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将+续(精排版)】(完) 作者:石砚 第八十八回——云龙兵退通镇外,曹化被炸朱雀关 ~ 第九十四回——龚三娘从容受死,王禀正遣使求和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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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回——云龙兵退通镇外,曹化被炸朱雀关
上回书说到,云龙收拾残兵败将,正要安营扎寨,准备休整一夜,第二天重回虎狼峪口反击。
前面一败,锣鼓帐篷等物丢了七成,此时也只能勉强建寨了。谁知鹿砦等物尚未备好,忽听一声炮响,喊杀如雷。
云龙看时,只见一支人马杀将上来,为首的有五员大将,关玉罄不在,这次为首的是一员中年将军,领着水家姐弟。那中年将军使一口巨齿飞镰合扇板门刀,威凤凛凛,杀气腾腾。人的名儿,树的影儿,不用问,只看那口刀,便知道是南阳侯史文龙。
云龙情知此时营寨未成,无法防守,便派一员副将督促建寨,自己率所有将官迎上前去,想要把史文龙阻上一阻,以争取时间,等把鹿砦弄好,躲入寨中,史文龙一时也奈何自己不得。然后再派人赴奉郡调兵,绕道黄石向东,把史文龙堵在路上,一鼓全歼。
哪知史文龙久战沙场,最知出奇致胜的道理,见云龙等一干众将迎上来,也不答话,把刀一举,喝一声:“冲!”举全队杀来。
离云龙尚有距离,史文龙高喊道:“看某家的暗器!”把手一扬,便有无数暗器飞来。
云龙用锤一拨,将一块飞石激飞,左肩头上却不知中了什么东西,“啊呀”
一声,左手无力举锤,只得向下败走,其余众将中,有头颈中镖的,有手臂中镖的,有马匹中镖的,虽然伤势不重,但都无力再战,只剩下云凤无伤,但匹马双锤,难敌八只手群斗,也只得败走,王家军顿时溃不成军。
那史文龙连战连捷,一直追到通镇。
云龙逃回通镇,与驻守通镇的孟庆海和龚三娘夫妻汇合,此时其所率兵将只剩了不足六万人,好在将官们只有暗器的小伤,加上孟庆海的十万人马,与史文龙的兵力恰好相当。
史文龙赶到通镇,安营扎寨,次日一早,寨外讨战,孟庆海知道通镇的重要性,又知道史文龙的厉害,不敢冒险,免战高悬,一面派人去奉郡和西亭关送信不提。
说完了徐家军大破云家四将,杀到通镇,再说那边的王柯却破了朱雀关,直逼镇南关。
原来王柯率大军进至朱雀关,曹化和赵凤竹也不出战,只凭着关高地险,以拒王柯大军。
王柯连攻半月,死伤无数,却毫无战果,这一日,督粮官赶至前敌,说铁浮屠到了,王柯大喜。
上部中,说过虎狼峪中曾布铁浮屠,后来都被徐有亮得了去。如今这些铁浮屠多布置在几处紧要关口,朱雀关城上便有十门。
不过,休以为铁浮屠到了徐有亮之手,别个便不能再铸,这铸铁浮屠虽然工艺考究,但原本铸炮匠人便是朝廷把持,如今朝廷在王禀正手中,铸上几门炮,更有何难?难的只是铁浮屠身大体沉,难以运输,如今为了争夺天下,王禀正不惜血本,把几年来铸成的三十几门铁浮屠,一齐拨给王柯使用。
这用兵之道,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王柯有了铁浮屠,却严格保密,只派人在朱雀关城外用黄土堆起高埠来。
曹化等看见徐有亮堆山,并不以为意,筑丘攻城本是常法,到时只要集中炮火,射击山顶敌兵的弓箭手便是了。
王柯这边堆山,那边派了王银屏引十万人马去向曹云龙借道。
自开战之初,曹云龙便不声不响,两边观望,如今王银屏派人借道,曹云龙顿时心花怒放。
为什么?曹云龙虽有野心,却不敢指望九五至尊,只想积攒家业,将来找准了主子。自出山以来,曹云龙至今仍然孤身一个,主要目的是想找一个身价能配得上自己的,好利用裙带关系,一步登天。现在王银屏来借道,正是机会,于是便暗示来人,向王银屏提亲。
王银屏知道曹云龙最是无德之人,心里并不愿意,不过如果能不费唇舌,让自己顺利绕到朱雀关之后,又何不周旋于他。
于是,王银屏便又派使臣,把自己的配剑带给曹云龙,只说取下朱雀关,便可派人下定。曹云龙见了信物,不由大喜,马上发下令箭,叫沿途守将让开道路,放王银屏过去,又派了宋家兄妹,从中策应。
王银屏得了令箭,派人飞报王柯,约定日期,然后从曹云龙领地绕道朱雀关后,埋伏起来。
个中之事,只有曹云龙和王银屏自己知道,徐有亮却不清楚其中的事情,因为要破云龙之师,徐有亮把史文龙派往通镇方向,这边只得把胡月、张萍调回南阳,只留花凤一人在平山附近,同朱雀方面的战线便拉长了。
忽一日,朱雀关曹化派人来报,说王柯在城外架起了铁浮屠,与朱雀关城上的铁浮屠打起了炮战,对方炮火猛烈,朱雀告急。
徐有亮一听大惊,忙派人去通镇调史文龙等原路返回救援。
张圭在帐外听见,忙喊不可。
有亮一见张圭,急忙问计。
张圭道:“此乃天意。倘若朱雀有失,便调史文龙回援也是不及,不若传令史文龙,强攻通镇,务必拿下此处要害,断了王柯后路;一面派人去南岭,命凤翎调动南岭人马,守住镇南关,王柯若打过朱雀,定要来夺镇南关,我等只要紧紧守住镇南关,再叫凤翎于背后搔扰,坚持数月,王柯粮草不济,必然回兵。那时他便如待宰羔羊,任我等处置了。”
“只是王禀正若派人从奉郡绕黄石返攻史文龙,却是怎处?”
“无妨,臣舅早已派人去联络冯庆,冯庆定不会坐视不理。”
“如今朱雀关曹化人单势孤,却待怎处?”
“如今形势,以南阳为重,不若弃朱雀而保南阳,千岁可派人前去,命花凤助曹化弃城退兵。”
“如此,可派胡月、张萍前去接应。”
“南阳之将不可再派,如若要去,只有千岁是员福将,可以前往,其余人去,只怕都要折损。”
“此话怎讲?”
