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受虐狂的采访笔记 第2部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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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被押解进一个地牢,推到一个墙角。环顾四周,我感觉非常兴奋,在正面墙边,有一个X 型的木架,是专用于捆绑奴隶的。左边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皮鞭,藤条,板子,夹子…在地牢的右边,是一个皮革的刑床,床是特制的,上下两头都有很多精致的洞,内穿有皮带和铁链,床上放着一捆捆的绳索。
在一面墙的正中间有一道由两根立柱支撑的横梁,其中一根柱子上嵌着一只铁构,刚好是一个男子踮起脚尖能够到的高度。
然后Jessica 进来了,好像一只黑色的鹰,色皮夹克,镂空黑长筒袜,长统的黑皮靴和伸展到小臂上的黑皮手套。一脸严肃地坐下后,她更严肃地说:「老实说,你来纽约做什么?」
「我是来旅游观光的。」
「那么你在酒店和什么人接了头,他是谁?」
「他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在叙旧。」
「那你交给他的那个箱子放的是什么东西?
「我没有交给他箱子。」
「你应该懂得我们的规矩的。」
「我讲的是真话。」
「好,你执意不讲,我就用我们的办法让你讲。」
于是她示意旁边的助手,另一位辅助女王上来不由分说地借助警棒将我的衣服剥光。瞬间一个男人强健的身体,胸腹、上臂、还有长了黑毛的腿全裸露在女王面前。想起悬垂在两腿之间的东西我一阵羞涩,但面对着高傲、蛮横、叵测而且不可抗拒的女王,我同时感到一股热流通身而下。
然后我被拖到「X 」刑架前,面朝女王站着,然后她把我双手铐在「X 」木架的上端。在两个陌生的女性面前,我裸漏着身体上最隐蔽的地方。梦境中的我开始挣扎……
「说,你到底在纽约见什么人?」
「只是一个旧交。」
话音未落,一束鞭已抽到了我的胸膛上。
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在操纵着我,未等她问,我又接着说:「他就是我的一个旧交。」
我期待的鞭抽没有紧跟上来,只听到皮鞭先在空中「呼……啪」的声音。
「现在说还来得及,否则就尝尝我的皮鞭的滋味。」「我不会说的。」于是她就一鞭一鞭地抽下来,这时虽然很痛,但还能忍受,(我知道她并设有用力)大约在我前胸左右交叉地抽了十多分钟后,她示意讲我松开,然后又将我面朝墙铐在十字架上。
她然后将束鞭换为独根鞭,一下,两下抽我的背布和臀部,渐渐地她加大了力度,抽得我后背上火辣辣地发热。这样又抽了一会,她见我还不招供,就又更换了一根五尺长的皮鞭,退后几步,用力抽打,伴随着皮鞭的呼啸声,我开始忍不住痛而嚎叫起来,并扭动着身子想要逃避鞭子,但无济于事,每一鞭,都准确地落在我的背上或是臀部,或是大腿上,我只是咬住牙关不招供。
长鞭好像刀子一样将我割裂。那鞭也许只触及我百分之一的皮肤表面,发生在差不多十分之一秒中,可是那每一鞭好像都抽去了我百分之百的感觉,意识,我脑力顿时一片雪白。疼痛淹没了我的理性,它将我带到一个黑暗的世界,不过黑暗中有银光闪闪。我的双眼紧闭想以此忘掉现实,这个时候那煎熬中的灵魂在体验着越来越烈的痛的同时感觉到了浮动着的海洋。
突然间一阵停顿。在等待中,那种疼在下沉,在凝练。我的身体开始发抖,火烫,汗浸透了全身,然后又蒸发掉。在恐惧中我在等待,在不停地告诫自己要控制,集中力量,控制。下一鞭落在了上一鞭的皮肉上时,我感觉皮肤已在熊熊燃烧,30…40……65。然后我又被领到木鞍马前,双臂伸展在小鞍马大两边,两脚叉开,弯下腰,肚子帖着马尾接受抽打,短蛇鞭,长藤鞭,疙瘩鞭…一样一样用过来。我身体扭动,尝试挣扎,可是对鞭打的抗争只能增加苦痛,但也就是这苦痛让你走入极乐的世界,完全沉迷于欲望之中。
不知什么时候女王又换了皮板子,一种辛辣的疼痛令我难以忍受。终于,我招供了。由于实现了自己的妄想,在招供的同时我的身体又一次的飞扬起来。
(女王用不同的刑具控制不同的阶段。鞭子抽到最后我有了高潮,但由于我的妄想是被捕,受刑,随后招供,所以即使我达到高潮以后,她还是要换板子让我疼痛难忍,然后招供)
调教完结时,女王拿着一根鞭走到我面前,我看到了鞭上的血印,「这是你的血,是你的耐力的见证。」然后她又拿来一面镜子,我看到了我那粉红的胸脯,鞭痕道道的背部和臀部。一种强烈的成就感油然而升。
回到家后有一个月的时间我都处于兴奋状态,常常在镜子里观赏鞭痕。
后来,我有机会就去纽约,在Jessica 那里挨打,接受调教,提高疼痛耐受力。她常常赞赏我的耐受力。我也感到她非常用心与认真,彼此都感觉非常愉快。
渐渐地,我感觉到她在地牢里对我用刑时情绪有了一些变化,鞭子抽下来不如过去利索,无情鞭渐渐地变成了有情鞭。有一次,她打完之后,轻轻地抚摸着我背上的鞭痕,眼中含着泪,对我说:「我知道你喜欢鞭打,但我不忍心看到你被打成这样,我心痛啊。」在以后的几次凋教中,用重刑时,她都不如以前放得开,听到我痛得惨叫时,她都控制不住地松下手来。
后来,我找到了一份新工作,搬到了科罗拉多州的丹佛市,离纽约更远了。
我只能在长周末与假日飞到纽约去找她调教。Jessica 是德裔,她的认真与尽职来自德国人的传统。在调教中,她下手又狠又准,且经验丰富。我的疼痛极限也在逐步堤高。
来往多了之后,我们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在她不当班的时候,我们一起上馆子吃饭,看电影,去纽约中央公园散步。平时,她很温柔,友善,一点没有女王架子,与在地牢中调教时的严厉判若二人。她告诉我她在纽约市立大学读MBA.做职业女王是因为喜欢SM并可以替她挣学费。毕业后,她打算退出这一行,找一家大公司做市场营销的工作。
她也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是她做的欧式点心,精致可口,她说做菜,做点心是一门艺术,同样抽鞭子用刑也是一门艺术。做好都不容易。要用心去学,用心去练。她挥舞鞭子时动作优美,在受刑者身上留下的鞭痕也很漂亮,像一件艺术品。
与Jessica 在一起的那两年中我很快乐。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由于我当时在丹佛工作,不能经常去纽约,后来,她的一位顾客(美国人),也是重度的被虐狂,在追求她,他是一位华尔街的投资经纪人,富有,相貌也不错。
不久以后,她告诉我她要结婚了。我给Jessica 寄去了结婚礼物,收到了她的谢卡,从此就再没有联系了。
问:你首次去地牢,要脱光衣服,被绑起来,很多时候甚至要蒙上眼睛,你有没有怕过要受到有意无意的伤害?怎样建立的信任?
