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将+续(精排版)】(完) 作者:石砚 第一百五十三回——阚德兵败五花岭,女将立功两军阵 ~ 第一百五十九回——关玉罄霸王硬上弓,王子仪自戗全 (2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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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回——阚德兵败五花岭,女将立功两军阵
却说关玉罄出马,点名就要曹凤喜。
那阚德倒也英雄,自己抢出阵来道:“对面可是关元帅么?”
“不错,你可是阚寨主?”关玉罄馨不叫阚德将军,却叫他寨主,话语中便有轻视的意思。
“正是某家。”
“阚寨主,你到阵前来,有何话说?”
“关元帅,你可是只会同女人叫阵么?”
“此话怎讲?”
“关元帅到了阵前,不与我这主将叫阵,却先点曹凤喜,却不是仗势欺人,以男凌女么?”
“嗬嗬。阚寨主,这曹凤喜乃是我家私逃的小妾,我这作丈夫的,要叫她出来见我,以便以家法惩治。此乃关某家事,与阚寨主何干?”
“关元帅,我不知你有什么小妾,我只知这曹凤喜是某的压寨夫人,某家身为汉子,遇事自然要替自己的女人担待。”
“阚寨主,这曹凤喜与本帅曾三拜为亲,我并未有一字休书与她,她如今虽然背夫私奔,但仍是本帅小妾。你阚寨主拾人牙惠也便罢了,怎么不问问她如今尚是有夫之妇。阚寨主,你若果然衷意于她,本帅也不为难于你,只叫她过来,先受了我关家的家法,便写一封休书与她,从此各无干系,那时节,阚寨主再来作护花使者不迟。”
“你打算怎么生发付于她?”
“方便。方便。依本帅家法,对这背夫私奔之人,只要没有带走我关家骨肉,便幽闭了,决不伤她性命。”
这不是明摆着给阚德难看么?阚德哪里忍得住,口中大叫道:“好个关玉罄,某家与你拚了!”说罢,就要动手。
关玉罄把马一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把手一抬,止住阚德道:“阚寨主,你若讲打,关某也不怕你,只是你不过一个山贼草寇,我堂堂元帅,若与你动手,却不让人笑话?”
背后徐小阳接口道:“元帅说得是,这等小角色,哪里值得元帅动手,交给末将打发了罢。”
阚德一看徐小阳,馋得口水差一点儿没出来,心中暗道:“这徐有亮身边哪里来的许多美女?倒叫某家心痒难耐。”
心里想着,嘴上却不说,正要伸手去接徐小阳的钩镰枪,背后王方玉喊道:“阚将军,你是主将,同这小女子动手却不失了身份,把她让与末将打发。”说完,一夹跨下乌云踏雪,举着手中狼牙棒,直取徐小阳。
后现徐小姚一见,也挺枪出马,指着邹彬道:“你这厮想来是替阚德帮忙的,不如也出来与我一战。”
邹彬笑道:“闲着也是闲着,便陪姑娘走了几合。
徐小月、徐小菁一见,也出马道:“还有哪位要同我姐妹一战?”
剩下那些副将、参将的都是青龙关人士,知道徐家姐妹的名头,一个个噤若寒蝉,并不敢出马。
徐家两姐妹叫了半晌,见无人肯出马,乃相视一笑道:“我只道阚德手下都是些了不得的英雄好汉,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算不得爷们儿。”
只这一番话,惹恼了阚德身后两员副将。
这两个都是原来五花岭上的头领,武艺在山寨是数得上的,一个叫花刀手蔡忠,使两口双刃刀,一个叫花枪手王庆,使一杆花枪。土匪们最怕人说他不够爷们儿,特别是怕女人如此说他。蔡忠、王庆一听徐家姐妹把他们贬得一文不值,便急了,一齐出马叫道:“那两个小娘子听了,我五花岭的人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只是俗话说得好,好男不跟女斗。你两个脱了裤子给大家看看,若是生了茶壶嘴儿,我兄弟便与你交手。”
徐小月两个听了,羞得玉面如火,恼道:“你这两个休要说嘴,有胆量上前来,看姑娘不把你两个狗鞭钩下来,叫你作不得男人!”
打架的时候最怕将火儿,打仗也是一样,蔡忠两个被徐小月将起了火儿,也顾不得自己半吊子武功,气得吼声如雷,催马进阵,来斗徐小月和徐小菁。
这一场,四对男女将官在阵前捉对儿厮杀,十分好看。
那蔡忠、王庆都是一勇之夫,虽然力量奇大,又肯亡命,毕竟技不如人,斗了有十几回合,便不行了。
土匪们都是群殴惯了的,阚德一见两个手下盯不住了,急忙回头叫了另外四个参将,也都是原来五花岭的头领去战徐小月姐妹。那徐小月和徐小菁见对方又添了人手,便相互使个眼色,趁一个回合打完,圈马再战之机,也联起手来,以二敌六,八个人仿佛车轮儿一般在那里呼呼喝喝,打作一团。
徐家姐妹毕竟出身名门,家传的武功,甚是厉害。战了约一个时辰,徐小月首先觑得破绽,使枪档一磕蔡忠双刀,使个声东击西之计,把枪往蔡忠面门一晃,蔡忠急忙抽刀来挡,徐小月竟于一刹那间掉传枪头一甩,那一尺多长的枪头横着打在旁边那个参将头上,打得血流不止,跌下马去,却又被旁边蔡忠的战马躲闪不及,在胸前踏了一脚,把肋骨踏断数条,戳破了心脏,登时死了。
同伴落马,五个寨主出身的将官都是一惊,手脚慢了一瞬,正被徐小菁抓住破绽,一枪刺在迎面参数的心窝儿,挑得飞出丈外,也是死了。
这一来,就如司马光打破了水缸,一发而不可收拾,四员将围斗徐家两姐妹之时,还能堪堪打个平手,此时便难于支撑了。蔡忠一看,急忙叫道:“兄弟们风紧,扯呼!”意思是一齐撤退。
其余三个人都听见了,便一齐向外跳出圈子,有一个略晚了一步,便被徐小菁夹后颈一枪杆,打断了脖子,落马死了。
蔡忠三个越发恐惧,拨马想跑时,却被徐小月的马当头拦住,背后徐小菁又来,这一回变成了两个女将围住三个男将。
徐家姐妹师出同门,联起手来相互配合,威力增强很多,而那三个男将联手作战,相互掣肘,威力反而不能达到三个人的水平,原来在外面包围人家的时候,地方大,相互的牵制作用还体现不出来,现在被人家包围起来,空间小了,这种不协调便体现出来,自己人的兵刃互相碰撞,叮当乱响。
徐家姐妹看出对手的麻烦,故意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动手,诱他们自己的兵刃打架,然后觑准机会出手。
这一次两姐妹专捡硬的啃。徐小菁先一枪刺最后一个参将的右肋,同时捎着蔡忠的左肋,两个人不得不防,同时出手来挡时,徐小菁却原势不变,只把枪顿了一顿,对方两口刀碰在一起,“当”的一声响,两个人都以为徐小菁会变招,又都以为自己的同伴会防住徐小菁,所以急忙撤回兵刃,这里反而空了。徐小菁见是机会,只把枪顺原路向前一捅,略向左偏一偏,正刺在蔡忠软肋。蔡忠“啊呀”一声大叫,急忙转身,这一枪只刺了一寸深便被这一转身让开,尚不致死。哪知徐小菁前把一翻,把枪一转,向回一抽,那钩镰枪与寻常的大枪不同,枪头旁边有一个半尺长的小镰刀,是专门用来钩马腿的,这一回却用在蔡忠身上,把他左肋由后向前钩开,惨叫一声,忍痛一夹战马,跃出圈外,往自己阵中便跑。
徐小菁也不追赶,拦住也要逃走的敌参将,只一枪杆打在后背,口吐鲜血落于马下,复一枪搠在心窝,也是死了。
如今只剩下王庆在那里苦撑。
阚德早在头一个参数落马的时候,便知不妙,正想派人增援,六个人已经死了三个,等准备出手相救的人出马的时候,三个人就只剩了王庆。阚德一看,别人上去也是白搭,于是自己抡起宣华大斧,纵马前来解救王庆。
这边关玉罄看见,急忙打马过来拦住道:“阚寨主,她们姐妹已经斗得久了,你如今上去只怕有趁人之危之嫌,不如等他们分个高低上下再说。”
阚德想不管关玉罄,却又不得不防,眼睁睁看着那王庆在徐家两姐妹的夹击中连中五枪,终于跌落马下,死于非命,阚德心中绞痛,却又无可奈何。
那边蔡忠跑回自己阵中,方才跌下马来,众将看时,已经死了,两只眼瞪得大大的,十分吓人。
徐小月和徐小菁杀了王庆,又去帮着两个姐妹围攻邹彬和王方玉。
阚德一看,若是这样下去,自己的人恐惧一个都别想活,急忙命令鸣金收军,准备暂且收兵,再图良策。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四回——徐家女连杀两将,关玉罄单挑阚德
却说东屋岭山前一场大战,徐小月、徐小菁姐妹联手,连挑了五花岭六员战将,大挫了阚德的士兵,然后又去帮助两个姐姐徐小阳和徐小姚围攻邹彬和王方玉。
阚德知道这邹彬和王方玉是花荣的爱将,若是有失,自己便走投无路了,所以想去接应,却被关玉罄拦住。阚德一看,只得传令收兵,以图再战,但此时,战场形势已经急转直下,徐小阳姐妹四人围住了邹彬和王方玉,哪里肯放他们轻易回去?!
