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戰前後目擊記(五至六章) 第2部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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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席上尉用寮國語對突擊隊員講了下一步的計劃,命令地線電報員立即與龍鎮
特種部隊進行聯絡。由於我們降落的位置距離特種部隊基地只有二十五公里,所以
我們指望在第二天中午之前就會得到接應。
把三個俘虜用藤條縛在從洞頂垂到地面的石乳上,幾個突擊隊員弄來由松枝做
成的火把,插在洞壁的孔沿中,然後我們坐下來開始吃晚飯。由於原來預定在那天
晚上進入龍鎮特種部隊基地,出發的時候沒有準備飲用水,所以只好喝洞內石乳下
水滴的泊槽中的積水。
那個山洞很寬闊,洞頂垂下很多長短不一的石乳。透過洞口,我們可以看到繁
星閃爍的夜空,一切又顯得那麼平靜、寧和,似乎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只
有當看到剩下的十幾名突擊隊員和兩名傷員以後,才會使我們猛然意識到危險仍然
沒有過去,或許幾分鐘以後,我還要同“寮國戰線黨”游擊隊進行激烈的戰鬥。
因此,儘管每一個人都已經疲憊不堪,但是卻不能夠入睡。突擊隊員把縛在石
乳上的一個女游擊隊員解下來,帶到洞中控共,用寮國語同她交談。她似乎不斷地
拒絕突擊隊員的要求,聲音十分嚴厲。
貢席上尉告訴我,她的名字叫錫芒,十九歲,突擊隊員們要求她跳一種叫“喃
馮”的民族舞蹈,每一個寮國人都會跳那種舞,但是錫芒拒絕為她的敵人跳舞,甚
至指著我斥責他們出賣了寮國。
突擊隊員們開始用皮帶抽打她,揪住她的頭髮向石乳上磕碰,用槍砸她的背,
直到她同意為止。
“喃馮”舞的舞姿非常好看,帶有把一條小腿甩起的動作,向上的手掌掌心託
起,垂下的另一隻手要反扣過去,而寮國姑娘渾圓的小腿普遍都發育得十分迷人。
錫芒的手腕和腳腕上戴著許多銀製的環鐲,在她踢起小腿的時候,便發出清脆的響
聲,在洞中引起連連的迴音。
正當我們很有興致地欣賞著錫芒跳舞的時候,那個被奔米咬傷耳朵的突擊隊員
突然站起來衝到錫芒面前,狠狠地打了她兩記耳光,然後命令她脫去裙子。“也許
這個傢伙要強姦那姑娘吧。”我暗暗想道。
錫芒被打得踉蹌著向後退縮,不斷哀求著那個游擊隊員。最後那個突擊隊員拿
起槍,好像警告她如果不那樣做就打死她。錫芒屈服了,她開始慢慢將裙子脫掉。
那突擊隊員煩燥地站在她的身邊,扯下她圍在胸前作為胸罩的長布,又摘掉她用炮
彈碎片做的髮梳。
當那位十九歲的寮國姑娘一絲不掛地站到我們面前的時候,每一個人都發出不
由自主的驚歎聲。事實上,錫芒的身材並談不上勻稱,髖部過於成熟也展開,腿也
略短,肚臍的位置靠上;但是這一切被她豐腴圓溜的肌膚和垂至小腿、烏黑的長髮
所掩蓋了,另外,錫芒的身上很潔淨而且沒有體毛,儘管她兩隻半球形的乳房發育
得很好,但是腋毛和恥毛都未長出。後來,我從寮國的同僚那裡得知,姑娘在滿十
四歲的時候,要用絲線將體毛全部絞除。這種古老的習俗在東南亞平民中還非常普
遍地保持著,甚至現在日本許多從事色情表演的姑娘也開始效仿著把體毛用電解法
除淨。
不久,突擊隊員把另外兩名被俘的女游擊隊員也帶過來,剝光她們的衣服,強
迫她們與錫芒一起為他們跳“喃馮”舞。突擊隊員的這些做法是得到貢席上尉同意
的,他們甚至想以這種方法博得我的好奇。
無論在越南、寮國,還是亞洲其它國家,真正的戰俘是沒有的。他們對剛才還
向他們射擊的俘虜通常採取各種殘酷的手段以至從肉體上將其消滅,似乎只有這樣