答:初次去SM House以前我想过这个问题,但我比较幸运。首次接触SM就认识了很温和的Judy,而且她还有中国人的血统。她耐心地,亲切的态度将我的恐惧感一扫而空,我以后再没有害怕过。
虐恋
问:你和Jessica 之间除了一般的客户与的服务关系你们还有过恋爱关系?
答:是的。我们有过两年的恋爱关系。
问:能否讲讲你们的故事?你当时很爱她吗?
答:我很爱她。从第一眼在杂志上看到她的照片时,我就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很带有激情,是我以前从未经历过的一种对异性的爱慕。但我和Jessica 的恋爱关系发展得很慢。
我第一次见Jessica 本人时没有认出她,因为现实中得她看起来没有照片上得冷俊,显得还非常平易近人。不瞒你说,见她的那一刹,我还有些失望。但当她换上皮装,挥起鞭子时她的那种冷俊而高傲的气质又洋溢出来,咄咄逼人。
从她第一次对我调教开始,我就体验了她身上那种「生活中的贤妻良母,SM的如狼似虎」的完美体验。她非常用心,她挥舞鞭子时动作优美,在受刑者身上留下的鞭痕也很漂亮,像一件艺术品。在和她的交往中,我几乎永远都处于一种激动的状态。听到她的声音就激动,每次要去纽约看她时我都会提前两星期就处于昂奋状态,觉得晚上都是明亮的。
但我就是不会表达,羞于表达。
问:那么她爱你吗?
答:应该爱吧。在她那儿受调教多了,我们的交流也多了。慢慢地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在没有想要鞭打的时候我也会情不自禁地想她。
我们常常通电话,有时候在电话上像说情话一样她用语言来「调教」我。
最有意思的是那时我长周末时去纽约,在她那儿受过调教以后,为了让我更了解SM团体,多体验一下SM. 她周六晚上带我去大型的SM俱乐部放松。
周末俱乐部很大,都是一些同好的人聚在一起,女王们一般都坐在大厅中央的吧台上聊天,然后把他们所带「奴隶」(我去是充当Jessica 的奴隶)交给周末俱乐部里别的女王去「奴役」。
每次我被别的女王调教时,Jessica 都很不住地回头来看我的情况。有一次一个女王大概喝多了酒,调教几轮后,她换了条金属鞭调教我,在她刚举起鞭时,Jessica 即跑过来,抓着这个女王的手,非常严厉地和她理论起来。因为金属鞭是高危刑具,不是特熟悉的关系,不是经验很丰富的女王,金属鞭是不允许在调教中用的。后来叫来了他们的经理,要求那个失职的女王向我道歉。
我当时很感动,因为Jessica 坐在离我很远的地方,而且在和很多人谈话,可是她能在那么关键的时刻出现,这证明她一直在挂心着我。我觉得心里非常感激。多少年过去了想起Jessica ,就想这档事。
问:那你对她表示过吗?
答:我们在一起很好,也有很亲密的关系。但我没有直接求过婚。
问:为什么呢?
答:因为当时我在美国科罗拉多州工作。我是学航天物理的,在大城市非常难找到工作。Jessica 曾鼓励我往纽约搬,但我不可能没有工作。我也知道她在纽约上学,从小生活在那里,也不可能搬去我在的地方。
问:她和你谈过婚嫁的事情吗?
答:没有。她只是鼓励我搬去纽约。由于我工作压力也比较大,只有在长周末和假日飞去纽约。我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后来她告诉我她的一位顾客,也是重度的被虐狂,在追求她时,我告诉她那很好,希望他们在一起能幸福。她再来电话时,我们好像总有什么东西夹在中间,谈话不再像从前那么轻松,越快。慢慢的电话聊天好像成了一种负担,总怕找不出话题。电话频率也越来越长,到最后她告诉我她想结婚了,我很难受,但觉得好像事情总算有了一个结果…
给她寄去了结婚礼物,收到了她的一封谢卡以后,我的心彻底地冷冻了起来……
问:和她结束以后你很痛苦吗?
答:是的,失去她以后我才真正感觉到了她在我生活中的意义。接下来有一年的时间我的脑海里好像都是空的。
问:为什么不去争取呢?在这个事情上你好像非常礼貌谦让。
答:也是有一点传统观念,首先我父母很难接受他们的儿媳是外国人(现在的人听起来会觉得可笑,但在80年代,在我的家庭,这是事实)而且我自己也觉得和 Jessica在那种场所认识的,做为终身伴侣好像总有些疙疙瘩瘩,这是我当时的潜意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自己的性格缺陷,我没有去抢,去争的习惯,更精确的说应该是没有抢与争的能力与良力。我一直固执地认为垮文化的婚姻可以成功,但一定不如同一文化的来得那么直接和自信。
问:可是在对SM的追求上你却是不惜代价,勇往直前的。你不觉得吗?
他苦笑了笑,答:应该吧。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也是个迷。
问:和她结束以后,你还常常去SM俱乐部吗?
答:没有。和她结束以后有一年没有去。
问:是纪念她吗?
答:那时我只是觉得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任何愿望。
问:最后是怎么结束这种状态的?
答:我父亲生了一次重病,几乎丧生。我回中国了一个月多月,回来以后就准备父母来美的手续,也买了新的房子。尽儿子的责任,很忙。
问:就此完全放下了和Jessica 的情结?