那邹彬两人的武艺,与徐小阴等不相上下,不然花荣也不会派他们镇守小龙关,不过有道是又拳难敌四手,人家姐妹四个一拥齐上,可就难以支持了,两个人被杀得盔歪甲斜,漏洞百出,又哪里不想早些冲出圈外,暂且收兵呢?可惜人家就是不给机会,姐妹四个四杆钩镰枪,使起来呼呼生风,毫无破绽,邹彬与王方玉想走势比登天。
阚德一见,也没了办法,只得暂时止住收兵的锣声,可自己又要防着关玉罄,所以只得命曹凤喜率其余众将一拥齐上,去救邹彬。
关玉罄身后众将见了,也一齐飞马而去,把曹凤喜等人拦住,东屋岭前开始了一阵混战。
虽然阚德从五花岭领出的众头领都是亡命之徒,但技不如人,而且寡不敌众,想救邹彬等人却难。
邹彬两个见此情景,越打越没信心,心中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死人。
一个人失去了生的信念,死也就是必然的了。
邹彬咬了咬牙,叫一声:“王贤弟,你我拚了吧!”便不顾徐小阳当胸刺来的一枪,反而一枪向徐小阳小腹刺去,来了个同归于尽。一旁徐小月看见,哪能容他如此,由旁边使钩镰枪上的小钩钩住邹彬枪杆,向怀中一带,那一枪便从徐小阳腰际滑过,徐小阳的一枪却准确地刺入他的胸膛,借着邹彬战马前冲之势,把邹彬刺了个前后皆通,当场死于非命。
王方玉听见邹彬的喊声,也放弃了防守,一棒向徐小菁拦腰打来,徐小菁用枪封住狼牙棒,徐小姚自背后一枪,正刺中王方玉背心,向上一挑,挑在半空,两条腿蹬了两蹬,也断送了性命。
可怜邹彬和王方玉两位将军,只因阚德刚愎自用,无端死在这里。
邹彬两人一死,阚德的部下便再也没有了斗志,不等阚德下令,便一齐向东边四散奔逃。
阚德制止不住,只得叫了曹凤喜,随在败军后面向东溃败。
方才跑出半里,已被关玉罄赶上。
那关玉罄同徐家姐妹骑的都是宝马,速度比阚德快得多,所以轻易赶上。
关玉罄任部下去追杀逃卒,自己只同徐家姐妹把阚德和曹凤喜围住。
那阚德自知今日无由幸免,反而毫爽地大笑道:“好好好!关玉罄。今日战场之上,是你赢了,只是你我的私人恩怨未了,如今你五个战我一个,我也不怕,俺这颗头,由着你们砍便了。”
关玉罄知道他这是将自己的军,便道:“阚寨主,你我的私人恩怨今日在此了结,我若是依多为胜,也算不得英雄。徐家四将!”
“在!”
“你们四个只替我看住了曹凤喜这个贱人,我同阚寨主之战,无论谁胜谁负,你等不许插手,不然,休怪关某军法厉害!”
“得令!”
“阚寨主,我若不在武艺上赢你,便叫天下人耻笑。如今我与你赌个胜负。这曹凤喜乃是我的小妾,你虽与她在山上拜过花堂,终究不免奸夫之名,故尔,汝今且将她交我。我若赢了,你便留她也留不住,我若败了,便给她一纸休书,听凭改嫁,你看如何?”
“关元帅此言差矣,阚某身为男子,岂有将自己女人交与他人之理?你我便如此赌胜,我若败了,便想保凤喜也难。不如我与你作个君子之约。我若侥幸胜了,也不取你性命,只要你把休书与她,让她有个真正的名份。若我败了,只求你放她一条生路。”
“阚寨主此言差矣,若她只是背夫私奔,关玉罄也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只是她又坑陷大妇,害死了我的结发之妻,此等大不赦之罪,我却饶她不得。阚寨主若要救她性命,除非赢了我手中之刀。”
“也罢!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郑元帅请了!”
“阚寨主请了!”
关玉罄同阚德各自拱手一礼,然后各举兵刃,斗在一起。
这一回两个人为了曹凤喜,也为了自己的荣誉,拚了性命斗在一起,却又那寻常比武不同,两个都是使出各自的绝招,必是要致对方于死地。
这一战,直斗了一个时辰,杀得天昏地暗,直杀得得胜之兵弃了败兵不追,直杀得败军之将忘了逃走,又一齐聚拢过来。
便有关玉罄的部将要来助战,有徐小阳喝道:“元帅有令,他与阚寨主之间了结私人恩怨,有敢上前相助者斩!”
阚德山寨的头领们也想助战,阚德跳出圈外,厉声喝道:“各位弟兄,我与关元帅君子之战,各安天命,哪个坏了我阚某名头,便不是我兄弟!”
众人听了,都不敢上前,只得眼睁睁看着两人搏命。
那关玉罄一向以智取胜,与人性命相搏这还是头一次。斗了近两百合,两人的身上都带了伤,双双大叫:“杀得好生痛快!”
这样的搏斗,胜负只在一瞬间。
双方又斗了几十合,在众人还没有看明白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突然分开了。
只见关玉罄左胸鲜血直淌,静静地立在那里看着,而阚德也静静地立马对面,不声不响。
众人看了半晌,也看不出谁胜谁败。
良久,阚德才道:“关元帅果然名不虚传,阚某人败得心服口服。”他转过身,又对着背后的众将道:“各位弟兄,我与关元帅的恩怨,今日了结,我死之后,是俺兄弟的,便不准向关元帅寻仇。”又对一旁怀着复杂的心情观战的曹凤喜道:“夫人,阚某无能,强抢你上山,又不能保护你,让你受苦了。”
只见曹凤喜泪如雨下,浑身颤拌道:“寨主,我,我……”
“夫人,不必说什么了,你我夫妻之缘,今日断了!”说完,扑通一声,落于马下。
众将一齐围上去,高喊“寨主”、“大哥。”
关玉罄跳下马来,缓缓走到跟前,只见阚德尚有一口气,眼睁睁望着他。
关玉罄道:“阚寨主果然是条好汉,关某今日幸会,不虚此生。”
阚德微微点头,脸上笑了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当啷!”众人寻声看去,只见曹凤喜已经下了马,松手把兵刃扔在地上,缓步向关玉罄走来。
“你……”关玉罄此时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关元帅,如你所说,如今你我姻缘未断,我还是你私奔的小妾,又是徐千岁眼前的罪人,于公于私,曹凤喜都没有苟活之理,如今你把我绑了去吧,要杀要剐,尽由处置!”