“这是天意,到时自有应验。”
徐有亮心里想到赵凤竹,就算张圭不说这话,他也是要去的。
于是,徐有亮把守关之事交给张圭,自率两万人马,向朱雀而来。
到了平山,交待花凤在此接应,自己继续向前,直奔朱雀。
再说朱雀关前,王柯命人冒着炮火把土堆堆起,死了上千兵丁,终于把几个土堆堆到高出了朱雀关的城墙,这才趁夜暗之时,把几门铁浮屠推上山去,安好炮药,天光放亮之时,瞄准了城上正在装填的铁浮屠,一顿炮轰去,登时把两门炮炸哑了。
曹化和赵凤竹听见声响,跑上城头一看,大吃一惊,忙命余下的铁浮屠反击,顿时炮声大作,打了一整天,对面高埠上的炮都被打坏了,城上的炮也只剩下了四门可用。
曹化扒着城门垛子向外一看,隐隐见土堆后面,还有数门铁浮屠,心知不妙,急忙派人去报靠徐有亮,一面安排城上铁浮屠全被炸烂时的守城事宜。
到了晚间,曹化命四门炮的炮手,事先瞄好几个山头,装好炮子火药,待只见山头有声音,便开炮轰他,又命他们在天亮前把炮装填好,早晨一定要先于对方开炮。
第二天一早,四炮齐发,果然又打坏了王柯两门炮,而城上的四门炮也被炸坏了两门,没过多久,剩下的两门没来得及装真的炮便被对方炸坏了。
事发突然,再去南阳和镇南关调炮根本不及,只好在绝对劣势下防守,守到几时算几时了。
按照同赵凤竹商妥的方案,曹化派人准备了大量沙袋运上城去,凡有被炸坏的城垛,便用沙袋修复,兵丁被对方炮火炸得尸横枕藉。
又守了两天,王柯见久攻不下,命令把射杀守城兵卒的事情交给弓弩手,而把所有十几门铁浮屠的火力,集中于城墙的一小段,并力轰击。
头一轮炮火,便把城墙上炸了一个能容下一头大象的大坑,王柯大喜,连叫再炸。
原来那时候的城墙只是表面贴砖,里面都是填的黄土,集中炮火一轰,把表面的砖打飞了,再炸黄土时便容易了。从早晨轰到晚上,又连夜轰到早晨,终于在城脚下轰了一个两丈多宽的半通明窟窿,上面的砖土吃不住劲儿,轰然之间塌下来,只剩了半面墙皮。又轰了半日,终于将城墙轰倒,形成一个上面宽五六丈的燕尾状缺口。
王柯大喜,挥动大军来抢。
曹化早有准备,率兵抢到缺口,一面叫弓弩手射箭,一面命两边城墙上军卒,冒着矢石,将沙袋丢将下来,去堵缺口。
王家军冲到跟前,被弓箭射回,王柯吩咐小土山上的炮火轰击,把正在修城的兵卒连墙轰塌,然后挥军再冲。
双方在缺口前你争我夺,反复数次,两边兵丁死伤无数,尸体竟将缺口堆起一丈多高,加上沙袋,形成了新的屏障,徐家军利用尸体作盾牌,死守缺口,炮火打在尸体和沙袋上,竟是不起作用。
王柯大怒忙命手下将官,率敢死之士,轮流冲击缺口。
数十名将官不顾死活,领头冲到缺口,徐家将的士卒抵敌不住,向城内便退,曹化看见,纵马舞斧而来,将已经冲到缺口处的敌将砍倒数人。
负责在城上指挥的赵凤竹也急忙下城,上马向缺口赶来。
敌将得了王柯的死命令,退后者杀,所以不顾死活,硬往上闯。曹化单人独骑,堵住缺口一柄大斧,左右挥舞,把冲上来的兵将砍杀无数。
王柯见状,竟不顾自家人死活,命小山上铁浮屠,望缺口齐射。
可怜曹化,本为徐家军诸将之首,屡立战功,却被铁浮屠击中,炸得粉身碎骨,王家军也被炸死了一员副将,三员偏将和数十名军卒。
赵凤竹一见,不顾安危,冲入缺口,这缺口路窄,只要一员大将,便可守住,王家兵将虽多,却旋施展不开。
王柯一见,命铁浮屠快快装填。
不知赵凤竹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九回——王柯大破朱雀关,有亮逢危遇故人
却说曹化被炮炸阵亡,赵凤竹冲上缺口,独守城关。王柯见赵凤竹骁勇,忙叫装炮再轰,不提防炮装得早了,炮身尚热,有两门炮刚刚装了一半,火药自燃,顿时连炮带人炸飞在半空。
王柯无法,只得一面命炮手找水浇炮,一面命军兵轮番攻击。
赵凤竹在那里越杀越勇,身边已经倒下了对方三员副将,严铁桥兄妹一见,忙命前面的将士给自己让开道路,打算双战赵凤竹。
正当此时,凤竹背后有人高叫:“夫人,千岁有令,命你弃关,退至南阳。”
凤竹一听,急忙率手下众副将偏将,领了来得及走的兵丁,自关南而出,往平山而来。
严铁桥兄妹抢进城来,王柯见城关已破,忙挥大军闯入,城中兵卒已经走了十之八、九,将官一个未留。
王柯一面安排占领城中各处要点,一面派严家兄妹,速速出城追赶赵凤竹。
再说赵凤竹,领着手下众兵将出了城,直奔平山,走不多远,背后严家兄妹已经赶上。
赵凤竹不愿舍了徐有亮辛辛苦苦招来的兵丁,领了两员副将在后面断后。
那严铁桥二十二、三岁,铁盔铁甲,骑黑马,手使铁戟,严九妹二十岁,银盔银甲素罗袍,骑白马,手使烂银锤,两兄妹赶上来,各举兵刃,夹击赵凤竹。
凤竹与严氏兄妹中任何一个单打独斗,都是个平手,但此时以一敌二,便处下风,还好她只是并不恋战,且战且走,只为拖延一时,好让自己的兵丁撤走,不然怕早已失手。
严铁桥哪里肯让凤竹走脱,拚命纠缠。
凤竹打了几时,见不是头,想走时却难,正焦急间,忽听一声高喊:“凤竹休怕,本王到了。”
这一声喊,赵凤竹立刻象吃了仙药一般,浑身仿佛长满了力量,勇力倍增。
严铁桥兄妹不防徐有亮到来,心中一乱,被赵凤竹一枪刺在严铁桥大腿上,吓得他跳出圈外,赵凤竹趁机与徐有亮会合一处。
严铁桥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势,并不算严重,怎舍得一件大功劳,同赵凤竹紧追不舍。
徐有亮与赵凤竹跑了一程,忽然前面炮声响亮,一支奇兵迎面拦住去路,徐有亮一看来人,正是王银屏,吓得魂飞魄散。
王银屏一见是徐有亮,大喜过望,口中叫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徐有亮,看你往哪里走?”拍马挺枪杀来。
赵凤竹一见,急忙迎将上去,口中叫道:“千岁快走。”
徐有亮也忙拍马迎上,与赵凤竹双战王银屏,想着一下子把她打发了,只剩下严氏兄妹,便无甚可怕。哪知严铁桥赶得紧,反而成了以二打一。
徐有亮的武艺只能勉强算个高手,但在场的其余四个人,哪一个都比他强,如何能够打赢。凤竹一见不好,忙道:“千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臣妾在此抵挡一阵,千岁快跑。”
“本王怎能舍下夫人自逃?”
“千岁走了,还能替妾身报仇,千岁若丧命于此,只怕镇南关所有将士无人可以幸免,快走!”
徐有亮此时也无办法,眼中含泪,寻个破绽跳出圈子,往西便逃,王银屏一见,命严氏兄妹缠住凤竹,自己在后紧追不舍。
徐有亮跑了不远,见又有敌兵当面拦住,只得往南落荒而走。王银屏挥动手中点钢枪,大呼小叫,定要将徐有亮活捉。
看看追上,徐有亮不得不回身接战,打了几合,抵敌不住,拨马又跑。
这一跑便是十七、八里,回头看时,王银屏仍在后面,只得又跑,正跑间,前面被蟠龙河拦住去路,此地离渡口尚远,河上并不见一条船的影子,后面王银屏赶上,徐有亮被迫接战,又战几合,仍不是对手,顺河向东而走,银屏赶得甚紧,摆脱不掉,眼见点钢枪向自己背心刺来,无处躲闪,不由叹道:“可怜有亮死在这里。”
忽然路旁林中有人叫道:“王银屏不可穷追,看镖!”一道红光奔王银屏面门而来。
王银屏听见喊声,向后一仰,使枪一拨,将一只钢镖拨落在地,却震得手指有些发麻,知道对方的力气比自己大,武艺也比自己强,不敢再追。勒马叫道:“什么人敢暗算你家姑娘?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王银屏,你不是我的对手,日后自有人要你性命。速退!”
