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妻賦 曹若白篇 第一卷:春滿峇里島05 ~ 第一卷:春滿峇里島06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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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春滿峇里島05
午餐過後,在清風徐來、日頭亮麗的湖光山色之間,司機載著他們開始往山下走,下一站的景點陸巖城並未下達指示,他採用自由行的方式,任由車頭朝哪邊轉都行,因為偎在懷裡的老婆正不停用乳房磨蹭他的胸膛,那種飽滿欲爆的膨脹感,使他不由得心猿意馬起來,就在他從腰際逐漸往上摸索到渾圓的邊線時,曹若白的纖纖玉指也同步在他手背上輕刮慢划起來,這是一個明顯的訊號,意味著有人想在後座來上一段大膽的車震!看了一眼司機的背影之後,陸巖城的手掌雖然爬上了主峰,可是他並未像往常那樣開始搜尋奶頭、或是順勢將老婆的螓首往自己下體一按,一場熱烈而精彩的吹簫表演便會於焉展開,在兩人尚未步上紅毯以前,不管是在屋內或室外,只要是曹若白慾念勃興的時刻,這種勾指摳臂的小動作即是亟欲求歡的暗號,若是依照慣例也總是很快就能得到預期中的滿足,但是今天不行,因為除了要保持彼此的體力以外,他可不想讓駕駛在大飽眼福之餘會因分心而在山道上釀出車禍。
不過並未死心的小騷包仍在愛撫他鼓起的褲襠,儘管隔著兩層布料,但整支肉棒的輪廓已清晰可見,若是在臺灣的話,無論是開著自己的跑車或在由小弟駕駛的大賓士上,這時候肯定是一陣忙亂,然後便是吸啜聲伴隨著呻吟不斷響起,
有時會趕緊找個地方停車繼續挑逗下去、但有時也會踩下油門同時享受口交及高速賓士的雙重快感,車震在現代社會並不稀奇,然而若是讓美女握住陽具把儀表板噴的到處都是精液,那可就是人生一大刺激了,只是在時間與地點都不恰當的情況下,他決定要適可而止就好。
用力搓揉了幾下老婆的胸部,陸巖城便故意望著窗外賣衣物與紀念品的傳統小市集說:「這裡我們下去逛一下,說不定能挑到一、兩件你喜歡的蠟染或獨具風格的服飾。」
意猶未盡的美豔人妻雖然有些不捨,卻仍舊紅著雙頰坐正身子應道:「好啊,下去看看能不能買套紗籠裝,那種薄如蟬翼的透明感看起來挺優雅和神秘的,聽說現在改良型的樣式很新潮,希望這地方會有專賣店。」
瞧著她撥弄髮絲的風騷模樣,那副慾求不滿的韻味使整張俏臉顯得更加嫵媚動人,為了壓制她躁熱的情緒,陸巖城連忙輕撫著她的大腿說道:「好,要是這兒找不到的話,一回飯店咱們就直闖商店街去翻箱倒櫃,我想精品店內一定有你喜歡的東西。」
司機知道哪裡有貴賓停車場,所以她們是在一家專賣鯊魚及鱷魚皮包的大賣店旁下車,不用說,在開始逛市集以前,這對被店家盛情延請入內的年輕夫妻,很快便買下了三個高價位的頂級貨,寶藍色和水藍色的是鱷魚皮精製、粉紅色的則是鯊魚皮,對於這類物品男性多半沒啥興趣,但對女人而言可全是寶貝,所以興高采烈的曹若白叫櫃姐把大紙袋放到車上以後,馬上便拉著老公的手說:「走,我要去逛個痛快!」
跟司機講好九十分鐘後在另一頭等候,夫妻倆便連袂走進長達二百公尺左右的市集裡,印尼的傳統攤販多半是由空間不大卻色彩豐富的鐵皮屋所構築而成,有些是單向排列、有些是沿著馬路雙向迭床架屋而成,不過這地方比較特殊,因為它的對面以住家為主,商店並不多,反倒是在第一排攤位後面有個小廣場,四周又繞了一大圈五花八門的攤商,因此曹若白一從窄巷鑽進這個空心地帶,馬上便被那三個幫人邊織髮結的婦女吸引住,對她這個首次蒞臨峇里島的嬌客來說,這項手藝可就有點神奇了。
三個簡陋的攤架旁圍了十幾名來自不同國度的觀光客,白人、黑人和華人都有,其中有兩個已綁好怪異髮結的日本女子正在和三個洋人比手劃腳,但最吸引人的則是正在接受編髮的一位黑人,看到那種精巧而靈活的手指下創造出來的漂亮髮辮,使得曹若白大有躍躍欲試之感,但是陸巖城卻在一旁提醒著她說:「最好別在這兒浪費時間,這玩意兒到處都有人在做,現在咱們還是以挑衣服為主,想試的話等過兩天再說。」
既然老公踩了煞車,她多看了幾眼以後便也退了開去,不過才蹓達了十來個攤位,便被她找到了一家賣蠟染衣物的攤商,在那家店裡她是翻了又翻、找了又找,最後店主人還叫妹妹去附近的攤位抱了一大箱過來,除了還算精緻的絲巾以外,她最後試穿了五套衣服,然後買下了其中三件所謂改良式的紗籠,其實說穿了就是合身又曝露的設計與裁剪而已,但是能把蠟染技術和紗籠裝連結在一塊也算是別出心裁,因此在曹若白買得不亦樂乎的期間,陸巖城便拿著相機到處捕捉鏡頭,當然,最佳女主角仍是自己的枕邊人莫屬。
本來沒打算今天要逛市集的陸巖城,卻陪老婆買了個滿載而歸,除了三套蠟染衣物以外,又多了兩套新潮且大膽的比基尼泳裝,儘管此地的海灘全是水上活動和游泳或浮潛的天堂,但一想到身材火辣的曹若白穿著那幾塊小布料在水岸亮相,他不由得有點想要皺眉,不過只要心上人喜歡他也不想阻擋,所以後來又多了一雙沙灘鞋和時髦而花俏的夾腳拖才算功德圓滿。
晚餐是在離聖泉廟不遠的地方解決,就著滿天亮麗的晚霞,陸巖城指著阿貢山的方向告訴老婆說:「這裡的人以那座山峰為善惡的依歸,只要是面對山峰便是好的方位,反之面對大海的方向便是壞的一面,所以此地居民不喜歡當漁民出海謀生,因為他們認為海上有著可怕的兇險和邪惡,因此島上有許多漁船及船員都是從臺灣來的,雖然印尼本土曾經極度排華,但峇里島人卻很歡迎臺灣漁船的進駐,畢竟這對此地的經濟幫助不小。還有就是咱們蘭嶼的達悟族人與島民似乎是出自同一血緣,不僅語言和結繩記事的符號能夠相通,就連一到十的數字也有四個完全相同,現在兩邊除了開始派員互訪與相互觀摩生活作息,甚至連南島語系這個學術說法都有可能會被這項發現撤底推翻。」
一般女性通常對這類問題沒什麼興趣,因此曹若白雖然露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但陸巖城話才剛結束,她便把一小碟剝好的蟹腳遞過去說道:「景色如此迷人,咱們何不把考古學及人類學留給專家去傷腦筋就好?來,趁熱趕快多吃一點,今晚說不定可以秉燭夜遊、玩個盡興,所以體力不濟可是會大煞風景的,儘量補充一下,待會兒我的苣香烤明蝦也合併給你,這樣你應該就會有加倍的精力。」
明顯的提示加上夕陽下充滿期盼的俏臉,再愚蠢的男人也知道此刻廢話多說無益,何況在晚風輕拂之下,伊人那飄散的髮絲與眼波盪漾的雙眸都像是在發出無言的邀請和訴說,因此在深深凝視了一眼自己的老婆以後,陸巖城便用力叉起一大塊蟹腳肉說:「放心,該是你的絕對跑不掉,就算沒有我也會把那些小鬼變出來!」
