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豈是池中物(全本) 第一百零三章 真龍戲鳳(六) ~ 第一百零五章 崇洋媚外 (3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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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真龍戲鳳(六)
侯龍濤伸手撓了撓頭,自己可沒練過什麼採陰補陽的神功,對方也不可能是會採陽補陰,因為自己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一定是自己在胡思亂想,想來自己這麼多的嬌妻,她們每個人的陰道帶給自己的快感都是不同的,大概司徒清影也只是屬於這種情況罷了。
“老公,快起來吧,地上涼。”何莉萍把男人拉了起來。侯龍濤把美人攬到身前,右手托起她的下把,和她接了一個長吻,又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兒,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鐘,已經4:00多了,“把小云雲叫起來,你們去收拾一下兒,咱們回她那兒接著玩兒。”“還玩兒?”“你還沒求饒呢。”
“討厭。”何莉萍打了愛人一下兒,過去把如雲喚醒了。侯龍濤也湊了過去,抱住睡眼惺忪的“嫦娥姐姐”。“要走了嗎?”如雲雙臂攬住男人的脖子,又把眼睛閉上了,懶洋洋的把臉埋進他的頭頸間。“嗯,回家再好兒好兒睡。”侯龍濤說完就低下頭,把舌頭捅進了她的耳孔裡。
“嗯…”如雲一咬嘴唇兒,“好了,好了,我這就去換衣服。”她雖這麼說,卻還是讓男人的舌頭在自己的耳朵裡攪動了一分多鐘才離開。侯龍濤看著兩個無比成熟豐滿的婦人走動時搖擺的圓臀、性感的絲襪美腿和高跟鞋,真是愛啊,直到她們消失在了左邊的長廊裡,男人才回頭察看一直沒有動靜的司徒清影。
司徒清影趴在車上一動也不動,她的身體很好,並不是因為太強的高潮而體力全無,只是現在她的大腦完全不能正常的工作,想的只有男人剛才為自己帶來的那種從來未有過的享受,那種肉體的極度歡愉,她還沒吃飽呢,她還想要。
侯龍濤把女孩兒的軟綿綿的身子小心翼翼的從車上卸下來,向後退了幾步,讓她雙腳能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雙臂虛虛的箍著她的玉體,就像對如雲那樣,把舌頭插進了她的耳孔攪動了一陣,然後就轉為舔她的耳朵,“小白虎,跟我吧,咱們是天生的一對兒,我從來沒有過那麼強的高潮,相信你也是第一次,我會好兒好兒對你的。”
男人的聲音中充滿誘惑,司徒清影卻沒有回答,她暗暗把身上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了雙臂上,兩手猛的按住男人的前胸,向外一發力。侯龍濤可是沒料到顯得贏弱不堪的女孩兒會突施狠招兒,一個應對不及,“噔噔噔”急退了三步,小腿肚子撞到沙發的邊緣,站立不穩,跌坐了下去。
司徒清影都沒給男人驚訝的時間,她一縱身就撲了上去,雙腿正好胯跪在侯龍濤的腰上,雙手扶住他的頭,狠狠的吻住了他的雙唇兒,香嫩的舌頭拼命往他的嘴裡頂,狂亂的攪動他的舌頭。侯龍濤對女孩兒突發的激情大喜過望,趕忙熱烈的回應她,左手捏住了她的屁股,右手在她的背脊上用力的撫摸。
兩人吻得都是“呼呼”直喘,四唇相分之後,他們互相在對方的臉頰上繼續親吻、舔舐。司徒清影早就知道侯龍濤的身體很強壯,由於那件黑色的挎籃兒背心兒,她卻一直只能看到一部分,現在她要見見廬山真面,她一邊在男人的耳後狂舔,一邊把背心兒向上拉,可一時卻不能得逞,急得她雙手拽住了領口兒就向兩邊撕。
侯龍濤自己把背心兒脫了下來,女孩兒立刻開始撫摸他的胸肌、腹肌,男人能從她的眼中看到一種光彩,好像是在讚賞自己,“漂亮嗎?我練了很久才練成這樣的。”司徒清影又是沒有回答,一低頭就在男人的胸口上舔了起來,柔嫩的舌頭胡亂的滑動著,留下一條條晶瑩的口水印兒。
侯龍濤特意把胸肌繃了起來,要讓司徒清影感受那種男人才特有的力量,“嘶嘶…”他吸了一口涼氣,感到自己的乳頭兒被美人含住了用力吸吮,他把雙手插進女孩兒的兩個腋下,將她的上身一下兒抬了起來,使她那兩顆雪白豐滿的乳房在自己面前一陣晃動,兩手各捏住一顆,然後就用門牙輕輕咬住了一粒硬挺的淺棕色奶頭兒,舌尖兒挑動著細小的乳孔。
“哈…”司徒清影挺直了上身,雙手掐住男人的肩膀,自己細嫩的乳肉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的又啃又咬,他敢用力,卻不至於把自己弄疼,這種感覺可比那些小太妹們戰戰兢兢的唇舌輕觸要過癮的多了。侯龍濤正大口大口的吸吮著女孩兒的奶子,由於身體的蠕動,直立的大雞巴突然被她的小穴嘬住了。
司徒清影也覺出了男人的性器在往自己的身子裡鑽,她猛的一沉屁股,把整根巨大的肉棒都坐進了小穴內。“啊…”兩個人同時歡叫了起來,陰道里的嫩肉和陽具接合的天衣無縫。女孩兒的細腰開始狂扭,圓滾的屁股前後左右的搖動起來,“啊…啊…又酥又麻…好棒…好棒…”
侯龍濤又感到了與剛才相同的巨大吸力和奇怪的氣氛,他把女孩兒的手從肩上拉下來,讓她撐在沙發的靠背兒上,嘴巴吻住她甜甜的脖頸,兩手緊捏在她雙臀上,用盡全力的把她的身子一次次提起再放下,用她屄縫兒裡無比緊湊的嫩肉套動自己青筋暴突的大雞巴,“啊…真是好穴…吸的哥哥爽死了…”
司徒清影的屁股被捏得生疼,侯龍濤甚至抓到了她的傷口,但她卻一點兒不舒服的感覺都沒有。雖然她對於跟男人做沒有經驗,但女孩兒還是很快就掌握了要領,以沙發背兒為借力點,再憑著沙發面兒的彈力,自覺的上下顛動了起來,“啊…肏…肏我啊…”
本來男人只靠自身的力量就已經把女孩兒的身體拉動的很快了,現在有了她充分的配合,肉棒在小穴中的進出就更加的迅猛了,把她陰道中充足的淫液搗得向外飛濺,“爽死爺爺了…”侯龍濤猛的翻身,雙手卻沒有放開美人的豐臀,一旦站穩了,立刻又開始飛快的挺腰,狂肏她的小肉孔。
“啊啊啊…”司徒清影反手撐著沙發背兒,大腿向外伸直,小腿向回彎,雙腳蹬住沙發座兒的邊緣,背臀都懸了空,她的螓首拼命的後仰,把白嫩的奶子高高挺起,隨著男人的抽插在空中劃出美妙的乳波,“哈…啊…啊…”她的聲音又像哭又像笑,卻又非常的動聽,她知道自己快丟了,因為那種被上下壓迫的感覺又出現了。
侯龍濤雙手託著女孩兒的屁股,渾身的肌肉都繃得硬梆梆的,就算是對任婧瑤他都沒肏得這麼狠過,真是把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精門大開之後又是一發不可收拾,直到那股提神醒腦的熱流衝入體內。不過這次他沒有再驚慌失措,也沒有再往後坐,而是向前壓在了女孩兒已經癱軟在沙發上的、因為高潮餘韻而微微發抖的玉體上。
“小白虎,小寶貝兒,”侯龍濤休息了兩分鐘,開始在司徒清影的臉頰上吻舐,將上面微沁的香汗舔進嘴裡,“舒服吧?以後就跟著哥哥吧。”他說了兩句,卻沒得到任何的回答,男人撐起身子,這才發覺美麗的姑娘已經昏過去了…
“嗯…嗯…”司徒清影感到有熱熱的陽光照在自己的臉上,她本能的抬起右手擋住了眼睛,只覺渾身痠疼,好像骨頭架子都散了一樣,她的腦子還處於半休眠的狀態,只知道自己的眼皮發沉,說什麼也不想睜開。女孩兒翻了個身,把臉轉向陰面兒,想要繼續睡,她突然聞到了一股香菸味兒。
“我這是在哪兒啊?”昨晚的事情一下兒都出現在腦海中,司徒清影猛的坐起身來,明亮的雙眸睜得大大的,出於女人的本能,她一把將由於坐起而堆在小腹上的被單兒拉了起來,遮住自己的胸口,只見一個穿著灰色西褲、黑色綢子襯衫的男人坐在屋角兒的沙發上,他翹著二郎腿兒,臉上帶著微笑,正用很柔和的目光望著自己。
侯龍濤看到美人已醒,不緊不慢的把香菸捻滅在小桌上的菸缸兒裡,然後起身走過去,往床邊一坐,開始在女孩兒的大臂和肩頭上親吻,“小白虎,你還真夠能睡的啊,昨晚累壞了。”“幾…幾點了?”“餓了?我陪你去吃飯。”“幾點了?”女孩兒又把力量都集中到了雙臂上。
“三點多了,”侯龍濤探頭想要和美人接吻,從她昏迷前的激情表現來看,自己已經達到了目的,“你都睡了十多個鐘頭…誒…”他還沒說完呢,脖子就被用力掐住了。司徒清影的爆發力還真強,一下兒就把男人按倒在床上,騎上他的腰,雙手拼命的箍緊,“王八蛋,去死吧!”