“夫人!你不能如此,我兄弟就是拚了性命,也要保住夫人。”众寨主一齐惊呼。
“各位兄弟,你等不必如此,我本是关玉罄小妾,与阚寨主结亲本为不当,所以当不得你们的夫人。各人自作之孽,必当自己承受。关元帅,你如今或念在你我曾有夫妻恩爱,或念在你同阚寨主惺惺相惜,让我同山寨的弟兄们把阚寨主安葬了,我自会随你回去。”
关玉罄此番同阚德大战,也受伤不轻,费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步一晃地走回自己的将官中间,众人扶着他回营养伤。
外面一阵阵鞭炮之声传来,关玉罄也是思绪万千。
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从心里说,关玉罄和曹凤喜毕竟曾有过床第间的那一刻缠绵,感情依然存在。虽然郑明珍死在曹凤喜手中,但她多少也有点儿咎由自取的意思,而关玉罄却没有那么狠心能对曹凤喜下手。正因如此,曹凤喜要葬阚德,关玉罄立刻便应允了,而且还把全营将士留在营中,不准出营,其实潜意识中是很希望曹凤喜就此远遁。
就这样过了一夜,次日一早,曹凤喜便在营外等候。关玉罄急忙命她进来,只见曹凤喜走进帐来,跪在地下,把手一背道:“元帅,罪妾凤喜前来领罪。”
“曹凤喜,你为何还要回来?”关玉罄话中不免带有埋怨之意。
曹凤喜心中一颤,不由悔青了肠子。她只是因为对郑明珍怀恨在心,这才作了对不起关玉罄的事,其实心里对关玉罄的爱丝毫不减,等郑明珍死了,又听说关玉罄被迫退兵,她这才感到十分后悔,但木已成舟,悔也晚了。如今来自首,听玉罄之意,仍存爱于心,更令曹凤喜感到自己的罪孽深重,不由哭道:“罪妾罪该万死,不死不足以抵妾之罪。”
“那你前来,你山寨中的弟兄们难道不会拦阻么?”
“他们与阚德都有兄弟之约,葬了阚德之后,都追随阚德去了。”
“什么?!”
“他们都在阚德墓旁自己挖了墓穴,拜过阚德之后,各自饮刃自刎,随阚德去了,罪妾是掩埋了他们才来的。”
关玉罄和众将听了,不由唏嘘成一片。
“你可知回到这里的后果么?”
“知道。”
“那你为何不自己寻个了断?”
“人作何孽,必当何罪,举头三尺有神明,便逃得今世,逃得过来生么?”
关玉罄听了,半晌无语。
“元帅,罪妾此来,愿领其罪,妾身只有两个愿望。”
“讲。”
“一愿同我的玉格妹妹见上一面。”
“这个自然。二呢?”
“凤喜未能替元帅守住此身,追悔不已,行刑之时,愿元帅亲自动手,莫再叫别人动了我的身子。”
众人听了,无不动容。
关玉罄默然无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五回——玉罄凯旋南阳关,王柯兵夺枝子岭
却说曹凤喜自愿投案,许下两个愿望,一愿见自己的同床姐妹刘玉格一面,二愿行刑时由关玉罄亲自动手,以免被别人动了身子。
关玉罄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应允了。
曹凤喜便把手一背道:“请元帅把我绑了吧。”
关玉罄只摇摇头,却未说话,泪珠儿只在眼眶中转。
一旁徐小阳看得明白,忙道:“元帅之意,你既自愿领罪,又何必捆绑,就请到我营中暂住吧。
关玉罄见徐小阳如此说,感激地点点头,然后急忙退帐。
再说黄玉坤等五将,赶到小龙关时,大房山的战事已经结束,阚德、邹彬、王方玉尽数战死,士卒逃回三万多人。如果不是因为关玉罄同阚德一场君子之战,只怕邹彬的五万大军一个也跑不掉。
黄玉坤急忙率大军向大房山攻来,才到第一个关口东山关,便遇上关玉罄同徐家四姐妹等在那里,这一次双方势均力敌,交锋之时,战了个平手,各无损失。
关玉罄一向不喜欢斗力,于是命队全退入关口,利用地形之险稳固防守。
黄玉坤大军打了一个多月,不能攻克东山关,粮草又一时运不上来,更怕青龙关的史文龙横里插一杠子,于是退回小龙关,一面给花荣送信。
花荣本想亲自来取大房山,却奈何关外生乱,不得不用兵弹压,只得把黄玉坤调回关外,只留下单飙和王大鹏驻守小龙关。
原来花荣虽然得了关外诸郡,但原来关外被夺了地产的官宦和富家子弟哪里肯就此罢休,于是秘密联络起事,因此四处生乱,虽然人数不多,但这些人都是读过书的,善用头脑,倒叫花荣十为为难,不得不把外面的兵力都抽回来,以平息叛乱。
大房山至此再次回到曹云龙的手中。
徐有亮却另有打算,听说大房山收回,急忙传了一道令,推说西边冯庆兴兵来犯,留徐小阳、徐小姚坐镇大房山,徐小月、徐小菁驻守青龙关,调曹云龙、关玉罄和史文龙回南阳关听令。
曹云龙明白,因为这大房山原是他的地盘,徐有亮这是怕他在这里拥兵自重,培植自己的势力,说白了,还是不太放心自己。但现在自己寄人篱下,又能怎样呢,只得接了令,把大房山的印信交给了徐家姐妹,然后同关玉罄各领本部人马,凯旋回南阳。
徐有亮虽然是假托冯庆的名义调众人回来,其实也并不完全是空穴来风,因为此时冯庆已经利用花荣在青龙得手之机,准备好了进攻徐有亮。
这一次冯庆兵分四路:北路由庞奇率领,由玄武关杀出,分取奉郡和业城,此时黄允祥占据了河西到玄武以东的地盘,成了土皇上,冯庆听了陶秀英的建议,先让庞奇派使者去黄允祥处,说服他同自己合攻业城,至少争取他不会由侧背袭击自己;第二路由史云青率领,分别由白虎关和盘山关出兵攻打黄石;第三路由王柯兄妹自西华关北上,王子仪和邓秀夫由盘山关南下,两路夹击枝子岭。
第四路由西戎三位郡主自平岭西面的平原东进,进攻定南关和平岭山口,以牵制徐有亮的兵力。
徐有亮有很多卧底在大雄关,此时都派上了用场。
徐有亮调回三员大将,派曹云龙去镇南关,协助凤翎防守定南关和平岭山口,派关玉罄和张萍自南阳关北上,接应枝子岭的刘玉格,派史文龙并花凤到黄石,奉郡仍由郑明德夫妇防御。
一场大战首先在定南关打响,西戎三位郡主果然了得,此时曹云龙还未到达,凤翎一人双拳难敌四手,只得谨守城池,坚守不出,以各种守城器械把三位郡主阻挡在关外。
紧接着,枝子岭几乎同时打响了。
靠内线刺探的消息,毕竟不是百分之百准确。徐有亮得到的情报是庞奇那边会先打响,但由于庞奇派人同黄允祥谈判浪废了许多时间,因此反倒是枝子岭先打了起来。
这边三位郡主刚一开战,知道徐有亮不可能由南边进攻西华关了,于是王柯兄妹立刻北上,趁徐有亮的援兵尚在路上,同王子仪和邓秀夫一起向枝子岭发起了进攻。
此时枝子岭由刘玉格防守,她一个人,几千兵马,无法同时兼顾两个方向上数万人的同时进攻,枝子岭危在旦夕,急忙派人向徐有亮求救。
徐有亮没有办法,只得命正在朱雀等候关玉罄的张萍先行由南阳北上,以解枝子岭之危局。
张萍尚方到枝子岭路口,便见枝子岭的城墙已破,冯家军正蜂拥而入,刘玉格已经被迫向东退出山口,一见张萍,心中大喜,同张萍两个并力一冲,冲回枝子岭中,同已经自城墙破口拥入的冯家军打起巷战来。
那张萍武艺高强,此时也是拚了命,同刘玉格两个以二敌四,酣斗了一天一夜,终于寡不敌众,被迫退出枝子岭。
王柯见得下枝子岭,把王子仪和邓秀夫两员女将留在枝子岭,加固城墙,以防张萍反扑,然后同王银屏回兵向南,去助三位郡主进攻定南关。
王柯等人走了两日,关玉罄率兵赶到,同退出枝子岭的张萍和刘玉格合兵,准备重夺枝子岭。
那曹凤喜也随营回到南阳关,自忖必死,虽然关玉罄并无任何要求,她却每日叫服侍的女兵将自己绑了,低头随在玉罄身后。
来到南阳光,见了徐有亮,打劫大军粮草乃是不赦之罪,但早有人报告了徐有亮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并没有判她的罪,而是把她交给了关玉罄全权处置。
其实这倒让关玉罄十分为难,因为他从心里并不想杀她,但如果她不走,自己也没有理由宽恕这个于公于私都罪孽深重的女人,只得以有约在先为名,带曹凤喜来见刘玉格。
玉格早听人说曹凤喜的事,对她是又恨又怜,恨的是她竟干出那样令亲痛仇快之事,怜的是她一个叱咤风云的女豪杰,竟落得如此下场。
两姐妹见了面,不免相拥痛哭。
两人哭罢,各道短长,然后刘玉格道:“姐姐,我虽然对你日思夜想,可你今日为何要自投罗网啊,要知道你所行之事,罪不可恕,徐千岁虽然不杀你,但他只是把你推给了咱家老爷,可你想想,咱家老爷若是饶过了你,他今后还怎么作人哪?!”