答:我在父母来美之前又去了一趟纽约,没有做SM. 在那儿呆了一个星期,没有通知Jessica.我到那儿去纯粹是对我第一次感情的一个回顾和纪念。鲁迅先生有篇「为了忘却的纪念」,这个题目好像特别适合我那时的心境。
我又回到了纽约,这个给我带来过前所未有的兴奋,激动,热烈,也留下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失落的城市。
我在纽约呆了一个星期,去了所有我和Jessica 从前去过的地方,是想念,是怀恋,是告别,也是要忘记从前再重新来过。
依然是秋季,然而却是一个多雨的冷风瑟瑟的秋季。灵与肉的同时失却。
我又回到了Bronxiville 城,这次没有再住朋友家,只是为了再乘一次火车,回味一下我当年第一次去SM俱乐部见Jessica 的情景与心境。
火车依然是轰隆隆的,下到地下时,突然暗下的光线与隆隆声交织一起恍然间很象是在二战的某一个战场上。
车窗外依然有秋天的斑斑驳驳的红叶,黄叶…在雨水的敲打下,好像我一样神情恍惚的。
第七大道也是一派「泥泞」。我来到了那幢曾光顾过多次的大楼,上到七楼。
和永远一样,楼里安静得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我徘徊在玻璃门前,努力地回想我每次来时的心情,从开始的忐忑,激动到后来的期盼和想念。
以前每次来纽约都是在这里见Jessica ,作为她的顾客到她的爱人。我对Jessica的爱是从一开始从画报上看到她的一霎那开始的。
在受她调教的日子,我对她的爱有一个肉(实现我生理欲望)与灵(实现灵魂交流的愿望)的转变和综合。
和她相好的两年中,我每次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身影都会激动得发抖。
这持续了两年的颤抖现在又开始了,但,是一种带有绝望感觉的。
她是我的首任SM女王,也是我生平的第一任女友。在SM俱乐部中可以说她「如狼似虎」,但在生活中她平和,亲切,富有爱心和同情心。
记得一年的感恩节,她买了200美金的饼干和糖果,在感恩节前夜叫我和她一起去时代广场。我们抱着大包小裹在华灯初放时到了一个救济中心,她亲手将礼物送给了很多小孩子。
那里的很多人都认识她。她告诉我感恩节前夜的这个送礼活动她从小学时就开始参加了,现在已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Jessica 也不象一般的美国女孩,她烧的一手好菜,特别精于甜点。她生活还很节省。和她在一起时我常常请她出去吃饭,日本餐,意大利餐,中国餐…每次她回敬我都是请我去她的很小但又非常精致的小公寓,自己下厨。
摆好饭桌以后,她总要燃起蜡烛,关掉所有的灯光。在我们用餐前,她几乎从来不忘提醒我:「Make a wish.」(许个愿),毫不例外的我每次都希望这一刻能永存。
但在现实中,我从未对她讲出来过我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时刻刻。出于自卑,自尊还有传统的一种「完美」的融合吧。
问:你从来没有对她表白过爱吗?
答:口头直接表达上应该没有。
那年七月四日美国独立日时,那时我和Jessica 已很熟,彼此在电话中都非常热情,但未曾有过单独交往,我飞去纽约。由于飞机误点,我到纽约时已凌晨,Jessica 在第七大道的办公室等我。到时俱乐部已下班,由于一路期待着我的session,所以看到关门我比较失望。Jessica 很守职地在等我,因为是约好的。
看出我的失望后,她说邀请我吃点夜宵,我们聊得很好。然后她邀请我去她的公寓,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到宿舍后,她拿出了皮鞭,板子,夹子等刑具,然后还换上了那身在画报上非常吸引我的皮装,皮靴。
我的女王出现了。她一脸严肃地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飞来纽约?为什么说好的晚上八点到,但半夜一点才到。」接着抡起鞭子就要抽打我,我自动地将衣服一件一件脱掉,裸露出全身任她抽。然后她用夹子夹起我的乳头和生殖器,拿出蜡具,开始将蜡油往上面倒。撕裂般的疼痛使我难以忍受,她然后举起小皮鞭开始将夹子一个一个击掉,这时我开始求绕,她问我「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救你,喝下我的尿。」(这是我在填写表格时的禁地,我是不接受这个条款的,可当时实在不能忍受了。)
「好吧,女王,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给我端来一杯淡黄的东西来,我不顾一切地喝下。甜甜的味道。
她松下我以后问到:「好喝吧?」
我问她:「怎么甜甜的?象果汁。」她诡秘地一笑:「不喝尿是你的游戏约定,我怎能破呢?给你的就是果汁。」
我全身为之一阵。在她身上温柔与镖撼,贤惠与如狼似虎结合得那么完美。
她拥有着绝对的对我的控制与主宰,但她却严守着游戏规则,不越雷池半步。
我一把拿过她,精力已耗尽的我突然从未有过的一种性的冲动,拨掉她全身的衣服。我将她紧紧地抱住,压在身底。我进入到了她的身体,体验着她的悸动,她的呻吟,她身体的扭曲和她的快乐。男人的一种勇猛在那天全展现了出来。
我当时的感觉是把我活过年月的所有快乐都从我的身体内挖掘了出来。但我也很怕的发现这种体验好像SM活动也能全部给我。当然这是合着我对Jessica 的爱与被爱。
纽约中央公园里,小毛毛雨,淅淅沥沥的,仿佛千年的古树和好似平原一样张开的草坪全绿茸茸的,绿色的小兔子一般。我和Jessica 撑在一顶伞下。公园里静谧极了,只有我们偶尔的笑声点缀一下这空旷的园地。我竭力地揽过她的肩,想多将伞移到她的一面,我们的袖子还都是湿了,眼睛由于看雨看雾多了,也湿朦朦的,世界是这样美的朦胧。
「如果这样的雨一直下下去,我们今生都不可能走出这间公园,那我们该是怎样的结果呢?」她很认真的。「那我们就两个人永远要呆在一起,我们就回复到了人类的早期,心灵的天堂时代,你不觉得是吗?」
「为什么我们呆在一起就要是人类的早期?人类的晚期就怎么了?」Jessica问道。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也没有答案。当时说出回到人类的洪荒期也是一种直觉的驱使。也就是说,我的潜意识就将我们的关系锁定在一种不可能的状态下。
老实讲我很爱Jessica ,但在中国的传统家庭观念上和礼教观念上,我好像把她和终身的妻子没有拉在一条线上。所以在我们的关系上,我始终是放不开步,表现得吞吞吐吐。
多少年过去了,忘却了很多曾发生的事情,可,那个中央公园的雨天,Jessica的话语却从未在我耳旁消失过。那时我们彼此都好像对将来的发展悟出了一些什么。
我又晃到了Hudson river,漫无目的地搭上了泊向艾黎斯岛的船。几个月前,我们俩人一起去自由女神像下玩。那天天气很奇怪,在岛的那方还是晴空万里,可我们刚上到女神象的底座上就开始瓢泼大雨。一瞬间每个人都好像落汤鸡一样。
所有的人都往可以躲雨的地方跑,只有Jessica 拉着我却往女神象上蹬。
雨中她的笑声格外清脆和动人,我们忘情地在天地之下,雨水之中相拥相抱。
记得在一个角落,她将手神速地伸进我完全湿透的内裤里,使劲地抓我,拧我。然后又调皮得盯着丧魂落魄的我在我眼前用手指比划着,「这是二还是五?」
我然后在飘飘忽忽的状态下一把将她揽过,紧紧地压着她,亲吻她的眼睛,脸颊,嘴唇和飘逸的头发。那是一种心旷神怡的灵与肉并驾齐驱的爱。
失落的我不知在岛上呆了多长时间,最后是末班船的管理人员将我叫回到了船里。灯灯火火的对面城里高楼林立,不知道在那幢里Jessica 在给她的小家庭准备着晚餐。我的心再没有一个地方能经得起揉搓了。
问:你后悔没有和Jessica 最终走到一起吗?
