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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战前後目击记(五至六章) · 第2部分

2026-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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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战前後目击记(五至六章) 第2部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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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席上尉用老挝语对突击队员讲了下一步的计划,命令地线电报员立即与龙镇

特种部队进行联系。由於我们降落的位置距离特种部队基地只有二十五公里,所以

我们指望在第二天中午之前就会得到接应。

把三个俘虏用藤条缚在从洞顶垂到地面的石乳上,几个突击队员弄来由松枝做

成的火把,插在洞壁的孔沿中,然後我们坐下来开始吃晚饭。由於原来预定在那天

晚上进入龙镇特种部队基地,出发的时候没有准备饮用水,所以只好喝洞内石乳下

水滴的泊槽中的积水。

那个山洞很宽阔,洞顶垂下很多长短不一的石乳。透过洞口,我们可以看到繁

星闪烁的夜空,一切又显得那麽平静、宁和,似乎什麽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

有当看到剩下的十几名突击队员和两名伤员以後,才会使我们猛然意识到危险仍然

没有过去,或许几分钟以後,我还要同“老挝战线党”游击队进行激烈的战斗。

因此,尽管每一个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但是却不能够入睡。突击队员把缚在石

乳上的一个女游击队员解下来,带到洞中控共,用老挝语同她交谈。她似乎不断地

拒绝突击队员的要求,声音十分严厉。

贡席上尉告诉我,她的名字叫锡芒,十九岁,突击队员们要求她跳一种叫“喃

冯”的民族舞蹈,每一个老挝人都会跳那种舞,但是锡芒拒绝为她的敌人跳舞,甚

至指着我斥责他们出卖了老挝。

突击队员们开始用皮带抽打她,揪住她的头发向石乳上磕碰,用枪砸她的背,

直到她同意为止。

“喃冯”舞的舞姿非常好看,带有把一条小腿甩起的动作,向上的手掌掌心托

起,垂下的另一只手要反扣过去,而老挝姑娘浑圆的小腿普遍都发育得十分迷人。

锡芒的手腕和脚腕上戴着许多银制的环镯,在她踢起小腿的时候,便发出清脆的响

声,在洞中引起连连的回音。

正当我们很有兴致地欣赏着锡芒跳舞的时候,那个被奔米咬伤耳朵的突击队员

突然站起来冲到锡芒面前,狠狠地打了她两记耳光,然後命令她脱去裙子。“也许

这个家伙要强奸那姑娘吧。”我暗暗想道。

锡芒被打得踉跄着向後退缩,不断哀求着那个游击队员。最後那个突击队员拿

起枪,好像警告她如果不那样做就打死她。锡芒屈服了,她开始慢慢将裙子脱掉。

那突击队员烦燥地站在她的身边,扯下她围在胸前作为胸罩的长布,又摘掉她用炮

弹碎片做的发梳。

当那位十九岁的老挝姑娘一丝不挂地站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发出不

由自主的惊叹声。事实上,锡芒的身材并谈不上匀称,髋部过於成熟也展开,腿也

略短,肚脐的位置靠上;但是这一切被她丰腴圆溜的肌肤和垂至小腿、乌黑的长发

所掩盖了,另外,锡芒的身上很洁净而且没有体毛,尽管她两只半球形的乳房发育

得很好,但是腋毛和耻毛都未长出。後来,我从老挝的同僚那里得知,姑娘在满十

四岁的时候,要用丝线将体毛全部绞除。这种古老的习俗在东南亚平民中还非常普

遍地保持着,甚至现在日本许多从事色情表演的姑娘也开始效仿着把体毛用电解法

除净。

不久,突击队员把另外两名被俘的女游击队员也带过来,剥光她们的衣服,强

迫她们与锡芒一起为他们跳“喃冯”舞。突击队员的这些做法是得到贡席上尉同意

的,他们甚至想以这种方法博得我的好奇。

无论在越南、老挝,还是亚洲其它国家,真正的战俘是没有的。他们对刚才还

向他们射击的俘虏通常采取各种残酷的手段以至从肉体上将其消灭,似乎只有这样

才能够增加勇敢精神和战斗力。基於这种思想的影响,在交战的时刻很难有严明的

纪律约束,因为首先这里不像欧洲那样能够很容易地区分军队和平民;另外由於地

理位置和习俗的原因,作战通常都在分散情况下进行的。政府的军队过於庞大,以

至根本无法控制每一个士兵都像他们的领导人那样;事实上,当伤亡惨重时,报复

和杀戮的欲望就会成倍的增长起来。

越共掌握了政府军队的这一致命弱点,他们杂迹於平民之中,以平民作为防弹

墙,造成政府无法分清越共和平民。这样,广大平民和政府之间就形成了对立的局

面。在越南的城市当中,经常发生越共恐怖组织向政府官员和美国军人开枪或投掷

