低下头让开位置,被雪晒黑的皮肤变得更黑该是因为脸红的关系吧!黑奴已经习惯了,倒是毫不在乎,按着电气针的按钮等待着。
这时候,三个人都没注意到,河童飙因为无聊举动,正在玩弄着某个开关。
2 电气针服从度试验
好美味的奶油,是用什么材料作的呢?真美味,真是美味…
麟一郎沉迷地舔着时,又来一声∶
「不准吃!」
与刚才不一样,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不准吃!但是,他没办法忍耐,不禁又舔了一口,没有电击,趁现在享受这滋味,他一口一口地继续舔着。
「完全不听话,也不在乎电气针……」德莉丝惊讶地说。
「真是不可思议。」博士也歪着头说。
两人都没注意到,其实电气针的电流,已经被河童飙刚才无意的恶作剧弄停了。
眼看着鸦俘很快把碗公吃得空空的,同时,U字金属也回到原来的地方了,鸦俘缩回头,坐着沉思着。
德莉丝一边嚼着灵茸,一边看着这情形说∶
「已经没有红奶油了吗?」
「是的,现在这里没有……」黑奴说。
「不用红奶油可能更好吧?……真是人不可思议了,我想再试一次……对了,就用这个吧!」
她把饵盘拉过来,连口中的唾液一起,将嚼过的灵茸屑吐在饵盘上,送往笼子那里。
从刚才就一直期待着,以为等一下可以得到嚼剩的灵茸屑的B2号,露出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这时候,飙又安静地把那个开关,又弄回原来的样子。
麟一郎注意到碗公里面,又装了某样东西回来了,他难以忘怀刚才的美味,立刻又从洞里面伸出头去。这一次跟之前的不一样,饵食盘上放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就好像被嚼过、吸干了汁之后的鱿鱼乾,上面还有看来只觉得像是唾液般的小泡泡。
这是什麽呢?
在这么想的时候,又是女人的声音说∶
「好!吃吧!」
但是,那一瞬间,麟一郎犹豫了。突然,啪哩一下,电流来了。他慌忙用嘴唇把那东西叼起来,在此同时,那个U字金属掉了下来,绑住了他的脖子。附着在上面的唾液冷掉了,他不顾一切地咬了一口,一股微弱而舒服的芳香,在口中扩散开来。味道非常爽口,结果,又是一声∶
「不准吃!」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啪哩哩……受到责备,犹豫之间,麟一郎把东西吐了出来。然后,电击停止了,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声∶
「可以吃了!」
他又叼起来咬着。
「不准吃!」
我简直就像狗一样被训练着!
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让他因为这种反省而感受到自己的浅薄。啪哩哩!遭到责备,吐出来。被电击逼迫着,他没心情去反省了。
「可以吃!」
他又急忙叼起来,如果要嚼的话,还是可以嚼,但是,这一次他随便咬一咬就吞下去了。总之,他想尽快脱离这种状态…
都已经吃下去了,U字形金属还是没解开,所以他试着窥看出去,在碗公底部,还有一些泡沫没消失,像人类唾液似的东西 他把那些唾液舔干净之后,脖子就解脱了。碗公里面的东西与U字形金属,似乎借着某种机关,连接在一起运作。麟一郎缩回头坐着。对了,从刚才就一直是裸着屁股坐着,却感受不到金属的冰冷,真是不可思议。
这时候,突然传来女人与男人的说话声。
「这一次它很听话,也对电气针有反应,果然是普通的。」
是昨天听过的声音……对了,是最先冲进飞碟的宝琳的妹妹,应该是叫德莉丝吧!
「是啊!电气针服从度的评分稍微增加了。」
「我还想多训练它一下,不过帮忙检查要是超过限度,自己训练的乐趣就会减少了,可能会遭饲主怀恨,还是算了。」
「咦?我还以为是小姐您抓到的,那是检事长……」
检事长?宝琳昨天确实是这样自称的,是指她吗?
「不,也不是我姐姐,是姐姐的客人捕获的。她现在正住在这里,登录的时候,你看看她吧!是个朴素高雅,很不错的人……」
姐姐的客人?啊!那好像是说克莱儿。克莱儿还活着吗?
「检查完之后,我就会跟登录的负责人换班回去了,所以,不曾看到那位小姐,真可惜……那位小姐尊姓大名呢?」
「那位小姐……咦?飙!你在干什么!那个开关是吸音装置与……」
声音突然噗兹一声消失了,同时,碗公那边的空间,展开了奇妙的情景。
从光墙里面,出现了一只河童。飞也似地逃出来的奇怪矮小男人,潮湿的绿色皮肤、尖尖的嘴巴、盘子头、背部的甲壳……简直跟绘本中看到的河童一模一样…
令已经瞪大眼睛的麟一郎更加惊讶的,是紧接着出现、披着燃烧般火红斗蓬的全裸女体。赤脚穿着骑马长靴,右手徒手拿着鞭子,除此之外,身上什么也没穿。形状美好的肚脐、丰满的维纳斯小丘。魅惑人的姿态,就宛如希腊女神的雕像。感觉她非常地高,是因为自己的姿势的关系吗?不,从她的身材来看,应该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
「住手,不准动!飙!」
河童绕着笼子逃着,立刻就被追上了。女人身高很高,河童却只有孩子般的身高,步伐大小不同。女人啪一声用鞭子从旁边打过去,趁河童害怕时就踢了下去。这些事情就发生在笼子旁边,看着这情景的麟一郎,看到那残酷的踢法,不禁倒抽一口气。
女人美丽而激动的表情,使她的脸颊立刻现出红晕,甚至令人以为她的金发就快要倒立起来了。她眼角上扬,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美少女似乎真的发火了。
「飙,你今天做的事情,我绝不饶你!」
那声音确实就是刚才德莉丝的声音。但是,麟一郎突然发现一件奇妙的事情。从颈部以上,明明看起来就只觉得是个白人,可是,斗蓬下面全身的肌肤,却是黄色的。
德莉丝是混血儿吗?但是,为什么全身赤裸呢?她是暴露狂吗?