王银屏正想再说,林中又是镖飞来,正打在马颈下銮铃之上,将马打惊了,漫野地里跑了去。
徐有亮见有人相救,急忙下马,向林中道:“林中哪位高人相救,可否一见。”
忽然身边红马嘶叫一声,望林中而去。
有亮一把没拉住,急忙随后追去,却听见林中另一匹马的声音,那叫声十分熟悉,有亮一楞之间,已见一匹白马自林中跑出,在身边撒欢。
有亮见了那马,心中下方才明白张圭之言,忙拱手道:“不知是御妹娘娘驾到,有亮失礼之处,万望恕罪。”
原来那马正是有亮早先所骑的白龙驹,而现在有亮骑的红马,乃是御妹段灵凤的。当初王禀正擒住段灵凤,却又不知如何处置,便把灵凤脱光捆了送给有亮作礼物,原指望有亮会借机奸了灵凤,谁知有亮义释灵凤,还把自己的白马送给灵凤。王禀正知道后,十分尴尬,只好把灵凤的马匹兵刃都送给有亮。现在看见白龙驹,知道是灵凤暗中救了自己,十分高兴。
“徐千岁不必如此,灵凤有负于大真,怎敢自称御妹。千岁若不嫌弃,叫我灵凤妹妹便是。”
说话之间,果见段灵凤牵着那匹红马自林中出来。此时的段灵凤,一身红色短打,绢帕包头,肋下挎剑,一副江湖女侠的打扮。比起当年的灵凤,已经没有了大军元帅的威风,反多了些女人的媚态,把有亮看得痴了。
灵凤见有亮火辣辣的目光,脸上红了一红,但没有任何厌恶之意。
“不知御妹娘娘这一向去了哪里,又因何至此?”
“灵凤说过,如今我已不是御妹,千岁喜欢,便叫我一声小妹,若不喜欢,便直称其名。”
“既然如此,有亮遵命,不知妹妹这一向如何?”
“自那年千岁义释小妹,小妹便四处漂泊,一日偶染重恙,倒卧荒山,被一位高僧相救,那高僧乃是得道的高人,灵凤那里万念俱灰,便想剃度出家。高僧收我为俗家弟子,却不让我出家,说我六根未净,尘缘未了。自此以后,我便跟着高僧学艺,他说我今后用不着马上功夫了,传我吐纳之术,又传我剑法和轻功,让我行侠仗义,替天行道。前几日,师父对我言道:徒儿啊,如今王禀正自立为君,天下又乱,我夜来占卜,知你与并肩王徐有亮有系足之缘,他如今有难,你速去救他。于是我便奉师命下山,在此等你。”
说到系足之缘,段灵凤有的脸又红了一红,徐有亮的心中也是一动,忙道:“但妹妹天资过人,若能得妹妹为妻,有亮平生之幸也,只是不敢高攀,如今既有此缘,海枯石烂,必不负妹妹。时下局势吃紧,就请妹妹随我回南阳,共抗王柯。”
灵凤摇头道:“师父有言在先,现在尚非其时,瞩我救下千岁,即便回山。
徐千岁如今身负重任,就请自回平山城,以尽其职,那边苇丛中有一小船,可供千岁渡河西行。你我之缘,日后定有应验。“说完,飞身上马,满怀深意地看了一眼徐有亮,飞马而去。
有亮看着灵凤窈窕的身影,心中充满爱怜。
有亮去苇塘之中,果见一条小船,忙把白马拉上船来,自己划过小河,上马望北而来。
行至半路,猛听前面一声娇喝:“徐有亮,此番看你还往哪里逃?”有亮抬头,见又是王银屏,不由暗暗叫苦。
不知徐有亮怎生逃过此劫?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回——赵凤竹救主尽忠,关玉馨用计劫粮
却说有亮正往前走,忽然王银屏拦住去路。有亮正在暗自叫苦,见西北上一支人马杀到,马上之人高声叫道:“千岁勿惊,花凤到了。”
有亮大喜,忙叫:“花将军快快救驾!”
花凤飞马赶到,抡动鸡爪木敌住王银屏,有亮见状,也赶上去助阵,以一敌二,王银屏不敢再战,拨马走了。
有亮忙问花凤如何到此,花凤说有亮前脚离开,张圭便派送信给他,让他到此地来救有亮。有亮知张圭早已通过占卜得知自己遇难,并遇见灵凤之事只怕也知道了,便不多说,忙叫花凤去救赵凤竹。
花凤听说曹化遇难,赵凤竹尚被围困,急忙领着手下兵将向北赶到平山,又往朱雀大路赶来,沿途收容了无数朱雀逃出的将士,都说赵凤竹已经遇难,继续向东走出十几里,到了渡口附近,见王银屏已经会合了严铁桥兄妹,正在哪里指挥着大军渡河。只见在中军队列中,有个亲随小校高举一根旗竿,旗竿上倒挂一具赤条条女尸,不必问,便知是赵凤竹。
原来赵凤竹本想舍了命,以一敌三,助有亮逃走,但对方三员将的实力太强,仅仅严家兄妹,便把她团团围住,无法再去帮助有亮。
斗了一时,凤竹见王银屏追有亮去得远了,自己想帮忙也帮不上,只得丢个破绽,向西败走。
严铁桥知赵凤竹是有亮妃子,哪里肯放,紧追不舍,直赶到渡口。赵凤竹识得道路,拍马下河,向对岸而来。
严铁桥不知河水深浅,又怕她走了,只得一面派会水的下河探路,一面拈弓搭箭,望定凤竹背后射来。
赵凤竹听得弓响,回身一枪拨落雕翎,严九妹见状,也把箭射来,又命弓箭手一齐射箭。
战马在河中,难以走快,凤竹只得拚命拨打雕翎箭,上护其射,下护其马。
冷不防战马脚下一滑,一个马失前蹄,将凤竹跌落水中。
严铁桥大喜,命水中探路的兵丁,务必将凤竹捉住。
赵凤竹不会水,掉在河中,手脚乱舞,半天才站在河心,水直淹到脖子。
凤竹心中明白,知道落在对方手中,断要受辱,见有人头攒动,向自己游来,忙拔了腰间宝剑出来,望颈上一勒,血染蟠龙河,自刎身亡。
那些会水的兵丁七手八脚把凤竹拖上岸边,人已经死透了。
严铁桥见凤竹浑身衣服湿透,都贴在身上,把个玲珑娇躯显露无遗,不由淫兴大发,忙跳下马来,命兵丁剥了凤竹盔甲,然后亲手去了她下裳,把她美妙私处看了一回,又指手去她牝门中亵玩一回,这才叫军卒把她衣裳尽数褪尽,亲手使一条绳儿捆住她两只玉足,拴在旗竿顶上,使心腹小校举在半空,然后才指挥大军渡河。
有会水的兵丁游过河去,驾了船过来,严铁桥与妹子上了船,方才过得河来,见王银屏独自跑回,问了一回,知道徐有亮逃脱,所幸杀了赵凤竹,也不算无功。
有亮看见凤竹尸体,不由垂下泪来,恨声道:“好个严铁桥,今日之事,本王定叫你加倍偿还。”
凤竹已死,再救无益,又恐王银屏来赶,花凤忙保着徐有亮退往南阳关。
王银屏占了平山,一面派人去报王柯。王柯安排副将把守朱雀关,自己亲率大军随后赶到,留下王银屏守平山,然后率严铁桥兄妹来夺南阳关。
张圭早有准备,早命两关把原在城墙上的铁浮屠都从城上移调到两边高山上,这样王柯堆再高的土山也无用。