答:怎么说呢,我很爱她,但走不到一起应该也是一种必然。我爱过她,但我承认在爱和追求爱上,东西方国家间的文化差异还是蛮大的。我尽了我的所能,如果现在再给我一次机会追求的话,我也大概只能做到上次的那个水平。不会打主动仗,不会在竞争中奋战不休。所以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我很感激生活给了我那么一次机会,这个机会然后变成我的一种永恒的希望,我总觉得以后我还会有这样的幸运,实现我的虐与恋的结合。当然我希望下一个Jessica 是一位中国姑娘。(笑)
L 讲他的SM的体验时总是那样津津有味。那些在我们常人看到是很小儿科的审问,逼供问题和过程他都如数家珍,讲得神采奕奕。听他的故事时我时而有一种感动,不是因为他的讲述,而是他那种对SM活动像对宗教一样的执著,信任与沉浸其中。
回到人间
问:你还有过一次婚姻?
答:对,在和Jessica 结束以后的两年后,我和一位中国姑娘结了婚。
问:你爱过你的前妻吗?你们在一起你有过快乐时光吗?
答:认识她的时候只是想找个伴儿,完成一项人生途中的任务。但后来在和她的交往中,我们还是爱过,我们有过快乐的时光。
问:你和妻子的第一次约会是怎样的?她身上的什么东西吸引了你?婚姻中别的方面也喜欢受虐吗?比如喜欢妻子发号施令?正常的性生活怎样激起?
答:与Jessica 的交往失败后,很是痛苦,也经常回忆与她在一起的快乐的时候,过了一年多,感到还是找人结婚吧,因为父母都已年迈,他们就我一个儿子。我毕竟是中国人,也固守传统的家庭与传宗接代的观念。在这种情况下我开始接受朋友的引见,自己也主动的找对象。以后认识了梅,一位中国姑娘。随后接了婚。
问:认识梅时,你告诉她你的SM倾向吗?
答:没有。因为在认识她之前,我结识过几个女孩子,每次我一和她们讲我的「怪僻」,她们没有例外的全都立即终止和我的交往。我很苦恼,当时父母都和我住在一起,他们好像非常失望也非常怀疑我患有什么恐女症或女恐症。我很内疚。
认识梅是在一个朋友家的圣诞派对上。梅长得不算漂亮,看起来比较严肃,厉害,有一种能控制人的气质,这是她在人群中一下子吸引了我的原因。
在正餐前的鸡尾酒会上,梅举着酒杯大方地转到我的身边。「我们以前没有见过,对吗?所以可以认识一下吧,我叫梅。」她问问题不会给你回答的余地,不由分说的在瞬间我们就便成了自然的朋友。我很感激也很欣赏她的这种雍容,大方的态度,因为在交往上,特别是男女交往上我也是「impotent」(很保守,被动的)。
更巧的是她是个注册会计师,由于我刚买了房子,所以那年报税上有些麻烦。
她说「好了,你认识我了,不用再头疼你的税没有报好了。我负责给你做好。」
看着我的感激外加尴尬的样子,她索性接着说「不要担心谁欠谁的,报完税以后你请我吃饭就好了。」我笑了,发自内心的,而且还调侃了一句:「你好像我肚子里的虫,精确地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是肚里的,是脑里的。你的表情全写在脸上的,这有什么难。」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而且还很自然和频繁地联络了起来,由于报税的事由。
第一次我们的正式约会是差不多一个月以后。是五月,在一家中国餐馆。我提前五分钟到了,泊好车以后就站在餐馆门外等。
突然后腰被人推了一把,「嗨,你还真准时。」是梅,她嘻嘻哈哈的从我身后钻出。
「你来得更早?」我挺诧异。
「对,我以前上学时在这个餐馆打过工。今天选这儿也是想看看以前的『同僚』」。
「噢,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今天可以吃白食了?」
「想的美,我怎么能便宜了你呢?」
吃饭的时候她给我讲了很多她在这家餐馆打工时的趣事,看的出她的人缘很好,里面的服务员和她都非常亲热,友好。后来老板还出来送给我们一个菜,老板告诉梅,每个人都很想她,包括客人。老板还说到梅的身上有一种「魔力」,「梅可以左右客人的点菜,她让客人点什么菜客人就会点什么。」
我很喜欢老板用的这个「左右」,因为我也感到了梅对我的一种吸引,是她的对人无形的一种操纵能力或者说是她天生的控制气质。
从这天以后我们的关系好像又进深了一层,虽没有明说,但双方都默认了谈恋爱的关系。我的父母也和她处的很好,老两口为此很欣慰。
问:所以这次的恋爱很正常了?
答:对。我们像所有恋人一样去吃周五的情人餐,然后依偎在一起看夜场电影。
问:在交往过程中,你有过SM的表现吗?
答:不明显,但心理上有。和梅交往时,如果她表现初特别得倔强或发号施令时我会觉得很来劲。
有一次她作了烤羊排,我是不吃羊肉的。可是她说她做的羊肉一点羊肉腥味都没有的。「只有香味,浓浓的香味。不吃要后悔一辈子的。」
我说:「不论怎么香,我都不吃。」
梅:「我今天一定要让你吃下去不可。」
她不懈地坚持着,逼迫着我吃。
我调侃着以只有自己明白的双语对她说:「我好像你的奴隶一样。你如果愿意当我的女王,我就吃。」她显然很高兴的样子,「当女王有什么不好。我倒要看看怎样来剥削你这个」奴隶「。最后我吃了羊肉,而且觉得很满足。
后来在我们的关系中,好像一个「奴隶」「女王」的角色就定位了。她下命令,我执行,我们合作得挺好,而且她渐渐地越来越爱发号施令,我也越来越爱执行。我心里也希望着有一天,在性生活上她也能变主动并主宰和奴役我。
问:恋爱时你们有过性关系吗?
答:我们恋爱了五个月,有过两次,一次还是外界所逼。现代人大概会讥笑我们。
问:你和梅对你们的性生活满意吗?
答:我觉得挺平淡。梅虽然性格很开朗,但在性的问题上她很传统,可以说非常保守,被动。开始还坚持着不结婚不发生性关系的观点。
问:那是什么使你们越过了界定的线?
答:是一场雪。那一年我们住的那个城市突然在9月份降大雪。晚上我去给梅送东西,刚到她的公寓,外面就飘起了雪花,小雪片纷纷扬扬的,梅站在楼口迎我时,看到雪非常兴奋,「哇,你太好了,把雪也带来了」。
十一点梅送我下楼,这时雪已埋到了小腿,大雪片不停地降落,卷进强劲的北风中,很冷。走在路上眼也很难睁开。到处白茫茫的一片。
我们都知道走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再回到房间的我们都很紧张,找不出什么话题。
这一晚我们住在了一起,有了我们两人的第一次性生活。
在恋爱的五个月中,我们有过两次性关系。梅很矜持,我们之间从没有过「翻云覆雨」的感觉。但好像也不错,因为毕竟两个人都诚心要对彼此好。
我们两人应该都不是对性质量要求很高的人,更确切地说其实我们当时(或许包括现在)都不懂到底什么样的性生活才是高质量的。
问:你们恋爱时,你还对SM有留恋和释放吗?