他不可能会知道那是用畜人皮做的衣服。感到奇怪的他,看到德莉丝的右长靴又提了起来,把跪着想道歉的河童,踢了一个四脚朝天,还直接从脸的正上方往下猛踩,鞋底摩擦过额头,德莉丝这一次甚至把脚尖踢向前方空中。顺着这个力道,河童的脸半转往那个方向,德莉丝往前伸出的右脚前端,长靴的马刺闲着光,借着往上踢的反作用力直接用力拉过来,光是这样,马刺从正面撕裂河童侧转的脸,其中一个眼球恐怕也被踢坏了。
德莉丝左右两脚张开九十度的角度,正好与麟一郎面对面。肩膀的红色斗蓬全都摺在背部,几乎完全没有覆盖住身体,除了长靴之外,没穿胸罩、也没布块遮掩,是完全的赤裸,强壮的脚曲线美足以比美芭蕾舞女星的金发美少女脚边,倒卧着似乎已经害怕到发不出声音的畸形儿,这奇怪而凄惨的情景,令麟一郎忘了自己身在笼子里。
右脚放下的那一刹那,麟一郎喊了出来。
「德莉丝·琼深小姐,我有事相求。」
3 德莉丝对麟一郎
未经训练的土著鸦俘主动对德莉丝说话,并不少见,但是,此时正当她愤怒而忘我的时候,这使她有点出乎意料之外,她呆了一下,往笼子方向看去,脚边的目标也就没有对准。
害怕脸会被马刺撕裂的飙,趁这机会快速地跳起来想逃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一条纠结的黑色绳子,打在它小小的身体上。就好像蛇似地,那条活绳子迅速地卷住飙的一只脚,当飙那一声「啊」的惨叫声还没消失的时候,几条绳索已交错纵横地捆绑在他绿色的皮肤上。这跟普通蛇只会单一方向卷曲不同,就像捆绑罪人的绳子似地,巧妙地交错而打着绳结。而且,多出而横迆在地上的蛇体上半身,抬起了蛇头。德莉丝走向蛇头,用力抓起,若无其事地重新把头转向笼子的麟一郎那边。真是人奇怪了!河童双手被反绑在后面,看起来就像她一只手握着从背部拉出的绳子一端,黑蛇化成了黑绳了吗?
这是称为饲畜者之蛇(yapooler’s snake)的人工合成动物(第十四章3),在口袋里的时候,就像普通的绳子,但是,它内藏黑色色素定量计,向鸦俘系动物丢过去,一旦命中,就会出于本能活泼地启动,将鸦俘绑起来。用个三只的话,即使是巨大的畜人马,也可以紧紧缚绑住,这是负责畜舍工作的人必须携带的工具之一。刚才的状况,就是负责饲育的B2号丢出来协助德莉丝的。麟一郎不知道那是活的逮捕绳,他惊讶不已,简直以为自己见到了今早恶梦的续篇。
德莉丝对他心里的想法毫不关心,她正以购买马或狗的眼神,观察着这个鸦俘的身体,并且加以检讨。刚才那一声,碰了钉子,反而引起她的兴趣。因为自己练过相当久的剑术,她很清楚刚才那是属于一种气势,是用来扰乱她的行动的,那是武功高强者的气势。
听说它柔道很强,看来不是骗人的。如果让他去当决斗士的话,可能可以拿到优胜奖牌。问题是体重级数……肉还算长得不错,但是,身高太矮,大概只能打轻量级或羽量级了…
她作着这些联想,畜人决斗就是饲主之间的比赛。由鸦俘去决斗,冠军则归给饲主,所以,就跟赛马的马主一样,只要拥有优良的动物,饲主就可以大赚一笔了。
然后---
「琼深小姐!」鸦俘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希望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处罚?我做了什么吗?」
「不是什么处罚。」美少女笑着,用家畜语回答:「对鸦俘而言,没有所谓的处罚。跟你做了什么无关。」
也许这段话,需要一些解说。所谓处罚,是对于要负责任的,也就是有人格的人,所做的恶行而有的概念。白人与黑奴有刑法,就像之前已经提过的(第十一章2),《黑奴刑法典》是很残酷严苛的,至少要处罚黑奴,就必须依据这部刑法。相反的,没有人格可言的鸦俘,就没有所谓的处罚。对于像飙这样恶作剧的鸦俘的恶行,会当作是功能不全,将加以调整,如果无法调整,就只要毁掉就好了,就跟坏掉的手表一样。德莉丝用马刺责打飙,就像发怒的时候,把手表丢在地上一样,不是处罚。反过来说,因为没有所谓的鸦俘刑法,所以可以对鸦俘做任何行为,这与它是否有做错事无关。
「那么为什么我必须在这种地方呢?」麟一郎追问。
「因为你是鸦俘。」德莉丝平静地说。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我永远都不曾离开这里吗?」
「不,你的饲主会决定最适合你的地方,这里是预备槛。」
「饲主?啊!」麟一郎豪不隐藏内心的动摇:「是指克莱儿吧!」
「也许是我喔!」德莉丝笑着回答,她想要向克莱儿要这个鸦俘。
「你胡说!」麟一郎双手紧握着铁栏杆,探出半个身子大叫。
看着鸦俘的极端激动与焦躁,德莉丝的心里涌现出一股想要虐待戏弄畜生的冲动。就好像在动物园里面,戏弄猿猴,猿猴越生气,就越开心的那种心理。
「我应该会是比较好的饲主喔……」
「不,我要等克莱儿。她一定会来救我的……」
「差点被你杀死的人,会这么想吗?可悲的鸦俘。」
「她会原谅我的!她的宽容、她的爱情,像你这种欺负弱小的人,岂能明白?她是我的末婚妻!」
「到时候,就会改变心意了。」 德莉丝表现出自己能完全理解记忆丧失中的克莱儿的行动的模样。
「你说什么?像克莱儿那样高贵的淑女,不是你这种暴露狂能明白的!」
他坚信这是个全裸女体,全力以赴地侮辱德莉丝。
「啊哈哈哈!」
对着一边把河童拉往光幕外面,一边大笑离去的德莉丝的背影,麟一郎大骂着∶
「裸体舞娘!」
对于高傲的邑司淑女,如果这种秽言秽语是出自人类或半人类的口中,她可不会善罢干休,但是,现在德莉丝却一点都不觉得不舒服。就跟被九官鸟骂笨蛋不会生气一样,不管家畜的鸦俘说了什么骂人的话或讽刺的话,一点也不曾伤害她的情感或名誉,一点也不会生气。想要决斗士的她,看到这个状况,反而更高兴。
---勇敢、奋勇向前。我很喜欢,我要去拜托克莱儿,要她把这个鸦俘让给我。
刚才的干扰与现在的侮辱,麟一郎只觉得气势输人,一点也没有平等对手的感觉。因为德莉丝是从高了好几级的地方俯瞰着家畜麟一郎,根本没有耍出什么招数对付他。因为这根本谈不上是对手。
4 从情人变女主人
两栖畜人一下子恶作剧,一会儿又开始到光幕的另一边跑来跑去,根本就没办法作测验中必要的行动观察而因此内心苦不堪言的畜人学者可蓝博士,多亏了任性的大小姐虐待玩弄这个家畜,使他可以测得慕主性(爱慕旧主的心情)或勇敢度,这令可蓝博士很高兴。但是,还有很多必须测量的项目,所以,当这位任性的大小姐说∶
「博士,打扰您了,我要回去了。」他单膝跪下,惶恐地亲吻着大小姐伸出来的手指时,真是捏一把冷汗。虽然明知道那是畜人皮,但是,一面对面,就会觉得德莉丝像是全裸一样,无法直视。即使站了起来,他也还是低着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转头看着黑奴的德莉丝微笑着说∶
「刚才辛苦你了,我准你亲吻。」
那是感谢蛇的回礼。白人贵族准许黑奴做的亲吻,当然是指亲脚。B2号双膝跪地,嘴唇碰着长靴的前端,但是,却因为这破例的光荣,使他发抖到牙齿打颤。对于卑贱的饲育系黑奴而言,今天将会成为他一生中最棒的一天。这是亲吻小姐鞋子的日子!