手榴弹,然後混杂到平民当中去的这样的事情,越共利用警察无法伤害所有平民的

心理而逃之夭夭。

倘若警察因为搜捕凶手而抓了人,越共就利用这件事来歪曲宣传,说警察如何

残暴,连平民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於是,政府和平民之间的相互怀疑越来越

严重,从而达到孤立政府的目的。

望着三个赤身跳舞的老挝姑娘,我像其他参加战斗的美国军事人员一样,对她

们是怀有厌恶和憎恨心理的。她们在几个小时以前还躲在灌木丛中向我们射击,而

此时却成为我们的俘虏。也就是说,刚才能够把我们打死的敌人,转瞬间变成我们

手中的猎物,透过她们带有被侮辱而产生的痛苦表情和疲惫的喘息声,我毫不怀疑

她们如果现在手挂武器,我们成为俘虏之後,她们将如何残酷地对待我们这些被俘

的敌人。

我默默站在那里,观看她们逐个被突击队员粗暴地轮流强奸的场面,心里产生

了一种畸形的松驰和愉快,那是许多在战争中经过生与死挣扎的人常有的心情。

突击队员疯狂地折磨过被俘获的猎物之後,又把她们用藤条紧紧地反冰凉的石

乳柱上,然後躺到乾燥的地面上休息。火把燃烧着,发出“  啪啪”的炸裂声。

洞口外面传来虫蛙的鸣叫。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早晨4点钟了,援助的部队还是

没有到来,而两个中了带毒梭标的突击队员已呻吟着断了气。

这时,无线电报务员收到龙镇“特种力量中心”发来的回音。电报说,前来援

助的三个营特种部队就在离开龙镇不久,便在一个叫芒索的村异遭遇了大批正在搜

索我们的“老挝战线党”部队和游击队。

听到这个回报,突击队员都十分紧张,因为仅凭现存的不到二十人,是很难突

破“老挝战线党”部队和游击队在查尔平原布置的严密防线而进入龙镇的。

我与贡席上尉作了一番研究,决定不再经由正在交战争的查尔平原,而沿着湄

公河支流向南,进入比亚山区,然後再设法从侧面向北到达龙镇,或者与班巴姜的

老挝国家统调局和泰国PARU特种警察部队取得联系,请求他们出动直升飞机,

将我们接出老挝边境。

我们都认为留在川圹东部是十分危险的,“老挝战线党”军队和游击队随时都

可能对这个地区进行全面的搜索,到那个时候,我们将处於四面受敌的危险境遇。

於是,我们在微明的晨曦中出发了。由於当时我们降落的地区已经被“老挝战

线党”控制,我们只能依靠指南针和地图在灌木丛中向南行进。四名突击队员在前

面,中间是我们八个人,另外五名队员押着被藤条反缚双手的俘虏在後面。这样的

行军是相当缓慢的,直到中午时分,我们才到达距离比亚山区十公里处一个村异附

近。

看来,白天进入山区的可能性不大了。我们又向回走了一段距离,找了一个远

离那个村异,长满藤箩和参天大树的山坳休息,等待夜的降落。

就在下午4点钟左右的时候,在一棵高大的蒲葵树下休息的突击队员突然惨叫

起来。我们以为遭到了游击队的伏击,急忙抓住身边的自动枪。然而,我们看到的

并不是什麽游击队员,而是一条巨大的蟒蛇。它缠住了那名突击队员的身体,大约

有十几米长,头部与军用水壶一样大,正试图把头伸向那名突击队员的面部。

贡席上尉冲过去,用毛巾垫住手枪筒,挨近蟒蛇的头部开了一枪,蟒蛇颓然地

放松了,掉落在地下,尾巴重重抽打了几下之後死去。但是由於距离过近,贡席上

尉的子弹穿过了蟒蛇的头部,从那名突击队员的左眼穿过了他的脑後,结果,那名

突击队员痛苦万分地死去了。

这件事使我们都非常沮丧,默不作声地坐了起来,思维几乎陷於麻 的状态。

三个俘虏这时提出要去排便。贡席上尉拒绝了她们松绑的要求,命令突击队员当剥

去她们的裙子,强迫她们在突击队员面前排泄。三个姑娘屈辱地蹲在地上,羞涩地

侧对着我们。但是,此时的突击队员已经再没有兴致戏弄她们了。

夜色渐渐降临了,山峦黑糊糊地展现在眼前。在一名原籍当地的突击队员的带

领下,我们将袖口和裤角用麻草茎扎牢,三名俘虏的腿上也裹上了布条,以防止毒

蛇和蚊虫的叮咬,然後开始向比亚山区的森林前进。

不久,我们沿着一条小径进入了山区。

那是一片未开采过的原始森林,高达十几米的大树长得很密,上面缠着藤萝,

地面是很厚的粘滑落叶层,散发出一股很浓的霉臭味,使人闷热和喘不过气来。由

於山坡地势陡峭,我们有时甚至不得不在地上爬行。走过高达一米以上的灌木或草

丝时,几名突击队员还要用木棍击打,以驱赶毒蛇和野兽。

据那名原籍当地的突击队员说,森林里有野猪、羼牛和豹出没,当地的人从来

不进入这块森林。然而,我们走了很久,除了一只猴子突然从我们面前飞快地跑过

去一棵栗树之外,却没有遇到任何野兽。

尽管如此,我们却受到一种长达半英寸的巨型大蚊子的围追叮咬,於是我们只

好用两手交替着,不断地挥舞着毛巾来驱赶它们,而那三名俘虏的脸上和脖子上都

布满了被那种蚊子叮咬的青紫色的肿块。

晚上十点三十分左右,我们到达了一个伸出原始森林的峭壁上,那里有一块大

约五百平方米的开阔平坦空地。然而,由於我们没有携带宿营的吊床和其它器械,

成群的大蚊子显然成了最头痛的问题。还是那名突击队员从林蝇采来一种驱蚊的树

藤点燃,放在迎风的地方,才使那些凶狠的蚊子离开了我们。

入夜之後,气温骤然下降,军装也被露水湿透,每一个人都冷得发抖。所有的