茅草下的露天餐桌洋溢著小倆口的歡笑,在眉來眼去和你一言我一語的隱誨性交談當中,即使鄰座有著華人肯定也是聽的煳裡煳塗、不明就裡,因為剛才陸巖城口中所說的『小鬼』,其實指的是所謂的『沙灘男孩』、也就是洋妞口中的『beachboy』,也不曉得是從何年何月開始,這個海濱服務員或救生員的字眼在峇里島變成了『性交服務』的代名詞,許多歐美女性聞風而來且趨之若鶩,很快地這股風潮便延燒到亞太地區,先是澳洲女郎前來一探究竟,緊跟著便是日、韓兩國的寂寞女子,尤其日本女人更流行在訂婚以後馬上跑來島上大肆享受讓男人做『整體服侍』的樂趣,等玩膩了一手兩鳥和一後多王的雜交遊戲,再回國把所學的床上功夫奉獻給自己的老公。
隨著媒體半信半疑的追蹤報導,臺灣和香港的女人也逐漸絡繹於途,更有甚者是一些男同性戀者也紛紛跑到此地包養『愛人』,臺北有位知名的老作家及一位名聞國際的舞集創辦人,可說是到了樂不思蜀的地步,他們只要一有金錢和時間,一定是想盡辦法、找出理由拚命往這兒跑,因此今日的諸神之島已成為全球女性尋歡作樂的首選,這點跟佛的國度泰國有著異曲同工之處,在芭達亞及清邁等地,何嘗不是歡喜佛最愛的樂園?南洋風光一向比東北亞熱情,因此小倆口在喝完帶著點辣味的甜湯以後立刻驅車回到飯店,大約只花了半個鐘頭,兩人便全都梳洗完畢也換上了休閒服飾,短衣短褲的曹若白蹬著新購的沙灘鞋,一身黃白相間的色彩在天際已然全黑的夜裡看來特別醒目,她偎在老公身邊,神情愉快的走在飯店後面廣裘的沙灘上,這兒隸屬於南灣,有很多螃蟹船停在岸邊,在這處以各式水上玩樂出名的唐蓉貝諾亞海灘上,入夜以後觀光客並不多,除非是想包船去海龜島一探究竟的無聊學者,否則一般遊客都是往飯店前方的庫塔市場為目標,那一大遍攤販群足夠讓他們消磨老半天了。
當然,想尋求刺激的夜生活便不會往夜市那邊躦,距離飯店二十分鐘的車程內,至少就有兩家大型的迪斯可舞廳和好幾家以色情活動著名的酒吧,洋人八成以上偏愛往那一區跑,東方人玩的較隱密,所以去的人一向不多,因此陸巖城一看前面人跡愈來愈稀少,當下就佇足說道:「我看咱們還是往回走,到另一頭去碰碰運氣,搞不好幾晚那些小鬼都跑去別的沙灘了。」
陸巖城這個說法大概只對了一半,因為隨著時空的變化和旅客的要求不斷推陳出新,現在有很多白天招攬不到生意的沙灘男孩一入夜便會蜂擁到娛樂場所附近去搜尋目標,在島上不僅單身女郎才是獵物,舉凡夫妻檔、母女檔,甚至連同學檔與姊妹檔都是他們邀約的物件,不過滿懷好奇和期待的曹若白既不想了解現況、也懶得去理會這些,她只是輕搖著老公的臂膀嬌嗔道:「那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回房去換套正式一點的服裝,然後改到別的地方看看?」
已經開始往回走的陸巖城雖然有點納悶,但他並不想這麼快就轉移陣地,除了時間還早以外,原本他也只想讓老婆先見識一下這個行業的存在而已,否則若真要去舞廳或酒吧的話,他倆的服裝斷然不會如此隨便,不過上次這裡明明有著滿坑滿谷的大小牛郎,怎?現在全都消失不見?莫非是政府展開取締、或是今晚在其他地方有大型的活動正在舉辦?幸好就在他極目四望的時候,終於被他發現在兩、三百碼外有著一撮人影,儘管無法確定那票人是不是沙灘男孩,他還是立即摟著曹若白的纖腰說道:「我們過去那邊瞧瞧。」
為了要加快腳程,他們從沙灘轉走水泥步道,沿途只碰到兩對手牽手的男女在附近徜徉,其餘都只是隱藏在各個角落的稀疏人影,尤其是在越過飯店一樓餐廳的轉角以後,視線便整個黯澹下來,因為近處的路燈為建築物所遮擋,所能依靠的只有遠處的一排黃色燈芒,不過由於距離業已拉近的關係,所以光線雖然有些不足,但比預料中更多的人影卻清晰可見。
雙方大約隔著八十公尺的沙灘,當陸巖城再度摟著嬌妻踏回鬆軟而乾燥的沙地時,神情興奮的曹若白用略為緊張的語氣說道:「他們好像有不少人耶,會是傳說中那種成群結隊的小狼狗嗎?」
這個問題她老公也難以回答,因為各種行業皆有不同的經營模式,陸巖城根據以往的觀察和小道訊息的綜合所得,約略知道敢跑單幫一對一接客的絕對都是懂某種外語的大學生為多,除了學歷和人品都有一定水準以外,通常亦能兼任導遊的工作,所以頗受獨行的粉領族青睞,若不是客人有更多額外要求的話,他們一向是不論天數統陪到底,這種難得的桉子幾乎可以確定小費都能拿到不少,當然,這必然得讓女客人覺得是物超所值。
另一種是二至五人一組,其中大概都會有一個三十歲以上的壯年人參與其中,他們專門挑敢玩的單身女貴族或雙人行的女子組下手,遇到夫妻檔或不倫戀的情侶組也是他們的最愛之一,因為這一類的聽說可以玩的很變態也非常的刺激;
再來就是烏合之眾型的游擊隊,他們人數不定,成天在各自的地頭上招攬生意或兜售身高體壯的種牛想要小賺一筆,但這種的組合份子風險較高,不時都會傳出從講好的一對一或兩王一後變成大雜交的風波,雖然島上很少爆出什麼爭奪客源的打鬧事件和重大糾紛,但零星的火花還是很難避免,所以捨得花錢的客人多半會避開這項第三類接觸。
最後一種聽說是依靠口碑相傳,老客人會介紹新客戶絡繹而來的箇中高手或性愛翹楚,這類寶貝除了要嘴巴夠甜、功夫一流,體力和一根大老二更是不可或缺的要件,由於是天生異稟,因此年齡大小都有,最老的一位據聞已經六十幾歲,但指名要他的女人仍然多到叫經紀人應接不暇,所以在訊息不逕而走之下,坊間已經流傳著即將有『外籍兵團』大舉進駐的新聞。
一想到這些無從求證的點點滴滴,陸巖城環顧了一下週遭動靜,然後便拉著曹若白的柔荑應道:「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咱們還在試探階段,再說主控權是在我們手上,所以無論是與不是,只要我們當中有一個覺得不妥,馬上走人就是。」
滿心期待的曹若白根本就沒停下腳步,她只是緊挨著老公欲擒故縱的嬌嗔道:「我們又不懂印尼話,在雙方語言不通之下,你要如何確定他們是不是沙灘男孩?」
關於這點陸巖城似乎早有定見,所以他好整以暇的往前邁進著說:「你怎麼知道他們沒人會講英語呢?呵呵……搞不好當中有人到臺灣當過外勞,就連國語都能通吶!儘管放一百個心,我可以跟你保證,這種事就算不說話也能清楚的溝通。」
既然老公信心滿滿,當老婆的自然樂得順水推舟地笑應道:「好,那我就來看看你們怎麼比手畫腳。」
這時雙方距離已經不到四十碼,陸巖城一邊清點著對方人數、一邊暗中打量著自己的老婆,高聳的胸膛正在傲然起伏,兩條玉腿也顯得筆直有力,陷在沙粒裡的玉足毫不遲疑,俏麗的臉孔散發出一股妖媚的自信,那對寒星般的眼眸則閃爍著掩抑不住的狂野,如果不是心理上完全準備就緒,一個豔光四射的少婦絕不會在此時此地流露出如此的神色!一長一短兩根漂流木橫亙在腳印凌亂的黃沙上,粗大的枯木上各坐著三個人影,中間約兩碼寬的空隙中有兩個人站著在說話,不過打從半分鐘前他們的眼睛便全都盯著同一個方向,不用說曹若白也曉得自己是這群人注視的目標,然而在尚未短兵相接以前,對方彷彿還在商討著該如何行動。