這是侯龍濤第二次中這個女人的“埋伏”,他都有點兒生自己的氣了,怎麼老是沒有警惕性呢,他抓住了女孩兒的雙腕,雖然身體處於不太好使勁兒的不利位置,卻還是把美女的胳膊慢慢向兩邊拉開了,他臉上的笑容一直也沒消失過,就好像是在和愛妻開玩笑一樣,“你瘋了?”
司徒清影很明顯的感到男人根本就沒用多大的力量,自己的雙臂都已經被掰成了負角兒,上身失去了支撐,腦袋一下兒就栽到了他的脖頸間,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只覺子宮一顫,趕忙收斂心神,集中仇恨,“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侯龍濤這回提高了警惕,用餘光掃著美人的櫻桃小口,不過沒發現她有要咬自己的企圖,也許是她不屑使用那種只有女人才會用的招數,“為什麼啊?”“我恨你!我要殺了你!”“你叫什麼?不會細聲細氣的說嗎?”侯龍濤把女孩兒扔回了床上,翻身下地。“王八蛋!”司徒清影又撲了上來。
侯龍濤突然換上了一幅兇惡的表情,抬起右胳膊,大臂後撤,右手握拳。司徒清影對於打架可就有點兒經驗了,她一看男人的肩膀晃動,就知道自己如果繼續前衝之勢,不僅沒法兒還手,還等於是把臉往拳頭上迎,二力合一豈不更慘,她立刻改變了策略,雙腳一換位,使身體在空中一擰,加快了下落的速度,在身子還沒完全展開的時候,就又落回了床上。
侯龍濤本來就沒想揮拳,左手一把揪住女孩兒的辮子根兒,將她的臉轉向自己,右手還是做勢要打,“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嗎?”“來啊,我怕你嗎?”司徒清影的俏臉上沒有一絲的懼意,兩顆明亮的眸子中盡是怒火。
“哼。”男人這回沒用“眼神戰術”,對於這個女人,溫柔好像並不是很管用,他稍稍用力,左手一甩,把女孩兒抬起的螓首推回床上,自己則坐回沙發上,點上一顆煙,“你既然不想跟我,幹嘛昨晚最後那會兒又那麼熱情?”
“我…”司徒清影的臉“唰”的一下兒就紅了,暗怪自己昨晚被慾望衝昏了頭腦,才會弄到現在如此的尷尬,“不管怎麼樣,我不殺了你誓不為人。”她雖然這麼說,卻沒有再向男人衝過去,只是跪坐在床上,用被單兒遮體,她知道從正面硬拼,自己還真不是仇人的對手。
“你為什麼這麼恨我啊?”侯龍濤皺起了眉頭,“要說以前是因為你覺得我虐待莉萍,也還勉勉強強的說得過去,現在你也知道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了,怎麼對我的敵意不減反增啊?難道是因為我把你肏爽了,你就要我死?”
“別這麼多廢話,要麼你就殺了我,要麼就放我走,不過你放我走,我遲早會回來找你的。”司徒清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恨這個男人,確實,原本恨他的理由已經消失了,現在完全是沒來由的恨,但往往沒有原因的憎恨更是刻骨銘心。
“你走吧!”侯龍濤有點兒不耐煩了,簡直是不可理喻,“床頭上有衣服,真是辜負你乾爹的一片苦心。”“你什麼意思?”司徒清影邊問邊把床頭上的一疊衣服拉了過來,一條天藍色低腰牛仔褲,一件白色的緊身T—Shirt,還有一套很規矩的白色內衣褲,她趕忙穿上了,還挺合身,又把放在床下的小靴子蹬上,“什麼叫辜負了我乾爹?”
“你想知道我是怎麼贏的你嗎?”侯龍濤走到窗前,背對著女孩兒,他不怕被偷襲,自己抖出這個包袱,甭管對方有多想殺自己,也都得滲滲。“對了,你答應過要告訴我的,我差點兒都忘了。”司徒清影把捏緊的拳頭鬆開了。“過來,”男人勾了勾手指,然後又指著窗外,“看看,認得嗎?”
司徒清影走了過來,這才發現這是一座小洋樓兒的二層,窗戶的斜下方就是車庫門前的Driveway,上面趴著一輛純黃色、曲線完美的低底盤雙門兒跑車,在太陽的照射下閃著耀眼的光芒,“蘭…蘭伯基尼!”女孩兒雙手按在窗戶上,臉幾乎都貼上去了,又仔細的看了看,“Diablo VT 6.0!?”
“獨一無二的,三百三十五的最高時速,等天黑了,要不要試試?”侯龍濤伸手摟住了女孩兒。“真的?讓我開?”司徒清影扭過頭來,眼睛裡都在放光,能駕駛這種世界頂級跑車,連做夢都沒夢到過,不過她突然感到了男人的手臂環住了自己肩膀,她一下兒就從喜悅中回到了現實,猛的一推仇人,自己退後了兩步。
侯龍濤看著美人的表情恢復到了憤怒,暗暗嘆口氣,“媽的,投其所好都不行。”他坐回沙發上,“怎麼了?”“你就是靠那輛車贏的我?”“有什麼好奇怪的嗎?飆車飆車,是車就行,我可沒說一定會騎400CC。”“你從不同的路線超到我前面去了?”“條條大道通羅馬嘛。”
“放…胡說!”司徒清影下定決心以後不再說髒話了,“北京的路況,就算沒有別的車,你撐死了也就能開二百,最多不過贏我幾分鐘,哪兒來的時間洗澡。”“哼哼哼,還記得你問我為什麼會說你辜負了你乾爹嗎?”“你別左一搭右一搭的。”“你昨晚有沒有覺出時速表顯示的好像要比實際速度快呢?”