树木也潮湿得不能点燃。最後,我们不得不站起身来,不停地走动,以此来驱赶寒

冷的空气。我们如此能预料到此後的五天里更为残酷的境遇,那时恐怕早已推动了

返回巴东的信心。

由於没有能够与PAUR特种警察部队取得联系,龙镇的援助也迟迟不到,我

们携带的饼乾已经吃光了,饥饿和困扰使我们心绪不宁,而冒险走出山谷,又有被

“老挝战线党”部队和游击队全歼的危险。

第三天黄昏时分,几个试图打一些野兽来充饥的突击队员又沮丧的提着枪走回

来,他们在森林里搜寻了整个下午,却没有见到任何动物。原来,比亚山区的野兽

早已被连年的枪炮声吓得躲到更远的森林里去了。此时,极度的饥饿终於使人们失

去了人性,突击队员准备吃掉唯一的可以找到的食物∶三个俘虏中的一个。

他们请示过贡席上尉之後,挑出了一名尖叫着的、身材矮小的老挝姑娘,把她

剥光衣服後,倒悬在一条垂在两棵大树之间直径有十厘米的藤条上,然後用匕首割

断她的喉管,鲜血从那名老挝姑娘被切开的喉管喷了出来,她激烈地扭动着身子,

反缚着的手臂上下挥动着。渐渐地,她的动作缓慢下来,身子不时地抽动一下。

还没有等到那个老挝姑娘完全断气,几个突击队员就开始肢解她了。半个小时

内,那个姑娘的尸体已经被肢解成五个大部份,耳朵也被割下,头颅被扔到密林中

去了。贡席上尉对那几块肢体进行分配,将臀部和大腿的肌肉留给我和其他的两个

人,其馀的部份按肉质的多少和好坏分给十六名突击队员。最後,把割下的两只乳

房和从腹部取出的子宫、阴唇等器官留给了那两俘虏。

篝火燃起来了,突击队员们各自用刀挑着人肉在火上烘烤着,然後放到口里咀

嚼。我接过贡席上尉为我烘烤成粉白色的沁着油珠的臀肌,胃里一阵作呕。

“我不想吃。”我把那个散发着像熬猪油一样气味的人肉还给了正在专心剔着

人肉的贡席上尉。

贡席上尉抬起头,用他老挝人特有的、无神的目光望着我,然後慢吞吞地用越

语对我说∶“那麽,什麽食物也没有了。你总不能这样饿死吧?”

所有的人,包括贡席上尉,都不理理睬我,专心地烘烧着从那个姑娘身上割下

的肌内,被烘烤的人肉发出很浓的味道。直到两天之後,极度的饥饿才能使我感到

那味道多麽诱人,多麽令人抑制不住咀嚼的欲望。

贡席上尉把那两只烤成半透明的、向下滴着脂肪的乳房,送到了那两名被俘的

姑娘面前。她们畏缩着,嘴唇不停地颤抖,从喉咙里发出极度恐怖的声音。她们目

睹了刚才杀人的场面,早已以被吓得魂不附体了。

“你总不能就这样饿死吧?”这是贡席上尉那天晚上在“人肉宴会”中对我所

说的唯一的忠告。

所有的事情都在沉默中进行着,每一个人都急切地等着未来的食物能尽快地熟

透,以填补他们绝望的腑脏。

锡芒坚决地拒绝食用她同伴的肉体。虽然她已经饿得歪倒在岩石边。之所以贡

席上尉和其他突击队员不约而同留下了锡芒,显然是由於他们迷上了那个十九岁姑

娘垂及小腿的长发和没有体毛的胴体,希望在他们在绝望之前增援部队能够赶到。

然而,第五天的中午时分传来了锡芒凄厉的尖叫声,几名突击队员把她按在地

上,正在剥光她的衣服。我明白,锡芒的末日终於来到了。

由於饥饿和疲惫,锡芒在挣扎中昏迷过去。突击队员们把锡芒剥得一丝不挂,

将她手腕和脚腕上的银镯除掉,拖到那根几天来一填用以屠宰的粗藤下倒悬起来,

锡芒的头发垂到了地面,她那年轻光洁的胴体身躯摇晃着,马上就要被肢解成血淋

淋的几个部份,放到篝火上去烘烤成焦红的颜色,她那双厚厚的嘴唇得到将不是热

烈的亲吻,而是贪婪的咀嚼和噬咬。

突然,就在那名突击队员准备使劲将匕首插入锡芒腹中的时刻时刻,锡芒睁开

眼睛。她一瞬间明白了将要发生的一切,发出长长的、惊恐异常的惊叫。

她在用老挝语喊叫着什麽,眼睛瞪得很大,被粗藤条反捆着的双臂向外扣出,

身体剧烈扭动试图躲避那名突击队员手里向她小腹内戳进去的匕首。

听到锡芒喊叫,贡席上尉站起身来走过去,同锡芒用急速的老挝语交谈着。

不久,突击队员把锡芒从藤条上解了下来,一个突击队员拿过她的裙子去为她

穿上,这一切突如其来的骤变使我迷惑了,顷刻之间,每一个人似乎都恢复了文明

期的理智;接着,锡芒在突击队员们的簇拥之下,向山岩下面走去,进入了浓密的

原始森林。

“他们去找食物去了。”贡席上尉告诉我。

在生命的最後关头,锡芒终於讲出了寻找食物的途径。她告诉贡席上尉,在山

岩的密林一端有一条溪流,如果把手榴弹投进去,炸死河鱼,再把浮到河面的鱼捞

出,便可以长久地解决食物断绝的困难。按照习俗和信仰,当地信仰佛教和拜物教

的居民是不食鱼的。

锡芒後来说,几天以来她一直等待着我们将她杀死,甚至在两名同伴被吃掉以

後也不想告诉我们这些敌人,而宁 与我们一起同归於尽。但是,当她被倒吊到藤

条上的时候,她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看到突击队员手持匕首将要剖开她的肚子,她

突然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对生命的依恋,终於使她自己和我们都得到了拯救。

第九天上午9点40分,空中传来隆隆的马达声,五架H-21型直升飞机开

始在我们上方盘旋。贡席上尉立即命令突击队员立即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三堆篝火点