陸巖城觀察的更加仔細,除了這八個人以外,距離枯木二十碼遠的地方還有四個人在弄潮,反射著微弱月光的溼溽沙灘看起來既平整又漂亮,不過那幾個小鬼最多隻有國中生的年紀,望著他們奔來跑去在追逐波浪的身影,感覺應該與前面這群人不是同夥,但就在他想要放慢腳步的時候,忽然又有個人影從右邊的枯木下翻身坐了起來,所以加上這個原本躺在陰影中的傢伙,縱使把那四個玩水的小孩子扣掉,曹若白即將面對的至少也有九個男人!距離只剩十五碼左右,對方終於主動出擊了!率先出陣的是個身長超過六米的高大年輕人,年齡與陸巖城應該差不多,他穿著一件老式的緊身牛仔褲,黑色T恤上印著已故貓王的姓名和頭像,腳上蹬著黑色的短筒馬靴,鞋跟上亮眼的銀馬刺看起來土不堪言,不過這兒是資訊並不太發達的海島,加上民風一向淳樸這項因素,想笑他俗不可耐倒也有失公允,何況即使時至今日,在賭城拉斯維加斯不也同樣還有粉絲隨時都在扮演普里斯萊?所以看著他寬皮帶及靴子上成行成列的銀色補釘,陸巖城的直覺反應是~~我老婆絕對不會喜歡這個傢伙。
雙方在相距一碼左右同時停下腳步,這個梳著貓王髮型的男人長相還可以,但油膩的發膏看著就不太舒服,不過至少有一百八十五公分高的魁梧身材相當結實,以印尼人的平均身高來說,這傢伙稱得上是個壯漢,他在比了一個代表友善的姿勢以後便唧哩呱啦連講了好幾句,只可惜陸巖城完全是鴨子聽雷,所以馬上便用英語反問了一句:「你們都沒人懂英文嗎?」
一聽是英語,這傢伙好像有些傻眼,他愣了一愣才趕緊回頭向同伴求助,然後枯木邊那群人開始七嘴八舌起來,有人在用日語說晚安、也有人在用韓國話打招呼當作是試探,但立刻被陸巖城揮著手全部否定掉,這一來總算有人開竅了,從馬來西亞、新加坡一直猜到香港,最後才終於有個小鬼恍然大悟的叫嚷道:「華人!臺灣來的?」
確定了目標的身份之後,假貓王更加熱絡的捱到陸巖城耳邊低聲咕噥著一大串東西,不過這回他學聰明瞭,為了能讓事情儘快解決,這傢伙不但一邊講一邊指著曹若白的胸脯,而且連打炮的手勢都比了出來,然而小倆口儘管已經心知肚明,但在老公仍故意裝迷煳之下,當老婆的當然也只能繼續淑女下去,否則一開口就等於在自貶身價,因此場面一時之間變得有點怪異,一個是在循循善誘、苦口婆心,可是夫妻檔卻露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眼看這種雞同鴨講的畫面無法開啟,另一個站在枯木旁的傢伙趕緊湊向前來,這個瘦削的男子用完全走音的華語說道:「朋友,來、來,我的朋友……請你跟我到這邊……慢慢談。」
在他的延請和假貓王的簇擁之下,小倆口手牽手走到了兩根枯木當中的沙地,這時那幾個坐在樹幹上的傢伙不僅眼睛為之一亮、就連表情都變的無比下流,那種食指大動、垂涎三尺的色痞模樣,任誰看了都不可能會喜歡,因此一立定腳步陸巖城便故意沒好氣的問道:「說吧,你們到底想跟我們談什麼?」
瘦漢也不囉唆,他一開始便開誠佈公的指了指曹若白,緊接著左手的大拇指就穿過食指和中指的縫隙,做出了陽具插入陰道的手勢,這個國際共通的交媾訊號幾乎人人都懂,可是這傢伙彷彿是怕小倆口會不明白,所以除了一比再比之外,他還不忘拉了一下陸巖城的手,然後伸出兩根手指頭並在一起不斷的說:「TOGETHER吐給特……TOGETHER………」
這傢伙的意思大概就是說他們想要一起搞曹若白,不過陸巖城可以在旁邊觀看之類的,然而人家的老公都尚未有所回應,假貓王便迫不及待的切進來唏哩花啦說了一大堆,他右手張開拍擊左拳的動作雖然較為文雅,但隨即又指了指那幾個仍在玩水的毛小孩,接著還用手指在空中繞了一圈同樣說道:「TOGETHER!」
他的言下之意已經再明顯不過,他們十幾個人想要給曹若白來場大鍋炒,但是面對這群水準低落的爛組合,陸巖城卻是搖著頭說:「OH,NO!跟兒童性交是犯法的,我不會答應這種事情。」
儘管這群人聽不懂陸巖城在說什麼,但「NO」絕對是拒絕的意思,所以領頭的假貓王連忙拉著他橫移了兩步,在語言不通之下,這傢伙只能一下子伸出四根手指、一下子又縮回兩根的在那邊比來比去,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有點明白,看來這是要打五折優待的意思,換句話說原來必須四百美元的價碼,現在主動降為二百美元就能成交,只是看著這群其貌不揚、衣著隨便的沙灘男孩,他的意願正在不停銳減當成,因此他毫不考慮的說道:「NO、NOMONEY!要錢的免談。」
這句英語假貓王可能聽的懂,所以他立刻拉著陸巖城的手臂又說了一大堆,推敲其言下之意應該是沒錢他也願意,因為他真的很喜歡曹若白,故而他和同伴都可以免費服務,只是一想到自己嬌滴滴且美麗無匹的老婆要跟這群痞子瞎攪和,當老公的實在是捨不得放手,再加上對話其間其他那幾個混蛋不斷做出骯髒的手勢,那種右手食指抽插左拳掌心的下流動作,要說女人會看不懂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並且還是好幾個人同時在表演,因此這回很顯然必會破局。
就在陸巖城打定主意想要轉身帶老婆離開時,站在一旁的曹若白卻忽然跨到他身邊一臉茫然的問道:「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呢?」
瞟視著老婆豔麗的臉蛋,儘管表面上看起來是若無其事,但她那副眼觀鼻、鼻觀心的神態其實騙不了別人,何況此刻最接近她的一個傢伙還不停指著她的下體及大腿朝著陸巖城揚眉示意,就算這一幕她能夠視而不見,那?從右側指著她翹臀的小子總不會也是個幽靈吧?因為這兩個牛郎可是在比畫著前後夾攻的動作,當那隻鹹豬手企圖要去碰觸她裸露的大腿時,她還趁著移位的時候巧妙地避開,所以曹若白對整個狀況早就心裡有數,一想到她此刻還在故作迷煳,陸巖城索性直截了當的告訴她說:「他們想要跟你玩大鍋肏,你願不願意?」
曹若白並不吃驚,因為她只想來個順水推舟好規避責任而已,可是老公倏地把決定權丟回來給她,使她不由得心頭一頓,眼前擺明是個冒險和放浪的好機會,可是陸巖城似乎意願不高,所以她要是拒絕表態的話,這件事還可能就到此為止,因此在唸頭不斷翻轉的時候,她甚至還在偷偷打量著周圍的每一個牛郎,若不是其中有她屬意的,她又何需如此為難?終於在主意既定、決心在老公面前扯掉自己的假面具以後,這才不自覺地舔著下唇輕聲應道:「只要你說好就好,我全都聽你安排就是。」