才能夠增加勇敢精神和戰鬥力。基於這種思想的影響,在交戰的時刻很難有嚴明的
紀律約束,因為首先這裡不像歐洲那樣能夠很容易地區分軍隊和平民;另外由於地
理位置和習俗的原因,作戰通常都在分散情況下進行的。政府的軍隊過於龐大,以
至根本無法控制每一個士兵都像他們的領導人那樣;事實上,當傷亡慘重時,報復
和殺戮的慾望就會成倍的增長起來。
越共掌握了政府軍隊的這一致命弱點,他們雜跡於平民之中,以平民作為防彈
牆,造成政府無法分清越共和平民。這樣,廣大平民和政府之間就形成了對立的局
面。在越南的城市當中,經常發生越共恐怖組織向政府官員和美國軍人開槍或投擲
手榴彈,然後混雜到平民當中去的這樣的事情,越共利用警察無法傷害所有平民的
心理而逃之夭夭。
倘若警察因為搜捕兇手而抓了人,越共就利用這件事來歪曲宣傳,說警察如何
殘暴,連平民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於是,政府和平民之間的相互懷疑越來越
嚴重,從而達到孤立政府的目的。
望著三個赤身跳舞的寮國姑娘,我像其他參加戰鬥的美國軍事人員一樣,對她
們是懷有厭惡和憎恨心理的。她們在幾個小時以前還躲在灌木叢中向我們射擊,而
此時卻成為我們的俘虜。也就是說,剛才能夠把我們打死的敵人,轉瞬間變成我們
手中的獵物,透過她們帶有被侮辱而產生的痛苦表情和疲憊的喘息聲,我毫不懷疑
她們如果現在手掛武器,我們成為俘虜之後,她們將如何殘酷地對待我們這些被俘
的敵人。
我默默站在那裡,觀看她們逐個被突擊隊員粗暴地輪流強姦的場面,心裡產生
了一種畸形的松馳和愉快,那是許多在戰爭中經過生與死掙扎的人常有的心情。
突擊隊員瘋狂地折磨過被俘獲的獵物之後,又把她們用藤條緊緊地反冰涼的石
乳柱上,然後躺到乾燥的地面上休息。火把燃燒著,發出“ 啪啪”的炸裂聲。
洞口外面傳來蟲蛙的鳴叫。我看了一下手錶,已經早晨4點鐘了,援助的部隊還是
沒有到來,而兩個中了帶毒梭標的突擊隊員已呻吟著斷了氣。
這時,無線電報務員收到龍鎮“特種力量中心”發來的迴音。電報說,前來援
助的三個營特種部隊就在離開龍鎮不久,便在一個叫芒索的村異遭遇了大批正在搜
索我們的“寮國戰線黨”部隊和游擊隊。
聽到這個回報,突擊隊員都十分緊張,因為僅憑現存的不到二十人,是很難突
破“寮國戰線黨”部隊和游擊隊在查爾平原佈置的嚴密防線而進入龍鎮的。
我與貢席上尉作了一番研究,決定不再經由正在交戰爭的查爾平原,而沿著湄
公河支流向南,進入比亞山區,然後再設法從側面向北到達龍鎮,或者與班巴姜的
寮國國家統調局和泰國PARU特種警察部隊取得聯絡,請求他們出動直升飛機,
將我們接出寮國邊境。
我們都認為留在川壙東部是十分危險的,“寮國戰線黨”軍隊和游擊隊隨時都
可能對這個地區進行全面的搜尋,到那個時候,我們將處於四面受敵的危險境遇。
於是,我們在微明的晨曦中出發了。由於當時我們降落的地區已經被“寮國戰
線黨”控制,我們只能依靠指南針和地圖在灌木叢中向南行進。四名突擊隊員在前
面,中間是我們八個人,另外五名隊員押著被藤條反縛雙手的俘虜在後面。這樣的
行軍是相當緩慢的,直到中午時分,我們才到達距離比亞山區十公里處一個村異附
近。
看來,白天進入山區的可能性不大了。我們又向回走了一段距離,找了一個遠
離那個村異,長滿藤籮和參天大樹的山坳休息,等待夜的降落。
就在下午4點鐘左右的時候,在一棵高大的蒲葵樹下休息的突擊隊員突然慘叫
起來。我們以為遭到了游擊隊的伏擊,急忙抓住身邊的自動槍。然而,我們看到的
並不是什麼游擊隊員,而是一條巨大的蟒蛇。它纏住了那名突擊隊員的身體,大約
有十幾米長,頭部與軍用水壺一樣大,正試圖把頭伸向那名突擊隊員的面部。
貢席上尉衝過去,用毛巾墊住手槍筒,挨近蟒蛇的頭部開了一槍,蟒蛇頹然地
放鬆了,掉落在地下,尾巴重重抽打了幾下之後死去。但是由於距離過近,貢席上