“有。”“你的車可不是我送的,”侯龍濤微微一笑,“我把你的兩個問題都回答了。”“你…你是說…”司徒清影慢慢退到了床邊,頹然坐下,“我乾爹出賣我?”“不叫出賣,你乾爹是幫你選夫。”“我不信!我不信!”女孩兒一下兒蹦了起來,兩顆圓睜的美目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了。
“為什麼你乾爹要兩次帶你去‘翡翠園兒’?我怎麼知道的你昨晚會有行動?我怎麼知道的到哪兒去抓你?我怎麼知道的你對自己飆車的水平極為自信?我怎麼知道的你把‘願賭服輸’當成金科玉律?我怎麼知道的你從來都沒被男人幹過?”侯龍濤每問一個問題就揚揚眉毛,“有些事情是可以打聽出來的,有些就只有你最親的人才會知道。”
“為什麼?我不明白,乾爹為什麼要害我?”司徒清影臉上的憤怒都消失了,只剩下了無限的迷茫,“為什麼…為什麼…”她又坐了下去,“我們跟你可是有仇兒的啊。”“有什麼仇兒?”“那天在山上…啊,乾爹是拿我收買你,要你跟他合作?”“你乾爹最怕的就是你會這麼想。”
“他想讓我怎麼想?你一定什麼都知道的,你告訴我!”司徒清影又撲了過來。侯龍濤這次既不還手兒,也沒躲避,任女孩兒抓住自己的領口兒,又順著她向上拉的趨勢站了起來,“哼哼哼,這就是你虛心請教的態度嗎?你老是這麼野蠻,看來也真是隻有我才能受得了你。”
“你到底告不告訴我!?”“本來我是想告訴你的,可是你太囂張了,我還就不告訴你,”侯龍濤突然一抖雙臂,把美女的手開啟了,然後拉住她的右手腕兒,就往門口兒拽,“回家問你乾爹去吧。”“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司徒清影現在突然不想走了,一是沒把事情搞清楚,二就是不滿男人“送客”的形式。
“你冥頑不靈,我沒什麼好說的了。”侯龍濤開啟門,把女孩兒拉了出去,“你不會是想留在這兒跟我親熱吧?”“放開我,我自己會走。”“好。”男人放開了手。兩人走到樓梯口兒,只見樓下七個天仙般的女子都在往樓上看,有站有坐,大概是聽到了吵鬧聲。司徒清影只認識其中的兩個,何莉萍和許如雲。
侯龍濤走到了通往車庫的小門兒邊,“來吧,你的摩托就在裡面。”司徒清影在出門前看了一眼何莉萍,她驚奇的發覺自己對這個美婦人已經沒有一點兒肉體上的慾望了。男人跟著女孩兒進了車庫,按下電鈕兒,把大門兒升了起來,“有一句忠告,為了你乾爹的人身安全,你最好能跟他單獨談,不要讓人看出你的情緒很衝動。”
“什麼意思?”司徒清影跨上了摩托。“你照我的話做就是了,切記,”侯龍濤用力的捏住女孩兒握著車把的玉手,緊盯著她的雙眼,臉上出現了一天以來最嚴肅的表情,“切記。”“侯龍濤,你不怕我再找你女人的麻煩?你不怕我在暗地裡捅你一刀?”“哼哼。”男人沒有回答…
司徒清影把摩托車開到了崇文區的一家三層娛樂城前。“小鳳姐。”門前的一個保安跟她打招呼。“我乾爹在嗎?”“沈總在會議室開會呢。”“好。”女孩兒直奔頂樓,連門都沒敲就衝進了會議室。屋裡坐了十一個人,“霸王龍”坐在主位,其他的就是沈義和“九龍”了。
“你他媽上哪兒去了?”“到處都找不著你,打電話你也不接。”“昨天晚上侯龍濤砸了咱們三家飯館兒。”幾個男人看著司徒清影。“啊,噢,我手機丟了。”司徒清影發現這群人怎麼好像都不知道自己昨晚的行動似的,“乾爹,我有事兒想跟您說。”她可等不到會議結束。
“今天的會就到這兒吧,明天再繼續。”“霸王龍”發話了。“哥,那侯龍濤…咱們還沒商量出了對策呢。”“沒聽見我說明天再繼續嗎?”“霸王龍”把臉一沉,他從來不容許手下質疑自己的決定的,自己的弟弟也不行。十個男人陸陸續續的走了出去,屋裡只剩下了父女兩人。
“乾爹,為什麼?”“把門鎖上。”男人豎起一根手指,擋在自己的嘴前。司徒清影照做了,然後坐到她乾爹旁邊的椅子上。“清影,十八年了,我從來都把你當成親生女兒,是不是?”“霸王龍”是壓低了聲音說的。
“是。”“我還記得剛把你接回家,你認生的樣子呢,一直哭啊哭的。”中年人的臉上出現了笑容。“乾爹…”女孩兒第一次看到這個叱吒風雲的黑道兒大佬露出如此祥和的表情,她一下兒就確定了自己並不是因為利益而被出賣的…
晚上8:00多的時候,侯龍濤的手機響了,“喂。”“侯龍濤,我…我讓你再多活幾個月,等…等事情解決了,我…我還是會親手宰了你的。”對方的聲音有點兒哽咽,聽上去就像是剛哭過一樣…
第一百零四章 朋友之妻
來而不往非禮也,十天時間裡,侯龍濤又砸了“霸王龍”的兩家飯館兒,“霸王龍”則以把“東星”名下的兩家新臺球廳和一家網咖弄得不成樣子作為回報。不過無論財物損失有多嚴重,人員最多就是擦破皮兒的輕傷。道兒上的明眼人都瞧得出來,雙方都不想把矛盾上升到不可調和的地步,只是在逼對方讓步。
如果一直按這個趨勢發展下去,這就是一場“消耗戰”,也就是在比財力,哪方最終在物質上撐不住了,哪方就得俯首稱臣。雖然從表面上看,“東星”好像是必勝無疑,但大部分的人還是比較看好“霸王龍”,如果“霸王龍”真的支援不住了,他一定會升級暴力行動的,到時候侯龍濤可就有的受了…
這幾天有一件事兒讓侯龍濤很擔心,香奈小護士已經走了小一個月了,卻沒有像約定好的那樣打電話來連絡,更別提再辦工作簽證來中國的事兒了。他星期一的時候給東京的勝天堂醫院打了個電話,用自己極不熟練的日語打聽香奈。
對方費了很大的勁都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他最終還是用英文才把事情講清楚,卻被告知小護士在三天前請假回北海道了,走的時候很急,並沒留下聯絡方法,這下兒連一點兒線索都沒了。侯龍濤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記得上個禮拜新聞裡報道有颱風在北海道登陸,損失慘重,有多人失蹤和死亡…
星期二,又是月底了,侯龍濤在公司做例行的檢查,下午的時候接到了寶丁打來的電話,說晚上要一起吃飯。下了班兒,他直奔“天倫閣”,如果在正常時期,和寶丁他們吃飯是不會找這種高階地方的,但現在“非典”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就算那些小餐館兒都打著“本店已消毒”的旗號,還是不去冒險的好。
“肏,還以為你丫在路上被撞死了呢,真他媽夠能磨蹭的。”“真他媽臭嘴。”侯龍濤一進包間兒就被罵了,屋裡已經有四個人了,寶丁、一休、李昂揚,另外一個竟然是此時此刻應該還在美國的左魏,“左屁?你丫怎麼回來了?”