答:我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不看关于它的书,杂志和录像。但有时也有,难受的控制不住时,我会自己用买来的皮鞭抽打自己。
问:那你没有告诉梅你的SM倾向,你压抑吗?
答:很压抑。因为有很多东西我要将他们藏起来。我认识梅以后就在银行申请了一个保险箱,将一些我认为有价值的东西都存了起来,也损毁了很多。但当时我也确实在想去控制SM,想进入一种很正常的家庭生活。
问:和梅你们很相爱吗?
答:我们在一起挺和谐的,她的言语常常能逗乐我。但我们之间的一切一直是较平淡的,没有过和Jessica 那样的悸动。和梅在一起很祥和,就是一场婚姻(平淡而安心的)。但有一次我觉得比较激动的是我们一起看英国名歌剧《剧院魅影》时,我觉得剧情将我对梅的相依相偎的关系昭示了出来。
那是我们度蜜月时,在Boston的王安剧场看英国名剧《剧院魅影》。看到魅影和女主人公一起划着船驶向远方时,荡漾在感染力极强,悠扬而伤感的男女清唱中,我一时抑制不住自己竟涕泣齐发。感情集聚中有对Jessica 的记忆,有对梅已产生的一种依恋,还有对我自己境遇的慨叹。
魅影在黑暗的地下保护着他所爱的人,但他还可以大大方方地将他真实的面孔给人看,至少他的面罩直接地告诉人们他的脸是有缺陷的。可是我,却要将心灵深处的东西对所爱得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在得知我的SM倾向后,梅是否会比剧中的女主人公更吃惊,然后和别人携手而去呢?
看到我的泪眼,梅倾过身,紧拉住我的手,也满眼泪水。那一刻,我很感动,同时也觉得对不住她。我知道梅是从音乐和我的泪花中读到的是我们的爱情,而我的泪却是一种复杂的对自己,对Jessica 和梅三人故事的交合的反应「let mebe your shelter , let me be your light ,……」
我真是希望我的心能在开放的情况下向梅完全展开,能真正地成为她生活中的庇护所和阳光。「问:婚后多久你对妻子摊了排?
答:差不多一年多以后。
问:选了一个什么样的时机?
答:记得第一次是她已怀孕5个月的时候,医生刚告诉我们她怀的是双胞胎,一男一女。我们都很高兴,所以一连多天情绪都很好。其实在那天之前我已多次将一些有关SM的文章或书籍有意无意间给梅推荐过。由于没有兴趣,她就从来都是一览而过,没有注意过。那天晚上我拿出一盘「女王鞭打奴隶」的录像带,然后告诉梅我请她看一盘特殊的影片。
看到一个男人被带到地牢里时她已很警觉,在看到男士脱光时她的脸色变得难看,到了看到女王将男士绑起开始在他的生殖器上夹夹子时她大叫起来「什么肮脏的东西?你为什么要看这个,关掉它。」
「好吧,你不看了,我自己看可以吧。」
「谁也不能看这样的东西,」她大惑不解地看着我大叫到,「为什么看这么无聊的东西。」然后站起来气狠狠地将电视关掉。
我以前设想过她知道这个事的可怕场面,但还是没有想到她的表情会是那样恐怖。
我没有再讲什么,也再没有和她谈起任何SM的事。但我的心理开始变得沉重起来,越是害怕她知道,那种向往鞭打的欲望好像越强烈。
这期间我偷偷地去找过一次职业女王,做贼一样,心理很不是味道,但身体上有一次释放后,轻松了许多。
问:你没有觉得自己在这时候告诉梅这种事,对一个孕妇来说很危险?
答:我当时只考虑到她情绪非常好大概对事情的接受能力会强一些,而且我那时仅仅是让她看录像,并没提到我的倾向。但看到她特别激烈的反应,我也有些后怕。而且那以后我的心情很坏,因为我再也不敢设想如何对梅和盘托出。
大约在孩子半岁时,我第二次和梅谈起SM. 我很诚挚地告诉她了我有这样的倾向,从很小开始,而且还告诉她以前我去找过职业女王,我想竭力解释这是很多人都有的倾向。我还坚决地对她说,我真的也想控制或完全戒掉这个「乖癖」,但需要一个过程。我需要她的协助。
她哭了,哭了很长时间,哭了很多天。哭声里浸透了吃惊,气愤,伤心和不解。
那哭声好像是从腹腔中喷出来的,那声音让我不寒而栗。那些日子里梅的眼里充满了血丝,那充满了恨,疲乏和迷茫的眼神像一把利剑一样,甚至呼吸声中也带着绝望而沉重的气息。
她不断地说:「你从小就有这样的怪僻,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和我生小孩?」
我告诉她我是爱她的,很珍爱这个家。「可是你还去找别的女人,我不理解,不理解,也不要理解,不会理解。」她仿佛要将肠子哭出一样,钻心透肺的,不容我解释。
梅像患了一场大病,眼睛两个空洞似的镶在毫无表情的脸上。家里好像一片死灰,连孩子都懂事地收敛了他们的哭声。
那个我一直都在竭力隐藏的我以为可以毁灭我的婚姻和家庭的癌细胞终于破
裂了…那段日子,我也很难受,看着还躺在床上的一对孩子,我突然感到一种恐惧。抗拒梅,我一定是要在家里不断地燃起烽烟,可抗拒我的挨鞭,好像又违背了我的生活的原则,而且我发现那对我的身体和心理来说是太大的摧残。
我不断地告诉梅我在女王那儿完成的只是我的妄想,是一种绝对精神的东西。
我不断地乞求梅能原谅我,我向她保证我不会再看那种录像,但我坚持我个人在正常的性生活上的迟钝需要梅使用鞭来支持我一下。
我反反复复地告诉她,我真的不是要欺骗她。我是真心地想把它彻底「戒」
掉的。经过很长时间的努力,梅终于同意试一试。她真的和我配合做了几次。我们去成人商店买了些刑具:绳子,鞭子(长鞭,短鞭),板子。马鞭,修长,漆黑,皮子裹着薄薄的竹片。一条皮鞭,由六根皮条结成一束。可以看出在我买这些刑具时,梅对我的精心挑选很反感。
梅一直是很被动,而且带有抵触情绪,她不愿意练习使用长鞭,所以只用短鞭与藤条打屁股。当然,她愿意试一下,我己是很高兴了,也不能苛求什么。开始还用绳索将我绑起来,但由于她本身没有兴趣,越做越简单。她嫌绳索綑绑费工时,后来不肯在把我绑起来。打屁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几分钟了事。我们两人都明白这样做对两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在这同时我也竭力去配合她,不玩SM. 但几个月下来,浑身不舒服,没有挨打的日子实在难过,全身皮痒,晚上睡不着觉,白天做事情注意力不能集中,挨打是我的生理需要,没有办法。我就乞求梅能让我去找职业女王。她开始通不过,但在我的一再乞求和坚持下,她允许我去了。
可是作SM回来,梅都铁着脸。至少半个月她躲我像躲瘟疫一样,好像也不愿意让我贴近孩子。从第一次我找职业女王以后,她再没有和我有过夫妻生活。
后来,她向我提出了离婚。
问:你们婚后多久就有分开了?