“姐姐早虑及此,不过姐姐已经错了,便不能再错。姐姐也只不过是一时糊涂,若不是那妒妇心狠手毒,姐姐又怎么会私自逃走,若不私自逃走,又怎会被那阚德强抢上山坏了名节?这一切都拜那郑明珍所赐,姐姐这才怀恨在心,铸成大错。不过,姐姐虽然身在五花岭,心却在老爷身上,没有一刻忘怀过他,如今,姐姐已经是孤苦零丁,除了老爷和妹妹,我还有什么?我也知道老爷心中想要放我一条生路,也知道他不能放我,但我定愿受尽千刀万剐之苦,也不愿再离开他的身边。只要有他在,便死也瞑目。”
“可是姐姐,你知道这让他多为难哪,他怎么下得去手杀你?”
“姐姐心中已有主张,只是还要妹妹帮忙。”
“我要怎么帮你?”
“姐姐从张萍将军那里听人议论,这几天就要抢枝子岭了,此时国家事大,老爷必无遐杀我。请妹妹明日求求老爷,让我戴罪立功,率一支敢死队去夺枝子岭,若不能成功,姐姐便死在沙场,若是侥幸成功,抵了劫粮之罪,姐姐之事便不干国法,老爷在千岁面前也不为难,那时节,再领家法不迟。”
“那你不是成败都要死么?”
“姐姐如今活着,比死还难过呀!”
“你可知家法森严?”
“老爷说过,该当幽闭之刑,然后处死。”
“什么是幽闭?一定苦不堪言。”
“姐姐也不知道,听说是要将子宫从牝门中掏出。”
“妈呀,那可不行。我求求老爷,若是此战成功,便饶过姐姐吧。”
曹凤喜轻轻摇摇头:“若是能饶过姐姐幽闭之刑,让我死了还留下个女人身子就很知足了。”
“……”两人抱着又哭。
次日升帐,点名报号之后,关玉罄同众将商议重夺枝子岭之事,刘玉格便挺身替曹凤喜求情。
张萍身为女人,听说过郑明珍与曹凤喜的恩怨,因此也很同情曹凤喜,便也出面替她求情。
其实关玉罄心中并不想杀曹凤喜,所以才一直希望她会逃走,没想到曹凤喜早下必死决心,定要随他回来。徐有亮把曹凤喜交给自己处置,表面上是卖个人情,实际上,因着劫粮之事,于公决没有饶过凤喜之理,所以关玉罄颇感为难。
现在刘玉格和张萍两个都出来说情,正好给了关玉罄一个台阶下,于是便道:“既然两位将军替她求情,本帅便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戴罪立功,若侥幸得胜,便免了她劫粮之罪。”
关玉罄并没有说饶过她虐杀大妇之罪,因为还有一个大舅子郑明德在奉郡,自己饶得了凤喜,郑明德失了妹妹却该如何?所以关玉罄只是暂时说免她劫粮之罪,先让她活下来,至于大舅子那边该怎么办,就以后再说了,这用的是一个“拖”字诀。
能得到这样一个机会,已经不容易了,所以刘玉格和张萍也不能再多要求什么。只有刘玉格不完全明白关玉罄的本意,又道:“若曹家姐姐得胜,老爷可否先免了她幽闭之苦?”
关玉罄道:“那只不过是当初用来激怒阚德的话,我关家家法之中并没有这样刑罚。”
“那我便放心了。”
玉罄随即命将曹凤喜押进帐来,凤喜依然将自己捆着,进帐跪倒道:“罪女曹凤喜参见元帅。”
“曹凤喜,你犯下了滔天大罪,本当凌迟处死,念在你自愿投案,又有全营将军们求情,今日给你一个机会立功赎罪,你可愿意?”