王柯到了南阳,昼夜攻打,终不能破,又派一支军前往南三关,寻机端了徐有亮的老窝,也是不能成功。
现在双方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格局,徐有亮的一支兵从虎狼峪出来,直逼通镇,也是日夜攻打,一但攻破通镇,王柯便断了后路。而王柯破了朱雀关后,也占了南阳和南三关之间的富饶土地,断了徐有亮的后方补给线。两家形成了一个双螺旋状的结构,无论哪一家先被突破,都将是致命的。现在双方也都知道,其余几家的态度将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所以纷纷派出使者,四处游说。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两个月,王禀正首先说服了庞奇,自玄武关率兵过奉郡,同郑明德、郑明珍兄妹合兵来抢黄石,只要抢到黄石,自西向东抄史文龙的后路,不但能解通镇之围,还能把史文龙一战而灭。
庞奇于是派了女将龚红玉作先锋,自率大军在后,赶到奉郡,与郑家兄妹合兵,径往黄石而来。
此时的黄石,乃是王、徐、冯三家交界之处,自王徐用兵以来,冯庆便派了大将史云青领十万人马守在黄石,王禀正不敢招惹冯庆,所以一直没敢在黄石用兵。
此时有了庞奇之助,仗着人多势众,以为史云青单枪匹马不敢动粗,这才来到黄石。他们的如意算盘是留下一员将监视史云青,其余众将领兵绕过黄石东侧,直奔通镇。
大军到了黄石,见史云青并无动静,郑明德便亲自登门拜访史云青,言明大军到此,无竟独占黄石,只为过路打史文龙,请史云青行个方便。
史云青大笑道:“如今黄石已属我家王爷所有,你们若要过路,可往东二十里处过去。”
向东二十里便是大山,陡峭的岩壁,根本无路,郑明德知道史云青故意刁难,又不敢把他惹毛,说了半天,史云青只是不应。郑明德不敢多说,只得悻悻而回。
回到营中,忙派人回朝问计。
王禀正听到回报,本来不想同冯庆冲突,偏偏通镇又出大事,王禀正被迫作出了又一个错误决策。
原来王柯出兵之时,王禀正派了一位总督粮官,乃是一员二十岁上下的女将,名叫胡雁翎,那胡雁翎的武艺远在王银屏之上,跨下青花马,手使八宝蟠龙枪,威风八面。自从史文龙困住通镇,断了王柯的粮道,胡雁翎不得不绕道曹云龙的地盘去给王柯提供补给,路远了一倍自不必说,还要留下三成作为买路钱。
正当此时,曹云龙派了使者来到前敌,向王银屏下定。
若是下了定,王银屏便是曹云龙的人了,但王银屏当初只是搪塞曹云龙,现在自然不愿意把自己交给他,便设法推拖,不肯受礼,后面被逼不过,干脆翻了脸,说自己从没答应过曹云龙什么事,那柄宝剑,也只是因为价值连城,所以当作借路的谢仪送给曹云龙的,更是大骂曹云龙不知天高地厚,竟想作当朝驸马。
使者回到东三关,禀告曹云龙,曹云龙大怒,于是拒绝胡雁翎再从自己的领地过境。
胡雁翎无奈,只得从百花城西行,摸到通镇附近,一方面已经事先通知了通镇的守军策应,听到那边炮声响亮,杀声振天,知道孟庆海按约佯动开始了,便指挥粮车快走,想从史文龙大营东南角外悄悄溜过去,只要闯过通镇,到了朱雀关下,史文龙也奈何不了她。
粮车过了一半,胡雁翎正心中暗喜,猛听一声炮响,一支人马从她身后杀出,将胡雁翎围在垓心,胡雁翎才知上当。
领兵的乃是关玉罄,左有水玉女,右有水金童,三员大将把胡雁翎团团围住。
胡雁翎知道不好,忙命随营的十几员副将保住粮车,速速南进,自己单枪匹马,想要拖住关玉罄。
关玉罄向对面一看,见一员女将,二十岁上下,娇小玲珑的身材,美艳如花的容貌,穿一身翠色短打,翠色绢帕罩头,跨下青花马,手提一条八宝蟠龙枪,十分英武,不由心中赞叹,只可怜双方各为其主,说不得要她把命留下。
想到此,关玉罄把手一挥,三员将一齐冲将上来。
若论武艺,胡雁翎比这三个人都高,所以才敢硬闯通镇,可惜现在人家是劫粮,偏关玉罄又不是个迂夫子,他才不搞什么单打独斗,一上来就是群欧,胡雁翎再大的本事也不行。
四个人大战十几合,胡雁翎见自己的粮车正被对方的副将领兵抢夺,虚晃一枪,跳出圈外,想把已经通过的一半粮草送到朱雀关,也算不虚此行,不提防关玉罄暗里使坏,周围布置了绊马索,才跑出几步,战马已经绊在绳子上,望下便倒。
不知胡雁翎生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好个胡雁翎,在空中一纵,翻个跟斗,竟然不稳地落在地上,关玉罄不由一声喝彩。这便是女将不穿盔甲的好处。
胡雁翎摆开大枪,横扫竖刺,把扑上来的兵丁杀死一片,看到自己的战马从地上站起来,正想杀过去重新上马,水玉女眼急手快,一枪捅在马肚子上,向回一抽枪,枪上的倒钩连马肠子拖了出来。
“哎呀!”战将最心疼自己的马,胡雁翎一见战马被水玉女杀死,疼得大叫一声,便往上撞,想要杀了水玉女,给自己的战马报仇,顺便也抢了她的马来骑。
刚一进身,左边一阵金风,关玉罄大刀拦腰砍来,胡雁翎用枪化开,背后水金童又是一枪刺向背心,胡雁翎向旁边一跳,挥枪反击。
毕竟胡雁翎是马上将,小巧的功夫再好也不是主业,同三员大将斗了七、八合,终觉力不从心,被水玉女一枪搠在手腕,大枪拿不住,枪头跌在地上。枪手丢了枪,正要抽剑自卫,不防腰间丝绦被关玉馨使大刀上的小钩钩住,一下子便把她挑飞在半空。胡雁翎在空中扭腰,又想翻个身落地再斗,这一次却不行了,水金童早防着她这一手儿,人还横在空中,已经被水金童赶上,正好打横抱住,面朝下横放在马鞍桥上。
胡雁翎怎肯被人生擒,一边尽力挣扎,一边想拔出腰间宝剑自尽,水金童自是不依,一手按着她腰肢,一手抓住她玉手,反扭过来,按在她自己屁股上。胡雁翎武艺虽强,力量却不及男子,此时使出吃奶的力量,也难脱身,关玉罄看见,命兵丁把胡雁翎接过去,捆得粽子一般,然后杀散护粮兵丁,尽数劫了他的粮草,运进后营,又向前营来接应史文龙。
众位必是要问,那通镇王家军有五员大将,难道打不过史文龙的三员将?就算打不过三员将,难道五个人打不过一个史文龙么?