燃起来,向前来营救的直升飞机报告物我们的方位。

为了表示对挽救我们十几个生命的感谢,在到达泰国的晚干军事基地时,我们

决定释放锡芒,然而她木然地垂着头说她已经不 意再回到老挝去了。

切断胡志明小道的突击行动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进入老挝境内。此後,

龙镇的特种部队力量基地和茅汉°°蒙干直升飞机基地相继陷落,富马首相三十个

营的部队已经被迫集中在甘蒙省以南的地区。从表面上看,那三十个营与原来的巴

色特种力量基地二十四个营的特种部队装备着最精良的武器和设备。但是,那些军

队的素质非常糟糕,以致美国、越南共和国及泰国不得不派出武装部队与“老挝战

线党”和游击队直接作战。

但是,老挝人特有的妥协性在共产党鼓吹的平民政策之下,使得政府军不堪一

击。终於,1973年2月22日,老挝政府与“老挝战线党”签订了停火协议。

在1975年春西贡陷落之後,西萨旺.瓦达纳国王於同年11月3日被“老

挝战线党”的军队推翻,从而结束了长达622年之久的王族统治。共产党在老挝

建立了“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的政权,原亲王苏发努冯成为了新国家的第一任主

席,而第一任总理由掌握实权的老挝共产党总书记凯山.丰威汉担任。

1976年春季,新的老挝共产党逮捕了大批前政府领导人和前军政人员,开

始了被称为“文化革命”的清扫运动。同年3月,五百名政治犯从万像越狱,其中

大部份逃往一水之隔的泰国。

为大量增加人口,老挝新政府於1976年宣布法令,严厉取缔流产,违者将

受到法律的制裁;凡是生育能力超过五个孩子以上的父母,将由新政府发给优厚的

补助津贴;政府还放宽了对一夫多妻的禁令。

但这个尝试收效并不显着,尤其是1975年至1978年发生了大批老挝难

民外流的现象,更加剧了人口减少的威胁。因此老挝新政府下令对外逃的难民处以

极刑。而後老挝军队协助越共政府部队占领了柬埔寨,将数以千计的高棉妇女运回

老挝,同时,越南北部的居民也大量迁入老挝境内定居,才使人口危机得以暂时缓

和。

老挝六十九岁的前国王萨旺.瓦达那和他的王后及子女1977年遭受了新政

府的逮捕,被送到效仿越共政府建立的“再教育中心”监禁。在那个密林中的集中

营里,那位前国王及家属至今仍在监守人员的强迫下,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和如何

种场蔬菜。

六、西贡国际犯罪中转站

1977年秋天,正当越战的往事渐渐在人们心目中淡漠的时候,我在土其其

的伊斯坦布尔意外地遇到了两位来自西贡(现在叫胡志明市)的越南姑娘。

那是八月中旬的一天,我和《生活周刊》的摄影记者费利.格里费斯到了我们

二十二天渡假游泳的第四站古拜占庭帝国的都城伊斯坦布尔(旧称君士坦丁堡)。

由於感到有些疲惫,我打算在迪万奥特利旅馆好好休息一下,於是对费力说我要取

消原来商订晚上出去观光的计划。

“哈,你的确是老了。”费利失望地说,背起他的照相机走出去。

两个小时之後,正当我躺在装有空调的、凉爽的迪万奥特利旅馆的房间里酣睡

的时候,床头的电话铃声把我吵醒了。我以为是旅馆服务台打来的,带着倦意拿起

听筒。

打电话的是费利.格里费斯。他急匆匆地告诉我,在一家名叫艾兹瓦尔的夜总

会里,他发现了两个越南姑娘,要我立即带上录音机赶到那里去。

当时我正在写一部有关越战的回忆录,所以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高兴,记下了那

家夜总会的名字和地址之後,我马上要了一部出租汽车动身前往。

艾兹瓦尔夜总会位於哈里奇河加拉塔大桥北端滨河的一条大街上,我赶到那里

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在夜总会里,我见到两个南越陷落前由西贡去的名叫

阮氏娇和潘氏谨的越南籍舞女。

像伊斯坦布尔任何一家夜总会一样,艾兹瓦尔夜总会的舞女同时也干着卖淫的

行当。为了进一步了解两个越南姑娘的经历,我和费利决定在那里过夜。

开始,那个肥胖的侍者对我们共要一个房间感到惊奇,但随即会意地朝我们报

以微笑,并在把我们带到房间之後,向我建议“再来一个贱兮兮的土耳其妞儿。”

比起我在西贡见过的那些舞女来,这两位越南姑娘既不比她们年轻也不比她们

漂亮,大概这就是为什麽我们每人只付了四百土磅(约36美元)的缘故吧;而一

个土耳其姑娘,那个侍者告诉我们,则需要七百五十土镑(约83美元)的价格。

当晚,在艾兹瓦尔夜总会为我们提供的房间里,我有越语先向两个姑娘介绍了

我自己在越南的经历以及找她们来年目的,然後问起她们是怎样来到这个遥远的国

家及她们能够告诉我们的一切。

起初,她们听到我操着南方味儿很浓的越语十分惊讶。直到我把话讲完,她们

才消除了我们这两上携带录音机和摄影器材的不速之客的疑惑,并且出於对我的信

任,开始毫无拘束和保留向我们谈起了她们的经历。

阮氏娇的故事

1949年3月15日,阮氏娇出生在越南北方城市海防。日内瓦协议签订以

後,她的父亲从海防携带着家人乘坐运接难民的飞机来到了西贡市,并在一家法侨

开设的亚当时装店做裁缝;後来,由於商店倒闭,他又到西发火柴厂做工。阮氏娇

的母亲於1959年死於肺病,她的三个哥哥中有两个在越南共和国军队服役,另

外一个哥哥丧生於一场车祸;她还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都同她住在一起,作为

长女,阮氏娇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同她父亲挑起了全家生活的重担,直到灾难降临到