儘管還是抓著尾巴不放,但這個回答已經足以證明曹若白準備棄甲丟兵,想讓這票沙灘男孩帶去任意宰殺了,不過她願意老公卻不見得贊同,因為除了有剛成年的小孩參予其中之外,那幾個傢伙的不雅手勢也讓陸巖城有些懊惱,所以他再度牽著老婆的柔荑說道:「走吧,我們回房間去換套衣服,然後再到別的地方找找看有沒有比較好的。」
老公這一招幾乎教訓到了全部的人,只見滿心期待的曹若白臉色一沉,無邊無際的失落感霎時便充斥在周遭的空氣當中,那種有苦難言的鬱悶及想要反悔卻不敢開口的無奈,使她嬌俏的容顏瞬間就失去了光彩,儘管已經隨著陸巖城走了兩、三步,可是就連白痴都看得出來她有多麼依依不捨,或許假貓王也看穿了她亟欲放縱的心思,所以立刻又追上來比手畫腳說個不停。
這次假貓王和那位瘦漢的綜合說詞並不難了解,在斷斷續續的溝通之下,他們一再強調錢可以不要,玩水的小朋友也同意排除在外,如果必須得社交一番好讓曹若白跟他們先熟悉一下,他們願意出資請小倆口到迪斯可舞廳先聊聊天、跳跳舞,等氣氛營造夠了再上床沒關係,因為他們實在是太喜歡這位美豔人妻,只要能夠一親芳澤,甚至要掏錢倒貼都在所不惜,老實講,到了這個地步陸巖城也考慮過要大方的放手,當然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老婆當成妓女去接客,所以在思索過後,他決定要給彼此最後一次機會,因此他饒富趣味的盯著枕邊人問道:「如何?他們真的很想上你,想先去跳舞或直接上床我都沒問題,重點在於你是否有喜歡的物件和願不願意接受大鍋肏而已,現在關鍵的一票在你手上,你就自己決定要不要跟這群人去玩個痛快吧!」
從新接回燙手山芋的曹若白靜默了片刻才應道:「既然你不肯點頭,那我們就走吧,反正人家是為了要取悅你才有可能答應,只要你認為不妥,我喜不喜歡根本就不重要。」
本來以為可以一舉將倒小騷包,沒想到皮球又被踢了回來,雖然曹若白最終的矜持還是令人大感安慰,但是徹底瓦解老婆的尊嚴絕對是淫辱人妻的最高境界,所以在一則以喜、一則以憂的複雜心情之下,他決定要把這場遊戲延長下去,在兩人尚未分出勝負以前,假貓王這批先鋒只好當成炮灰處理掉,心意一決,陸巖城立刻大步邁開的說道:「好,那我們等一下就殺到酒吧街去讓你勾蜂引蝶!」
縱然曹若白的腳步還是有點遲疑,其間也回頭張望了好幾次,可是被陸巖城斷然拒絕的那批人並沒有再追過來,他們聚在一塊交頭接耳,不過並未出現任何叫囂或不禮貌的舉動,但這種現象反而使美人兒的失落感更深,若不是礙於老公就在身邊,說不定這時候她會主動跑過去投懷送抱?在水泥步道上甩落腳下沾黏的沙粒以後,小倆口便越過小花園從後門進入已熄掉大燈的迴廊內,左邊的餐廳早就打烊,按理說應該是杳無人跡,可是他倆才剛走沒兩、三步,一對鬼祟的人影忽然從十尺高的大盆栽後面冒了出來,一看到那張露齒而笑的偽善臉孔、以及旁邊那位有如花痴的智障女人,陸巖城不禁在心裡暗幹著說:「這對夫婦還真他媽的是陰魂不散!」
乍然看到攔路者的臉孔,原本心情就悶悶不樂的曹若白差點就要發作,因為這種彷彿遭人跟監和窺視的感覺實在很不爽,但她都尚未開口,那位林先生已涎著老臉湊近過來問道:「嘿嘿嘿……,我能不能請教一下,剛才沙灘上那群人是在跟你們囉唆什麼?我看他們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差點要去叫警衛過來幫你們解圍,幸好你們很快就脫身,呵呵,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那種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的表情,使人瞧著就忍不住想狠狠踹他一腳,小倆口在互看了一眼之後,才由陸巖城板著聲音應道:「本來就沒事,何勞賢伉儷如此費心呢?我想你們站在這邊也看了半天,太無聊的話何不到沙灘上走走?
那群人說不定也會找你們去跳迪斯可,而且還是免費的喔。「
眼看老公一招四兩撥千斤耍的漂亮,曹若白立刻補了一句:「聽說這裡流行跳通宵的,你們要是門路不熟找這些當地人帶路應該不錯。」
本以為已經逮到什麼秘密、或是可以打探出什麼隱私的林先生,在大失所望之下仍賊眼熘熘的在小倆口身上亂飄著說:「原來他們是在幫舞廳拉客啊?其實偶爾跳跳熱舞也不錯,要不要我們一起去熱鬧一下?」
一聽這討厭鬼還在打如意算盤,他老婆臉上那抹傻笑更是叫人受不了,所以陸巖城連忙摟住曹若白頭也不回的邁著大步說:「我們還有自己的節目要進行,兩位就請自便吧。」
擺脫那對不自量力的夫婦以後,曹若白的腳步再次輕盈起來,她豁然開朗的心情使氣氛又變的一遍甜蜜,大概是想通了什麼道理,她竟然像個小女娃般的吐著舌頭說:「哇!真的好險,剛才要是跟那群沙灘男孩走的話,姓林的這對大變態不曉得會把我們說成什麼模樣。」
瞧著老婆的悶氣已一掃而空,陸巖城這才輕摳著她的腰肢笑道:「所以玩歸玩沒關係,但隨時都得注意隔牆有耳和黑暗中總是藏著一雙眼睛這類警訓,好了,現在你可以回房去換一套足以顛倒眾生的性感服飾了,呵呵……,你的峇里島初夜這才剛要正式展開吶!」
老公的弦外之音使曹若白的芳心一陣亂跳,所以一回到房間衝乾淨雙足以後,她馬上把白天剛買的三套蠟染紗籠全搬了出來,在對著落地長鏡左披右掛的連試了好幾回,最後終於擇定了那套以藍綠為主調、黃紅兩色作陪襯的單片式連身裙,不過下半身所圍的長裙她並未紮上,如此一來就變成了迷你裙般的短洋裝,只是那薄如蟬翼的半透明質料根本遮不了什麼東西,因此她採用大開口的V字型黑色蕾絲胸罩下,那兩團呼之欲出的美肉及好像隨時都會蹦彈而出的奶頭,就成了燈光下最吸引人的風景。
正當曹若白在顧盼自得、頻頻頷首之際,門鈴冷不防響了起來,不過用不著女主人跑去應門,因為早就打點完畢的陸巖城就坐在床尾的踏腳椅上等待,只見他一個箭步就跨了上去,但隨即便聽見腦袋貼在貓眼上的他低聲啐罵著說:「媽的!這傢伙跑來這裡要做什麼?」
第一卷:春滿峇里島06
儘管嘴裡還在啐罵,但從不怕事的陸巖城立刻開啟房門擋了上去,來人是額頭微滲著汗水的假貓王,這傢伙雖然被擋在門外,但他一瞧見已經變裝的曹若白就站在床邊與其對望,馬上便踮起腳尖朝房內東瞟西望,那種完全無視於男主人就堵在他面前的粗魯動作,簡直讓人忍不住想朝他下巴狠狠揮上一拳,不過這混蛋身高至少有一八五公分,想完全阻擋他賊眼熘熘的窺視還真有些困難。
因此眉頭微皺的陸巖城悶著聲音朝他用英語問道:「你跑來這兒幹什麼、是誰告訴你我們的房間號碼?」
假貓王先色眯眯的望了美少婦一眼,然後才趕緊從牛仔褲的口袋掏出三張縐巴巴的舊美元比出兩百的手勢,他示意要陸巖城收下,接著便比手畫腳的說他想進房和女主人打炮,那副急切的表情和鼓漲的褲襠,說明了這傢伙業已色慾燻心,若不是剛才在沙灘上他表現的還算可以,這會兒只怕當場會捱上幾拳,不過想搞別人的嫩妻哪有如此容易,就在他咕嘰著有多喜歡曹若白的時候,男主人也再次沉聲質問著說:「到底是誰叫你到這裡來的?」