“罪女愿意。”
“明日攻打枝子岭,命你率敢死队当先夺寨,生死由命。”
“罪女谢元帅并众将军大恩。”
“你起来吧。”
“谢过元帅。”
关玉罄命曹凤喜自去挑选敢死之士,自己由同其余众将商议攻枝子岭之计。
不知枝子岭能否攻下,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六回——曹凤喜舍命赎罪过,关玉罄二收枝子岭
次日下午,吃罢晚饭,关玉罄发号施令,命刘玉格为先锋,率五千人马先行,其中曹凤喜为敢死队统领,率敢死之士两百人。
然后自己同张萍率中军两万余人随后跟进。
全军人衔枚,马裹蹄,悄悄到达枝子岭下。
对于枝子岭,关玉罄在离开之前,就已经秘密修建了几个工程,其中包括在后山修建的秘密遂道和在枝子岭附近的众多藏身坑洞。正是利用这些坑洞中暗藏的观察哨,关玉罄得以在行动之前把王子仪派在南阳关和虎狼峪方向上的明探暗哨摸得清清楚楚,所以刘玉格先动之时,先派了一些武艺高强的小股前锋,把那些哨兵和探马摸得干净,使得大军的行动没有被王子仪发现。
大军来到枝子岭时,王子仪正在加紧督造枝子岭东簏的石墙工程。
原来自关玉罄第一次夺下枝子岭之后,便在王子仪督造的枝子岭中央工程的西边修建石墙,一直修到枝子岭西簏,卡住了盘山关通往西华关的通道,所以王子仪得回枝子岭后,便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在东边修起墙来,而且用的还是关玉罄的办法,先修木墙,再在木墙的保护下修建石墙。
这个办法当初关玉罄用起来很有效,不过反过来对付关玉罄便不行了,因为聪明好学的关玉罄又有了新的秘密武器。
刘玉格的先锋营在摸掉暗哨后,便秘密进入位于枝子岭正东的山脚下,暗伏于地。只见半山坡上,灯火通明,木墙之内正热火朝天修建石墙。
四更时分,修墙的兵丁已经疲惫不堪,忽然东南上一声炮响,黑暗之中,有无数红色的莹火自半空之中飞来,乒乒乓乓落在那木墙里外。
众兵丁看时,尽是三寸大小圆球,外面包的是纸,冒着青烟,正在那里莫名其妙之时,忽然声声巨响,那些纸球连续炸响,近处的兵丁登时被炸得血肉模糊,死伤一片。
原来那些纸球里面装的都是火药,又在火药中装掺了许多打鸟用的铁砂和碎石。这是关玉罄向乡间作坊的师父们学来的作焰火的办法,只是在那焰火当中把花药换成炸药,又加了铁砂碎石,增加了杀伤力。
寻常的铁浮屠可以打铁砂子,但却被木墙挡住,伤不到里面的人,况且那铁浮屠重逾千斤,运输困难,而这焰火弹却不用大炮来放,点燃了引线,用强弩射出或石炮抛出,飞入墙内爆炸。
那些兵丁哪里见过这样兵器,被炸得哭爹叫娘,四散奔逃。
这边曹凤喜见了,不待刘玉格传令,便翻身上马,挂了双钩,手提两柄利斧,娇叱一声:“随我来!”当先向山坡上冲去。
那两百敢死队也是各执藤牌利刃,紧随其后,向山坡冲去。
那曹凤喜是自忖必死的,故尔看着那墙后射出利箭,也不去格打,竞向上撞。也煞作怪,那些狼牙箭竟无一支射中她身上,原来大凡人想死的时候,老天也不肯轻易遂了他愿的。
冲至墙边,那些焰火弹仍在不住飞来,落在墙里墙外,落在曹凤喜左近。曹凤喜也顾不得,冒着那炮火,使利斧三两斧便把木墙劈开,里面的弓箭手正被炮火炸得晕头转向,又见一个女阎罗到了,吓得转身便跑。
曹凤喜又几斧把那已经垒了一半的石墙砸开一个缺口,冲将入去,换了双钩,把那些王子仪的士卒乱杀。
刘玉格见曹凤喜已经冲进墙里,急忙传令先锋营冲上山去,一面用灯光向关玉罄发出信号,让他莫再射炮弹。
关玉罄也不曾想自己的焰火弹会有如此威力,急忙叫停止发射,然后自己上了马,同张萍一起高声呐喊着向山上冲来。
再说曹凤喜,进了石墙,自己在那里左劈右钩,把抢近前来的冯家兵卒乱杀,护着自己的敢死队拆那石墙。
正当此时,只见一匹玉花骢,马上一员女将,年不过二十岁,美艳如花,手使一条亮银枪,径向自己冲来,知道是王子仪,便几钩放倒了七、八个兵卒,打马冲上前去,同那王子仪战在一起。
那王子仪正在自己的帐中休息,听得炮响,连盔甲也顾不得穿,就只穿着一身箭袖便上马赶来,正遇着曹凤喜在那里护着自己的人马拆墙,急忙喝一声,抢近前来,那些被炸得四散奔逃的兵丁此时见炮不响了,也回过神来,返身来堵缺口。
那些敢死队人数虽少,但一个个勇猛无畏,以一当十,死死守住,半步也不退。
曹凤喜的武艺同王子仪相比要差得多,但她此时是抱了必死之志,所以不躲不闪,以牙还牙,全用的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王子仪一时却也无可奈何。
两个斗了十几合,曹凤喜偷眼看见刘玉格已经纵马上来,又见从枝子岭中央建筑群那边赶过一匹花斑豹,一员使斧的女将率上千人赶过来,知道是邓秀夫。
那邓秀夫的武艺同王子仪不相上下,若被她赶到,刘玉格恐也不是对手,好不容易夺下的城墙怕又要被抢回去。
想到此,曹凤喜起了个急智,她见刘玉格赶到时,把心一横,放王子仪一枪刺来,只把身子从马上站起,让那一枪从自己的肚脐直刺穿后背,却把钩丢了,两手抓住王子仪枪杆不放,高声叫道:“玉格妹妹,快把她擒了!”
曹凤喜拚了命,王子仪抽枪抽不出来,却见刘玉枪赶到,急忙松手丢了枪,去腰间拔剑,已经迟了。
被刘玉格赶上,一刀照顶门劈下,王子仪闪身,想顺势拔剑,另一刀又截头扫来,只得一弯腰,剑却拔不出来,马下有一个敢死队员,眼急手快,抢上去捉住她一只玉足,向上一托,那王子仪险些被掀下马,身子晃了一晃,尚未恢复平衡,刘玉格已经趁机挂了右手的刀,抓住她腰间丝绦,一拖拖过马来,丢在地上。
王子仪待要挣起,却被几个敢死队员牢牢按住,四马倒躜蹄捆了,使条枪杆在绳间一穿,抬出墙外去了。
邓秀夫起先看见那王子仪正与曹凤喜打斗,其势尚优,不知怎么的便落马被擒,急忙打马如飞,赶过来救王子仪,刘玉格已经摘下右手刀来,迎面拦住。
曹凤喜知道,凡中了枪箭的,若不起箭,其血不出,便一时半时不死,于是忍着疼,叫兵丁捡来自己的双钩,一钩将王子仪的枪杆砍断,让那枪头插在自己腹内,然后抢过去,帮着刘玉格大战邓秀夫。
那邓秀夫是怎么来的呢?
原来这枝子岭地方狭窄,难于大规模用兵,所以易守难攻,王柯拿下了枝子岭,以为只要王子仪自己就可以守住,所以急忙南下去助西戎三位郡主。
可中途路上,听到探报说关玉罄和史文龙已经从大房山回兵了,知道那关玉罄和史文龙都是能征惯战的大将,感到留王子仪一个怕有闪失,于是又派了邓秀夫中途返回枝子岭,哪知那曹凤喜竟以命相搏,抢在邓秀夫之前擒了王子仪。
那邓秀夫使两把利斧,力大斧沉,若是刘玉格自己,还真的无力抵挡,此时有了曹凤喜助力,便与邓秀夫堪堪战了个平手。
此时刘玉格的先锋营已经冲了上来,同墙内的人殊死搏斗,不时有双方的士卒惨叫着死去,而墙上的缺口也越来越大。
不过,曹凤喜毕竟是受了致命伤的,只是靠一口气苦苦支撑着,难以持久,苦斗了十几回合。曹凤喜终于支持不住了,脸色惨白,在马上晃了几晃,险些落马,她却咬着牙,把身子伏在马背上,歇了一歇,然后再次冲上去。
又战了几回合,曹凤喜终于不行了,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口中喊一声道:“妹子,姐姐去了,你好自为之。”然后倒撞下马来。
刘玉格心如刀绞,哭一声姐姐,然后擦一把眼泪,继续同邓秀夫苦斗。没了曹凤喜,刘玉格就感到了吃力,招法总是难于递进去。眼看自己也支撑不下去了,忽然背后有人断喝:“玉格休怕,本帅来也!”