原来这都是史文龙用兵有方,史文龙兵到通镇,未求有功,先求无过,命兵丁构筑工事,遍挖陷坑埋伏之类,他又是暗器高手,通镇守军起先不敢同他交战,后来不得不同他交手,打了几仗,均遭败绩。
这一回,是史文龙消息灵通,探得了胡雁翎要过通镇,所以冒着丢掉虎狼峪的风险,把关玉罄悄悄调来,与水家姐弟组成劫粮队,埋伏于营外,那边的炮声和喊杀声并不是孟庆海所为,而是史文龙自己在营中搞的,反而把正要出兵佯动的孟庆海搞糊涂了,半天没敢出兵,等到终于觉得不对出兵的时候,这边胡雁翎已经同三员将打在了一处。
孟庆海这次是倾巢而出,因为他知道,如果对方目的是想劫粮草,此时前营一定空虚,所以强攻史文龙的前营。
等攻入营中,见营中空无一人,知道上当,正想向其他营寨攻击之时,忽然轰隆一声,连人带马跌入陷坑之中。这个坑里全是尖头木桩,孟庆海一跌下去,便连人带马被木桩穿透,当时死于非命。
把他妻子龚三娘心疼坏了,不顾一切地向旁边的左营杀去,云龙、云凤担心有失,在后紧追,才到营门,轰隆一声巨响,龚三娘连人带马被地雷炸飞在半空。
好在有战马挡了一挡,龚三娘才没有被炸死,只受了些轻伤。
见对方营中设下如此机关,不敢再打,只得退出营盘,收军回镇,又听一声炮响,史文龙飞马杀来,此时王家军心无战意,匆匆而退。史文龙见追赶不上,掩杀一阵,收兵回营,正遇上关玉罄劫粮回来,十分高兴。
史文龙升帐,叫把孟庆海首级挂在辕门号令,三员将又道擒了胡雁翎,史文龙先叫军政司给三人记了一桩大功,叫把胡雁翎押上帐来。
史文龙听三员将说起胡雁翎的骁勇,心生爱惜,一见胡雁翎被四马躜蹄,捆得结实,急忙过去,亲自解开,无非那一套仰慕之言,想叫胡雁翎投靠徐家军。
哪知这胡雁翎与众不同,不吃这一套,解开绳子的时候,因为手麻脚麻,便不言不语不动,等缓过来了,便忽然发动,向史文龙扑来,伸手来扼他的脖子,想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史文龙嘴上劝降,心里总是留着心眼儿的,看见胡雁翎眼神乱动,便知她心中别有打算,暗中是留了心的。
见她眼光凶光一闪,知道她要动手,已经作好了准备。
胡雁翎向上一扑,史文龙向旁一侧身,放胡雁翎两手从身边过去,右手一揽,正搂在她的胸膛。胡雁翎吃这一揽,羞辱异常,回手用肘去撞史文龙的太阳穴,被史文龙在她肘后一推,反而大转身,背后靠了史文龙一个满怀。
左肘再想反撞时,已经被人家拿住大臂,力量上她没有优势,只得认输,心中懊悔,刚才何不撞案自尽。
“好个贱人,我好意救你,反来害我,如何容得?我今日定叫你生不如死!
水将军,请你回避。“水玉女知道男人们此时想的就是犯坏,自己在这里不便,于是转身出去。
“关将军,水将军,你我且将这贱人梳拢了,再把她号令全军。”
那关玉罄虽然已经羞辱过云家姐妹,却只是亵尸,水金童更是童子鸡,哪里尝过女人的滋味儿,一听此言,兴奋不已,一齐抢过来。
胡雁翎害怕,尖声叫骂,用脚去踢。被关玉罄两个一左一右,抓住双脚,拎在手里,任她如何挣扎,只逃不脱。
史文龙一手搂着她上体,一手去把她头上绢帕扯了,将她一头青丝抓劳,然后松开搂胸的手,把她上身衣服从领子扯将下去,只剩下束胸白绫。
胡雁翎恐惧非常,尖声哭叫,两手乱抓,三个人把她面朝下放在地上,史文龙仍然抓着头发,将她的头按在地上,关玉罄同水金童把她两条玉臂扭住了,五花大绑捆得结实。
依然揪着头发扯起来,站在地上,想反抗时已是不能,被水金童一把扯了她胸前白绫,现出两只玉盏般小乳来。
关玉罄蹲在地上,把她裤带一扯,下裳应手而落,现出如月粉尻,似漆羞毛。
胡雁翎还待挣扎,关玉罄好生可恶,把她当胸一搂,用膝一冲。原来女人也怕撩阴,这裆下一撞,把她疼得大叫一声,小便失禁,再无力反抗。
史文龙把她拖到书案前,让她上身卧于案上,看到水金童年轻,已然把持不住,便叫关玉罄去握她乳房,让水金童先行云雨。
水金童看着胡雁翎雪也似一对美臀和那娇嫩玉户,早已按捺不住,脱了裤子,挺起好大一条玉茎,望里便顶,胡雁翎哪里肯依,把美臀乱扭,越发激得金童色欲激荡,两手一掐她美臀,掐得紧了,动转不得,然后一挺身,插将入去,没头没脑,乱撞起来。
水金童年轻,不能自制,抽了百十抽,便一泄千里。
史文龙让胡雁翎青丝交给水金童按着,自己去捞了她双乳,又叫关玉罄去爽,然后才轮到自己,这也是史文龙为人奸滑之处。你看那史文龙,毕竟是有家室之人,把个胡雁翎玩儿得花样百出,一时卧,一时跪,一时立,金鸡独立,老汉推车,看得关、水二将目瞪口呆,直玩至天光,倒插了千数枪,方才泄了。
你看那胡雁翎,满泪含泪,羞首低垂。
史文龙命刀斧手把胡雁翎架出帐外,拖至辕门,使条绳子拴了玉颈,吊将上去。你看那美妙玉体,似上钩的鱼儿一般在空中乱扭,屎尿失禁,一顿饭的时间,方才死了。
史文龙给将士们各各记了功劳,然后命关玉罄速回虎狼峪。关玉罄志得意满,回防不提。
胡雁翎一死,王柯的粮道彻底断绝,王禀正十分恐慌,便下令在黄石的大军,不惜代价,务必闯过黄石,自背后袭击史文龙。
郑明德接到命令,忙与众将商议,趁夜硬闯黄石,史云青不拦便罢,如若阻拦,便一拥齐上,把他擒了作为人质,冯庆未必敢来报复。
计议已定,当夜众人起身,马蹄裹布,人各衔枚,拔营起寨,望黄石道口而来。
转过道口,向东走了数百步,见一座营盘阻路,郑明德以为这是徐有亮家的营盘,便命部下一拥齐上,直杀入营中,才杀到辕门,听得炮声一响,自营中冲出一哨人马,当先一将,正是史云青。
郑明德一见史云青,知道这是人家故意让自己理亏,此时也顾不上许多,忙命一拥齐上,去抓史云青。
史云青一见,调头便跑,郑明德正要追赶,听得一声炮响,前后来了许多人马,把郑明德夹在当中。
不知郑明德生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二回——冯庆阻路黄石,张圭营中病故
却说郑明德杀入通往通镇大路上的营盘,中了埋伏,被冯庆的兵马前后包围,知道上了一个恶当。只见前面是史云青去而复返,还领了一员大将是王大道,再看背后,是三员西戎女将,正是金铃、银铃和玉铃三郡主。
“郑明德,我家千岁一向与你家千岁相安无事,今日何故闯营?”史云青用手一指。
郑明德一看这架式,便知道人这是早就预谋好的,净等着自己来上钩呢。
俗话说得好:光棍不吃眼前亏,郑明德看看打不过,只好陪笑拱手:“我等此来,只为去通镇解围,原以为这座营盘是徐有亮的,不知是史将军在此,故而冒犯,万望恕罪!”
“哼,以为这营盘是徐有亮的?某家早就告诉过你,这黄石眼下乃是我们冯家的地盘,你分明是有意相欺!”
“误会,误会,郑某确非是有意冒犯,史将军莫要见怪。”
“既然如此,我也不来怪你,只是你擅闯我的营盘,却也不能轻易放过。”
“将军这是要打么?”
“郑将军若是要打,史某奉陪,不过,以郑将军的人手,如今讲只怕决无胜望吧?”