“怎麼了?人家在外面給你幹了快一年了,還不許人家回來過‘五、一’啊?”寶丁見面兒就抬槓。“閉上你丫那張鳥嘴。”侯龍濤並不是那個意思,但他知道自己沒必要跟這幫人解釋什麼,他只是奇怪左魏為什麼沒通知自己一聲兒,“你丫不是在那邊兒犯了事兒,潛逃回來的吧?”
“沒有,沒有。”“我要你在美國辦的事兒出毛病了?”“沒有,沒有。”“你家有人生病了?”“沒有,沒有。”“那你丫幹嘛在這時候回來啊?”侯龍濤覺得左魏今天回答自己問題的方式很反常,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非典’弄得人心惶惶,跑都來不及,你還往回鑽?”
“你丫從資本家變預審了?”“你他媽的,”侯龍濤抄起一個菸缸兒,假裝要砸寶丁,“哪兒來的這麼多廢話。”“肏,怎麼招?怎麼招?想襲警?”寶丁伸手就往腰間摸。“摸個屁啊,你他媽又沒槍。”“摸摸不行啊?你大爺的。”“行了,行了,趕緊點菜吧,”李昂揚叫了起來,“我他媽都快餓死了,中午都沒吃飯,就等這頓呢。”
“王八蛋,合著早就商量好了要吃我啊。”侯龍濤的思路好像是被打亂了,沒有再追問左魏。經一休帶頭兒,幾個小夥子一邊吃一邊聊起了上高中那會兒的事兒,“還記得高三下半學期,咱們四個一起曠課去首師大打球兒嗎?那會兒還叫師院兒呢。”
“肏,當然記得了,被人滿大街追著打,還能不記得?”寶丁說得很氣憤,可眼角兒上翹,明顯是快要笑出來了。“都賴丫那死猴子,愣說看人家不順眼。”“本來就是,那小子的眼睛特他媽賊,看著就像找勊。”“切,還小子呢,人家那會兒就上大學了,肯定比咱們大。你丫就是對將來要當老師的人有偏見。”
“狗屁,我尊師重教著呢,再說我當時又不知道丫那是首師的學生。”“從頭兒說,從頭兒說,我怎麼都沒聽過這檔子事兒啊?”李昂揚有點兒急了。“是啊,那天丫那怎麼沒去啊?”一休看著侯龍濤。“丫那天在家裝病來著。”“我沒去,你們回來之後也沒告訴我啊。”“丟人,沒好意思說。”“那就現在說吧。”
“說來也不能全怪猴子,首師籃球兒場上有一個架子矮一塊,籃筐兒大概也就三米一,咱們猴兒哥試了一下兒,差不多能過一個手,這誘惑誰受得了啊,從五六米外助跑,到了跟前兒騰空而起,牛屄,Air Jordon,胳膊從後往前掄了半圈兒。”寶丁站了起來,呲牙咧嘴的做了一個扣籃兒的動作。
“我當時有那麼誇張嗎?”“你丫那當時就是這操行,就跟跟籃圈兒有仇兒一樣。”一休靠近李昂揚,把眼睛睜大,“跟籃圈兒有仇兒。”“啊?啊…哈哈哈。”李昂揚大笑了起來,“你…你他媽扣在籃圈兒上了?”“籃圈兒的前沿兒,呵呵呵,”寶丁壞笑著坐下了,“丫把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你想想得有多慘吧。”
“丫當時慘叫一聲,‘砰’的後背著地,愣是半天沒爬起來,哈哈哈。”一休大概是想起了當時的樣子,都快樂瘋了。“哼,要不是小爺反應快,先把手墊在了腦袋下面,老子非給摔傻了不可。”侯龍濤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兒。“那後來怎麼又打起來的?”李昂揚點上顆煙,繼續“聽書”。
“旁邊兒有一主兒看見猴子的英姿了,在那兒樂,還跟邊兒上一女的對猴子指手劃腳,他就有點兒磨不開面子了,蹦起來過去就給了丫那一大嘴巴。”“你們幾個沒樂?”“當然樂了,我們都快被逗死了。”“那他怎麼不跟你們急啊?”“當然不能了,咱們什麼關係,天大的事兒也不能跟我們急啊。”“對對,接著說,打了那雜種之後呢?”
“那孫子他們班就在邊兒上上體育課呢,呼啦一下兒就圍上來二十多號。”寶丁一撇嘴,“咱們可沒義務吃那眼前虧,我們四個拔腿就跑,那幫孫子還就真追。肏,猴子大概是給摔的腿軟了,跑了十幾步就又摔了個狗吃屎…”“你大爺,不能說得好聽一點兒啊?”侯龍濤不幹了。
“好好好,大馬趴,丫那爬起來,沒跑兩步,又趴那兒了,呵呵呵,你就別提多有意思了。就這麼一耽誤,那幫人就追上來了,要不是左屁回頭一拳把那個追在最前面的人打趴下了,給了猴子爬起來的時間,我們還真免不了一頓打呢。”“後來呢?”“後來?媽的,我們一口兒氣兒瘋跑了三站地才算是把那幫牲口甩了。”
“好了!”侯龍濤突然一拍桌子,他剛才可不是真的因為李昂揚一打岔就把左魏的事兒忘了,只是不想逼得太緊,在聊天兒的過程中,他一直在注意左魏的表現,左魏不僅沒像平時那樣加入說笑的行列,而且還在有意的逃避自己的目光,特別是當寶丁說到他救了自己的時候,他臉上的內疚就更明顯了,“你們他媽是串聯好了來對付我的?”
“嗯?”“什…什麼意思?”“這…”“左屁,你丫到底幹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兒了?要把這幾個孫子都拉來擋箭。”侯龍濤的臉色陰沉,“你把政治獻金都拿到拉斯維加斯輸光了?”他感到問題一定是很嚴重的,“你們不瞭解我嗎?居然還來提醒我咱們之間的關係,真他媽讓我失望。”
“和錢無關的。”左魏沒有抬頭,“我…我愛上愛琳了。”“嗯?愛琳?我的愛琳!?”“是。”“你他媽腦子壞掉了!?”侯龍濤猛的站了起來,“我以前跟你丫那說過什麼來著!?”“猴子,你冷靜點兒,”寶丁趕緊起身拉住他的胳膊,“你先別急,聽他解…”“丁兒,”侯龍濤打斷了寶丁的話,扭頭瞪著他,“你他媽,閉,嘴。”
這群人是第一次看侯龍濤對自己人發火兒,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包間兒裡一下兒就安靜下來了。侯龍濤慢慢坐了下去,點上一顆煙,狠狠的吸了一口,“她也愛你嗎?”“是。”“你們睡過了?”“沒有,”左魏猛的抬起頭,“我們連吻都沒接過,真的,猴子,你相信我,我們一直很規矩的,沒有過任何身體接觸。”
“你們他媽玩兒上伯拉圖了?”侯龍濤扔給左魏一根兒煙,“怪不得愛琳最開始的時候是兩天一個電話,然後就變成四、五天一個,再往後就改成發E-mail,現在是半個月才來一封,而且還只談公事兒,不像以前那樣情話連篇了,我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原來她全說給你丫聽了。”
“我…猴子,我…”左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你丫這次回來是跟我攤牌的?”“我…我是想求得你的諒解。”“‘朋友妻不可戲’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我懂,可我不是想和愛琳玩兒玩兒就算了的,我是真的愛上她了。”
“哼,你願意冒跟我鬧翻的危險?”侯龍濤的眼神中沒有一點兒感情,顯得很冷酷。“猴子,我知道是我不對,希望你能明白,我決不願意失去你這個朋友的,可…可…我試過強壓自己的感情,太難了。”
“你沒什麼不對的,感情的問題上沒有對錯可言,你和愛琳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卻硬是把持得住,足見對我的重視,既然你們是相愛的,成全你們是我唯一正確的選擇。”“真的!?”左魏的眼睛都睜大了,其他三個人也都是目瞪口呆。
“哼哼,”侯龍濤微微一笑,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對於吳愛琳的真正感情,四成兒感謝,六成兒同情,沒有一絲愛情,既然她能找到真愛,自己沒必要破壞,如果要是換成了北京的這幾個女人,就算因為左魏“很男人”的行為,自己最終會原諒他們,但決不會這麼快就原諒的,“最重要的是你沒在我背後搞我的女人,你沒有背叛我對你的信任,沒有背叛咱們的友情。”
“猴子…”左魏嘴一咧,竟然哭了起來,離開座位,過來拉住了侯龍濤的手,“猴子…”“你大爺,你大爺,”侯龍濤把手甩開了,直往邊兒上躲,“突然變成老孃們兒了?咱們之間別搞老外的那一套,我可沒打算擁抱你。愛琳呢?怎麼沒跟你回來?”