原来是关玉罄同张萍率大队人马到了。
一听见关玉罄来了,刘玉格精神大振,手中刀法也灵转多了。
邓秀夫一见关玉罄到了,知道这个人不好惹,所以急着忙着想快些把刘玉格拿下,可是越急越乱,关玉罄却赶到了。邓秀夫弃了刘玉格,转身同关玉罄斗,才打了两三合,便知道不行,无可奈何,只得向中央要塞中撤退,想凭借那里坚固的建筑坚守,再向王柯或盘山关方向求援,才跑出不远,人前面有一女将阻路,口中高喊:“邓秀夫休来,张萍在此。”
邓秀夫知道大势已去,只得转身向山下跑去。
冯家的兵将一见主将败下山去,哪里还有心交战,一齐向山下跑走。
关玉罄派副将领着中军追杀出三里后返回。
回头看时,见刘玉格在那里抱着曹凤喜痛哭。
关玉罄走近前看时,曹凤喜已经是死了,那枪头尚插在她腹内。
玉罄这样的大丈夫,也难免感伤于怀,走过去亲手将曹凤喜抱起来,向城堡中间的大厅方向走去。
关玉罄将曹凤喜放在大厅,托张萍先去布置打扫战场,重修石墙和安排防御,自己同刘玉格守在曹凤喜身边。
刘玉格早已哭得泪人一般,关玉罄虽然强忍着,却也禁不住眼眶发潮。
低头看那曹凤喜,直挺挺躺在地上,一身短打满是泥土和血污,那一尺多长的枪头仍然插在肚子上。再看那张俊俏的脸,微微泛着一丝笑意,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死于沙场,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了。
刘玉格命女兵们打了几桶清水来,同关玉罄一起替曹凤喜解了污秽的衣服,现出一条美妙裸体来。
这身子是玉罄曾经见过的,肤色黑亮,曲线玲珑,玉罄禁不住把她上身抱将起来,揽在怀中,替她慢慢擦洗血污的玉体。
拔去枪头,肚子上现出两寸多长的伤口,软软的肠子登时流将出来。
刘玉格满眼含泪,使针线将凤喜肚腹上创口缝起,帮玉罄替凤喜洗净了身子,然后换上自己一身干净的新衣服,停在一块门板之上。
玉罄看着凤喜的尸体,不由怒火中烧,厉声喝道:“来人,把那个贱人给我绑来。”
门外女兵听了,急忙传令去提王子仪。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七回——曹凤喜一命换女将,关玉罄挟恨辱子仪
上回说道,曹凤喜戴罪立功,领敢死队攻入枝子岭,又舍命夺下王子仪的兵刃,使关玉罄得以重夺枝子岭要塞,自己却流尽鲜血而死。
关玉罄同刘玉格亲自给曹凤喜沐浴装殓了,停在大厅之中。
几月之内,连失了两个女人,关玉罄看着凤喜的尸身,悲愤交加,不由迁怒于敌俘,喝令将王子仪绑来。
那王子仪心里十分窝火,只因为自己的武功远高于曹、刘两将,谁知竟被对方以一条命的代价把自己活捉了,这有多窝囊啊?但再窝火也没用,现在自己是任人宰割的猪羊。自从被擒之后,虽然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王子仪却也没过舒坦。
首先是四马倒躜蹄的滋味不太好受,其次是看管她的兵丁们趁机占便宜。尽管在关玉罄没发话之前,怕被擒将官投降后,倘受重用于己不利,故尔士卒不敢过于出格,但终不然连看上一看也不成么?
你看他们把王子仪翻来翻去,一双双眼睛紧盯着她那饱满的胸部和滚圆的腰臀,随着翻动,上身衣服慢慢皱起来,尽纵到胸下,露出一掌宽雪也似肚腹来。
思及士卒心中邪念,王子仪倍觉屈辱,然思及关玉罄即将施于己身之事,子仪只感到后庭阵阵乱抽。
关玉罄那时候可是名人,特别是对女将来说。他首次出道就一人独对云家四兄妹,先后杀死了云家三个女将,而且把她们的皮剥了,张在竿子上作旗帜。王子仪不知道关玉罄会怎么对待自己,但自己杀了他的将官,他是决不会轻饶自己的,这一点是绝对不会变的。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便是送自己去南阳关徐有亮处报功,那对自己也决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还会被当着南阳关中军民的面给人家当献俘仪式的活道具。
王子仪左想右想,越想越怕,只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
不过事情来得比预想的要快,关玉罄传令提人,王子仪马上就感到后窍再次抽搐起来。
反正是要死的,怎么也得死得光棍儿一些儿。到了大厅外,王子仪反而平静了许多。
抬进大厅,抽去枪杆,王子仪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关玉罄命把王子仪的脚解开,好让她跪起来回话。王子仪跪在地上,把脸一扭,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不过看见旁边门板上曹凤喜的尸体,心时却又不住怦怦狂跳起来。
“你就是王子仪么?”
“正是本将军!”
“你擅自发兵,夺我枝子岭大营,又杀我将官,如今被擒,你有何话说?”
“为将者,舍命疆场,马革裹尸。既然被擒,死则死尔,又有何话说?只是这位女将军,为了擒我,竟肯舍命,子仪佩服之至。性关的,要杀要剐,你尽管来吧!”
玉罄点点头:“倒也英雄。也罢,来人,把这贱人绑到前面寨门处,赏与众将士。”
“得令!”众男兵一齐喝彩。
刘玉格和女兵们虽然心中厌恶,却也无奈,军中毕竟是男人的天下。
因为曹凤喜新死,又有刘玉格在身边,而且许久都没有见面了,所以关玉罄没有自己动手去玩儿王子仪,尽管那王子仪貌美如花,其艳赛过刘玉格,这也是关玉罄会作人的地方。
那王子仪知道,既然被擒,这身子是不能保了,不过,她本来还以为以自己的容貌,那关玉罄一定会亲自动手呢。看看关玉罄,相貌堂堂,风度翩翩,若失身于这样男子手中,也不枉来世上作回女人,哪知关玉罄竟把自己赏给了他的手下。想自己一员大将,竟要断送在一群无名叫卒手里,心中着实不甘,何况那些兵卒肮脏不堪,把一条粉雕玉琢般玉体被他们乱碾乱摸,着实作呕。虑及于此,见兵丁过来拖她,不由乱挣,口中叫道:“姓关的,我好歹也是大将,如何叫那些俗物羞辱于我?”
女人之间是非常容易沟通的。刘玉格此时正好要与关玉罄往后面走,听见王子仪的话,立刻便明白了。想到那王子仪活不过几日,人生第一次竟落在一群肮脏的兵痞手中,也实在是可怜,女人毕竟是心软的,于是便向关玉罄道:“元帅,你看那王子仪毕竟身份不同,元帅亲自破了她瓜,也不算辱没了身份。”
玉罄道:“我有你一人足矣,要她则甚?再者,明珍与凤喜新丧,此亦非其时。”
“凡事从权,元帅既要夺她贞节,想是要杀。她既难活过几日,又哪里另有时间破瓜?元帅若顾及两位姐姐新丧,便用手替她开了苞也罢。”
王子仪听了刘玉格之言,感由心生,险险落下泪来。
玉罄见刘玉格替她说情,倒不便驳她颜面,便道:“玉格既如此说,便依你罢。”
说罢,走回来,把王子仪只一揽,夹在腋下,望后而来。
到得后宅,把王子仪望床上只一丢,如一条死狗一般丢在床上。细细看时,那王子仪果然好美貌一个少年女将,肌如凝脂,貌如春桃,躺在那里,吁吁娇喘,就如受了惊的小兔儿相仿,我见犹怜。
关玉罄毕竟是个男子,哪有见了如此娇娘全不动心之理,不由伸出手去,褪了她脚上战靴,扒下罗袜,见那两勾金莲嫩如新笋,将手来玩了一回,这才去解带宽衣。
此时王子仪正反绑了双手,除衣不便,关玉罄便把她绳子解了,以便脱她箭袖。
那王子仪见解了绳子,忽然心生异动,就挣将起来,挥拳向关玉罄兜头便打。论起王子仪的武艺,也算得上一流高手,那曹凤喜和刘玉格两个付出一条生命的代价才将她擒下,那一只粉拳虽小,打出去却重逾千钧,若是常人,便被她一拳打死了。
好个关玉罄,毕竟不同常人,事虽突然,却并未着慌,将身向后一纵,便躲过一击。
王子仪正要他如此,眼见关玉馨退后,替自己闪出空当来,忙一纵身下床,便抢墙上宝剑。
关玉馨何许人也,岂能叫她得逞,方才躲过她拳,便又蹂身而上,阻住她去路。
两个屋内交起手来,一场好斗。
却说屋外,尚有兵丁巡逻,听得屋内吆喝之声,急忙推门看时,见是关玉罄与王子仪拚斗,你来我往,杀气腾腾,不由吃了一惊,却又苦于无力相助,只得飞报张萍与刘玉格知道。
听说这厢出了变故,两员女将急急忙忙赶来。