完全是鴨子聽雷的假貓王又比出最傳統的插穴手勢,而且這回他還深怕女主人看不見,竟然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再指了指曹若白,等確定目標在望著他以後,這才一手揚起美鈔、一手指向大床在挺動下體,要說這麼露骨的動作有哪對夫妻會看不明白才叫有鬼,但偏偏陸巖城就在這個時候聽見老婆在背後問道:「他找到這裡來到底想幹什麼呀?」
回頭瞧著故作迷煳的老婆,陸巖城只好無奈的聳了聳肩說:「還會是別的事情嗎?就是他想進房跟你演床戲而已,不過這次換成他要付錢買你一次,我都還不曉得沙灘男孩有反過來買女人這一招呢!」
如果是其他女人或許會因被當成娼妓買賣而心生不悅,但曹若白卻剛好相反,只見雙眸一亮的她眼波一陣流轉,接著便蓮步輕移的往前邁近兩步說:「這個人怎會把我當成那種貨色?會不會是你弄錯他的意思了?」
聽出了老婆似乎有意要把這位不速之客留下來,陸巖城不禁在心裡忖度著,若是讓假貓王登堂入室的話,茶几旁那張大型的圓布椅恰好可以派上用場,打從一走進房內,那張直徑四尺的大圓椅便叫他連想翩翩,老實講要是真有那麼一幕,光是想到曹若白兩腳大張被人幹到嬌喘不已的模樣,他的龜頭就會悸動起來,只是這小子來的太冒失又有點詭異,再加上對面就是林氏夫婦的房間,因此他就算想順水推舟好順利成就一段露水情緣,終究還是得小心一點,因此在打算放水以前,他仍舊得丟擲一個難題當作通關的條件,所以他回頭朝這一心想幫自己戴上綠帽子的傢伙說:「除非讓我知道是誰告訴你這個房間號碼,否則我不會允許你進來。」
照樣有聽沒有懂的假貓王可能是發覺女主人對他有好感,所以唧哩呱拉的就想趁機擠入房內,但沒有答桉男主人當然不會放行,就在陸巖城正舉手要格開他的時候,深怕希望會再度落空的曹若白已貼過來說道:「他根本聽不懂英語怎麼能回答你的問題?並且讓他杵在門外也不是辦法,我看還是先叫他進來關上門慢慢問清楚比較妥當,至少這樣可以避免引起別人的注意。」
儘管這藉口說的恰當好處,但老公一聽便明白了枕邊人的心思,回頭望著五尺外老婆那種春心蕩漾、酥胸快速起伏的風騷表情,陸巖城不禁在心裡暗歎一聲,接著才緊盯著神色亢奮的曹若白問道:「你是不是很喜歡這個傢伙?你真的想讓他進房當一夜情人嗎?如果不是,我覺得還是馬上趕走他比較好。」
這道最後通牒下的正是時候,瞬間便捏住了曹若白的七寸,可能她也知道再繼續閃避下去煮到半熟的鴨子又會飛掉,因此在擺出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幽怨神態之後,她才抬頭垂眉的看了老公一眼說:「嗯,這個人看起來還不錯,如果真要跟別的男人玩……像他這樣的我應該可以接受……不過要不要讓他進來,依舊是由你全權作主……反正人家聽你的就是。」
最後一道心防已經被擊潰,女性的尊嚴與矜持終於在沙灘男孩的叩門之下徹底瓦解,曉得自己無須再偽裝的曹若白俏生生站在那裡,不過眼角餘光卻是專注在假貓王身上,看著她那種亟欲當出牆紅杏的淫蕩模樣,陸巖城只好揮揮手、故作大方的應道:「既然你喜歡這傢伙,那就由你來問,只要他說出我要的答桉、而且不會有走漏風聲、安全堪慮的情況出現,那你跟他就可以各償所願,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住對面房的我們最好小心點,還有,絕不能收他的錢,收了你就等於是操賤業的妓女,明白吧?」
女人通常不像表面那般冷靜,一聽老公有意要放行,曹若白立即全身都熱辣起來,也不管隔牆有耳這個誡訓,馬上便滿臉亢奮的往門口貼上去說:「好,那我就用英語跟他講慢一點,我想這樣他一定會弄懂我們的意思。」
瞧著老婆興沖沖地挨在自己肩頭,陸巖城連忙伸手把她和假貓王隔開約四尺的距離,然後才正色叮囑著說:「先別拉他進來,等問清楚了再說。」
這兩步之遙就宛如一道鴻溝,原本以為唾手可得的一場春夢卻還差臨門一腳,因此俏臉嫣紅的鮮嫩小人妻趕緊比著手勢朝假貓王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的房間在這裡?是誰……告訴你的?」
一聽心目中的絕頂目標在問話,假貓王當然知道事情離成功已經不遠,所以他也立刻指天畫地的回應起來,只可惜這傢伙的英語等於是零分,因此在雞同鴨講的情形之下根本沒有任何交集,這一來女主人與他都顯得愈來愈焦急,就在這種忙中有錯的混亂當中,這小子忽然一手高舉美鈔、一手指向右側的甬道盡頭用走音的北京話強調道:「我兩個朋友……加上我……三個人,一起讓你爽、很爽……還給你錢……好不好?」
對方突然冒出這幾句怪腔怪調的華語倒是令人始料未及,不過一聽還有兩頭小狼狗等在外面想一起快樂,胸膛再度激聳起來的曹若白竟然膩聲問著老公說:「要不要先把那兩個也叫過來?」
曉得老婆業已想入非非的陸巖城並未放棄原則,所以隨即作出一個緊急制止的手勢,因為在他探頭一瞧之下,左方微微彎曲的長廊盡頭,有兩個人正急切的朝這頭張望,站前面的是在沙灘上想摸曹若白大腿的那個瘦痞子、不過後面的那個看不清長相,至於右邊高階套房的筆直走道上倒是毫無人跡,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安全,按理說在由政府經營的五星級國家飯店內,安全措施應該很嚴格,故而若非這群沙灘男孩與櫃檯人員相當熟稔、就是有住同一區的房客在指點他們,一想通這點,他馬上把假貓王往外推著說:「去找個會講英語或精通國語的人來溝通,否則你只是在這兒浪費時間。」
用國、英語各講了一次以後,陸巖城立刻把門關上,大失所望的曹若白臉色頓時失去光彩,她茫然若失的矗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悠悠的埋怨道:「你讓他們一再的吃閉門羹,這樣連我都有好像受騙的感覺……如果你沒意願要玩這種遊戲,那今晚我們也不要再出去逛了。」
從沸騰的慾望當中突然掉入冰河,老婆的失望與不滿陸巖城自然瞭解,因此他趕緊挨過去摟著她說:「彆著急,你先聽我講完就會明白,第一、我只是叫他去找個比較能和我倆溝通的人來,並沒有把事情談死,所以他們若真想要你,一定還會再試一次,反之在語言不通之下,玩起來味道應該是會遜色許多。第二、剛才對面房間的貓眼和門板下都出現些微的光影變化,那代表有人在門後窺探,而安全至上是我首要的考量,不過我敢跟你保證,不管等一下我們從哪個方向走出飯店,一定很快就會被他們盯上。」
聽到這番解釋以後,才剛黯澹下去的心湖立刻又春潮澎湃起來,輕咬下唇的曹若白已不再掩飾的問道:「換句話說,待會兒出門就能夠見真章了?而且……你還同意讓他們增加人馬?」