答:五年以后。梅提出离婚是在结婚两年的时候,但当时孩子太小,又是双胞胎。所以一个人抚养太艰难,两人为了这个又坚持了四年。
问:你有没有觉得很对不起梅?
答:应该有吧。我主要觉得不应该欺瞒她。在我们的这场五年婚姻中,梅是牺牲者。她肩负了许多本应与她无关的「反常」带来的痛苦。我非常感激她,在这场她无辜的纷争中,她发脾气,给我脸色看,但对我父母和周围的朋友她一直很尊重我的隐私,并不惜在公共场合将离婚的过错都揽到她的性格上。
在离婚协议上她丝毫没有为难我,不论是财产和孩子她都替我想到了。
我终生都将感激她。她生活态度认真,将家料理的非常好。性格中有跋扈,希望控制的成分这些非常吸引我,我曾幻想她也可能发展到严格管制,甚至虐待,但我错了,控制与虐待还差的很远。
他的叙述一直都很平静。对他们两人的每一方而言,婚姻的失败在那未决和等待孩子长大的四年中一定是很苦的,他用了「一片冰封」沉重地概括了那个漫长的冬季。
我很理解他前妻的「绝不妥协」,执意离婚,但对L 的为了SM而舍弃梅和两个孩子还是不能完全理解。
他是一个有理智而且也很理智的人,在我不知的后面我想他一定有他的坚挺的原因。我祝愿梅,也祝愿L 都能找到适合于他们的伴侣。
直面对白
问:从第一次去SM俱乐部到现在,你接受过多少次调教?
他着说,「我知道你会问到这个问题,只不过没想到到这个时候才问。一共98次。每次去接受调教我都有记录,所以数字比较准确。」
问:那么是98个女王吗?
答:没有。总共就十来位吧。我不喜欢更换女王,如果对女王感觉不错,我会一直找她。但有时女王也换工作,换地点,所以我不得不换。
问:每个女王都能使你满意吗?
答:不是,否则我就不会有十来个女王了。有些女王完全以此为谋生手段,遇到这样的女王时我很痛苦,因为她的打是机械式的,不带手法,不带戏剧效果(指去观察奴隶的反应,激起和调动奴隶的一种愿望)。我遇到过几个,只做了半场我就叫停了。
问:一般你怎么挑选女王?
答:刚开始时是通过看广告,凭直觉,对女王的外貌,气质和执鞭动作的判断。满满熟悉以后,也在SM俱乐部打听。
问:每次调教你都会有相同的感觉?
答:每次接受完调教都会很轻松,但不同的调教有不同的效果。实现妄想,设计情节(role play )的调教,比如前面所将要做间谍的,我的主要目的是体验一种神秘和不可预知的梦想,恐惧和期待的感觉,因为是有情节的,所以女王下一步要做什么,怎样将我的妄想变真是最令人神往的部分。这样的调教我一般喜欢找陌生的女王。
另一种是纯粹的痛感体验。刑具和女王的技艺使我体内产生一种叫「安多酚」
的东西。这种游戏完全是对痛的较量。
我走进了重刑地牢。那里的房间是木制地板,颜色很深,由于灯光很暗,我分辨不出颜色,但地是光闪闪的,墙也光闪闪的。里面静极了,只有我的呼吸声和踩在某些地方时地板发出的咯吱声。
我被带上头套,塞住耳塞。一派黑暗,完全与外界隔绝了。唯有裸露的身体暴露在外等待着女王的接受女王眼光对我每个部位的洗礼,等待她的下一个动作,等待着她的鞭刑。
我听到鞭子在空中发出「呜啪」的声响,然后听到女王随鞭起舞高根鞋发出的踢踏声……
鞭子渐渐地像雨点一样落到我的背上。
我挣扎着容忍,消化疼,咬紧牙关去控制着我身体内由于疼痛和愤怒而要释放出的呻吟和嗥叫。我没有办法去躲避,因为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受疼,然后练习我对疼痛的反应和控制。我要挺住,不变姿势,不哭,不叫。如果我能战胜这种鞭打,也许我以后会经得住任何灾难:企业的关闭,自己的被解雇,家庭的意外……我的脸痛苦得扭曲着,痛苦的诅咒声由我紧咬的牙关挣扎出。女王耳语的对我说「好样的,坚持住了。」
我甚至不能呼吸,腰以下的任何部分都热烘烘的,好像在和我分离。我燥热异常。我害怕自己再也控制自己,我会号啕大哭,像无助的孩子,可我马上发现我甚至连哭的力气已没有。
我的眼和牙齿全紧紧地闭着,好像这样不经意间,痛和极度的紧张会从我的身后散发出一些。我的脚指全部扎入进小片的地毯中。
我已神志不清,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但这时开始体验到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仿佛浮在水上,我飘忽游弋,渐渐地我脱离了水面,飘飞在天空中。我很悠扬,很快活,希望这个鞭永远的抽下去。
问:一般什么时候你最渴望接受调教呢?
答:压力很大的时候,有时候一个研究课题进行不下去了,或是我的脑子进入了死角。心里很烦躁,失眠时,我就想到去SM House接受纯疼痛的调教。在特别空闲,无聊时(长节日时)我一般想去接受情节调教,臆想情节,在调教中实现妄想。
问:在美国有很多SM俱乐部,但我在美国生活过多年,好像从未听说过。SM还是很隐蔽的?
答:是的,毕竟是不入社会主流的东西。SM俱乐部的外面也没有标志,只有圈内人通过杂志打电话才能找到。而且关于SM的杂志和书籍也不是公开销售的,只是在一些特殊的成人店里。对于社会整体,它还是一种地下活动。
问:SM House在工商管理上也需注册登记吗?以什么名义注册呢?
答:我知道的一些是以SM工作室(拍录像兼做调教),或心理咨询所注册的。
所以的营业机构都需注册,他们也纳税。
问:你在成人店卖这些书时害怕碰到熟人吗?