“郑某说过,先前之事乃是误会,不过将军一定苦苦相逼,郑某也不是怕事之人。”
“既然如此,那便不打。”
“既然不打,便放郑某过去。”
“过去是不行。史某受我家千岁之托,把守此地,必当谨遵将令。郑将军若想过去,除非踩着史某的尸体。”
“那依你如何?”
“郑将军若想去救通镇,只要另选道路,由此往东二十里以外,将军想走哪里便走哪里,都与史某无关。”
郑明德知道,如此往东五里便是陡峭的悬崖,根本不可能过去,这是有意为难他,但现在人家势大,自己也无可奈何,只得拱手道:“既如此,郑某得罪了,请将军让开一条路,让我等回去。”
“请!”史云青一拱手,金铃姐妹让出一条大路,郑明德只得引军返回。自黄石向东退了五十里,终是不甘,派人前去打探,知道现在对方五员大将分守道口各个要点,想不流血就闯过去根本不可能。
郑明德一边派人回朝报信,一边想办法如何才能通过黄石。
这头史云青阻挡郑明德的事,很快便由双方信使传到了徐有亮处,张圭一听大喜,忙命关玉罄再度出虎狼峪到通镇,助史文龙拿下通镇要隘。
这一次张圭派人专门打造了几十个可以抛出磨盘大巨石的石炮,拆散了让胡月送去。
史文龙见到关玉罄十分高兴,忙派他前去通镇城下讨战。
为什么派关玉罄去?因为此时城中的三员大将中倒有两个是女人,而关玉罄是最能讨女人生气的。你看他在城下,把两员女将尽情羞辱,说的话,就连他自己都感到恶心得不得了。
骂了三天,没人理他,人家龚三娘是个什么人物?哪里会被几句脏话激怒?
史文龙无奈,派人攻城。
这通镇本来没有太高的城墙,后来王禀正要用它作为进攻徐、冯的前进基地,所以大兴土木,扩建成了一座坚固的城池,史文龙站在城外,指挥士卒来攻数日,无功而返。
这一日,石炮送到,史文龙大喜,忙叫把石炮运到攻城用的土山之上,然后将巨石丢进城去。
史文龙在山上看着,见大石入城,把房屋砸塌了数百间,靠近城墙的地方,几乎没有一座整房,城墙上也落了许多石头,砸死砸伤了不少军卒,但士卒们冒着飞石,仍然坚持守城。
又轰了数日,史文龙再度下令攻城,这一次的攻击非常猛烈,城上险象桓生,有好几次攻城的士卒爬上了城墙。龚三娘同云龙、云凤在城上指挥,亲自动手把已经攻上城墙的敌人赶下城去。
双方在城墙上你争我夺,死伤无数。
史文龙仿佛没有了攻城的力量,休兵数日。
忽一日,史文龙攻城愈烈,史文龙与其他三将亲自督战,几乎破城,城中三将往来奔走,才勉强将城池守住。
天黑之后,攻城停止,龚三娘忙命士卒准备守城器械,严加观察,以防敌人再度攻城。
次日一早,天尚未明,龚三娘便同云龙兄妹赶到城上,周围却出奇的安静,等到天光大亮,也没见对方攻城,更连城下讨战的都没有了。远远向史文龙的大营望去,营中旗幡招展,金鼓乱响,却不见有人走动,心下大疑。
过了半日,仍是如此,龚三娘忙派了细作,自城上缒出,不一时回报,说一夜之间,史文龙已经走得不知去向。龚三娘这才知道,昨日的攻城,原来是为撤兵而故疑阵,怕自己在后追击。
龚三娘一面派出探马,搜寻史文龙的去向,一面派人回京报信。
龚三娘等人开了城门,来到史文龙营中,见人走得干净,除了一些破旧的旗帜和锣鼓帐篷之外,连一颗草籽也不曾留下,看来史文龙果然是个极善用兵之人。
不一时,挥马回报,说关玉罄回了虎狼峪,史文龙率水家姐弟去了朱雀关。
龚三娘原以为史文龙是因为久攻通镇不下,又粮草不济,这才回兵虎狼峪,哪知他竟是去攻朱雀关。
自从胡雁翎死后,朱雀方向便没有了音讯,只因为通镇被围,曹云龙处又因王银屏而交恶,所以王柯的大军实际上是孤军奋战,完全同京城断绝了联系。根据胡雁翎最后一次回京的消息,朱雀关成了王柯回朝的唯一通道,若此处有失,王柯将面临灭顶之灾。
龚三娘同云家兄妹一商议,急忙向京城通报,一面准备粮草军械,顾不上连日困守城池的辛苦,出城向南而来,想同朱雀关上的守军夹击王柯。
正当此时,徐有亮的营中,却出了塌天大事。原来连日操劳,张圭突发急症,昏蹶在床,药石不进,把徐有亮急得坐立不宁,整日守在床边。
接连七、八日,张圭终于苏醒过来。
“舅父,你醒了,可吓死我了。”徐有亮抓着张圭的手。
“哦,千岁,我这是怎么了?”
“你病了,已经七、八日就这样昏睡不醒。”
“哦。这几日战况如何呀?”
“自从擒了胡雁翎,断了王柯粮道,王柯对南阳关先是猛攻,然后拔营东撤,现在南阳之围已解。通镇那边,史文龙攻城无功,我已命他南下夺取朱雀关,将王柯拦在朱雀以南,以图全歼。”
“哎!我这个病啊,是好不了啦。”
“舅父,不要这样想,甥儿还指望着您出谋划策呢。”
“千岁呀,此乃天意,非人力可为呀!我眼看不久人世了,有几句话我要告诉你。我早已经占卜过了,知你徐家有九五之数,只是不当应在千岁身上,而是应在子孙。如今天下大乱,威胁我南岭的并非王禀正,比他更要命的是冯庆,千岁不可不存防人之心啊!”
“舅父说得是,甥儿记下了。”
“要记住,这皇位并不应在你的身上,不可强为,所以凡事不可过于进取,只要维持现状,捱过两代,必有子孙可一统天下,若求速成,则必速败。”
“是。”其实徐有亮的心里可不服气:“难道我就没有当皇上的命么?不可进取,难我进了京城,便不能称帝么?”
“今日之事,王柯已然退兵,不可用强围攻,可派人与他谈判,得他一个承诺,三十年不战,那时节,我南三关颐以自养,必至壮大,天下可得也。如若用强,则王禀正灭后,千岁便是众矢之的,前途不妙哇。切记切记!”
张圭昏了醒,醒了昏,反复数次,终至油尽灯枯。他抓住徐有亮的手道:“千岁,放王柯回业城,让通镇与冯庆,夺回朱雀,经营南岭,忍耐!忍耐呀!”
说完,与世长辞。
徐有亮不由大哭失声,传令全军,举哀三天。
丧服已毕,徐有亮留花凤守南阳,胡月、张萍诸将并凤翎往朱雀关追杀王柯,同史文龙一起,夹击朱雀关。
这边人马方才派出,那边探马来报,说史文龙和关玉罄已经大获全胜,如今通镇已经到手。
不知史文龙如何得手,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三回——史文龙设计诱云龙,关玉罄大战西梁岭
上一回说的是,张圭病故,临终之时,交待徐有亮四句话“放王柯回业城,让通镇与冯庆,夺回朱雀,经营南岭”。
其实张圭早已算准了徐有亮一家虽有帝王之命,却应在徐有亮的子孙,而不是他自己,因此,想要打下江山,他是不可能成功的。现在诸王的实力,王禀正第一,徐有亮第二,这是不假。而歼灭了王禀正,徐有亮必然会有极大的消耗和损失,未必就能成第一,就算成了第一,也已经树大招风,必将步王禀正的后尘,成了众矢之的。
所以,正确的策略是维持现状,把王柯放回去,让王禀正不敢再轻易对南岭用兵,却仍然要承担全部的压力,让出通镇给冯庆,这样王禀正再想用兵,不管走黄石,还是走通镇,就必须先攻击冯庆,那时候首先消耗的是冯庆,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再从中取利。而有亮夺回朱雀,就有了北部屏障,经营南岭,就有了避风的后院。这等方略,有亮不是听不懂,不过有亮毕竟年轻气盛,加上有利在前,又怎么舍得放弃呢?