她一只手握着绑着飙的蛇绳一端与鞭子的握柄,一边哼着歌,穿着畜人皮的琼深侯爵小姐终于离开房间了。
再度展开适性检查,继续调查各种精神项目。
但是,麟一郎的脑中,充塞着刚才确认过的克莱儿的事情。
克莱儿,你没死啊!你现在在哪里呢?我想早点见到你,为昨天的事情向你道歉,你不了解我的心情吗?…
检查期间,麟一郎无法停止不去想这些。
可能是因为精神不集中吧?重新开始后的成绩,似乎不太好。
精神评价的各种检查,也很快就结束了,他被拉到笼子外面。
这一次,是检查肉体的各种性能。负重力、拉力、快跑能力……从这类的工作性能,一直到两脚可以张得多开、背部可以向前后弯曲多少、肉体本身的韧性极限等,各式各样,对麟一郎而言简直觉得像是严刑拷打一样的检查,利用机械,一项一项加诸在他身上。
「我好难过……克莱儿!……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我昨天的做法是错的,我要向你道歉。快来救我!」
麟一郎不得不又呼唤着克莱儿,这跟昨天在皮肤窑中心里的祈祷不同,他一边哭嚎着,一边大声地喊着。
他相信只要克莱儿来了,事情就会好转,他深信不疑。他认为德莉丝说的是在吓唬人的,他想只要为昨天的行动道歉,就可以获得原谅。
但是,与昨天在皮肤窑中祈求她的时候比起来,心理状态中有些地方是不同的。虽然大张声势地对德莉丝说「她是我的未婚妻」,但是,现在的他,根本没心情坚持「末婚妻」这三个字而去要求克莱儿做出相对应的态度。他现在不断哭嚎呼唤,与其说是把她当情人,还不如说是把她当救主的意念较强。最好的证据,就是今天早上梦到的那个美青年情敌的事,现在并没有让他有多难过。似乎就算有美青年为伴,她仍然是他的救主,这一点是没有变的。
现实中,她是否会以「救主」的身份出现呢?这一点暂且不谈,他现在的心理状态,不就正好是处于以面对「女主人」或是「饲主」的态度,准备接受克莱儿的最佳状态吗?肯定女主人以妻子的身份爱着她的丈夫,变换了次元之后,也可以将这个女主人当作饲主而充满爱慕之意,这就是狗的爱。这是所有家畜心理的根本,麟一郎现在正走在这一条家畜化的路上。
第十八章 诸神起床
1 肉反吐盆、香乐浴、侏儒型肉便器
麟一郎像狗一样,咬着德莉丝咬过吐出来的灵茸时,放置在克莱儿枕边的火箭型宝船里面,小矮人多闻天,正静静地开始奏起觉醒乐。
随着音乐声音渐渐增强,微暗的室内渐渐明亮了起来。这座宫殿的墙壁是水晶材质的,只是可以自由减低透明度,把室内弄暗而已。配合觉醒乐,寝室墙壁调节增加了透明度,就像拉开窗帘一样,早晨的光线明亮地流泄进来。
克莱儿睁开眼睛,外面的空气不知道是从哪里流进来的,清爽地抚过她的脸颊。
---做了场梦醒来……又睡了一下。睡得真好…
F1号似乎立刻跟值班的寝床番黑奴换班了,熟悉的随从F1号提着温水来了。这称为醒水,是一种将氟等其他口腔卫生所需药品溶解在一起的漱口水,漱过这种水之后,就不会有蛀牙,如果拿来洗喉咙,会使声音变得更美。
在寝床上坐起上半身,寝床旁边放着肉色的小脸盆,一个角落刻着人类脸孔的雕刻,下端有个洞。她这才领悟这不是洗脸台,而是让她吐漱口水的东西。她充分漱口之后,立刻就往那个盘子里吐掉。
「要先洗澡或是吃饭呢?」F1号侍立恭问。
「早上可以洗澡吗?」
「是的,这个房间有香乐浴缸……」
「嗯。」她不知道是什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回答:
「那我先洗澡。」昨天晚上没吃东西,肚子空空的,但是,与生俱来的好奇心,胜过了她的食欲。
「遵命。」
那时候,她才看到刚才那个吐漱口水盆子,渐渐缩小,只剩下一张人的脸。脸下面还可以看到跪着的身体。站起来大约有一百四十公分左右的身高,一转身,往右边走去,令克莱儿很惊讶,但是,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
「对了,那个叫什么?」
「是塘鹅型肉反吐盆。」
随从并不觉得怪异。
「对喔!是肉反吐盆。」
肉反吐盆是不净畜的一种,是将古代罗马人使用的呕吐设备vomitrer畜人化之物。邑司人也跟罗马人一样,在宴会中,吃饱了还想再吃时,就呕吐,让胃袋淘空。吐了再吃,吃了再吐。呕吐物就称为Hade,这是黑奴喜欢的「神之脍」,在黑奴酒酒坊中,这种东西被当作最高级的菜肴销售(第三十五章4)。白人的尿当作黑奴酒的材料时,就像厕畜族诞生时一样,拿这种呕吐物来果腹,于是,当然就出现了担任白人与黑人仲介者的鸦俘。
一开始,让原鸦俘蒙上特殊的面具来使用。在眼睑下方,装人镜片以保护眼球,鼻孔上引出一条管子,确保呼吸顺畅,在脸的周围装上一个紧密的外框。就鸦俘来讲,这是很奇妙的面具,但是,从外面来看,有上盖的小盆子底部,看起来会变成脸。这时候,这东西就会被视为反吐盆,打开上盖,往里面呕吐的话,就会积存在脸的上面,不管它愿意与否,呕吐物就会进入鸦俘的口里,这种蒙面鸦俘,就称为肉反吐盆。但是,现在已经制造出新品种的鸦俘,专门负责这种工作。这种新品种的鸦俘,就像非洲的前史种族一样,让她下唇伸长,唇的边缘用金属橡胶做上伸缩框,让她张开嘴巴,就直接可以吐在它的口腔内。这就是塘鹅型肉反吐盆,不只用在宴会的餐桌上,也当作每天早上洗脸用具的一部份,放在寝室里面。
克莱儿渐渐学会了各种生体家具的使用方式了。
当她在寝床上,全身赤裸的时候,F1号用双手轻轻地抱起她,将她抱向屏风的另一边。脱下来的内衣类衣服,F组长乔与F1号有先拿的特权。这会变成他们今天晚上在地下街中,同黑人伙伴夸耀的东西。
她静静地躺在浴缸里面,里面是空的,但是,浴缸本身却是温暖的。还有一种不知名的芳香包围着她的全身,以及另一种香气,再混合别种香气,然后回到最初的香气。
---简直就像香气音乐似的
在这么想的时候,她感受到全身的肌肤不可思议地震动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在一片浓厚的蒸汽笼罩中了。那是由某种波动,将蒸汽传达到皮肤土来。全身每个部位的震动,都有强弱高低的不同。并不只是藉由空气传递到鼓膜的波动在制造音乐。香水蒸汽的波动,直接敲打着全身的肌肤,产生微妙的音乐效果。令人觉得就好像与时时刻刻不断变化的芳香,在进行一首协奏曲一样。
这就是香乐浴吗……?