左魏把寶丁從椅子上擠了下去,挨著侯龍濤坐下,“美國那邊的事情離了她不行,其實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她做的,我就是打打下手兒,她為你的事兒真的是盡心竭力的。”“左屁啊,左屁啊,我都已經說了不跟你們計較了,你就不用往她臉上貼金了。”“不是貼金,是實話,不過她是覺得對不起你,沒臉來見你。”
“那你怎麼回來了?你丫的臉可夠大的。”“我…我…我不能讓你蒙在鼓…”“行行行,”侯龍濤推了左魏一把,“連玩笑都不能開了?這麼說吧,我就當自己從來也沒和愛琳好過,你沒有任何地方對不起我,OK?”“OK。”“我記得你走之前跟我說過你在北京有個女朋友的,她怎麼辦?”
“哼,”左魏苦笑了一下兒,“本來就有一個主兒在跟我搶,我這一去美國又是這麼久,三個多月前就吹了。”“這樣啊,”侯龍濤突然想起了自己剛跟愛琳搞上時的情況,“你肯定你是愛上愛琳了?不是拿她當寄託感情的工具?”“不是,絕對不是,愛琳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人。”
“好好,那我更沒理由生你的氣了。”侯龍濤知道左魏以前至少有兩個女朋友要比愛琳漂亮,聽了他這話,算是對他跟愛琳的感情沒懷疑了,“但我要先警告你,我成全了你們,你丫回了美國別他媽整天只顧了兒女情長,‘東星’未來能發展到多大規模,就全看你們現在能打下怎麼樣的基礎了。”
“你放心,我就算不眠不休也會把你的事兒搞定的。”“不光是我的事兒,你是‘Eastern Star U.S.A’的創始人之一,將來你會有股份的。愛琳可是個對物質要求很高的女人,現在這個階段,她可能只在跟你講感情,但現實殘酷,光有愛情是不夠的,你想長久的拴住她,就一定要幹出一番事業來。”“我會的,猴子,謝謝你。”
“別他媽老跟欠我的似的,你要是因為這事兒就跟我疏遠了,那我還是不答應的好。”“我肏你大爺,你丫可不能反悔。”左魏把眼睛瞪了起來。“呵呵呵,”侯龍濤笑了起來,指了指另外三個人,“你叫這仨東西來幹什麼?就為了提醒我你是我好哥們兒?”“不是,是他們非要陪我來的。”
“你們丫那為什麼比我還早知道啊。”“廢話,左屁當然得先找幾個信得過的人交交心了,他下不了決心來對你坦白,我們就得幫他下決心。”“那你們還要跟他來?你們就不怕我下不來臺?”“我們更怕你當場就動手,雖然知道你從來不跟自己人動手,但這次情況特殊嘛,沒法兒預料你的行動。”
五個人又瞎聊了一陣兒,飯局就結束了。“猴子,送我回家。”寶丁叼著根兒牙籤兒,拍了拍肚子。“你他媽沒開車啊?”“沒有。”“那我跟你也不順路啊,讓一休送你。”“少他媽廢話,警方徵用你的車。”“雜種。”侯龍濤沒再推辭,他知道寶丁非要坐自己的車一定是有目的的…
“丁兒,現在就咱們倆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侯龍濤邊開車邊點上顆煙。“應該是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是你硬拉我的,怎麼讓我說?”“你真的沒事兒嗎?我是說左屁的事兒。”“哼哼,有什麼事兒?沒事兒。感情不是想不產生就能不產生的,日久生情是很正常的,我沒有理由怪他們。”
“真是服了你丫了,這種事兒都能這麼大度。”寶丁這句話沒有一點兒諷刺的意思。“不是我大度,左屁做了一個真正的男人應該做的事兒,作為他真正的朋友,我也應該做出一個真正的男人應有的回應,不是嗎?再說了,我並不愛愛琳。”“哈哈哈,最後這句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是我這麼快就諒解他的原因,不是我諒解他的原因。如果左屁揹著我先把愛琳上了,他就沒資格做我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敵人,你知道我對敵人的態度的。”“照你這麼說,就算是茹嫣愛上了別人,你也會如此處理?”
“嘿嘿嘿,茹嫣不會愛上你的,你他媽就別做夢了。”“去你大爺的,我沒那意思。”寶丁狠狠的推了侯龍濤一把。“嗯,我知道,茹嫣不會愛上別人的,在北京的這幾個,除了任婧瑤,都不會愛上別人的,不過任婧瑤也不敢愛上別人。”侯龍濤微微一笑,他對自己有這樣的自信,對愛妻們有這樣的信心…
“五、一”假期過後的第一個工作日,侯龍濤來到辦公室,曲豔告訴他茹嫣的母親剛才打電話來替女兒請了假,說茹嫣生病了。這倒楣年頭兒,一說生病,還嚴重到了電話都沒法兒自己打的地步,先想到的就是“非典”。
侯龍濤可是擔心死了,一邊往外跑一邊給愛妻家打了個電話,原來茹嫣只是急性腸炎,他這才算是長長的出了口氣,但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剛才他都已經想好了,哪怕茹嫣真的是高燒不退,自己也決不送她去醫院,去了也就是隔離起來打抗生素,這些自己也一樣能做。
茹嫣的母親已經去醫院上班兒了,來開門的是她的父親。“柳老師,茹嫣怎麼樣了?”雖然茹嫣的父親已經病退了,但認識他的人還都是這麼稱呼他。“她還沒醒呢。”“我看看她?”“好。”老柳對於自己這個救命恩人,外加未來女婿,自是“有求必應”。
兩個男人來到茹嫣的房間外,把門輕輕開啟一條兒縫兒,只見茹嫣修長的身體在被窩兒裡蜷成了一團兒,長髮有點兒散亂的披在蒼白的臉頰上,連嘴唇兒上都沒有什麼血色。用“心如刀絞”來形容侯龍濤現在的感受真是再貼切不過了,“怎麼回事兒啊?前天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還什麼事兒都沒有呢。”
“不知道這孩子哪兒不合適了,昨天晚上十點多開始上吐下瀉,她媽說可能是腸炎,雖然這種時候不想去醫院,但又怕她是食物中毒,還是帶她去化驗了一下兒,結果就是急性腸炎,打了兩個吊瓶才止住。一直折騰到今天早上快三點了,她才睡下,早上她媽看她是沒法兒上班兒了,才給你們辦公室打的電話。”
“我進去陪她。”“你去吧,我也出去買買菜。”“啊,那我去買吧。”侯龍濤對於老丈杆子的身體還是很關心的。“不用不用,我每天就是借買菜出去遛躂遛躂,你去陪茹嫣吧。”“那好。”侯龍濤轉身進了愛妻的臥室,把門關上了。
來到床前,侯龍濤把梳妝檯旁的椅子拉過來坐下,幫茹嫣把薄被掖了掖,又把她額頭上的散發捋好,探身在她腦門兒上輕輕吻了一下兒。這個姑娘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就算因為生病,臉色不好,但仍舊掩蓋不住她的花容月貌。男人把手從邊兒上伸進她的被窩兒裡,握住了她的一隻玉手。
侯龍濤就一直這麼坐在愛妻的身邊,看著她清秀的容顏,聽著她平穩的呼吸,時不時在她臉上、額頭上小心翼翼的吻一下兒。快要中午11:30的時候,茹嫣醒過來了,她還沒睜眼就覺出自己的小手兒正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握著,“嗯…爸?”