她的头上。

1966年春,当时二十一岁的阮氏娇开始到西贡市白雪棉絮厂的包装车间作女

工。作为一个学徒,阮氏娇的工资只有越币一千八百元,加上父亲的二千五百元工

资,按当时的物价只能买四公担大米。极度的贫困使她不得不在晚上下班後,做一

些洗衣之类的零活来维持家用开销。

一天,经过锦絮厂一个名叫坞雪的女工介绍,阮氏娇来到了黎文悦大街的德士

古酒吧做夜间女招待。这样,她就可以在下班後挣到一份固定的额外收了。

然而,阮氏娇当时并不知道,从那天起她就注定要沦落成一名出卖肉体的妓女

了。

德士古酒吧的老板公是西贡一个黑社会组织“青林帮”的头目,专门从事贩卖

毒品和妇女的勾当;而德士古酒吧的女招待,实际也像公开的妓女一样卖淫。在阮

氏娇到德士古酒吧上班的第二天,就被公带进储藏室里强奸了。

第二天,她找到了那个名叫坞雪的女工,说她已经决定辞去那份工作。

她摇摇头,只是说她要照看弟妹,晚上没有时间去打工了。她记得公在储藏室

里威胁她的话∶如果她找麻烦,不管她跑到哪里,他都会抓住她,把她装进麻袋扔

到海里去,她相信公干得出来。这种事在西贡早已屡见不鲜了。一次,她在码头公

园亲眼见到人们捞上来的一具被海水泡得惨白浮肿的尸体。或许,她想,公很快就

会把她忘记的。

然而,公并没有放过这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几天以後的一个晚上,阮氏娇在下班的路上,被两名手持利刃的男子绑架上了

一辆汽车,带到德士古酒吧去了。

她被带到那间曾经在那里遭受强暴的储藏室。在那里,公告诉她,如果她想卖

淫挣钱的话,他已经为她找好了主顾,如果她不干,那麽就会被立刻塞到酒桶里扔

掉。

阴森恐怖的储藏室和公狰狞的面孔使她不敢反抗。十几分钟之後,她被带到了

德古士酒吧楼上一个早有两名美国士兵在那里等待的房间里。

後来她得知,那个把她介绍到德士古酒吧的坞雪原来也在干着卖淫的勾当;她

每带一个姑娘到德士古,公付给她二百元(约15美元)的报酬。

从此,阮氏娇在德士古开始了卖淫的生涯,後来又被公卖到西贡龙家码头一家

名叫“伊春”的中国人开办的妓院。在那里,妓女经常到街上去找客人,有时还要

到美国军舰上去卖淫。伊春妓院的老板也是黑社会的成员,他规定妓女每天交回三

百元南越币,然後给她们“抽头”。由於从1959年开始物价暴涨和失业增加,

越来越多的妇女从事卖淫活动,这就使她们对客人收取的“报酬”越来越低,甚至

有的妇女只能得到二、三十元。那麽,这就意味着她们每天必须接待十个客人才能

完成规定的数额。对於那些没有完成数额的妓女,伊春妓院的老板不但不付报酬,

还要惩罚她们∶把她们送到美国军舰上去,使她们承受几十个美国士兵的强暴。从

19667月到1967年4月,阮氏娇被送上美国军舰“惩罚”了三次。

1967年4月中旬的一天,伊春妓院老板把店里的二十名妓女召集到一起,

告诉她们有家外国夜总会到西贡招募妓女,被挑上的在下午就要乘船离开越南。他

说,到了外国她们可以按小时计算得到报酬。当时有两名妓女表示不愿意离开越南

而遭到了毒打,她们被捆起来装到有黑白条纹的麻袋里°°这是西贡黑社会的杀人

标志∶被害者将被投到海里溺死。这种手段使其她十名妓女不得已同意接受那个法

国人的挑选。

当天下午,阮氏娇和其她六名被挑中的姑娘,登上了停靠在西贡码头的一艘货

轮。她们被装进了一个集装箱里,谁也不知道要前往哪个国家,谁也不知道等待她

们的将是什麽命运。轮船在海上行驶了半个多月,在这期间,有的姑娘还在侥幸地

想,或许确实会像伊春妓院的老板说得那样,得到按小时付给的报酬。

然而,她们直到踏上了伊斯坦布尔的码头才发现已经被送到一个无比黑暗的人

间地狱。

阮氏娇说,在艾兹瓦尔夜总会的土耳其人把越南姑娘当作最下等的奴隶,常常

把她们弄得死去活来,甚至同时被几个土耳其人肆意凌辱。她们还被迫去学一些淫

荡的舞蹈。每天下午六时顾客稀少的时候,萨米老板就让她们半赤裸着站在艾兹瓦

尔夜总会进口处一个高出地面的方台子上表演,以引来招览生意。

“每当我们疲惫不堪、昏昏欲睡的时候,就会遭到毒打。”阮氏娇伤心地说∶

“有时候我们实在撑不住从台子上摔下来,萨米老板就会把我们带到地下室的酒窖

里去鞭打。他特地准备了两条用皮条拧成的长鞭子,专门用来抽打我们,打手在抽

打我们的时候,还要故意把鞭痕在我们身上形成像鱼网似的方格子,然後让我们光

着身子再回到台子上去跳舞。”

这种残酷的肉体折磨,使得她们每时每刻都挣扎在生死之间。有一次,同阮氏

娇一起留在艾兹瓦尔夜总会的越南姑娘遭受了毒打和轮奸之後,感到实在无法继续

忍受下去,便用绳子自尽。然而,还没有等她断气,阮氏娇从酣睡中醒来,大声呼

救。那个名字叫“桔”的姑娘被救活了,可是更悲惨的命运却落到她的头上,萨米

老板把她关在地下室里,派打手轮流看守,同时还让一些土耳其人不停地折磨她。

几天以後,萨米老板把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姑娘转卖到土耳其内地靠近叙利亚边境

的城市加济安特普去了。

尽管阮氏娇呆在伊斯坦布尔的时间长达十年,但她仍然听不懂当地的语言。土

耳其人把她当作牲畜一样的奴隶,一直在用手势和吆喝命令她,这就使她逃跑的可

能性微乎其微了。

1977年我们见到阮氏娇的时候,她已经二十八岁了。她为今後的命运感到

十分担心,因为她害怕萨米老板有一天从她的肉体里榨不出利润的时候,就会把这

个举目无亲的越南姑娘赶出艾兹瓦尔夜总会。

“也许到那个时候萨米老板会把我卖给一个土耳其农民。”她凄恻地说∶“要

是那样就更糟了,我到死只能给他们作一个最不值钱的奴隶。”