答:怕。我读过SM人写的书,一些职位很好的人去SM场所时常常是蒙着面的,他们卖SM玩具和用物时也常常开车去很远的地方,甚至另一个城市。很多人(包括我)去SM俱乐部也多选择去别的州。
问:在SM调教中,你有禁忌吗?
答:我不能接受口头的侮辱,不喝尿(no golden shower)。我想大部分受虐狂都喜欢在一种友好的气氛下接受调教。场内和女王的交流对我很重要。
问:SM的杂志和录象都有「黄色」的成分,你觉得找女王和找「妓女」有什么不同?
答:与女王不发生性关系。但女王都装扮得很性感,那有种引起人兴奋的作用。但对我来说,只要穿皮装就会引起兴奋。
问:在遭鞭打时,你心里在想什么?
答:我在忍受或者享受她给我的痛或者快乐,欣赏她用刑时的姿势,猜想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是否能忍得住。
问:去接受调教,你的最基本目的是什么?是受痛?是练习对疼痛的耐受力?
答:去接受调教的目的是满足生理及心理上的需要。感受痛与快乐的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很难解释「痛与快感」。如果你不小心割破了手指,你感到的只是痛。痛和快感是生理和心理共同作用的效果。它是感观刺激的结果(包括眼睛接触,声音,嗅觉和皮肤感觉)当你看到女王穿着皮衣,皮靴,这些和你想象中的性感的形象相吻合时,你会非常激动,这种激动的情感可以帮助你将痛感转化为快感。
问:知道是忍,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答:忍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快感过程,因为忍到最后那醉人的一刻就会出现,然后你就希望那根鞭永远地抽下去,不要停。我常常在调教以后在镜子里观赏落在身上的鞭痕,回味挨鞭时的滋味,觉得很有成就感。
声音也起很重要的作用,一种友好,幽默的表达可以加速痛感的转化过程。
从生理上来讲,「痛感与快感」有一个较慢的过程,它和每个人的疼痛度有很大的关系。在SM行内,人们常说「跨越门槛」,那门槛是从痛转化为快感的那个瞬间。
拿抽鞭子来说,通常在200鞭以后我开始有快感。在将痛转化为快感的过程中,女王抽鞭的技巧起着决定作用。在重型的调教里,有经验的女王开始时用细鞭慢慢地抽打,这个过程叫「热身」,然后她开始加大重级和速度,在打的过程中,她观察着你对疼痛的反应程度,然后给你适合你程度的击打。有时候,重的抽打同时伴随着温柔的抚摸。渐渐地疼痛离你越来越远,你体验到越来越多的快感。
问:每次多少鞭以后你可以得到快感?
答:说不定,这在很大程度上要看女王的鞭法。有些技术很高,很娴熟的女王她们会按你接受调教的时间而安排你的快感点,她们用不同的鞭,不同的姿势,不同的鞭法来渐渐将你导入但耐受力会随着调教的次数增长而加大。
问:但加大了不是就要多挨鞭吗?你练习耐受力的目的是什么?
答:从挨第一鞭很难受开始,好像也是一种意志力的锻炼。好像跑步时你一个阶段加一级速度一样,有一种超越的成就感。
问:你是不是有裸露倾向?喜欢在女面前裸露,我是指在特殊的(SM)场所?
答:是的,只在SM时。实际上并不是喜欢裸露,而是方便用刑的需要。
问:对SM的追求你确实是很执着的。在你的差不多三十多年的SM经历中,你觉得是不是在美国认识SM是将你推向了彼岸?如果不在美国,不知道SM,你如果在中国是不是也会像平常人一样有个家过一辈子了?
答:我设想不出如果不认识SM我的人生又会怎样。但我庆幸自己知道了它。
在SM这件事上,我没有模仿和追随过任何别人,像历史上的希特勒等,不论是在确认自己的倾向以前或以后。其实在我对SM执著地体验和时时因为不解自己的反常而自责的过程中,我始终不知道在欧洲,在世纪前就有众多的人在信奉,体验和享受着这门有人叫「艺术」有人称「变态」的活动。
我从来都是只跟随着自己的梦,自己心的流动(常常伴随着迷惘与痛苦),很多时间还在竭力地尝试去控制和压抑我的某种倾向。我很庆幸我的首次SM体验是发生在NY,那个和我梦幻中的一切不谋而合的地方。
从第一次接受Jessica的调教的那一刻到现在我对SM和所有在那个场所服务
的女王来说都怀有一种感激。我甚至觉得那就是一种文学。
是美国将我梦变为现实。「梦幻成真」是我多年来心中一直默默念叨的词。
作为儿子和父亲的义务
问: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好吗?
答:很好。一直以来我都以有我的父亲而觉得此生值得。
问:你父亲与你呢?
答:我觉得是一样的。我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孩子而且特别聪明。从我懂事,到了能赢得荣誉的年纪起,我就一直为父母创造着自豪。
问:「你小时候是不是性格比较软弱,喜欢一个人玩游戏呢?」
答:「我属于比较安静,听话的小孩,但一点都不软弱。我曾因为小朋友弄坏了我的飞机模型而坐在他家和他妈妈论理论了半天,吓得他几小时躲在小屋不敢出来。小学的时候就沉迷于航模的制作中,而且还在班上倡导建立过科学活动小组,并踊跃地领导起它。」
问:「你很信任你的父亲吗?」
答:「是的。」
问:「但为什么你在SM上瞒着你父母?」
答:「我从小学到大学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让父亲自豪的。小学时我是每年的三好学生,学习不用父母督促总是在班上领先。10岁时我的飞机模型就得了市里的奖,中学时,我装过收音机,设计过遥控器。我也喜欢看书,特别喜欢古典文学。还参加过图书评论小组,曾发表过书评。由于平时特别爱学习,所以1977年大学一恢复高考,我没有费劲就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毕业时没有费事又留校当老师。」「从小我就知道父母都很为我的一切骄傲,温和的爸爸对我是恩宠有加。他从未打过我,甚至没有用过过重的语言。所以多少次我思想斗争但最终还是没有让父亲知道。我想象不来如果知道了我」怪僻「的行为与思想」爸爸的表情与反应会是怎样。「
问:「那么你认为自己是变态的?」
答:「其实直到现在我都从没把SM当作一件坏事。我觉得它是一件不普通的事,有悖于平常人的思维,行为。但我不愿意将它定义为变态,因为在社会上变态是一个很糟糕的词。」问:「你说过你和你父亲是非常密切的朋友,你将他哄瞒了一辈子,有什么缺憾吗?」
答:「应该没有。他活着的时候,我隐隐的觉得他应该是有点察觉。他不一定知道我具体在想什么或作什么,但至少他揣摩到了我在私生活有些不同于常人的地方。他仿佛能感觉到我灵魂深处的一种孤独。