“不是爸爸,是哥哥。”侯龍濤坐上床,把她的手從被子里拉了出來,放到自己嘴邊親了一口。“哥哥…”茹嫣一下兒把雙眸睜開了,一扭頭就看到一雙充滿愛憐、充滿情意的眼睛在望著自己,目光溫柔之極,她都沒必要看清男人的長相,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會這麼看自己,她把上身也扭了過去,一下兒撲進了愛人的懷裡,“哥哥…”
“寶寶,”侯龍濤把愛妻的身體向上提了提,用力的抱住,在她頭頂吻了吻,“生病了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怕你擔心,又那麼晚了,怕你第二天上班兒沒精神,哥哥…”茹嫣把螓首埋在男人的脖頸間,用額頭左右的磨擦。
侯龍濤聽出女人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兒,趕忙托起她的下巴,果然看到她眼裡有亮晶晶的東西在打轉兒,“怎麼了,寶寶?還難受嗎?”“現在不難受了,可是昨天晚上好難受…”茹嫣說著說著,小嘴兒一噘,眼淚就滾了下來,有了可以撒嬌的物件,她也不用再堅強了。
“好寶寶,乖寶寶,我的小親親,別哭了,”侯龍濤都要心疼死了,他捧住愛妻的臉頰,胡亂的親吻著,“哥哥在這兒陪你,好寶寶,別哭了,再哭我的心就要碎了。”他把美人緊緊的擁在懷裡,暗怪自己沒有照顧好心愛的姑娘…
第一百零五章 崇洋媚外
茹嫣的身子雖然還很虛,但下地刷牙洗臉倒還不成問題,可她一干完這些事兒,就立刻又被愛人趕回了床上,“我沒什麼事兒了。”“臉色這麼差,剛才還哭哭啼啼的呢,你就老老實實的在家躺兩天吧。”侯龍濤伸手颳了一下兒美人高高的鼻樑兒,“餓不餓?”“有點兒。”“爸爸做了一大鍋粥,我去給你盛一碗。”
“嗯嗯,嗯嗯,”茹嫣拉著男人的手晃了晃,“我不要喝粥。”“生病了還想吃什麼?大魚大肉?哼哼。”侯龍濤笑著出去了,不一會兒就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大米粥和一碟兒鹹菜回來了,他把鹹菜放在床頭櫃上,自己坐到女人的腿邊,扭過上身,崴了一勺粥,放在嘴邊吹了又吹,然後把勺子在自己的下巴上碰了碰,確定不燙了,才慢慢送到愛妻面前,“啊…”
茹嫣張開了櫻桃小口,兩排整齊的雪白銀牙可愛之極,她把粥嚥了下去,“沒味兒。”“哼哼。”男人夾了一塊兒大頭菜,在嘴裡咬成兩半兒,用舌尖兒挑著。美人探過頭來,雙唇夾住愛人的舌頭,向後一捋。侯龍濤就這樣喂愛妻吃完了午飯,在此之間,一共出去盛了兩次,他自己也吃了不少。
整整一下午,侯龍濤坐在愛妻的身旁,在她耳邊說發自內心的甜言蜜語,給她講笑話兒,逗得美人不停的“咯咯”直笑。茹嫣有了愛人的陪伴,心情極佳,再加上本來就不是什麼特別嚴重的病,她的臉色很快就恢復成了原有的紅潤。晚上吃過晚飯,兩人分別洗了澡,就一起縮在茹嫣的床上看電視。
在徵求了岳父岳母的同意後,侯龍濤今晚是不打算走了。茹嫣緊緊依偎在愛人的懷裡,今晚的電視節目好像都比平時有意思得多。侯龍濤可就沒心思看電視了,他一直在用心聞著美人長髮上散發出的清香,一個小時之後,開始很仔細的在愛妻的額頭上親吻,好久好久,他碰都沒碰美人的嘴唇,光是她甜甜的臉蛋兒就已經讓他很心醉了。
“寶寶,咱們睡吧。”“嗯。”茹嫣把電視和燈都關上了,回來躺到愛人的右邊。侯龍濤翻過身,終於吻住了美人的雙唇,兩人的舌頭緩緩繞著對方的打轉兒,男人的右手摟著愛妻的肩膀,左手從她嫩綠色的綢子睡褲的腰口兒伸了進去,隔著光滑的小內褲,在她圓圓的屁股上輕揉。
“嗯…嗯…”茹嫣嬌喘了起來,她的眼簾輕合,雙手胡擼著愛人的頭髮,雖然她沒和別的男人唇舌相交過,但她確信,這個男人的吻就是世界上最甜蜜、最溫柔的。侯龍濤開始舔舐愛妻的臉頰和下巴,左手的三根手指從腰際淺淺的插進小內褲裡,指背貼著嬌柔的嫩肉,順著外延慢慢向她的雙腿間滑。
茹嫣感到自己蓬鬆的陰毛被很輕柔的揪了揪,然後陰唇頂端的小肉芽兒又被按了按,“啊…哥哥…”身體中產生了快樂的電流,但她極力忍住了自己對於被摯愛的男人愛撫的渴求,忍住了對於被摯愛的男人壓在身下婉轉承歡的渴求,輕輕推了推愛人的肩膀,“別…別這樣,哥哥,爸媽會聽到的…嗯…”
侯龍濤知道只要不大叫出來,是不會被隔壁的人聽見的,但他也明白,自己的愛妻臉皮兒薄,和父母只有一牆之隔,她是真的不好意思跟自己做愛,況且她剛剛病好,也不一定有足夠的精力應付自己。他從美人的身上翻了下來,側臥在她身邊,左手也抽出了她的睡褲,放在的她的大腿上。
茹嫣也轉過身來,面對著愛人,伸手摸著他的臉頰,“哥哥,你不怪我吧?我改天一定好兒好兒的…好兒好兒的伺候你,好不好?”“傻寶寶,該是我伺候你。”侯龍濤一把將美人攬進了懷裡,她可真是太惹人憐愛了,“把你胸前那兩個漂亮的小妹妹給我親一親,我就不怪你。”
“嗯。”茹嫣把上身向後挪了挪,眼簾低垂著,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動,上牙咬住下唇,一幅羞達達的神情,雖然在黑暗中看不出她的臉色變化,想來也一定是紅撲撲的。她右手的纖纖五指移到了胸前,緩緩將釦子一顆一顆的解開了,被豐滿的乳房撐得高高的綢子睡衣自動向兩邊分開了一些,深深的乳溝露了出來。
“寶寶…”侯龍濤的右臂插到了美人的身下,環住愛妻的楊柳細腰,向自己一拉,左手撥開了睡衣的右擺,從下面輕柔的握住了右乳,他一低頭,把臉埋進了茹嫣的雙乳間,左右晃動著腦袋,用臉磨擦她的奶子,舌頭伸在口外,把柔軟細滑的乳肉頂壓得不斷變換形狀。終於,男人叼住了一顆嫩嫩的奶頭兒,又舔又吸。