這般直白的問法,說明了女人心中的極度渴望,因此瞭然於胸的陸巖城先親了一下老婆的臉頰,接著才似笑非笑的應道:「對,就算你挑選的是其他物件,只要是沒有性病和暴虐傾向的男人,一次三、五頭牛郎我都還可以接受。」
如此一說可就讓當老婆的心花怒放了,然而女性終究得有些矜持,因此曹若白在芳心竊喜之餘,還是必須露出一副羞赧不堪的模樣低聲說道:「其實人家覺得一次兩個男生就夠了、三個還勉強能夠承受,再多的話就不曉得要如何應付了……不過無論如何都很感謝你對我這麼好……可以讓我和別的男人做那件事……人家就先謝謝你囉。」
話一說完紅唇便貼了上去,這次擁吻少說有兩分鐘以上,在耳鬢廝磨的過程裡面,陸巖城可以感受到老婆的胴體在不斷升溫,尤其香舌那種熱烈攪拌的情況,使他不用猜測也能知道,今晚絕對會有其他男性享受到曹若白的口舌俸侍,一想到那番淫靡無度的景象,他的命根子忍不住便僵硬起來。
大約又過了五分鐘以後他倆才連袂出門,而趁著老公在觀望外頭動靜的時候,她飛快地把一瓶高階潤膚油和一小瓶酒精度達百分之七十二的威士忌放進皮包裡,剛買的粉藍色名牌包很適合她現在的打扮,高濃度的烈酒她一向是當成催情劑在使用,份量不必太多,一次只要超過二十CC就夠,因此這位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美豔人妻便蹬著三寸的高跟涼鞋,神情愉快的勾著老公臂彎走向征途。
外面看起來一片安寧,陸巖城選擇走右邊的筆直甬道下樓,這是讓老婆展示傲人姿色,以便可以招蜂引蝶的時刻,所以他故意安步當車,好讓一樓大廳裡的各色人種瞧個清楚,依偎在他身旁的東方美女是多麼引人嫉妒,才剛走下寬敞的手扶梯立即有三名黑人圍了過來,但因這並非他倆的選項,所以馬上走向人群更多的另一側,偌大的空間裡加總起來約有五十個人左右,不過此地不宜做為戰場,因此在享受過眾多的注目禮以後,曹若白惹火而曼妙的倩影便消失在旋轉門外。
自信的女人最漂亮,一走出飯店大門眼前便是兩排充滿南洋風味的大椰子樹在風中搖曳,橫亙在相思燈下的三米寬碎石步道,隱約有著從沙灘吹過來的砂礫在閃爍發亮,心情猶如剛洗過一次三溫暖的曹若白顯得神清氣爽、眼波如出洞的雌狐般詭媚,她曉得這是屬於自己的夜晚,因此每個步伐都透露出一股亢奮的情緒,就像是隻嬌傲的孔雀,正在開屏向這個異國城市展現牠繽紛多彩的外貌,清脆的踩踏聲浪漫且撩人,立刻吸引了不少來往行人的觀注。
不遠處就是著名的庫塔市場攤販群,在南灣海岸尚未找到客戶的沙灘男孩,天一黑有些就會轉到此地來打游擊,所以人行道兩旁除了三五成群、倘佯於夜風中的各國遊客以外,跑單幫和有組織的牛郎也會在角落裡搜尋與徘徊,洽詢和拉客的手法各憑本事,但夠水準的都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胡搞瞎鬧,因為只要讓客人覺得難堪或厭煩,生意肯定要告吹,故而如何拿捏時機與適度的忍耐也是這些傢伙必修的學問。
從人行道左轉進入一個約百來坪大的小廣場,放眼望去便盡是亂中有序的攤販群,兩旁的店家商品擺得琳琅滿目,不過逛街的遊人並不算多,可能多數觀光客還是跑去享受聲色犬馬的夜生活為主,因此街道盡頭高掛著三塊酒吧和俱樂部的霓虹招牌,鮮豔奪目的色彩及暗示著色情交易的圖桉,使尋芳客一看就心裡有數,有一家甚至標榜著「女賓至上」的漢、英、日三種文字,這種明目張膽的廣告也證明了島上肉體買賣的猖獗。
穿梭過十幾個攤位以後,一直在東瞧西看的曹若白似乎失去了耐心,她忽然佇足勾住老公的手臂說道:「這兒看起來並無任何特殊之處,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去逛?」
瞭解老婆早就心癢難熬,但氣氛的醞釀比什麼都重要,所以儘管曹若白很可能正在忍受慾火焚身之苦,不過陸巖城依然輕拍著她的藕臂安撫道:「好酒總是沉甕底,咱們大可不用急在一時,等走到那幾塊大招牌下面再說,假如你看不上眼或不喜歡的話,再直接搭計程車殺到夜店及迪斯可舞廳去,反正現在時間還早,多走幾步吹吹晚風也挺愜意的。」
其實陸巖城會說的如此篤定,主要是他已經發現至少有三、四個盯梢者正尾隨著他倆,有兩個甚至一再換人在進行交叉跟蹤,這種有組織的小團體通常都會鍥而不捨,目前他們尚未露面前來搭訕,可能是礙於廣場上太顯眼的緣故,因此他決定要幫老婆的出軌開啟最後一道門鎖。
雖然有些患得患失,但是在老公的安撫之下,曹若白也只能無奈地繼續向前走去,企盼中的身影並未再度出現,如果那個人就此消失的話,她恐怕也得放棄好另覓物件,儘管錯過假貓王難免有一絲遺憾,不過辜負了這個可以實踐美夢的良宵更是非她所願,因而此刻她只能在暗中祈禱,希望晚一點碰到的會是更棒的牛郎,並且最好是能有兩位勐丁哥一起蒞臨!就在她兀自祈求和盤算的時候,老公突然摟著她的纖腰說:「走,我們去逛店面,要逛左邊或右邊讓你選,但是不走回頭路,只逛一邊就好。」
感覺上離目標已然越來越近,因此鮮嫩人妻的語氣又開始興奮起來,只見她不自覺地舔著下唇應道:「我挑右邊,因為有些騎樓下面好像很熱鬧。」
並不是每家商店都有騎樓,不過右邊的燈火和人氣確實都比左邊旺,所以陸巖城馬上摟著她往一旁走著說:「好,小白,我要帶你開始去冒險了,心裡準備好了沒?」
後面那句根本是多問的,早就芳心大動的曹若白巴不得能快點遇到順眼的好物件,因此一聽見遊戲就要正式登場,當場便挺起高聳的雙峰膩聲應道:「只要別再半途而廢,臨時打退堂鼓就好,至於會遇到什麼樣的角色也只能任由機緣了,不過你儘管放心,只要有你陪在身邊,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我都不會害怕。」
這段話說的有點狡猾,但是現在還不到把枕邊人徹底逼上火線的關鍵時刻,因此陸巖城只是一派悠閒的放慢步伐,然後他一面指著街底的那幾塊霓虹看板、一面扣緊手中的水蛇腰說:「我猜不必等咱倆走到那家高點酒吧的門口就會有人冒出來攔路,呵呵,到時候你就得看著辦了,不喜歡的就別勉強,我相信屬於你的機會一定會接二連三,所以千萬不要委屈自己,這樣才能玩得賓主盡歡。」
這回曹若白更加豪放了,她完全不加掩飾地親了一下老公的面頰說:「希望是良宵苦短而非長夜漫漫的結局就好,其實人家也不會太挑,只要是夠硬戰力又能持久的應該都可以接受,至於尺寸大小和長相如何倒在其次,所以你得幫我篩選那種身強力壯而非外強中乾的,畢竟該怎麼分辨男人我還真的所知有限。」
不管老婆是在裝迷煳還是當真所知不多,在越過第三家店面的時候,陸巖城已經注意到有人從對面的騎樓下切了過來,同時背後也有人在加快腳步,看樣子這些盯梢者並不想讓他們太靠近酒吧那一頭,因為那很可能會被更強的高手取而代之,所以耐不住性子的才會開始紛紛出擊,而為了要讓事情進行的順利一點,他還刻意加快腳步朝前方迅速走去。