不知关玉罄与王子仪两个谁胜谁负,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八回——王子仪寻机脱身,男女将拳脚相搏
却说那关玉馨与王子仪,在房中你来我往,拳脚相加,酣斗起来,把房中器皿打落地上,摔得粉碎,一时难分高下。
打得久了,两个不免暗自称赞。那王子仪是久闻关玉馨大名的,知他相貌堂堂,武艺超凡,如今交起手来,方知所言不虚。
论及自己的功夫,也是得名师真传,等闲将官便十合也难走过,如今同那关玉罄交手,却觉处处受制,足见这武功之道,便一分差不得的。
俗话说女人爱英雄,王子仪也非圣贤,亦有七情六慾,如今与关玉罄交上手,便不由动了尘心。
那关玉罄从未见过女子有如此好武艺,心中惊诧,不免生了爱惜之心,尽管自己有多次机会胜她,却想多试试她功夫,便适时抽手,慢慢打来,却没了前时的凶险。
其实关玉罄也是性情中人,虽然王子仪杀了曹凤喜,但那是阵前相争,各为其主,彼时你死我活,也怨不得子仪,故而此时的仇恨便放在一旁,反生了许多爱意。
两人越打越爱,把一场生死搏杀弄得象唱戏一般。
不过,虽然两人都心生爱意,却并不影响他们各自心中所坚持的道德底线,否则,关玉罄便不是关玉馨,王子仪也不是王子仪了。
王子仪毕竟是王子仪,心中虽然爱恋关玉罄其人,却不能因私而废公,俗语云,忠臣不事二主,她岂能因私慾而忘国事。只怨老天弄人,恁地一个如意郎君,偏叫他与自己各保一主,王子仪边打,心里边想着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正当此时,张萍和刘玉格都接了兵丁所报,急急忙忙赶来,王子仪心中着忙,倒给她想出一个计较来:“这关玉罄分明也有意于我,故尔迟迟不肯下手,若那两个女人到此,他便作不得样子,不得不下狠手,彼时便再无法所想。不如趁他此时爱欲迷心,先下手为强,把他性命取了,那时我再自刎以殉,即全了忠义,又遂了我对他一片爱恋之心。”
想着,她忽然“啊呀”一声,仿佛失手一般,向后便倒,玉罄不由心生怜意,望前进身,伸手去揽她纤腰。
王子仪正要人如此,见其人将将入怀,忽然将腰身一扭,身子未倒,反向前迎来,随手一拳,往关玉馨面门上便捣。这拳若是打中别人,怕不满面开花,一命呜乎。
好个关玉罄,那粉拳打来,也不慌,也不忙,不退反进,迎着那拳头扑将上去,只略一歪头,让那一拳自耳旁掠过,自己却双手把王子仪的两肋抓住,只一拖,搂入怀中。王子仪身子被紧紧搂在人家怀中,就如被铁链捆住一般,挣展不得,再想打时,人家头在自己肩处,拳头挥起来也打不到。
关玉罄笑道:“好个王子仪,敢是欺我不识拳脚?当真想要的你家关爷的命?如今爷便叫你识得关某是何等样人。”
说着,关玉罄把王子仪向床上一惯惯倒,一手捉住她一只玉臂,只一扭便扭在背后,然后爬上床去,用一条腿跪在她腰里,死死压住,抡起蒜钵般大一个拳头来,望定那王子仪粉臀儿中间沟儿里便是一拳。
这一拳也恁阴损,正打在子仪后庭,险些儿打出她屎来。此穴乃是人最疼痛要穴中有了名的,把个王子仪疼得一声娇呼,趴在那里瑟瑟乱抖,再无力挣扎,心中只道玉罄好狠。
却说张萍与刘玉格,听得兵卒传讯,急忙赶来,正看见两个人在那里拳来脚往,正得正在热闹之中。但凡练武之人,最爱看人厮杀,见关玉罄两个打得好看,却忘了赶来的目的,反而在一旁贪看起来,直到王子仪使巧,要杀关玉罄之时,都不由得一声惊呼,要救却已救不及了。及至见关玉罄险中求胜,擒了王子仪,两个才把一颗心放在肚子里。
那张萍尚是处女,见关玉罄那一拳打得十分不堪,心中尴尬,转身走了,刘玉格却从两人的打斗之中,看出些眉眼来,心里暗思:“这王子仪武艺不凡,又年轻美貌,倘若得她留在军中效力,与我同守枝子岭,却不大妙。再看这官人,分明也爱她美貌,若得她同侍一夫,自己多了一个同床姐妹,官人心中却也高兴,我当助他一臂之力。”
想到此处,见那关玉罄把王子仪按在床上,一只手摸着臀儿,望她裆中便掏,子仪又羞又急,杀猪一般叫起来,极力挣扎,刘玉格便喊一声:“且慢!”自己缓缓走进房来。
关玉罄已知两女将在外面,后来见张萍走了,猜想刘玉格也要走,不想却被刘玉格叫住,回头问道:“玉格,你尚未走?”
“将军,我看这王将军武艺高强,相貌端正,定是位聪明人物,若愿归顺我等,却不是好?”
关玉罄便道:“依你当如何?”
“可否让妾身与王将军说上几句话?”
“但依夫人,只是这王子仪凶悍,怕又生事,待我将她捆了,再交与夫人吧。”
那王子仪听得要绑,急挣起来,奈何关玉罄大山一般,将她牢牢压住,半点儿也动弹不得。玉罄随手取了原来的绳子,将子仪手脚都绑了,方才起身而去。
刘玉格见玉罄走了,才到床前,将子仪扶起,坐在床边,自己搂着她身子道:“子仪将军,你我都是女子,最知女人家终究不能独处一世。子仪将军虽然贵为大将,战场厮杀毕竟是非得已,早晚要寻一个中意男子了此终身。将军花朵一般人物,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难道不想终身有靠么?”
子仪此时也知自己的心事早被人家猜到,否认也是无益,只会越抹越黑,偏偏又横下一条尽忠之心,只得默然不语。
刘玉格逞起三寸不烂之舌,把关玉罄夸得天花乱坠,指望着把子仪说服,奈何子仪死志已定,再无多言。
玉格终究无奈,出得房门,对侯在那里的玉罄道:“将军,妾身笨嘴拙舌,实在计穷。”
“再无回转之处么?”
“我看那子仪虽然闭口不言,但心中对将军早有眷恋之心,只是不肯承认罢了。将军记得《封神榜》上土行孙与邓蝉玉故事否?”
“自然记得。那土行孙阵前捉了邓蝉玉,抱回帐中强成好事,邓蝉玉也只得认了。”
“正是。此等事古来有之。那岳家军岳雷手下大将牛通、韩起龙、韩起凤,也都是阵上擒了女将来,先用强破身,终得美妻。当年将军同那郑家大娘不是也有这般故事?俗语云:女子终身不事二夫。不若将军就此把子仪梳拢了,她若失身将军,生米成了熟饭,便断了念头,也只得从了。”
原来那关玉罄当初也是于阵前将明珍擒了,不分好歹,先把她按在那里,解了下裳强行云雨,遂得了一房美妻,如今想来,此法或许可行:“如今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玉罄说着,便重入房中,向床前而来。
王子仪在房中,听得真切,不由芳心乱跳,又盼又怕。盼的是,无论如何,能得乃郎去云雨一回,终究得慰平生之愿,怕得是,自己今生与他难成夫妻,却又失身于人,到底污了名节。此时见玉罄走来,吓得颜色更变,口中乱叫:“不可”,急忙躲闪,然手脚被捆,只能滚到床里,却落了个玉体横阵之相,越发勾人了。
玉罄一见,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口中道:“子仪乖乖,玉罄不得不如此,却是得罪。”也不管好歹,把滚在床里的子仪一把捞住,扯到身边,解了绳索,一只手抓住她两个玉腕,另一手去她身下解衣。
王子仪口中不肯,身子乱扭,到底玉罄力大,一只大手铁钳一般,她两只玉手竟挣不脱,被那玉罄轻易解开纽子,向下一扯,便自香肩玉臂上捋下,得一扯,扯去束胸白绫,现出粉雕玉琢一个玉背。
玉罄把她一翻翻过身来,一手拿住她两只玉腕按在她头顶,另一手去解她下裳。
子仪口中尖叫,娇喘吁吁,臀儿扭了几扭,裤带却被他扯开,轻轻向下一拉,已现出黑茸茸怕羞之处。
不知王子仪命运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九回——关玉罄霸王硬上弓,王子仪自戗全忠义
却说关玉罄把王子仪衣裳剥了,见了她美妙下体,只觉欲火攻心,早把一切丢过一边,腾身而上,把精赤条条一个王子仪压在身下,双手摸着她玉臀,将两颗粉珠儿乱舔。
子仪被那一舔,只觉浑身酥软无力,虽然双手自由,却没了力气挣扎,被那关玉罄轻易挤开粉腿,一条巨杵“噗哧哧”插将入来,齐根而没。子仪羞得“啊呀”一声,遂失了处子之身。
关玉罄一见得手,便奋起神威,把那王子仪美妙牝门乒乒乓乓乱捣起来,直弄了五、七百抽,方才把精液尽射在她玉体深处。
事毕起身,王子仪香汗淋漓,娇喘吁吁,杏眼含泪,默然而泣,犹如带雨梨花一般。
关玉罄心中反觉不忍道:“子仪将军莫哭,关某此举也非得已,若愿归顺,关某当以性命担保,替你向我家徐千岁保荐。却不是好?”