“呵…呵…呵…”茹嫣的嬌喘聲發著顫,她緊緊抱著男人的頭,用臉頰蹭他的頭髮,右腿勾住了他的左腿,上下的磨擦起來。雖然美人獲得的性快感的程度並不輕,但讓她感覺更強烈的是心上人對自己的無比疼愛,她只想就這麼一直下去,永永遠遠的體會愛人的溫柔、體會兩人之間的真摯感情。
侯龍濤的手離開了愛妻的乳房,在她的配合下,把她的睡褲脫了下來,使兩人的腿可以貼肉的磨擦。在這之後,侯龍濤也沒有什麼過多的動作了,就好像和茹嫣有心靈感應一樣,他也希望能這樣永永遠遠的下去…
第二天一早,茹嫣想要去上班兒,侯龍濤是說什麼也不同意,一定要她再修養一天,自己也留下來陪她。又是一上午的親親我我,時間過得飛快。吃過午飯之後,侯龍濤從冰箱裡拿來一個大蘋果,坐在愛妻身邊,“我已經有好幾年吃蘋果不削皮了,說不定削完了就只剩下半個了。”
“那我來削吧。”茹嫣伸出了手。“不用,你是病號兒,當然是我照顧你了。”“病都好了,小小的鬧肚子,你那麼緊張幹什麼嘛。”“呵呵。”侯龍濤只是一笑,並沒有回答,繼續削著蘋果,突然他“啊!”的叫了一聲,左手裡的蘋果掉進了盤子裡,他把食指一下兒塞進嘴裡,臉上出現了那麼一點兒痛苦的神情。
茹嫣一看愛人的樣子,就知道他是割到了手,趕忙跪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腕兒,“快讓我看看。”侯龍濤瞧著美人焦急的樣子,真是愛死了,笑著把手指吐了出來。“在哪兒啊?”茹嫣找了半天也沒發現傷口,這才意識到愛人是在逗自己,狠狠的在他肩膀上打了一拳,“你壞死了。”說完就往床頭一靠,抱著胳膊,噘起了小嘴兒。
“怎麼了?”侯龍濤捅了美人一下兒。“哼!”茹嫣沒理她,還把頭扭向了一邊兒,看都不看他了。“生氣了?”“哼!”“就是逗你玩兒嘛。”“哼!”“別生我起了。”這次侯龍濤都沒再等愛妻“哼”出來,直接一探身子,吻住了她的小嘴兒,舌頭沒受任何的阻擋,就探進了她溫熱的口腔中。
“嗯…”茹嫣的小舌頭立刻就開始回應愛人的挑逗,雙手也扶住了他的臉頰。當兩人分開時,她的櫻唇兒還在微微的蠕動,就像捨不得愛人離開似的。侯龍濤又在愛妻的鼻尖兒上親了一下兒,用一種小孩兒撒嬌的聲音央求了起來,“別生哥哥的氣了?再生氣哥哥可就要哭了,哇…哇…”
“討厭。”茹嫣笑了起來,在愛人臉上一吻,“以後不許這麼嚇唬人家。”“是是,老婆發話了,我怎麼敢不聽?”侯龍濤拿起了蘋果,等削完了皮,又把它切成一小塊兒一小塊兒的,用牙籤兒挑了一塊兒送到長腿美女口邊。
茹嫣兩天都喝的是沒味兒的白粥,吃完了一個蘋果,還想再吃。侯龍濤就又給她削了一個,還是照樣切成小塊兒。“哥哥,我會被你寵壞的。”“我就是要寵你、慣你,”侯龍濤抬起頭,眼中充滿無限的深情,“你是我的公主。”
“哥哥…”茹嫣的心裡一熱,探身抱住了男人的脖子,讓兩人的臉頰互相磨擦,“我愛你。”“我也愛你。”侯龍濤輕輕的愛撫著美女的背脊。“哥哥,我…我好喜歡生病。”“嗯?什麼意思?”“我生了病,你就整天在這兒陪我,我好開心,我好想天天都能見到你,讓你摟著看電視,哥哥,我好想你。”
“寶寶…”侯龍濤知道愛妻是什麼意思,除了因為公事兒之外,自己經常要穿梭於眾女之間,今天陪這個,明天陪那個,有的時候要三、四天才能真正的把茹嫣抱在懷裡親密一下兒,不光是她,其他幾個女人又何嘗不是呢,這種情況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寶寶,我現在就去買一幢大房子好不好?大家都搬進去,那樣的話,你以後就可以天天都在我懷裡看電視了,好不好?”“啊,哥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嫌你陪我少,我就是隨口一說。”“寶寶,寶寶,”侯龍濤捧著愛妻的臉蛋兒吻了又吻,“我會天天陪著你的。”他說完就轉身抄起了自己的西服,衝了出去…
侯龍濤跑下樓,開上SL500直奔東方廣場,記得幾天前陪陳倩、陳曦去銀街買東西的時候看見一個大廣告牌兒,說是東方廣場從五月七日起將開始出售最後一批高檔公寓,他倒不是非要在那兒買房,不過一時之間也就只能想起那裡了。
到了售樓處,東方廣場的售樓小姐可就不像別的地方的那麼滿臉媚笑了,她們怎麼說也是“大門口兒”的人,要注意形象。侯龍濤連看了幾個戶型都不滿意,“小姐,您這兒最大的戶型是多少的?”“最大的使用面積一百三十八平米。”“這麼小?怎麼堂堂的東方廣場連間大屋子都沒有啊?”
侯龍濤說這話倒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他從小兒就不愛貨比三家,總想到了一個地方就能找到目標,現在一聽這裡沒有自己的想要的,極度失望之餘就多說了一句。“先生幾個人住啊?” 其實售樓小姐已經對這個男人有點兒不滿了,但看他穿著講究,長相也不討厭,還是耐著性子招呼他。
“一百四是肯定不夠的,”侯龍濤沒從正面回答,“如果我把上下左右六套都買下來,你們能不能准許我把它們打通?”“你在開玩笑吧?這裡可是東方廣場。”“東方廣場怎麼了?”侯龍濤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囂張的氣焰,“你們不是買樓嗎?我買你賣,跟這裡是什麼地方有什麼關係?”
售樓小姐立刻覺出了男人話中有挑釁的意思,還真沒見過不把東方廣場放在眼裡的人呢,“先不說東方廣場有特定的建築結構,不能隨便修改。在這裡買房的都是有身分有地位的人,大部分都是外國公司駐京的大老闆,甚至還有外交官員,你在這兒敲敲打打的,影響了他們的工作、生活怎麼辦?誰知道你找的裝修工都是些什麼背景,出了意外誰負責?”