其实时下便正是机会,因为史文龙得了通镇,卡死了王柯回去的道路,王柯如今里无粮草,外无救兵,要想避免全军覆灭,就必须要同徐有亮谈判,接受无论多么苛刻的条件。在谈判之后,放王柯自通镇回业城,然后按照当初同冯庆的约定,把通镇让给他,便万事大吉了。
但徐有亮却终于没有这么做。
他把凤翎、胡月、张萍一干战将全部派出,前往朱雀关去围堵王柯,又亲自赶到了通镇,准备在消灭了王柯后,经奉郡直逼业城。
花开万朵,单表一枝。
再说史文龙,自那日撤出通镇大营后,便兵分数路。
第一路,由一个貌似关玉罄的牙将,穿上关玉罄的盔甲,骑上一匹相象的战马,领数千军卒返回虎狼峪。
第二路,由真正的关玉罄,化妆成军卒,领两万人万,悄悄进了通往百花城的山里埋伏。
第三路,由水金童率领,领两万人马驻扎在距通镇百里的西梁岭下的大道上,阻住道路。
第四路,史文龙自领全军,同水玉女一起直进朱雀关,到得关下,派兵卒高声喊喝:“告诉你家将军得知,我已取下通镇,你们的退路没有了,识相的快快纳关投降。”
朱雀关守城的副将严武见有人前来夺城,不敢出战,一面高悬免战,一面派人去向王柯求救。
王柯此时已经在向朱雀撤回,听到消息,急忙兼程赶到朱雀,因不明情况,不敢出城交战,只派人严密防守,这就给了史文龙回兵歼灭龚三娘的机会,史文龙再一次冒险成功。
却说龚三娘,得知史文龙去攻朱雀,起初也将信将疑,她们已经让史文龙和关玉罄给打怕了,生怕再上当,因此左探右探,仍是不敢用兵。
正在此时,业城王禀正派人前来传令,龚三娘全力打通通镇到朱雀关的道路,接应王柯回朝。
龚三娘不敢怠慢,一面派人自奉郡西行,让郑明德回兵接应通镇,一面派云龙、云凤率十万人马南下,配合可能由朱雀北撤的王柯夹击史文龙,自已领剩下的几万人留守通镇。
云龙兄妹出了城,直奔朱雀而来,行两日到了西梁岭,见水金童领两万人马当道扎营,云龙急忙派人讨战,水金童拒不出战。云龙挥军冲击,但道路狭窄,他们虽有十万人马,却施展不开,被对方一顿乱箭射了回来。
云龙连攻了一整天,毫无建树,到了晚上,又去劫营,好不容易冲进营去,却是空营一座,云龙大叫上当,才要撤出,听见一声炮响,水金童率队自后面杀来,把云龙打得溃不成军,败回大营。
次日,云龙重整旗鼓,再来讨战,对方营门开处,冲出一队人马,云龙一看,大吃了一惊,只见对方又多出一个水玉女来,知道人家把攻朱雀的人马调回来了。
两边都是熟人,也无须通名报姓,便动起手来,水金童同云龙打了个平手,云凤打水玉女却占些上风。
正斗间,忽听一声炮响,背后又杀出一支人马,队前一员大将,正是关玉罄。
关玉罄也不答言,命军兵堵住云龙退路,自己加入了战团。
关玉罄一来,就先近的打,一刀砍去,云龙见到关玉罄,情知中计,心中慌乱,躲闪不及,在后背上连盔甲被砍了尺余长,寸余深一道深槽,云龙“啊呀”
一声大叫,招数一乱,水金童趁机一枪,正刺在他小腹,用力挑离马鞍,甩出三丈多远,死于非命。
两员将杀了云龙,又奔云凤而来。
云凤见又凭空杀出个关玉罄,知道不妙,反而激发了她的斗志,定要拉个垫背的。她本就比水玉女的武艺高出一筹,此时拚了性命,水玉女更不是对手。见她双锤搂头砸下,急忙用枪架开,当胸回刺,原以为她要先防自己的枪招,再来反击,谁知她竟放着自己的一枪不顾,双锤横着从两边夹击自己的两肋,水玉女吃惊,只得收枪,想拨却拨不开,腿下拨马转身,也来不及了,一声垂死的惊叫,甩开马镫,向上一纵,想要跳在半空,让过这一锤。
与此同时,飞马赶来的关玉罄和水金童也看到了危险,一杆枪一口刀同时出招,想让云凤撤招。哪知云凤原式不变,身子一扭,左手锤正砸水玉女后背,右手锤向回一扫,脱手飞向水金童的前心。
这一招分攻两个人,都是别人想不到的。水玉女只看见前面打各小腹的银锤撤回,却被背后的锤砸断了脊梁骨,一根折断的肋骨正插进心脏,“嗝”的一声,掉落马下,口肚鲜血,当场气绝。
水金童一枪刺出,却见飞锤来袭,心里惦着姐姐,不敢抽招,只闪了一闪,被飞锤砸在左肩,连锁骨带肱骨砸得粉碎,只靠着右手借惯性把枪刺入云凤后心,武艺却是彻底废了。
与此同时,关玉罄的刀也倒了,由于救人心切,还没有够上步数,刀便劈下来,所以刀落下的轨迹是上浅下深,刀尖从云凤大椎处切入,却直到腰部才穿透了她的身体。由于关玉罄在这一刀上贯注了全部力量,把云凤的骨盆连刀鞍和战马一齐劈开,战马嘶叫一声,往旁边便倒,将云凤甩出。再见那云凤,头在地上,似陀螺一般转了几圈,由腰部被劈开的两腿被甩得大张着,肠肠肚肚尽甩出来,方才翻倒地上。
你看她,上半截儿半侧半仰,一身盔甲散作数片,挂在手脚之处,偏只身上无有,两条修腿一前一后,连下半截儿身子前后错开,五脏六脏尽拖在外面,好不凄惨。
这等悍将,倒叫关玉罄看得心惊肉跳,虽然关了他兄妹两个,自己却也一死一残,不由叹息不己。
关玉罄命收拾了战场,将云龙首级并云凤尸体挂于辕门号令,云龙带来的兵卒见无路可逃,都投降了。
玉罄派一员副将守营,见水玉女的女兵当中,有一人倒与云凤相象,便叫她穿了云凤盔甲,又裹了血布,仿佛负伤的一般,自己则扮作一员副将,又选了一万精兵,都穿了王家军衣甲,打着云凤旗号望通镇而来。
此时天将黄昏,龚三娘远远看见云凤回来,在城上忙问:“云将军,此战胜负如何?”