最後,阮氏娇表示希望有一天能够回到西贡去,尽管这种希望非常渺茫。

潘氏谨的故意

这位前越南共和国政府官员的女儿是在她刚刚二十岁的时候被拐卖到伊斯坦布

尔的,并在那里渡过了八年漫长的时光。

潘氏谨出生在1953年,当时越南还是法兰西共和国的一块殖民地。他的父

亲潘俨屹在法国人开办的协和糖厂担任唯一的越南人理事。吴庭艳掌握政权之後,

这位越南的民族资本家设法促进了协和糖厂的股份国有化,并出任当时越南共和国

经济部部长阮玉诗的私人顾问。1963年11月,吴庭艳总统被以杨文明中将为

首的政变分子枪杀後,潘俨屹离开了政府机关,在西贡工商界的喉舌《西贡商业周

报》任副总编辑。

潘氏谨是潘俨屹三个女儿中最小的一个。她自幼喜欢舞蹈,七岁的时候曾在西

贡的奥雷保大戏院参加过表演。潘俨屹特地为她聘请一位法国的舞蹈师。然而,尽

管她出生在政府官员家中,但生活状况也并不宽裕。她记得,当时她父亲的薪水每

月是南越币七千五百元左右。这个数目在物价飞涨的西贡养活一个一妻三女之家,

也是十分拮 的。

1959年之後,西贡的社会秩序极为混乱,大批由北越派回来的恐怖分子到

处进行暗杀活动,几个月以内就有许多高级地方官员遭到了杀害。因此,潘俨屹严

厉禁止他的三个女儿单独外出。但即使这样,潘氏谨还是没有能够逃脱掉袭来的厄

运。

1969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当时还在张永记学校读初中的三年级的潘氏谨

放学途以发艳路玉映发电厂的时候,遭到了几名黑社会分子的绑架。

“一辆冷藏车突然停在路边,四个男人跳下车向我扑过来。”潘氏谨回忆起被

绑架的时候说∶“我吓死了,扔下书包就跑,可是被他们追上捉住了。一个男人用

布先堵住我的嘴,然後同另外三个男人一起把我拖进冷藏车里,当时附近有一个穿

警察制服的人在向这边张望,却根本没有打算过来解救。”

潘氏谨被带到一个地下室关了起来。匪徒们给她的父亲潘俨屹打电话索取五十

万元南越币的赎金,否则就要把他的女儿杀死。盛怒之下,潘俨屹报告了西贡警察

总署。当两个匪徒前去取钱的时候被警察开枪打死了。因此,匪徒们把潘氏谨狠狠

地毒打了一顿,然後十几个人一起轮流奸污她。为了报复潘俨屹,他们把潘氏谨带

到电话机旁,一面用针刺她的乳头,一面让她给她的父亲挂电话。潘氏谨痛苦地呻

吟着,求父亲赶快凑齐五十万元赎金送去,否则匪徒们将要把她折磨死的。从电话

中听到女儿的惨叫,潘俨屹心急如焚,不得不到处借款,几天後才凑齐了五十万元。

然而,匪徒们收到了赎金,却没有把潘氏谨放走。匪徒们一面布置暗杀潘俨屹,一

面把潘氏谨用冷藏车运到西贡码头,把她卖给一个在泰国吞武里市开设按摩院的男

人。

潘氏谨被那个叫他纳.信戎的泰国人用越南渔民的机动船运到吞武里市做了按

摩女郎。

信戎原来是法侨在堤岸的罗芝维尔工厂的工头,1959年回到泰国的吞武里

市开设了那家按摩院。潘氏谨在信戎的店里不仅每天里工作十几小时以上,到了晚

上还要遭受信戎的百般蹂躏。“到了6月份,我总感到恶心,不住地呕吐,月经也

不来了。我找到信戎,告诉他我已经怀孕了,可是他用不屑一顿的眼光看了看我,

口里骂着走开了。”

说到这里,潘氏谨抽泣起来。她说,在她怀孕以後,信戎还是像以前那样对待

她。即使当她怀孕四个月的时候,他还强迫她跪在床上让他发泄兽欲。後来潘氏谨

的肚子隆起很大,不能再到店里去工作了,信戎对此大发雷霆,声称要把她卖掉。

1969年11月下旬的一天,信戎的弟弟带来一个阿拉伯商人。他们在一起

商量过之後,以五千二百泰铢(约250美元)的价格把当时已经怀孕五个多月的

潘氏谨卖给了那个阿拉伯人。信戎把潘氏谨带到一间按摩室里,强迫她脱光衣服站

在床前,任由那个阿拉伯商人抚摸她凸起的肚子和乳房,像检查牲口似地掰开她的

腿,用手指在她的下身和大腿的皮肤上磨擦。

“检查完以後,”潘氏谨说∶“那个阿拉伯商人拍拍我的头,好像很满意。当

天下午,他带着我动身到了曼谷,从那儿又上了一条商船。路过马六甲的时候,他

下船带回他在那里买的两个印度姑娘和一个马来姑娘。”

“我们乘坐的是一个很高级的包舱。途中,那个阿拉伯商人让我们四个人都脱

光衣服跪在他的面前,然後一个一个地抚摸我们,或者用一根铜头拐杖把我们的身

子戳来戳去。到了晚上,他就弹起一把七弦琴,让两个印度姑娘赤身裸体地为他跳

舞取乐。琴声招来了同船的阿拉伯人,他请他们坐在船舱里喝酒,还允许他们抚摸

我们的身子。那些阿拉伯人喝醉了,同商人用他们的语言交谈起来,最後给了他一

些钱,於是,他就允许他们把两个印度姑娘领到他们的客舱里去。”