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到的舒适感,使她暂时忘却了所有的事情。
而她所看不到的是,半球状强力空气幕,把整个浴缸覆盖住,并将浴缸旁边与室内的其他部分一分为二,制造出两个空间。浴缸里面满满的香水蒸汽混合体,与以前的香水不同,可以按照时间调节芳香的扩散,所以,可以让香气时时刻刻产生变化。还不习惯邑司芳香文化的克莱儿,只能以「香气的音乐」来做比喻,不过,等她的嗅觉更加洗炼之後,这种香气就会像「声音的交响曲」一样,每一首曲子,都可以用艺术的心情来鉴赏,正是名副其实的「芳香交响曲」。与擦香水就感到喜悦的前史时代比起来,这是个处于不同芳香文化阶段的世界。
香水蒸汽的波动,在邑司是从一千年前就有的美容法,一边让全身的肌肤,听着各自喜好的「乐曲」,一边让喜欢的香气,掺入皮肤中,可以借此保持永远的年轻。昨天克莱儿见到的那些人,每个人都散发出不同的香气,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突然,热水流了出来,装满了浴缸。一戴上宽边浴帽,热水也从天花板上落下来。不,说是热水,其实不是普通的温水,是香水。并非稀释变淡的,而是浓浓的原汁,散发出令人快呛到似的强烈芳香。
当水流进来、身体感觉变轻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十二个小矮人。它们穿着潜水兜似的东西,手拿着刷子,在浴缸边缘排成一列跪下来,好像在朝拜她的脸似的。不过,很快地,它们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面,各自有各自的岗位吗?他们毫不犹豫地游向手腕、乳房、腋下、腹部、两腿之间,以熟捻的手法,开始刷了起来。不用说也知道,这是浴缸矮人队。克莱儿知道矮人,所以,并不太惊讶,任由它们去弄。有两只来到阴部与屁股之间,一只从前面,一只从后面。肛门附近有点痒,但是,却不觉得不好意思。它们将二十世纪球面的污垢,刷洗得干干净净……。
热香水放掉,又喷出新的。只为了冲掉污垢就把水放掉,似乎很可惜,但是,将这些水直接混到各种流质型态的黑奴粮食里面,可以作为提味的东西,所以并不算丢弃浪费。因为没有使用对人体有害的肥皂,所以,即使饮用浴后水也不会对身体有害。不只是贵族洗完澡之后的香水,使用普通热水的平民的浴后水,只要做过放射线杀菌,没有特别消除污垢,直接放进黑奴用的水管里面也可以饮用。除了黑奴酒导管之外,这种「白人的下水,是黑奴的上水」的关系,也是成立的。
「要淋浴吗?还是要香水汤呢?不过,是别的香味。」
F1号带领她前往浴室的一角,三面高约二公尺包围起来的角落。里面三面都有镜子,上面有淋浴的水龙头。被热水泡得染上粉红色的纯白肌肤,映照在三面镜子上。对自己身材极有自信的克莱儿,检查着镜子中的自己,看得都人迷了。这时她突然看到右下角照出一个奇怪的东西。乍看之下,是一个黄色的肉块,仔细一看,是个全裸的小人,坐在右后方的角落。身体很小,却有个很不相称,像普通人大小的头部,从黑色头发与黄色皮肤来看,可以知道是鸦俘的一种,最显眼的是人嘴巴、厚嘴唇…
是厕畜族的一种啊!
她直觉觉得,这跟浴缸旁边昨天使用过的(第十二章1)伛偻型、寝床下面今天早上用过的(第十六章2)辘轳首型都不一样。她的直觉对了,看起来就像个小人,这是被称为侏儒型的一种肉便器,专司服侍起立号令的单能具。跟其他两种一样,都是贵族私人房间里的用品。这跟标准型不同,脖子不长,容纳量也只有四膀胱容积(第六章3),虽然胖胖的,但是腹围没有那么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确认那是厕畜族了,克莱儿感觉到轻微的尿意,站在淋浴水龙头下面,就念起起立号令。
「Oshicko(起立)!」
从早晨用过寝床下面那个之后到现在,时间很短,却感觉到尿意,那是因为灵液的功效吧!如果是昨天以前的克莱儿的话,一定会忍耐的,但是,既然不需要劳烦自己动手动脚,就可以放空膀恍的话,不管是多轻微的尿意,都不需要忍耐了。克莱儿的心情,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同化成邑司人了。对于侍立在一旁的黑奴F1号,也已经一点也不在意了。
听到声音站起来的小人身高极矮,长着一头黑色短头发的头,甚至还不到克莱儿的肚脐。膝盖一缩,小人伸直着背,就可以钻进克莱儿的两脚之间了。
侏儒型单能具一接收到起立号令,就会像标准型那样,不是站在使用者的前面,而是钻进两脚之间工作。它们被教育成遇到男神的话,会「从前面进入,脸维持斜斜的姿势」,遇到女神,就会「从后面进入,脸保持仰望的姿势」。使用者两腿之间的尺寸,各自不同,但是,株儒型的已经被训练成会将膝盖弯曲幅度加以调整伸缩,让脸去配合神体。
小人从后面靠过来的脸,照在正面的镜子上。宽额、小鼻、高高的颅骨……除了嘴唇异常发达、肥厚这一点之外,五官非常地像麟一郎,这只是巧合,却让她心下一惊。刚才看到这个小人的时候,被他的大嘴引开了注意力,才会没发现这一点吧!
小人仰着脸,放低腰身,从后面进入克莱儿打开约两脚之间。当它双手碰触到她两脚的那一瞬间,小人用它的脸,将她略略往下坐的屁股用力撑住。臀部抵着额头,会阴抵着鼻子,大腿内侧抵着两个脸颊,完全密合,泡澡泡得热热的肌肤,感到一阵凉爽。从繁密吸住的感觉,就可以猜想到它打开的嘴巴变成了壶口。比昨天在飞碟里面,跨坐在标准型辘轳首前端的脸上时(第七章4)感觉更稳定,那是因为膝屈伸的弹簧奏效的关系。贵族在自己的房间装置单能具就是会有这种优点。
映照在正面镜子上的胯下小人,只有身体与脚,没有脸。正确地说,除了从栗色的阴毛茂密处可以看到下颚前端之外,镜子里面看不到颈部以上的部份。不像人体,外观就像跨坐在有两条腿的肌肉椅子上一样,这对克莱儿心里对厕畜族的器物观点大有助益。如果那张脸让她想起麟一郎的脸就这样夹在两腿间映在镜子中的话,克莱儿也无法平静地使用那个厕畜族吧!其实,如果她回头看背后的镜子,丰满的双半球下方,照出那一个黑发的头顶,就会暗示出与臀部下方连接的那张脸的存在,这可能多少也会让她心情有点浮动吧!