“呵呵呵,”侯龍濤不怒反笑,“我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您直接回答我做不到也就是了,居然不辭辛勞的抬出一群老外來砸我,您的工作態度還真是好得很啊。不過我可不敢再勞您大駕了,去把你們經理給我找來。”“你要見經理?好啊。”小姐一翻白眼兒,轉身進入了辦公室。
過了一會兒,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跟著售樓小姐出來了,“這是售樓部的港方經理易先生。”“您好。”侯龍濤站了起來,伸出手,他正在生氣呢,口氣不是很正,但也不算失禮。“先生請坐,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這位小姐沒告訴您嗎?”“我想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沒什麼誤會的,她的服務態度太差。”
“我聽說您想購買六套最大戶型,還要把它們打通?”“是。”“可是每套要差不多三十萬。”“錢不是問題。”“我說的是美金。”“三十萬美金?”侯龍濤自己並沒有買過房,平時也沒注意過房價,雖然二百萬對他來說還不是負擔不起,但他還是稍稍有點兒吃驚,“牆是金子做的?”
“先生,您不是來搗亂的吧?”易經理剛才在辦公室裡聽了售樓小姐填油加醋的講述,就覺得有點兒蹊蹺,但也沒準兒就真是一個大款,一下兒要買六套,那就真是大客戶了,雖然不可能讓他把牆打通,但也還是不得罪的好,現在看了侯龍濤的表現,認定了他是在無理取鬧,“哪有人連價錢都不打聽就直接跑來買房的?”
“搗亂?”侯龍濤皺起了眉,口氣也很不友好了,“就算我買不起,問問也不能算是搗亂吧?哪條兒法律規定我不能到現場問價兒了?”他從錢包裡掏出了一張美國的銀行卡,往桌上一扔,“湊個整兒,你讓我打通,我給兩百萬。”
“好,把您的證件給我,我幫您辦手續。”易經理認為對方是因為知道自己不可能同意打通,才敢說大話的,那自己就陪他玩兒玩兒,等簽了合同,他拿不出錢,看自己到時候怎麼損他。侯龍濤從錢包兒裡取出護照的影印件,他是綠卡,身份證兒在出國前就被登出了,現在在國內就一直用的是護照影印件。
姓易的接過來看了看,臉上突然出現了傲慢的神情,他把銀行卡和影印件扔了回去,“中國人?”這三個字兒再加上那種輕蔑的語氣,侯龍濤的火兒“騰”的一下兒就被拱了起來,“中國人怎麼了?”“哼哼,在這裡,只要用的是中國護照,再有錢也沒用,這裡的公寓不賣給中國人,港澳臺的都行,中國的不行。”
“你他媽什麼意思!?”侯龍濤身體裡最敏感的那根神經被觸痛了,他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你他媽再說一遍?”“你…你要幹什麼?”姓易的看到對方突然變得殺氣騰騰的了,不禁也有點兒害怕,“你對我發火也沒用,規矩是總公司定的,這一期的公寓只銷售給外籍人士。”“經理,沒事兒吧?”兩男兩女四個售樓業務員圍了過來。
“什麼狗屁規矩,在中國的土地上怎麼能有隻許外國人買,不許中國人買的東西。”侯龍濤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別在這兒胡攪蠻纏的,趕緊離開,”一個男職員替他們經理出頭了,“再賴著不走,我可要叫保安了?”“最好把警察也叫來,是哪級的政府部門批准的這條漢奸規矩?”
“嗨,你嘴放乾淨點兒,知不知道我們總公司是誰,說話小心點兒,我們的經營策略用不著任何政府部門的批准。”“不就是‘黃河實業’的霍嘉誠嘛,”侯龍濤都快被氣瘋了,他把身子傾向對面那五個“中國人”,“整個東方廣場不也就值二十幾億美子嘛,你們記住我這張臉,總有一天,我會讓這裡改名兒換姓兒的。”
侯龍濤在一群人的嘲笑中離開了東方廣場,這個北京現代化的代表性建築群,這個當代的“中國人與狗”的故事的發源地,他知道自己剛才一時衝動之下所立的“誓言”是沒有多大實現的可能的,但他一定會朝那個方向努力的,生命不息,奮鬥不止…
“喂?”“三哥?”侯龍濤記得自己撥的是古全智的手機。“我在我舅舅的辦公室呢,怎麼招?”“我現在就過去,讓古叔叔等我。”“什麼事兒啊?”“我要買房。”“買什麼房?看上哪兒的了?”“費什麼話啊,見了面兒再細說。”
到了“長青藤”的總部,侯龍濤一進總裁辦公室,就把剛才在東方廣場受的氣說了一遍,“這他媽還有沒有王法了?”“呵呵呵,當然有王法了,只是王法管不到就是了。”古全智遞給小夥子一根兒煙,“買賣是人家的,怎麼做是人家的自由,做什麼人的,不做什麼人的也是人家的自由。”
“那他媽是種族歧視。”“人家不認種族,只認國籍,不能算是種族歧視。”“那也是歧視啊,任何型別的歧視都屬於非法行為。”“你放心,告不倒的。”“我也沒想告,霍嘉誠啊,我還沒牛屄到跟他磕的地步。”“其實就算不是霍嘉誠,要強行中止他們的商業行為,一樣沒有法律依據。”
“怎麼講?”“你看沒看過那篇關於廣州的一家酒吧掛出‘日本人免進’的牌子的報道?”“看了,挺解氣的。”“那家的老闆最後是在‘有關單位的勸說下摘下了那塊牌子’,如果真有相關的法律條文,決不會是‘勸說’了。”“肏。”侯龍濤搖了搖頭,他知道不管怎麼說,自己的這口氣就只能往肚裡嚥了。
“好了,別在這件事兒上傷神了。六套房,還要打通,你要幹什麼使啊?”“金屋藏嬌。”“呵呵,那就買幢別墅好了。”“最少八個人住,那些小屁別墅根本就不夠地兒。”“那就現蓋,易莊兒那兒不是有的是空地嘛,買個幾十畝,蓋一棟美國式的豪宅。”劉南也過來插了一嘴。
“主要什麼啊,我想在市裡頭,不想弄到郊區去,我討厭人煙稀少的地方,所以我才想買幾套普通的公寓,然後自己一改。”侯龍濤並沒有說出另一層更深的原因,他謹記古全智對自己的“教誨”,真要向劉南說的那樣弄出個佔地幾十畝的大宅子,無異於自己給政府機構發請帖來查自己。
“那也好辦,這點兒事兒要是都能把你難住,你這個‘長青藤’的大股東可就算是白當了。”“古叔叔有好辦法就直說吧,我這個股東只管領錢,您知道我對房地產一竅兒不通的。”侯龍濤對於古全智這種拐彎兒抹角兒的說話方式不太滿意,不過他自己有的時候也犯這種毛病。
“大北窯怎麼樣?”“那不就是國貿大廈那兒嘛,當然好了。”“‘長青藤’剛剛在那兒接了個工程,高檔的住宅小區,地基已經打好了,你要是願意,我把其中一棟樓最頂兒上的三層留給你。”“三層?太大了吧?”
“還有嫌大的?左邊兒是帶假山的游泳池,右邊兒是網球場,然後用鋼化玻璃一封,內部完全照別墅建,我立刻讓人設計,大概半個月圖紙就能出來,然後送建委批一下兒,一點兒不影響工期,一年之內建成,怎麼樣?”
“那當然好了,在技術上可能嗎?”“沒什麼不可能的。”“價錢方面?”“嗯…”古全智在計算器上按了一會兒,“不超過八千萬,萬一多了,那部分算我的,分十五年付款。”“就這麼定了。”“好,那我過兩天讓人把合同給你送過去。”“行。”侯龍濤這回高興了,明年的這個時候就可以把自己的愛妻們接到一起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