“过了五天左右,一个矮胖的阿拉伯人来到了我们的客舱,指着我同商人交谈

起来。开始,我看到商人不住地摆手,後来他拿出一叠钱,商人就同意了。”

“当我被那个阿拉伯人带到他的船舱的时候,就知道我没有办法躲过这次折磨

了。他野蛮地剥光我的衣服,然後把我按在床上。他沉重的身子压在我的肚子上,

使我疼得不住地喊叫,汗水把床上的布都湿透了。直到几个月以後在伊斯坦布尔分

娩时我才知道,孩子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他压死了。”

到了伊斯坦布尔,潘氏谨被卖到艾兹瓦尔夜总会。老板萨米.杜兰见她的肚子

圆鼓鼓的,就让她每天晚上只宽馀一条很小的三角裤衩和用薄纱制作的透明乳罩,

脚蹬一双高跟皮站在艾兹瓦尔夜总会进口处的高台上招揽顾客。这个办法果然引来

了许多土耳其人,他们围在潘氏谨的身旁,用手任意地触摸她的身体,发出一阵阵

怪叫。有些土耳其人付给萨米老板一百二十七英磅,就可以把她带到房间里玩弄一

次。甚至当她快要临产的时候,还被迫接待顾客过夜。

1970年4月的一天,潘氏谨的肚子一阵阵地抽搐。她知道已经临产了,便

找到萨米老板指着肚子用手势告诉他。萨米老板很高兴地拍了拍潘氏谨,把她领到

舞厅里大声用土耳其语对嫖客喊起什麽。顿时,许多嫖客拿出钱来交给萨米老板,

把痛得直叫的潘氏谨抱起来,由侍者带领涌进一个较大的房间里。

他们将潘氏谨的衣服剥光後仰面放在床上,把她的双臂拽过头部两侧捆在床架

上,又由两个人分开她的双腿,其他的人则用手按压她的肚子或者挤她的乳房,甚

至把手伸进她已经开始张口的下身里去。这些残暴的土耳其人把潘氏谨弄得死去活

来,声音凄惨地叫起来。这种折磨持续了半个多小时,那些狂暴的人才从已经昏死

过去的潘氏谨的身上拨出了胎儿。

“那麽晚上我真以为会被那些土耳其人弄死。”潘氏谨说,脸上掠过恐惧的神

色。“等到我苏醒过来,得知孩子早已经死了。起初,我以为这下萨米老板总该让

我休息几天了,可是没有想到,他在我生过孩子後的第二天,就带来两头很大的狼

狗,强迫我用奶水去喂养她们。那两条狼狗凶狠地蹲在我的身边,我被吓得哭了起

来。萨米老板揪住我的头发,狠狠地抽打我耳光,然後命令我跪在地下,由他训练

两条狼狗喝奶。他临走的时候用一把手枪威胁我,让我按时给他的狼狗喂奶,否则

就把我杀死。”

“萨米老板把我关在办公室里面有狗的屋子里。这样狼狗觉得饿了就可以钻出

来。由於从那天以後萨米老板故意不喂饱狼狗,所以总是把我的奶水吸乾後还咀嚼

我的奶头;到後来它们乾脆呆在我的身边,过了一会就叼住我的奶头吸一次。就这

样,我同狼狗关在一起半年多。”

潘氏谨放声大哭起来。她说,八年来她很想念她的父母,问我是否能给她的家

里发一封信,让她父亲想办法把她接回去。

我告诉她,西贡在三年前就被越共占领了,现在已经改名叫作“胡志明市”。

她父母的下落也不容易打听。不过,我安慰她说,不久我将去越南办理失踪的美国

战俘的事宜,那时候我一定设法找到他们的住址,交把她这些年所受的苦难告诉他

们;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要尽快帮助他们到这里来把她接回越南。

潘氏谨再没有说什麽,只是用挂着泪水的眼睛可怜地望着我们。

“也许到那一天我们已经死了。”分手的时候,我听到阮氏娇小声说。

我们离开了艾兹瓦尔夜总会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昨晚的那个侍者领着

艾兹瓦尔夜总会的老板萨米.杜兰来到我们面前。萨米老板那张黝黑发亮的脸上堆

满了笑容。他先向我们问了早安,然後用神秘而不无希望的语气对我们透露说,这

里还有两个刚刚买到的二十岁丹麦小姑娘,问我们是否感兴趣。显然,他把我们当

作了性变态的嫖客。我们婉言回绝了。他又问起我们那一夜是否过得很愉快。

“萨米,”我对他说∶“要是你让两条狼狗叼住你老婆的两个奶头的话,我一

定会觉得非常愉快的。”

没有等他来得及回答,我们就走出了艾兹瓦尔夜总会的大门。

外面,太阳正冉冉升起,呈牛角形的金角湾河湾口映着闪闪的金色光彩。远处

声声汽笛长鸣,划破了早晨的寂静;遥望河对岸的室内大商场和古寺圆形的屋顶,

在朝阳中显得有些光怪陆离°°或许,只有在此时此刻我才真正看到了这些光怪陆

离的世界吧!

然而,为什麽呢?我不是在十几年里一直听到那些可怜的越南妇女的呻吟吗?

我不是一直在看着她们被一批一批地装上轮船或汽车,运到世界各地去吗?当时西

贡的报纸不是一再刊登少女失踪的消息吗?甚至在那里的妓院、舞场和酒吧不是总

能看到许多不同肤色的女人吗?码头公园附近的吉斯米夜总会不是以“万国美女”

吸引着数以千计的美国人和外国游客吗?为什麽十几年来熟视无睹的事情,在今天

却激起了我的反思呢?