子仪听了,只是默然落泪,沉吟不语。
玉罄劝了良久,只是不行。无奈之下,听得又叫刘玉格游说,复又去请张萍。
三个人轮番上阵,说得口干舌燥,子仪自知如此下去,没个了处,便道:“子仪身为冯千岁部下之将,便当竭忠尽义,如今被擒,有死而己,休得多言!”
玉格道:“将军休如此说,你我都是女人,哪有不知将军之心的道理。你只知愚忠,岂不闻良臣择主而事么?如今将军已失身于我家将军,便是我家将军的妻妾,俗话说出嫁从夫,不然何以安身立命?”
“胡说。我王子仪食君之禄,当报君恩。我乃是被迫失身,又说什么出嫁从夫。”
玉罄道:“将军事旧主以忠心,关某钦佩,将军若肯归顺,定不让你同冯庆交战,以完君臣之义。”
三个人苦口婆心,终不能让子仪回心转意,倒叫关玉罄三个颇为作难。按军律,王子仪乃是兵败被擒,若不肯降,便只有死路一条,可关玉罄又哪肯如此。
劝得久了,毫无结果,玉罄发起狠来道:“既然子仪将军如此,玉罄也不敢勉强,你走吧。”
“走?哪里走?”子仪问。
“我放你回冯庆那里尽忠。”
“将军不可。”张萍和刘玉格两个听了,吓得花容变色:“子仪将军既然被擒,若不归降,便不可轻放回,不然千岁知道了,将军怕有断头之厄呀!”
“怕什么?子仪将军这般人物,玉罄便为她死了也是值得,怕什么断头之厄?”
子仪听了,心中好笑道:“这个关玉罄倒会作戏。”于是便道:“关将军,此话当真?”
“当真!”
“你真敢放我?”
“放!来人,传我的令,放王子仪将军出营,不得留难,不然军法处置!”
“喳!”外面应了一声,玉罄把手一摆道:“子仪将军请便!”
王子仪半信半疑,起身扯了自己衣服穿上,然后慢慢走出屋外。
“慢着。”关玉罄叫道。
“怎么?后悔了?”子仪回头冷笑道。
“关某一向言出必践。来人,把子仪将军的马匹、盔甲和兵刃取了给她,为将者,怎能没有马匹兵刃?”
不一时,东西送到,子仪接了,上了马,头也不回向山下跑去。
到了寨门,有兵丁将门大开,放子仪出去。
子仪纵马出来,跑出十余里,忽然勒住坐骑,心中道:“我这是要往何处去?难道回冯营吗?平白无故,人家怎肯放我?回得营去,又有哪个信任于我?!若是不走,难道真格替徐有亮效力么?王子仪呀王子仪,此事真真难煞我也。”
要说这世上,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尤其是女人,一但为爱所困,便没了智慧。王子仪本来聪明绝顶,偏偏叫她遇上了关玉罄,一下子便把她弄得蒙了,左思右想,没有两全其美之策,又不想长伴青灯,左右没有个办法,不如来个一了百了,万事不烦心。
子仪想定了,纵马返回,在大门外对兵丁高喊:“里面兵丁听了,传个口信给你家关将军,就说子仪蒙他垂爱,奈何有缘无份,如今只好剖心与他。他若真个有情有意,便亲自替我子仪收殓尸身,不然,任我弃尸荒野,莫叫别人碰我。”
门上兵丁听了,大吃一惊,急忙去报关玉罄知道。
关玉罄知道王子仪一定不会回冯营,因为那里没人会相信她,所以她最多也就是寻个清静无人之处,长伴青灯,终此一生,若果如此,待将来天下大定之时,再去寻她不迟,哪知这王子仪竟然受不得寂寞,想出这么一个傻主意。关玉罄听得兵丁来报,吓了一跳,急忙望寨门就跑,后面张萍和刘玉格也急忙赶来,快到寨门的时候,已听见兵丁一阵惊呼。
“快快开门!”关玉罄情知不妙,一边跑一边大叫。
兵丁们见主将有令,急忙把寨门开了。
关玉罄抢出门来,只见王子仪箕坐在路边大树下,双手握着一口宝剑,那剑插在她肚腹之内,鲜血已然流了一地。
“子仪,你这痴子,怎么作这等傻事?”玉罄奔过去看时,肠子都流在外面,已经没得救了,不由泪如雨下。
原来剖腹的死法,持续的时间很长,也极痛苦,所以虽然救是救不得活,王子仪却也一时死不了。她见玉罄来了,心中充满暖意,支撑着道:“你还真是来了。子仪自思难以两全,只得寻这个去处,如今身子已为将军所得,若肯给子仪一个名份,我愿足矣。”
“子仪,关玉罄此生欠你的,怎敢有二话,如今你便是玉格同床姐妹。”
“我死之后,将我马匹、衣冠送往冯营,就说子仪以死效忠了。”
“子仪放心,玉罄一定办到。”
关玉罄说着,抱起王子仪便往寨中跑,直跑到自己的住处,把她放在床上,已经是奄奄一息。
玉罄替她解了衣裳,把肠子塞回腹中,两员女将含泪替她缝上肚皮,然后使白布缠裹。
玉罄又亲自替她擦净身上血污,换上一身大红吉服,备下香烛,叫玉格和张萍扶着她,拜了天地。
子仪用心提着一口真气挣扎被抬入洞房,躺在床上,她看着玉格,嘴动了动,似是叫了声姐姐,然后渴望地看着玉罄。
关玉罄急忙过去,把子仪抱在怀中,子仪斜靠乃郎,瞑目而逝。
玉罄泪流满面,全营无不动容。
玉罄在营中替子仪和凤喜一齐办了丧事,选高埠之处葬了。
关玉罄数月之中,连失三女,其郁可知。
葬过两女,玉罄依着应允子仪的话,将她的马匹、兵刃、衣甲等物取了,派人送去冯营,正巧王柯知道枝子岭得而复失,同王银屏和邓秀夫复转来攻,正遇上关玉罄的使者。
王柯听来使说明子仪之事,王柯不觉唏嘘,命收下一应物品,派人报与冯庆知道,又替子仪建衣冠冢。
知道关玉罄和张萍助守枝子岭,王柯自知难以建功,便撤兵而去,枝子岭遂安。
不一日,关玉罄接徐有亮之令,命他率张萍同到平岭山口助战。
不知关玉罄此去又当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段家女将+续(精排版)】(完) 作者:石砚 第一百五十三回——阚德兵败五花岭,女将立功两军阵 ~ 第一百五十九回——关玉罄霸王硬上弓,王子仪自戗全 (2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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