这么一来过了一段时间,其实也不过是号令后十几秒而已。克莱儿比莲蓬头喷水出来的时间略延后一瞬间,才开始舒缓膀恍。她全裸着,香气浓厚的液体,沿着打开双脚站立的修长白人美女皮肤上的淡褐色体毛落下,从鼠蹊到臀部裂缝处流到下面,夹在两腿之间的肉块、株儒型的肉便器也都淋得湿湿的,但是同时,它的服务工作也开始了。现在从克莱儿上半身流下来的香水奔流,淋着它的体表,另外一种放出的液体,则含在口腔内的舌头表面。不管是外面或里面,都灌注着宝贵的液体,对它来讲,两种都是甘美无比的,这该是无庸置疑的了吧!
照在镜子里面的,是跨坐在黄色肉块上的白皙肉体。而且,如果把这些只看成是将鸦俘当作肥料而开花结果的白人文化的话,那是不完全的。不能忽略不谈的是这两种在镜子里面没照出来的放流,将上下连结起来,从上方的肉体,得到肥料,下方的肉块也会喜悦,这才是邑司文化的木质。
但是,一边淋浴一边使用厕畜族的克莱儿,当然不可能去思索这些事情。
她专心地看着镜子,两腿之间暗黄色的肉块皮肤湿了,散发出黯淡的色泽。屹立在两侧的强壮双脚、或在上面矗立如塔的臀部,以及毫无半点瑕疵、如白色磁砖似的肌肤,带着粉红色的光泽,真是清楚的对比…在镜子前面裸体比较,才发现黄色皮肤的丑陋。即使黄色可以衬托出自己白色皮肤的高贵,但是,绝对不是配得上自已、或让自己喜欢的肤色。她这么觉得,也不是没道理的。这是从镜子里面的影像得到的印象,是审美观的问题。
---麟,有一次我与你曾看过彼此的裸体(第三十九章3),当时你的皮肤也是这种颜色。
淋浴停止,而内部排泄的动作刚才就已经结束了。大腿内侧的紧绷放松,后退而从两脚之间离开的肉便器,从肉块恢复成小人的模样。这个小人刚才还在她屁股的下面,摄取她排泄出来的东西,对于这一点,克莱儿已经不曾感觉到不自然了。即使昨天因为那些行为作业,让她觉得厕畜族是可怕的东西,但是,现在因为它的口腔正收纳着从她体内放出来的东西,而使克莱儿感到亲切,就因为它们勇敢地执行那种可怕的工作,更令人觉得这种小动物很可爱。 就像人会喜欢自己专用的器物那样。邑司贵族对于厕畜族专用器感受到的喜爱,自然质量都比不上专用器本身对于主神神体那种全身全灵式的崇拜之爱,但是,这毕竟也算是一种爱。这个小人是这间客房的设备,并不是克莱儿的专用器,但是,她感情的动向,却是越来越像个邑司贵妇人了。
小人站住,开始对克莱儿,不,是对潜伏在她栗色的茂密体毛中的那块地方,开始崇拜起来了。映照在镜子里的脸,令她想到每次发生什么愉快事情时麟一郎会有的表情。克莱儿突然全身发抖,是因为这个小人对她的礼拜,让她预感到明天她与麟一郎的关系吗?或者只是无意识的发抖呢?
接下来,开始用健康液泡棉,进行全身按摩。F1号走了过来……。
2 灵乳浴与唇人形希美子
在这里,我们先去看看爱慕克莱儿的得莱帕公子的房间吧!
他正在入浴中,但是,状况与刚才在克莱儿房间看到的有很大的不同。外侧雕刻着鸦俘群像浮雕的浴缸里面,装满了白色的液体,冒着蒸气,好像有人在下面搅动似地波动着。美青年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为什么会有波动呢?矮人队应该不会弄成这样才对……。
因为威廉是在肉浴槽里面,正享受着灵乳浴。
所谓的灵乳,就是新地球出产的珍兽欧龙的乳。欧龙是从有翼四足人王国时代开始就很受珍视的动物。但是,地球人征服后,惊讶于其乳之绝美滋味,将其订为保护动物。不只因为它是宇宙间的美味,对皮肤美容也很好,所以,也是珍贵的高级化妆品的材料。但是,因为生产数量很少,所以价格非常高昂,不管是当作饮料或化妆品,都不是平民可以用得起的(从一开始就禁止黑奴使用)。但是,在某部分大贵族的奢侈方式中,甚至将这么珍贵的灵乳,拿来当洗澡水。
威廉身为贵族,他并不会过于在意打扮,但是,只有灵乳浴,是保养皮肤不可或缺的。即使来到这座别庄,他还是要早晚入浴。当然,对琼深家而言,这么点浪费是没什么好惊讶的。灵乳很容易溶解污垢,所以不需要肥皂。而溶解掉污垢之后的水,也不能丢掉。污垢量多,价格就会贬低,不过还是可以卖,而且价格会降到平民都可以买的地步,所以,他们会买这种水来喝。在平民之中,有不少人相信,溶有污垢的水比较好喝。以前有个暴发户贵族,在品尝过真正的灵乳之后,作证说他以前平民时代喝过的灵乳,跟这个比起来,只不过是泥水。虽然因为污垢的关系,使滋味变得较差,但是就平民吃过的东西来讲,这还是比其他可以吃到的食物还要美味的,所以,平民自己相信着,自己喝的比贵族喝的还好喝。
所谓的肉浴槽,是组合十二只鸦俘的肉体做成的浴缸(洋式浴缸)。
活体接着糊是用皮肤素与发癌物质为主要成分做成的浆糊,把这种浆糊涂在鸦俘的皮肤上,与别的东西接合,就会产生人工性皮肤癌,毛细管组织会延伸到浆糊往物质内部渗入的部分,不只是接合而已,甚至肉体本身就结合在一起了。连肉体与无机物都尚且如此,同为肉体就更没问题了。可以将许多个体、任意的部分,以活体的状态接合在一起。虽然不能连血都共用,不过,在接着面上,毛细管会彼此交错,所以事实上已经化为同一个肉体了。另一方面,畜体循环装置的发明,使得畜体不再需要从个体做摄取食物与排泄的运动。也就是说,既然用管线进行新陈代谢,肉体就可以在接着的状态下活下去。也可以把循环装置与生体接着糊一起使用,将鸦俘的肉体,变成砖瓦或木材等工作建筑材料。肉寝床、肉椅子等复合活体家其,就是这样诞生的。肉浴槽也是其中之一。甲的屁股夹住乙的头,乙的双脚,通过丙与丁的腋下。丙的手握住戊的脚踝……就是用这个方式,十二个个体,留下内侧类似浴缸的容积与弯曲面,而且,做到不曾漏水的地步,肌肤与肌肤紧密地接触,以奇妙的姿态,纠结在一起,所谓「群橡浮雕」,就是从外面看这些鸦俘得到的印象。