事实上,对这样一个似乎不合情理的现象只有一个反而恰恰符合“情理”的解

释∶由於时代、地区和种族的观念,美国人从来没有对那种与国际法大相径庭的贩

卖妇女的活动感到异常;只有在和平而理智的情况下,我们才有可能重新反省那个

离开不久的过去,尽管我们多数人至今仍然十分混沌和困惑。

每一个参加过越南战争的老兵,都应该记得设在西贡°°堤岸公路上的“人肉

市场”,或者素有“万国美女”之称的吉斯米特夜总会,并且能够轻易地回想起他

们在那里渡过的时刻以及看到的、听到的和感受到的充满肉欲的邪念的情形。而那

两家富有典型意义而又徊然不同的妇女转换站最有说服力的就是∶前者聚集了越南

及柬埔寨、老挝、泰国和中国流落到西贡、在生活中挣扎的可怜巴巴的下层妇女;

後者则作为这种交流贸易的结果,提供给寻欢作乐、纵欲无度的男人们由黑、白、

棕、黄各种肤色“炸成”的“什锦果排”。如果说当时南越政府的经济政策导致了

贫困的话,那麽经营色情行业的酒吧、妓院、夜总会的老板却大发横财,尤其是西

贡这个世界最优惠的自由贸易港。

“老兄,我今夜能让你玩个痛快。”

这是吉斯米特夜总会皮肤黑得发亮的黑人肚皮舞舞女的声音。她们的皮肤像刨

光了的橡胶,充满了弹性的肉感。然而对待美国海军陆战队的黑人士兵,她们不是

撇嘴就是摇头,似乎受了侮辱一样。与此相反,那些马来姑娘和印度姑娘就没有那

麽乐观,尽管她们竭尽奉承的笑容使黑人士兵和韩国士兵非常满意,但是她们决不

会像黑人舞女那样去为争风吃醋而大吵大闹。因为,前者从事皮肉是迫於生计,而

後者却含有放纵取乐的万分。这就是我对她们的分析。

“吉斯米特”(kismet)这个社会世界都能够见到的国际性名字,毫无疑问地

招唤着每一个皎求在女人肉体上一逞雄威的男子。它们所具有的共同特点就是∶那

里的舞娘一律穿着露乳的或者完全袒露上身的超短裙。当然,更进一步的交易也在

所不限;而西贡的吉斯米特夜总会与设在美国、意大利、日本、香港、土耳其等地

的吉斯米特夜总会不同的地方在於∶你可以在那里随心所欲地提出你的要求,让她

们为你跳什麽舞蹈,甚至还可以像预订商品一样用电话告诉老板你对接待你的姑娘

所要求的种族、年龄、身高和三围尺寸等等,即使你异想天开地提出预订一个处女

而又不在乎金钱和时间的话,那麽你是决不会失望的。

在西贡吉斯米特夜总会的丑闻中,最使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吴庭艳政府办公室董

理郭从德用十名越南少女来交换两位希腊姑娘,并最後使他自己招致杀身之祸的事

情。当时,越南政府内部的腐败显然已经不是少数人所为,上至吴庭艳总统的胞弟

吴庭儒等高级官员,下至普通警察、士兵,早已司空见惯。正如1961年12月

14日《天主教证言报》所说∶“它(吴庭艳政权)本身,就是造成激起公愤的条

件。”

无论从年龄还是从地位来说,郭从德在吴庭艳政权中都属於实力派或元老派。

他在出任政府办公室董理以後,以他的“田地改革”、“垦田区计划”、“稠密区

试点”等措施奠定了他的地位。在一次“垦田区”中心部署会议上,我见到了这个

个子矮小、面颊消瘦的中年男人。他把荒妩的地区说成土沃、风景优美、气候宜人

的乐园,以此诱使贫民离开城市进入那里垦荒。吴庭艳总统当即表示赞同,认为这

样可以大力推动农业生产发展,并宣布这一计划为“国策”。

“德是个疯狂的家伙。”当时出任南越政府“定居顾问”的阿尔弗莱德.卡尔

丁诺这样说。他反对郭从德用诱骗的方式使贫民离开城市,因为那样会使(并且不

久也得到证实)那些被骗去的人千方百计逃出“垦田区”,带有强烈的愤慨和不信

任的情绪涌回城市。

时隔不久,郭从德又说∶“散居在穷乡僻壤的农民,必须置於政权的法度下。

‘稠密区’的地点,必须设置在有利该区及周围地区安全的地带,即设置在水陆交

通便利的机动区域内。”

1959年初,芹苴隆美郡“稠密区”试点,南越政府军、保安军三个营对永

顺东、方平、隆治、社番等进行了扫荡;同年5月又对隆美隆平、永祥等地发动扫

荡,仅六年就杀死了八十八人。他的这个强制性的计划虽然在治理方面取得一些进

展,然而那些本来就已经贫困如洗的越南农民,却不由自主地站到了越共的一边。

他们普遍存在一种想法∶多生产粮食为什麽?反正也吃不饱,说不定哪一天还要坐

牢。这一切,促使南越农民对土地盘生产完全失去了兴趣。西贡°°堤岸附近的农

民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市行乞,迫使吴庭艳政府不得不成立“反行乞委员会”。

尽管如此,大量的农民还是不断地向城市渗透,这就更加剧了西贡、堤岸、喜

定等地的三十万小商贩和贫民生活的动荡不安。在这种社会状况下,即使是身强力

壮的男子也不得不加入乞丐、匪盗、贩毒的行列。而女人们,尤其是那些年轻标致

的姑娘,则毫无选择地涌向“人肉市场”。

位於码头公园的吉斯米特夜总会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诞生的。与尘土飞扬、垃

圾如山的西贡市区相比,吉斯米特夜总会完全成为另外一个世界。每到黄昏,从那

栋灯光闪闪的楼房里传出地道的舞乐、成群的美国、南朝鲜、澳大利亚、台湾的军

人都涌到这里来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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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战前後目击记(五至六章) 第2部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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