他生命的最后时段,有几次曾试图地引我倒出我心里的秘密。当然这都是我自己的感觉。
爸爸是心理学教授,以前是学德语的。在我小时候记忆中,爸爸很循规蹈矩,很不愿意让人意识到他很喜欢对人的心理探索。这是和时代有关的。文化大革命期间,心理学和反动学几乎是同意语。但我知道在他的生命中他始终没有片刻地停顿过他对人的观察。
他过世以后我才知道他早已知道我的倾向,虽然不是非常清楚。
他留给我了一封很长的信,他已洞察到了我的倾向,但我知道这是我们最好的结局,因为即便他还活着,我们摊开了说,我也不会对我父亲在这个事情上敞开心扉的。他的信我可以摘录一些给你。
爸爸的信:
儿子,其实我很久以前就想将这个本子交给你,可是多少次,我拿出来又放了回去。作为你的父亲,自从生活中有了你以后,我的人生就一直因为你的存在而骄傲和满足。你给父母的远比我们能给你的要多。
可是你生活和灵魂深处的一些东西,藏的很深,痛苦缠绕的东西,爸爸始终深入不进去。任凭你怎样得孤独,爸爸就是帮不上忙。
爸爸知道在个人生活上你一定有一些难言的东西。我曾努力过多次想和你长谈,但最后都放弃了。生活中我们是很密切的父子,但很多私生活上的事大概是父子也不能逾越的。还是把这些完整地留给你自己吧。
人的一辈子不是很容易的,特别是对那些感觉很敏感的人。
你从小就敏感而细腻。对你自己的东西从来都是保管的很好,可是偶尔爸爸也发现过你的一些小漏洞。爸爸是学德语的,大学的专业是心理学,而且在旧上海也耳闻过受虐狂的故事。可是,我始终不愿意相信,不愿意去发现和印证我所怀疑过你可能有的倾向。
儿子,爸爸对你有负罪感。因为在你很小的时候有这样的倾向时我应该是去正确引导你的,也许(我也持怀疑态度)你的那种特殊的愿望会得到控制。可是在那个年代,我们国家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研究,如果学校知道你这样的倾向会将你推出校门,同学们也会视你为异物。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怎样的程度。但我要承认,在一个下午我突然回家取东西看到你对着镜子在观赏你屁股上的瘢痕和放在床上的皮带时,我一阵儿昏厥。
继而我联想到了曾在你草稿纸上看到的你画的皮鞭和警服,联想到了你看《闪闪红星》看到冬子妈被捆绑起来时你的狂躁与激动…
你成年后顺利地考上大学,考上研究生,又出国。我真的是从心底里高兴,但一直忐忑不安的是你的私生活。
90年爸妈刚来美时你的魂不守体,以后你的婚姻失败。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本叫SM的书,虽然看不大懂书里的内容,但里面插图印证了我的猜想。说不出是更痛苦了,还是释然了。然后我一辈子都在提着的心一下子提的很高又坠到了地上。
你活得太辛苦了。三十多年来你一人抗着你的「变态」,还要在我们面前伪装。儿子,在弥留之际,我多想将这个你一直包裹得很好的隐私完整地留给你呀。
但我闭不下我的眼睛。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孤立的,爸爸理解你。在生活中有这样那样倾向的人很多,其实习惯和爱好上没有什么高尚不高尚,正常不正常之分。心灵的东西都是有心理和生理的基础的,人类应该正视和正确对待它们。
我很骄傲你为你的需要在努力着,虽然很苦。
我忘了在什么地方看过这样的一段话:「你不是怪物,事实上这是你的本性。
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这种本性,但从小我们就被告知我们没有这种本性。『我想亚当,夏娃当年造人时,如果一开始就让人类将面孔都包裹起来而将腰以下的地方全部裸露,那么今天所有的人都应该是反常的。「
下面是一些我生活中星星点点收集到的有关故事:
案例1。在我上大学的时期,我们同学中有个家庭出身为资本家的男生,他长得很排场,学习也不错,同学缘也很好,但他有个癖好就是喜欢让同学们把他用绳子捆得很紧,捆到他身上要起紫斑的程度。然后他使足全身力量去挣脱,他以此举来证明自己的抗争能力。
案例2。一个小学五年纪的男生(学习委员)借用他学习好可以辅导同学作业的优势常常在放学以后将几个同学留下。让同学们把教室收拾成刑场一般,每个人都解下皮带,然后用皮带和书包这种案例还有很多,高尔基的小说中就有描写市井小民,丈夫施暴妻子接受的故事。那位常挨打的逆来顺受的妻子在别人来劝架和谴责她的丈夫的暴行时,竟然跳得老高地漫骂这位好心的劝架人。每次挨完打以后她都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案例3
一对父母,丈夫是医学硕士研究生,妻子是大学的语言教师。他们的夫妻关系非常好,结婚三年没有红过脸。可是有一天,因为一起讨论问题发生了争究,谁不让谁,后来证明是丈夫错了,妻子要求丈夫任输,丈夫不肯。于是妻子气愤之极,咬着牙说了句:「我瞧不起你。」结果丈夫大打出手,给了妻子一记耳光。
妻子歇斯底里。然后几天后提出离婚。丈夫使尽了全身解数百般认错。然后他们和好了,和好以后的夫妻好像比以前任何时候关系更密切。后来妻子如果感到他们的关系不融洽或是冷淡了一些时,总要惹出一场大事,激起丈夫的火来大打出手,他们好像才能罢手。
再后来,如果丈夫不大打出手或手不够重时妻子就不能满足。让她感到痛变成了丈夫示爱的前奏。以后他们夫妻就这么周期性地吵打爱了一辈子。
…………
其实所谓「变态」,就是不合常态,而「常态」,又不过只是一种人为规范的产物。只是因为时间的漫长使人忘记了它的出身,反复的重申使人能够无意识地遵守它,从而规范变为自然,显得不可抗拒。这正是意识形态的一个常用花招。
在诸种生活的「常态」中,又以性的规则最为不可亵渎地「自然」。它不仅有男女生理差异的自然基础,又有生儿育女的社会生理学基础,再加上重重覆盖其上的宗教和道德「绝对命令」,以及根深蒂固的性别歧视成见;于是乎,这个最意识形态不过的东西终于成功地抹杀了它的出身,成为最自然的东西。对这一类变态,我们轻易地就可以说出一大堆,如同性之爱,如不为生育纯为享乐的性交,如反「自然」的性活动部位,如追逐性高潮的女人……
「洁癖,自闭症,自恋,同姓恋,幽闭恐惧症…」所以深挖生活,你会发现他们无所不在。保持一种自然的东西大概是最科学的。儿子,我希望你能活出你的自然来。「
每每提及到他的父母时,我觉得L 的神态中都显得非常遥远。责任,内疚,好像还有许多别的东西交织在一起。从这个角度看时,他让我想起了中国文学作品中三十年代的人,那个巴金老人《家》中的觉新。
问:你喜欢你的孩子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