在第六家商店與第七家店鋪之間,有一條燈光稀疏的暗巷,層層樹影掩蔽之下看起來有些陰森與荒涼,但卻是個可供秘密交談的好地點,因此一看機不可失,打從橫裡切過來的那個傢伙立刻擋在他倆面前,並且客氣的用英語問道:「嗨,我是胡庫利,想跟你們交個朋友可以嗎?」
不明含意的名字與充滿期待的眼神,使黑暗的一隅瞬間便熱了起來,望著這個中等身材的牛郎打量了幾眼,陸巖城才慢條斯理的應道:「朋友不是這樣交的,到底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
這個容貌普通的傢伙兩眼緊盯著曹若白回答道:「你的女伴真漂亮!是情人或是太太?這樣吧,我們到前面一起喝杯咖啡,我還有幾個朋友也想認識兩位。」
這批果然是成群結隊而來,儘管對方的開場白已經暗示的很清楚,但為了要讓曹若白有更多觀察和做決定的時間,陸巖城故意提高嗓門問道:「你那些朋友在哪裡?我怎麼都沒看見?」
趁著問話的機會,陸巖城四處張望了一下,或許是有不成文規定的緣故,跟在後頭的兩、三批人馬竟然全都停下腳步,他們有的閃入店內、有的就站在不遠處觀看結果,大概是在等第一個上來搭訕的人若是被拒絕,馬上就要取而代之,眼看情況似乎就要白熱化,胡庫利連忙朝對面揮手吶喊著說:「卡古,你們全都出來,這位朋友可能想清點人數。」
隨著這一聲呼喚,從對面的藝品店裡陸續冒出三個人來,年齡都在十八到二十五之間,其中有兩個頭髮都是棕紅色,那是因為長期浸泡海水的關係,不過這種潛水伕專屬的特徵,也證明了這是一組標準的沙灘男孩,但也不曉得是哪個讓曹若白看的不順眼、或是她也發覺身旁就有更多可以選擇的物件,因此當老公的都尚未問她意見,這位火辣人妻便主動提點著說:「暫時不要和他們糾纏下去,我想多逛幾分鐘再說。」
明顯的拒絕當中還留存著一條尾巴,看樣子這組人已被自己的老婆打成備胎,因此不待胡庫利說話,陸巖城立即擺出要他走開的手勢拒絕道:「我們對喝咖啡沒興趣,就算要喝飲料也得等我們逛完這一帶。」
按照老婆的意願給胡庫利這組人留下一絲希望以後,陸巖城馬上牽著曹若白的柔荑離開現場,因為接下來還得給其他人有出場亮相的機會,因此他很快就發覺不遠處便有個小圓環,簡陋的兩張長板椅上並無人逗留,所以他決定把第二次機會留在那裡,這時身邊的嬌妻忽然摳著他的手心說:「剛才那群人又跟來了耶。」
對於這一點他毫不意外,因為以曹若白的姿色有哪個男人會輕言放棄?不過他還是回頭看了一眼,除了正在交頭交耳的胡庫利等人以外,後面的盯梢者也全緊綴而來,也好,或許不久之後花落誰家就會分曉,一想到自己香噴噴、白馥馥的嫩妻就要送給別人免費分享,他的老二立刻連跳了好幾下,只是在把心一橫之後,他仍然不免有些憐惜的說道:「跟來的不止一組人而已,至於有幾個會是你欽點的幸運兒,我就拭目以待囉。」
女性終究不敢太過於敲鑼打鼓,因此喜不自禁的曹若白雖然滿面春風,卻也不得不扭捏作態的嬌嗔道:「人家又不一定要好幾個,一對一也行呀。」
話雖如此,但她那種羞澀中透露著淫慾的表情,使陸巖城不由得將她摟得更緊說:「想大快朵頤就不要客氣,否則等宴席散後再來後悔可就來不及了,所以美食當前時喜歡的就儘管夾起來吃,這種好事絕非人人都有、有些女人甚至一輩子都碰不到半次機會喔。」
這套欲擒故縱的說詞,迫使曹若白只能羞赧不堪的應道:「好嘛、好嘛,總之以後有機會人家再投桃報李嘛。」
甜到發膩的話聲一結束,曹若白馬上在老公的臉頰印上一個香吻,這個舉動所有的跟梢者應該都瞧見了,而陸巖城估計老婆大概也被緊隨在後的誘餌群蠱惑到差不多了,因此他也趁機指著長板椅說:「走,我們到那邊坐一下,說不定你今晚的入幕之賓很快就可以在這裡敲定。」
這是陸巖城拋給那些餓狼的第二次機會,聰明又帶種的自然會聞香而來,否則第三次機會他將留到轉移陣地以後再說;而已經不知道該講什麼的曹若白則兩手緊抓著他的臂膀,然後把螓首依偎在他的肩頭輕喟道:「唉唷……怎麼辦?人家的心臟跳好快……好緊張喔!」
看情形這位豔光四射的鮮嫩人妻,此刻也發覺到了周遭詭譎而躁鬱的氣息,果然他倆都還沒坐下,背後便有人彬彬有禮的問道:「晚安,不曉得兩位需不需要二十四小時全陪的嚮導?」
夫妻倆同時轉身一看,這個能說標準牛津腔英語的年輕人長相斯文,很像是大學生,個頭普通,儘管是一副溫文儒雅的書生模樣,但若是要當臨時性伴侶的話,陸巖城不必猜都能斷定老婆不會看上這型別的小男生,因此沒等曹若白有所反應,他便直接拒絕道:「噢,謝謝你,我們並不需要這種服務,你還是快去找別人招攬生意比較實際。」
年輕人本來還想遞上名片,但一看美人兒在搖手示意,當下也只能萬般不捨的轉身走開,因為他知道後面還有同行在排隊等待,為了遵守地下規則他們絕不會中途插上一手,但是同樣的,已經被拒絕的人也不可以賴著不走,所以他只好黯然離去,這個牛郎之間的默契果然和陸巖城所預料的如出一轍,因此接下來就看後繼者是否有人能獲得女主角的青睞了。
後面還有兩、三組人馬準備接棒,不過最先從左側樹叢裡冒出來的是個體型業已發福的凸頭漢子,一看見他走向長板椅,胡庫利和其他尚未接觸過的人便全都停留在原地按兵不動,這時陸巖城就著路燈的昏黃光芒才瞧了個清楚,來者少說也有五十歲以上,這種年紀怎麼可能還在當牛郎?正當陸巖城在兀自納悶和想要發笑的時候,早已沉眼皺眉的曹若白開始輕扯著他的褲腰帶低聲叮囑道:「這個人想幹什麼呀?年齡搞不好比我父親還大,你最好趕快把他打發掉。」
這並非老婆大人太過於現實,而是這幕癩蝦蟆想吃天鵝肉的景象委實叫人匪夷所思,不過沒待陸巖城開口,來人已經打躬作揖的說道:「兩位好,是一位年輕朋友請我過來幫忙溝通的,因為我以前到臺灣打過幾年工,所以國、臺語都能聽也能講,雖然不怎麼厲害,但簡單的會話沒問題。」
一聽是被找來當翻譯的,陸巖城已然心裡有數,這個很可能有六十歲的老傢伙音調即使不準,但國語的表達與解說能力倒還算清晰,瞧著他圓滾滾卻肌肉結實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像是幹過外勞的蠻力,不過鑑於他的大凸頭和一副笑裡藏刀的表情,想叫人讓他迅速通關也不太可能,因此在腦筋一轉之後,當老公的故意丟擲了一個難題:「是誰告訴你我們是臺灣人、而且你又如何曉得我們正在逛街?莫非你那位朋友是通靈人士?」
這回老傢伙自信十足地眨著他狡獪的大眼睛,然後故作神秘的挨近陸巖城耳邊低聲應道:「對於分辨華人的國藉我很少研判錯誤,除了講話的腔調與服裝、氣質不同以外,最重要的其實是個人的見識,所以我才敢一眼就斷定您的來處;還有為了讓兩位放心,我那位朋友已把金額提高到兩百五十美元,他說這樣講您一定就能明白。」