为让内侧注人热水也没关系,他们已被桂皮化了。也就是说,借着使用血液媒剂,使皮肤桂素化。将十二体的组合再多动点手脚,使十二只手可以从浴缸的底部与左右伸出来,可以自由动作。在威廉四周弄出波浪,就是那些手频繁地活动,为他除掉身体上的污垢而造成的。这手称为洗净手,附有洗净手的肉浴槽,是不需要浴槽矮人队的。
戚廉命辘轳首型肉便器靠向浴缸,全力伸出颈部让尿壶头潜进并御住。使用厕畜的话,不管男女,都可以在入浴中小便。
随从M9号抱起入浴后的主人身体,放在大理石的冷却床上。胸毛与阴毛在肚脐附近连接,是一具多毛的身体。 冰凉的石头触感,刺激着威廉全身放松的身体,令他感到快感。
「希美!」
美青年闭着眼睛喊着,一边弯起膝盖,张开两腿,自慰的欲求…
应声出现的,是个头戴亚麻色畜头内裤,把脸罩起来,戴着项圈的全裸美少女。是黄色皮肤的原鸦俘。它的肢体,美得不输给穿着畜人皮的德莉丝,但是双手被残忍地绑在後面,用环手铐固定着。它站在冷却床的一端,M9号帮她把头上的内裤拿掉。真是个美女,黑发剪得短短的,用发带固定着。圆圆大大的黑色眼睛,诚惶诚恐、定定地注视着美青年下半身的那一点。它注视着,靠过去,跪在威廉张开约两脚之间深深地行礼,那是虔敬的表情。M9号进来前,从它嘴里拿出某种东西,那是假牙。这位美少女鸦俘,嘴里装着整副假牙。假牙拿掉之後,嘴巴就突然缩了起来,它直接将上半身往前弯,开始服侍工作。首先用口唇为神体做清洁工作。这个神体,是邑司白人男性,有一些包皮,它吸掉小便之后,残留的半滴尿水,带着点咸的味道,令它的嘴巴很愉快。
这位美少女是威廉的唇人形希美子,昵称希美。很多舌人形、唇人形会按照主人的欲望,化成各种奇形怪状的活体家具,但是,有时候也会维持原鸦俘的肉体形状去服务。另外,它跟肉便器不一样,不一定非要雄性的,很多贵族公子都拥有雌性的唇人形。
贵族在平民之间拥有自己的崇拜者,这是邑司杜会独特的政治风俗现象。平民男子会送舌人形给贵族妇女,作为自己的替身,平民的女子则会送唇人形给贵族公子,将自己无法做到的服务,当作自己赠送的礼物。因为是自己的替身,所以他(她)们会尽量选择同性且很优秀的个体。于是,贵妇人就会拥有俊男舌人形,贵族公子就会拥有美女唇人形了。
希美就是被某个崇拜得莱帕伯爵公子的平民女性在原鸦俘市场买来,送给他当生日礼物的东西。由于他是个很不像邑司男性的野男儿,所以崇拜者比较少,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的唇人形礼物,所以他非常珍惜。甚至在没有其他白人在的私人房间里面给她戴上内裤,那也是因为第一次有一个对象,可以让他戴上用自己的阴毛编织出来的内裤,这令他感到很高兴。
希美是一只以优秀成绩从特别雌畜训练所(普通的雌畜只成为生产鸦俘的机器)毕业,才色兼备的雌鸦俘。如果把她带到二十世纪的日本,它就算要当环球小姐候选人,也该是绰绰有馀的了。不只是脸型或身体,就它的学养来讲,甚至都可以当个女子大学的教授了。说它是特别雌畜,是因为它可以回应买主任何阴晴不定的要求,要它变成什么都可以,具有范围宽广的可能性,就这一点来讲,它们受的教育跟巨人鸦俘很类似(第十五章3)。希美在被买回来以前,也是个了解邑司的地理(宇宙天文志)或历史,非常乐于追求各种知识的才女。
但是,为了变成唇人形,它的牙齿被拔掉,全部装上假牙,手被锁在后面,将它洗脑让她认为自己是性具(第十二章5)(第四十七章4)。白奶油驯致(第十六章5)以后的它,关心的是神圣的爱液根据地,也就是得莱帕这个男性神体的命根,它把这个命根奉为主人,只有服侍这个命根,才是它唯一的欲望。
主人在它的服侍下精神奕奕地勃起,那时候,它才感受到它活着的意义。其他的任何东西,都无法吸引它的兴趣。甚至它的视线,不曾停留在主人所在之处的其他地方。不管是多美的容貌、多棒的肉体,它都完全不在意。现在,它的主人,不是得莱帕这个人,而是他的象征,也就是命根(这跟「局在神」思想一样(第四十七章4))。而且,它还维持着日本女性的传统,对主人会绝对贞节。挺立的主人,享受着它的口腔爱抚,不过太过高兴则会达到高潮,一旦达到高潮就会射出,最后失去精神。因为射出而获赐圣液,这令它高兴,但却必须尽量控制自己性的喜悦,这才是贞节淑女该有的谨慎。
为了尽量不让命根射出、又要维持主人的快感,就必须不断变换接触部位,口唇、舌头、齿龈、咽喉……要下很多功夫。龟头、阴囊、会阴……什么地方要怎么刺激,持续几分钟等等,每一次的资料都要加以记忆。洗脑前的知识教养虽然还存在着,但是,过去所有的智慧,现在全都贯注在这项工作的成果中了,这就是希美子。
威廉很喜欢这个性具,所以,他利用独身者的特权,这一次前往地球也带着它。但是,它跟厕畜族不同,不可以在众人面前使用,所以,在早晚的灵乳浴之后,没人知道的情况下使用。这是自慰贝,但是,年轻男性总是很在意自己的性能力,特别是持续时间,所以,这也是他的耐久力训练道具。
服侍从牙龈按摩转移到喉咙接触。这段期间,他的意念追随着昨天才刚认识的旧世界美女克莱儿。
克莱儿,你现在已经起床了吗……?