有女兵代答道:“龚将军,我等此去中了埋伏,云龙将军战死,云凤将军伤了咽侯,不能言语,快快开城。
龚三娘不疑有他,忙命开城,自己亲自下城,到城门外来接。
第九十四回——龚三娘从容受死,王禀正遣使求和
上文书说到,云龙兄妹去救朱雀关,在西梁岭中了埋伏,双双战死,水玉女姐弟也一死一残。
关玉罄安顿了营盘,自己找女兵化妆成云凤,装作战败而回,来到通镇城下,骗开了城门,龚三娘亲自下城来接云凤。
关玉罄化妆成副将,紧随在假云凤马旁,往城里看去,见城门开处,走出一员女将,只见她二十三、四岁年纪,玉面如花,身高五尺,腿长腰细,穿一身大红短打,罩一块大红绢帕、腰间横缠白丝绦,鬓边斜插白菊花,脚上一双大红弓鞋,却罩一块白布罩,原来是给孟庆海戴孝。
在她身后,有女兵给牵着枣红马,马上挂着一对双刀。
那龚三娘走到假云凤马前,见云凤身子伏在马鞍上,头枕着马颈,软作一团,忙问:“云将军,伤在哪里?”
喊了两声,见不答话,伸手去拨弄她的头面,忽然身边马上那员副将把身一探,抓住她腰间丝绦,将她提离地面,横放在马鞍上。
“什么人大胆,快放本将军下来!”事出突然,龚三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高声骂道。
关玉罄把龚三娘向地上一惯,两边兵丁早就准备好了,立刻按住,绳捆索梆起来。
守城的兵丁们看得目瞪口呆,不等他们明白过来,关玉罄喝一声:“冲!”,一马当先冲进城门,等过了瓮城,关玉罄打马上城,把手中刀一挥,高声叫道:“我乃一字并肩王徐王爷手下大将关玉罄是也,如今通镇已破,龚三娘已擒,哪个不怕死的,只管来战!”守城兵丁对关玉罄的大名早都听得耳朵磨出了茧子,又见主将被擒,哪得不怕,纷纷投降,关玉罄遂得了通镇。
此时史文龙正在朱雀关下作疑兵,听见关玉罄的战报,忙领了部下撤兵通镇。
王柯此时才知上当,后悔没有出城交战,此时一见对方走了,知道是去打通镇,忙留下一名副将守城,自己率其他将士一齐向通镇杀来。
再说关玉罄,擒了龚三娘,不久史文龙回兵,共同布置防守。
然后牢中提出龚三娘来,劝她投降。
龚三娘道:“你等靠诡计赚我,我输得不服,若凭真本事赢我,我便抗投降。”
关玉罄少年气盛,此时龚三娘已经是笼中之鸟,难道怕她飞了不成,便道:“你待怎生方算我真本事赢你?”
“你我上马一战,刀对刀,枪对枪,赢了我,我便投降。”
关玉罄哈哈笑道:“难道我关玉罄怕你?!”
史文龙也道:“龚将军不可失信。”
“必不食言。”
史文龙忙叫人准备下小校场,又让把龚三娘的马匹兵刃备好。一行人都到校场,史文龙坐在台上,看着龚三娘与关玉罄比武。
三通鼓响,两员将上马来到校场中间,施礼已毕,各摆兵刃战在一处。
龚三娘的武艺果然不下于关玉罄,一对双刀舞起来说雪片一般,上护身下护马,连劈带砍,倒与关玉罄打个平手。
关玉罄藏道:“夫人果然好武艺!”小心应付,生恐被她所乘。
战了有三十几合,龚三娘终究不由关玉罄体力充沛,招数变慢,关玉罄心喜,留着心要擒她。
那龚三娘原本不曾想过投降,比武不过是缓兵之计,本意是想寻机逃脱,再利用原来的旧部下重夺通镇,此时一见战不过关玉罄,瞅个冷子,战马蹿出小校场,直往大街上奔去。
“啊呀,不好!”关玉罄随后追赶。
史文龙在台上看见,也急忙上马去追。
却说龚三娘跑出几里,正看见一群兵将在那里演兵,龚三娘认得其中几个副将是自己的部下,便高声喊道:“众将官,我已脱身,快快反了罢!”
却不料那些副将并不想再反,舞兵器来擒龚三娘。
龚三娘一见不妙,调头蹿进旁边一道小巷,没命逃去,身后关玉罄紧追不舍。
方自小巷逃出,迎而正遇见史文龙,笑道:“夫人哪里走?”
龚三娘见已收势不住,硬了头皮向史文龙杀来。
“夫人慢来!”史文龙把手一指,龚三娘只觉两个手腕上一酸,双刀握不住,都掉在地上。
龚三娘却待要走,背后关玉罄赶到,伸手一揽,又将龚三娘拦腰揽住,抱过马去。
回到大帐,史文龙笑道:“夫人,此番服是不服?”
“两位将军武艺高强,末将服了。”
“既然如此,你可要话符前言。”
“两位将军错了。三娘乃是女子,说话原是算不得数儿的。虽然此番你们赢了,三娘佩服,但三娘乃大顺皇上所封,当忠心于皇上。如今杀剐由你,投降是万万不能。”
史文龙拍手道:“夫人好忠心,某将钦佩,只是两国交兵,各为其主,说不得只好取了夫人性命。”
“全由两位将军。”
“如此,刀爷手何在?”
“慢!”
“夫人,回心转意了么?”
“非也,三娘身为女将,知女将被俘当裸衣受死。若两位将军可怜我对家主人一片忠心,莫使俗物着体。”
“如此却难。自水将军死后,我已将营中女兵遣回南阳关,此处却无女兵。”
“三娘学艺不精,两度被擒,对这位关小将军心服口服,若能得关将军一人动手,余愿足矣!”
关玉罄也是心生赞叹,乃道:“玉罄有何德能,既蒙夫人如此抬爱,敢不从命?”
史文龙也点头应允,便叫刀斧手将绳子取来帐中,自己来到龚三娘跟前。
龚三娘把手一背,秀目微合。
史文龙轻拉丝绦,慢解玉纽,把她上身衫子褪了,现出雪也似粉臂,羊脂般玉背。
复去了她束胸白绫,露出圆滚滚两个玉碗,颤巍巍一对粉珠。
把绳子来绑了玉臂,将那一对美乳轻抚,入手如酥,十分快意。
再扯开红丝带,去了她下裳,把她轻轻放在地上,褪下鞋袜,轻分玉股,露出那一颗蜜桃来。
看着龚三娘粉尻玉股,后窍如雏菊一般无二,黑漆漆耻毛都生在阴阜之上,两片玉唇肥厚,一个玉门深凹,关玉罄哪里还忍得住,跪在地上,亮出宝贝来,便插将入去,一顿乱撞。
龚三娘“啊哟”一声娇吟,微合双眼,檀口轻张,娇喘吁吁,受了他一番轻薄。
你看关玉罄,发泄已毕,将她两膝提起,用绳儿捆在双肩,如青蛙一般,把一副大好牝门尽露着,然后提出帐外。
众兵丁看见龚三娘玉体,齐声喝彩,三娘玉面通红,闭目不语。
到得城楼之上,取把快刀来,在她项下一勒,血流如注,倾刻气绝。
命兵丁把旗竿上绳索放下,拴住三娘颈后绑绳,吊将上去,号令全城。
再说王柯到了通镇,已是不及,见城头挂着云龙首级,并云凤与龚三娘的尸首,又有史文龙和关玉罄防守,还怕对方从虎狼峪派一支奇兵来袭,只得退兵,困守朱雀关不提。
徐有亮有史文龙守通镇,又派了凤翎等众将兵临朱雀关下,只等攻下朱雀关,便可发兵直取业城。
此时王禀正知王柯大军被围朱雀关,郑明德回援不及,又怕冯庆兵将趁机进犯,只得派了使臣来见徐有亮求和。
不知王禀正怎生求和,且听下回分解。
【段家女将+续(精排版)】(完) 作者:石砚 第八十八回——云龙兵退通镇外,曹化被炸朱雀关 ~ 第九十四回——龚三娘从容受死,王禀正遣使求和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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