陸巖城當然早就心頭雪亮,但是尚未弄清楚狀況的曹若白在不明就裡、又聽不見老傢伙的敘述之下,只能輕搖著老公的臂彎問道:「他在跟你嘀咕什麼呀?我們還是繼續逛下去吧。」
很清楚女主角已經準備走人,不過排除是林氏夫婦與這班人有過接觸的疑慮以後,陸巖城反倒安之若素的拉著老婆坐到長板椅上,接著才示意老傢伙也坐在另一條椅子上說:「現在你可以拿出證明了,只要所言非虛,我們就能夠繼續聊下去,還有,記得低調一點,我想你也不想引人注意才對。」
顯然老傢伙並不外行,儘管印尼警察用錢就能擺平,但在誰也料不準何時會取締這種交易的情形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算是聰明之舉,因此他一面從褲袋裡掏出一迭美鈔、一面朝左側的騎樓弩著下巴說:「你先點一下數目對不對,沒問題的話我再叫他們現身。」
對方話說的夠明白、鈔票也已經塞在右手裡,但這點錢根本是場誤會,不過這時的陸巖城並不想解釋,因為他對即將發生的畫面充滿了興趣,在暗自盤算完畢以後,他才故意不置可否的回答道:「重點是女士優先,所以還是先通知你的朋友出來亮亮相,要是小姐願意跟他們聊聊看,事情應該就大有可為。」
即使還未能成交,但這絕對是個好訊息,因此老傢伙一面拿出廉價打火機在點火、一面頻頻附和著說:「我明白、我明白,這是應該的,大家先互相認識一下是個好主意。」
兩長三短的火光訊號一過,從騎樓邊的陰暗處陸續鑽出了三個人影,由於距離隔了快三十碼遠,加上光線不足,所以既緊張又期待的小嫩妻還能正襟危坐,可是當假貓王的馬靴補釘發出反光那一刻,她交迭的雙腿立即並了起來,但那挺腰聳胸的動作卻洩露出一股難以掩抑的興奮,等路燈照清楚那張面孔時,再也忍耐不住的曹若白竟然蹦跳起來驚呼道:「啊!……真的是他……怎麼又是他們呀?」
瞧著老婆那副欣喜莫名、滿臉亢奮的騷浪模樣,陸巖城除了暗歎一聲以外,連忙伸手把她拉回椅子上調侃著說:「不然還會是誰?我不是常說該是你的絕對跑不掉、不是你的強求也沒用,你看,這不是來了嗎?呵呵……但是不要一直盯著人家看,這樣誰都知道一定是非他莫屬了。」
被一語道破心思的曹若白只能羞人答答地瞟了老公一眼,不過這會兒她已經不曉得該說些什麼才對,望著逐步靠近的假貓王,她開始顯得坐立不安,兩隻玉手甚至不知道該往哪兒擺才好,瞧著這飢渴難耐的一幕,正中下懷的老傢伙立刻打鐵趁熱的鼓吹道:「我還有點事要和先生到旁邊去商量一下,小姐就和我朋友先聊聊天認識一下好不好?」
酥胸大起大落的美人兒已經快要因緊張過度而窒息,哪還有辦法答話?內心那股失而復得、眾裡尋他千百度的焦急和喜悅,這時總算是徹底的釋放出來,眼看老公被拉到一旁的樹叢邊,她雖想開口卻是欲言又止,因為事到臨頭再講什麼好像都只是多餘,何況她也深怕這次的機緣又會無疾而終,所以在忐忑不安與徬徨猶豫之下,曹若白最後還是以沉默作收。
儘管美嬌娘並未說話,但連袂而來的三個沙灘男孩非常有默契,他們圍繞在心儀的獵物面前,然後由眼神似乎已洞悉一切的假貓王開始指著自己胸口說道:「我叫亞奇,真的好喜歡你。」
第二位是那個會毛手毛腳的精瘦漢子,他勐瞧著曹若白的雙峰與大腿,然後淫相畢露的舔著嘴角自我介紹叫「阿利」,第三位眼神非常明亮,但看模樣比較老實一點,他的體型介於前兩者之間,約三公分長的棕紅色頭髮配上黝黑的肌膚,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個海上男兒,他自稱是「納鐸」,有著一雙看起來極為厚實和粗糙的手掌。
仍在調整呼吸的美人兒依舊不曉得該如何應對,她先瞟了老公那頭一眼,然後才勉強定下心神巧笑倩兮的抬頭說道:「嗨,各位好,我叫……凱蒂,你們這樣站著好奇怪,快請坐下來說話。」
應該是剛惡補出來的華語即使生疏卻也發揮了作用,一屁股就坐在曹若白身邊的亞奇已湊在她耳邊不知在說些什麼,其他兩個則一起坐在另一張長板椅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的陸巖城並不訝異,有了沙灘上與房間門口的前兩次接觸,大家其實都已心知肚明,所以就算語言不通想交流肯定是不成問題,因此他暫且不去理會自己的老婆要如何應對,因為身旁的老傢伙正在跟他商量另一筆交易。
名叫山託索的老傢伙又亮出了一迭美鈔,同樣是兩百五十元、同樣要求連他在內還有三個人想加入這場轟趴,就算他說自己只有五十六歲,但對曹若白而言還是太老了些,不過一想到那種群魔亂舞的刺激場面,陸巖城卻也無心拒絕,因為這正是逼迫老婆親自上火線去面對抉擇的大好時機,走念至此,這個當老公的才開口回應著說:「你先別把錢往我口袋裡塞,她不是妓女,接不接受我還得去問問她的意思。」
距離大約只有十步之遙,但這一小段路程對老傢伙而言可是有點提心吊膽,所以仍緊跟在後的一再拜託,而看到老公已走回來的美嬌娘立刻站起來迎上去低聲詢問道:「你們兩個在談什麼?」
瞧著老婆亢奮的神情及略顯羞怯的姿態,陸巖城已然明白,不過他還是裝作若無其事,並且伸手將曹若白摟在懷裡反問道:「這個暫且略過,倒是你們這邊有沒有聊出什麼結果?如果已經有答桉的話,我再說這頭的問題讓你知道。」
最後的考驗終於來了!曹若白可能明白這一關無法避免,否則很可能又是以大失所望收場,因此她在低眼垂眉的思索了片刻之後,總算鼓起勇氣輕喟著說:「他們想直接帶我去一個地方看夜景……我……答應了……這樣……可以嗎?」
「看夜景?」
陸巖城雖然覺得挺好笑,不過還是故意問道:「有邀請我一起去嗎?或者只限你一個人?」
這次美嬌娘是低垂頭咬了半天嘴唇才嚅囁著說:「他們說……都可以……就看你要不要參加………」
想要單刀赴會的心思昭然若揭,但這件事可不能開玩笑,因此陸巖城只好斷然應道:「為了你的安全考量我必須跟著,現在還有另外一個問題,老傢伙跟他的兩個朋友也想加入,你怎麼說?」
這下子輪到曹若白傻眼了,她愣了大概兩秒鐘才應道:「我有把他計算在內,可是沒想到……他還有朋友也要………」
詫異卻並不驚慌的表情,使陸巖城決定更進一步的將她逼上懸崖,在回頭把山託索拉到右手邊以後,他才殘忍的說道:「沒想到無所謂,現在你已經知道他們一共有六個人,你是打算照單全收、或是叫他們就地解散?而且不必再問我的意見,要不要你自己在五秒內決定,要不然就是拉倒重來,咱倆再換個地方。」
這招絕對夠毒也夠狠,已經被老公逼上梁山的美嬌娘在進退失據、無處可逃的狀況之下,先是抬頭望了近在呎尺的老傢伙一眼,然後才兩眼緊盯著地面幽幽的說道:「好……好嘛,他可以帶朋友……一起來……只是,人家連那兩個人長什麼樣子都還不清楚……感覺真的……好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