在二十世纪的地球,如果日本女性希美子与德国女性克莱儿,共同争夺英国人威廉的爱的话,很难讲谁输谁赢吧!不论容貌、身材、教养,两个女性都是势均力敌的。但是,在现在这个四十世纪的邑司世界里面,其中一个女性变成了男人的性具,含着男人的命根,在这个世界的话,为了煽动男人对另一位即使是自已情敌的女性的爱情、刺激他的淫欲,它就得舔着男人的命根。不,说不定将来,只要男人想要的话,也会让她把那位女性的局部部位当作主人来崇拜,并要它服侍那名女性的部位也说不定。它晚了二千年以鸦俘的身份出生,这是它的命。
躺在大理石的床上,双脚张开的强壮白色肉体、蹲在他双脚之间,手铐在身后的黄色肉体、以及伫立在旁边,穿着桃色制服的黑色肉体……这幅构图与三种颜色的搭配,象征着邑司文化的一个剖面。
「剃毛。」
过了一会儿,美青年下令。仆人在他的脸上盖上一个配合着他的脸特别订制的剃胡子面罩。肉质软塑胶与脸紧密接合,在里面的极小畜开始剃胡子的同时,也出现了四只二分之一缩小型鸦俘,各自贴附在主人的两腋下方与两脚开始剃毛。在邑司,男人绝对不能留胡子,而且,因为他们要穿裙子,所以每天都要剃脚毛,这是很普通的。但是,浓密的胸毛维持原状。因为在邑司,也认为浓密的胸毛可以增加男人的性魅力。
就邑司的活体科学来讲,要保持男性各种机能,而只让胡子或毛不要长出来,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但是,对邑司人而言,他们有一种「肉体跟希腊人一样,精神跟罗马人相同」的思想。他们对于白色八等身的天赋肉体感到很骄傲,因此,肉体工学的技术,只对鸦俘或黑奴展现成果,不用在白人身上。所以,即使刮胡子这类事情很麻烦,仍是务必尽除,闲暇过多的邑司人,并不觉得花时间的事情是那么必要避免的。因为人生的第一要务,就是要享受生活。
接下来,开始擦脚指甲。
希美在这段期间,还是继续服侍。它并不知道男神本身的欲想不是它,而是浮现出其他的女性,就算它知道了,也不会有问题的。因为它的真实的主人,现在正表现出喜悦的反应,持续地勃起着。借由洗脑,它全身的性感带一半都集结在口腔上,所以这种服侍工作对它来讲,也能尝到十二分的快感,并且让她湿润……。
3 黑奴监督机
这一次,我们到宝琳的房间看看吧!
水晶宫的女主人,似乎先吃早餐而不是先洗澡。她在寝床上坐起上半身,就着旁边仆人拿着的配膳盘吃着早餐,一边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忙着听取黑奴监督机的报告。
寝床下摆处,可以看到前面提过的舌人形。一定是昨天晚上,也来服侍过了,但现在已经被赶出寝床,爬在地板上,做出肉足台的姿势,等待御用。
在装了丰盛水果的大盘子上,使用称作手端移动具(第四十七章3)的矮人代替牙签。再加上一合左右的灵乳,这就是早餐了。重视水果是邑司人不老的原因之一,但是,水果的品质有很大的不同,可不是像以前的健康食品那麽小哩小气的,而是如西瓜般的水蜜桃、苹果般大小的草莓、长而成漩涡状的香蕉……园艺科学二千年的发达,根绝了杂草,利用畜肥,开出了大朵的花草,也因此制造出这种大型水果。而且,还有各种其他星球植物的果实,种类丰富,更令人惊讶的是香气与滋味之好,真是无可言喻。就像神武时代(西元前六六O年即位,传说为日本史上第一位天皇)的人,在二十世纪的东京吃西瓜或香蕉,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种美味的状况一样,这个西元四十世纪的水果食物,可就是二十世纪的人类,完全不了解的奢侈品了。
但对宝琳来讲,这些不过是到处都有的水果。矮人双手操作着有如大长枪似、前端刺着水果切片的长叉子,瞄准她的两唇之间,一片接着一片,技术高超地让她含在嘴里,宝琳一边一心一意地动着嘴巴,一边听着从耳饰式受话器里面流出来的声音(虽然实际上是借由某种思想波传达意志,但是,暂且用「声音」来表示吧!)。
「……根据圆筒船「冰河号」船员,仆人G13号的报告,同船的G8号昨天下午,在同船归途中,在船舱内的飞碟操纵室里面,鞭打「鞭之处女地」的旧鸦俘背部,侵害饲主的权利。G8号本身对此没有做任何报告……」
在这里,先简略说明一下日记报告制度的黑奴统治机构吧!
所有黑奴的最大义务,就足每天要钜细靡遗地将当天发生的事情,录到报告书中,这称为日记报告。特别是针对与别的黑奴的往来或犯罪嫌疑,都要尽量详细叙述。叙述结束后,最后要宣示「我发誓以上报告,绝无虚言」,这么一来,才算尽完一天的义务。
这份报告全部都录音在录音带上,高性能的测谎机会同时启动,进行真实性监视,若有说谎的嫌疑,可于日后追究。另一方面,录音带会归档,放在人工头脑里面,进行分析整理。这称为对照过程。如果甲有针对乙与丙做叙述,将对照调查乙丙的供述是否有甲提到的部分,若一致就没问题,但是,如果有误差或遗缺报告的话,就会自动亮起红灯加以追究。所以,就算测谎机没有发现,也曾往这种对照过程中发现。所以,黑奴绝对不能说谎,一旦知道黑奴说谎,就会被处以私刑公售((第十一章2)黑奴刑法第二十五条)。
用这个方式,可以得到真实度很高的日记报告,也就可以完全了解黑奴的非法行为。就算他说谎不自白,也会立刻被发现,因为首先别的黑奴就不会保持沈默(同上第二十六条)。于是,白人只要悠闲度日就好,让人工头脑掌握黑奴全部的行动,只锁定非法行为,就可以知道所有事情的结构,这就是日记报告的制度。白人当然没有做这种报告的义务(但是刑馀者例外),而鸦俘们也没有值得报告的私生活,也就是说,这是只有黑奴才要尽的义务。借着这个方法,一家的主夫可以监督家庭里面的许多黑奴,这是管理家庭不可欠缺的制度。从各个黑奴的报告机,接收录音带,管理做对照工作的人工头脑的管理机器,又称为黑奴监督机。但是,人类相互之间的关系很复杂,黑奴的私生活也会扩及他服务的白人家庭之外的地方,只综合某个家庭内的报告,对照是不够完美的。所以,录音带的内容,会传向更高层次的欧洲管理机、地球管理机、中央管理机,重复对照工作。例如,这座水晶宫的琼深家所属的数千位黑奴中的其中一个人,与隔壁庄、也就是马克家里面数千位黑奴的其中一个人,商量做坏事的话,就算在当天的报告中无法知道,也会经由欧洲管理机,在几天后查出他们的犯罪行为。
黑奴的人口比白人多出数千倍,但是他们却完全无法团结,绝对没办法脱离当白人的奴隶,没办法脱离受指使的状态。根本上来讲,是因为黑奴的居住地,原则上限制他们居住在牧场星(黑人居住星),且完全不让他们拥有宇宙船的内治体制的关系,但是,即使是在被选拔出来的优秀黑奴以仆人族的身份混杂居住的天国星(白人居住星)里,黑奴的组织化也绝对无法成功,就算有阴谋者,也只停留在单发性的反抗,不太有人参与共同谋议,这一切应该都是由于监督机监视私人行为的关系。监督机的本体、也就是人工头脑是利用矮人来运作的,所以,也可以说白人是利用矮人来统治黑人。
现在宝琳就是正在从监督机的魂体,接收昨天的各项报告以及对照结果的报告。G8号鞭打麟一郎背部的恶作剧行为(第九章1)已经被当作是犯罪,传到女主人的耳中。
什么!那条鞭子,不是克莱儿的吗?……。当时,鸦俘似乎一开始就是裸体的,如果是克莱儿的,这就是重窃盗(偷取白人所有物)了……就需要做破障检查(特别是对偷取白人女性物品的男性黑奴,为了调查他是否有不好的情绪,在审判的时候,进行的破障检查)。不过,还是先向克莱儿确认一下吧!有此事情也要跟她商量……。
宝琳立刻从寝床下来。
4 化妆肉椅子与畜肌烙彩
去赛西尔的房间看看吧
他好像起床刚入浴进餐完毕,已婚的他跟宝琳的丈夫洛勃特一样,由妻子梅儿莉为他戴上贞操带。所以,他不能像弟弟那样使用唇人形,每天过着贞节的日子。现在,他坐在化妆室的四面镜台中央,专心整理他一卷一卷的金发。昨天编好垂放在左右两侧,但是今天想把头发盘上去。盘发仆人专心盘着头发,可是一直没办法让主人高兴。对克莱儿那么殷勤客气的他,对仆人用鞭却是毫不客气的。腋毛、腿毛都已经剃掉了,现在是美容矮人队正附着于每一根脚指上,弄掉昨天的红色醮琅,今天要涂上鲜黄色的 它们正在磨着指甲,却一直遭主人践踏。赛西尔担心着一些事情,情绪变得很焦躁 总之,等一下他要去克莱儿的房间,为昨天的失礼道歉。
头发终于盘好了。现在要画眉毛,说是画,其实是画出眉墨之后,就会立刻长毛,就像天然的眉毛一样。而且,轻易地就可以擦掉,非常方便,所以已司的男性,每天都变换眉毛的样式,反而是女性不这样做。不过,年轻的军人(当然是女性)之间,很流行使用发毛剂做出鼻胡,所以,说不定后面的章节里面,就会出现这样的女性。说是胡子,其实就跟装上去的痣一样,随时都可以拿下来,不会对女人味的身体,有任何的妨碍。
男女地位颠倒,男性开始要对女性谄媚之后,即使男女都是俊男美女,但是,对于打扮美丽这件事情的感觉与热情,男性变得比较强。留在化妆室的时间,男性也比较长,有时候会连坐三个小时。
关于这一点,就要先来说明一下化妆肉椅子了。现在赛西尔所坐的就是这种椅子。即使是排泄频繁的邑司人也可数小时一直坐着的椅子---这么一说,大家就明白了吧!那是一种便器椅子,是复合活体家具的一种,用活体接着剂将鸦俘的肉体接合,把厕畜装在里面。贵族公子与贵族妇人使用的,有一点点不同。这里是贵族公子用的,也就是男子专用的,将大便器与小便器以合成椅子的姿势做出来的设备。这是从祖国带来的专用器,附有读心功能,所以,要排泄的时候直接排,肉椅子会全部接收。完全不关心黑奴的监督管理或政治之类的事情(而他也也没被赋予这些权限)的男性,要花上好几个小时打扮的话,这种化妆肉椅子是最方便的椅子了。
此外,这肉足凳、肉椅子、肉寝床等等肉家具类还可以做体温调节。在畜体循环装置上,附设了调节器,从夏天接近冬眠的低温三度,到冬天的四十二度高温,可以自由变化体热高低。因此,夏凉冬暖,可以享受舒适的肌肤触感。赛西尔现在坐的肉椅子,配合秋天的气候与室内暖气这两项相关因素来调节体温的高度,使他的屁股与背部都很温暖。
但是,肉椅子虽然是复合活体家具,却跟之前的肉浴槽不同,看不到黄色的皮肤,这是为什么呢?他坐的椅子确实是肉质的,但是,怎么看起来只觉得是画上了蔓藤花纹的物体呢?
事实上,不是这样的。靠近仔细看就可以知道,背部的靠背部份,是用面向前的女体上半身露出的皮肤做成的。用自己的乳房当作垫子,撑住宝西尔的背部,从外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美丽的雌鸦俘半蹲着抱住他做的。屁股的下面可看到雄鸦俘四肢大开、面朝地的模样(即使是这种装置也是雌的在雄的上面,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邑司文化的性姿势,是采女人在上的位置)。另一方面,雌鸦俘的两膝之间,坐着个伛偻型大便器,在它的前面---侏儒型,也就是小便器与它面对面站着。也就是四体复合,皮肤与皮肤紧密接合,变成一个椅子。
在它们的皮肤表面上,直接画上各种花样。这叫做畜肌烙彩(电烙刺青),这是畜体美术绘画类中,畜皮书技术的产物,统称为活体雕画。
鸦俘从旧鸦俘的时候开始,就是刺青文化的始作俑者。它们对于给肌肤上色,有宿命性的强烈嗜好。家畜化之後,甚至会用它们的肌肤来代替画布,也是这个缘故。而且,原始刺青的技法,过没多久,就进步成电热焦彩画法。将各种色素与血液媒剂一起经由灌肠剂注射到肠内,再使用电气烙笔及附有温度调节器的尖头熨斗来印烙皮肤。以我们在先前说明过的原理,颜色会配合各自特有的温度,固定于皮肤表面。只要注意色温表示度,就可以自由地在全身上色。
这跟普通的绘画不同,是有立体感的,也具有运动性。有野心的画家,竞相使用这种画法。等到活体接着剂发明之后,就有一些人将好几只横躺并列黏着起来,将它们的背部,变成大画布来挥动画笔。也有人让雌雄两只拥抱在一起,加以固定,画上奇妙的色彩。展览会、比赛,公认畜皮画是一种新的美术,也开始将这种美术推广成为一般的工艺,在活体家具上画上彩色,也就不稀奇了。克莱儿至今见过的活体家具类是黄色皮肤,那是尊重各人喜好的邑司人的作风,一般在接待客人用的家具上都不曾上色的,就像以前日本建筑中的白木那样,因为没有上色,展现出表皮原本的优秀品质会得到赞赏。
撑住金发碧眼美男子屁股的四只雌雄鸦俘,就是用畜肌烧彩,照使用主人得莱帕伯爵夫君的要求,在皮肤上着色。从这里就可以知道,在邑司,除了客人用的之外,椅子都是以订做的为原则。所以,不只是色彩,就连尺寸也是量过腰或背的大小之后才做的,坐起来很舒服。仟细想想,二十世纪的世界,不曾像做衣服那样,配合每个人不同的身体去做个人使用的椅子,遭到商品规格化的毒害,使得追求生活舒适的精神都变得迟钝了。赛西尔的化妆,似乎就快结束了。今天的打扮,似乎是要穿迷你裙套装。黑奴拿着某样东西,从下面回来。赛西尔满足似地点点头,那是什么呢?
把飙绑起来离开的德莉丝,回到了自己房间,而宝琳似乎要去克莱儿房间。
人来人往,水晶宫已经全醒了,现在,我们就去拜访德莉丝的房间吧。
家畜人鸦俘4
作者:沼正三
译者:gfgfg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