尉的子彈穿過了蟒蛇的頭部,從那名突擊隊員的左眼穿過了他的腦後,結果,那名
突擊隊員痛苦萬分地死去了。
這件事使我們都非常沮喪,默不作聲地坐了起來,思維幾乎陷於麻 的狀態。
三個俘虜這時提出要去排便。貢席上尉拒絕了她們鬆綁的要求,命令突擊隊員當剝
去她們的裙子,強迫她們在突擊隊員面前排洩。三個姑娘屈辱地蹲在地上,羞澀地
側對著我們。但是,此時的突擊隊員已經再沒有興致戲弄她們了。
夜色漸漸降臨了,山巒黑糊糊地展現在眼前。在一名原籍當地的突擊隊員的帶
領下,我們將袖口和褲角用麻草莖扎牢,三名俘虜的腿上也裹上了布條,以防止毒
蛇和蚊蟲的叮咬,然後開始向比亞山區的森林前進。
不久,我們沿著一條小徑進入了山區。
那是一片未開採過的原始森林,高達十幾米的大樹長得很密,上面纏著藤蘿,
地面是很厚的粘滑落葉層,散發出一股很濃的黴臭味,使人悶熱和喘不過氣來。由
於山坡地勢陡峭,我們有時甚至不得不在地上爬行。走過高達一米以上的灌木或草
絲時,幾名突擊隊員還要用木棍擊打,以驅趕毒蛇和野獸。
據那名原籍當地的突擊隊員說,森林裡有野豬、羼牛和豹出沒,當地的人從來
不進入這塊森林。然而,我們走了很久,除了一隻猴子突然從我們面前飛快地跑過
去一棵慄樹之外,卻沒有遇到任何野獸。
儘管如此,我們卻受到一種長達半英寸的巨型大蚊子的圍追叮咬,於是我們只
好用兩手交替著,不斷地揮舞著毛巾來驅趕它們,而那三名俘虜的臉上和脖子上都
佈滿了被那種蚊子叮咬的青紫色的腫塊。
晚上十點三十分左右,我們到達了一個伸出原始森林的峭壁上,那裡有一塊大
約五百平方米的開闊平坦空地。然而,由於我們沒有攜帶宿營的吊床和其它器械,
成群的大蚊子顯然成了最頭痛的問題。還是那名突擊隊員從林蠅採來一種驅蚊的樹
藤點燃,放在迎風的地方,才使那些兇狠的蚊子離開了我們。
入夜之後,氣溫驟然下降,軍裝也被露水溼透,每一個人都冷得發抖。所有的
樹木也潮溼得不能點燃。最後,我們不得不站起身來,不停地走動,以此來驅趕寒
冷的空氣。我們如此能預料到此後的五天裡更為殘酷的境遇,那時恐怕早已推動了
返回巴東的信心。
由於沒有能夠與PAUR特種警察部隊取得聯絡,龍鎮的援助也遲遲不到,我
們攜帶的餅乾已經吃光了,飢餓和困擾使我們心緒不寧,而冒險走出山谷,又有被
“寮國戰線黨”部隊和游擊隊全殲的危險。
第三天黃昏時分,幾個試圖打一些野獸來充飢的突擊隊員又沮喪的提著槍走回
來,他們在森林裡搜尋了整個下午,卻沒有見到任何動物。原來,比亞山區的野獸
早已被連年的槍炮聲嚇得躲到更遠的森林裡去了。此時,極度的飢餓終於使人們失
去了人性,突擊隊員準備吃掉唯一的可以找到的食物∶三個俘虜中的一個。
他們請示過貢席上尉之後,挑出了一名尖叫著的、身材矮小的寮國姑娘,把她
剝光衣服後,倒懸在一條垂在兩棵大樹之間直徑有十釐米的藤條上,然後用匕首割
斷她的喉管,鮮血從那名寮國姑娘被切開的喉管噴了出來,她激烈地扭動著身子,
反縛著的手臂上下揮動著。漸漸地,她的動作緩慢下來,身子不時地抽動一下。
還沒有等到那個寮國姑娘完全斷氣,幾個突擊隊員就開始肢解她了。半個小時
內,那個姑娘的屍體已經被肢解成五個大部份,耳朵也被割下,頭顱被扔到密林中
去了。貢席上尉對那幾塊肢體進行分配,將臀部和大腿的肌肉留給我和其他的兩個
人,其餘的部份按肉質的多少和好壞分給十六名突擊隊員。最後,把割下的兩隻乳
房和從腹部取出的子宮、陰唇等器官留給了那兩俘虜。
篝火燃起來了,突擊隊員們各自用刀挑著人肉在火上烘烤著,然後放到口裡咀
嚼。我接過貢席上尉為我烘烤成粉白色的沁著油珠的臀肌,胃裡一陣作嘔。
“我不想吃。”我把那個散發著像熬豬油一樣氣味的人肉還給了正在專心剔著
人肉的貢席上尉。
貢席上尉抬起頭,用他寮國人特有的、無神的目光望著我,然後慢吞吞地用越
語對我說∶“那麼,什麼食物也沒有了。你總不能這樣餓死吧?”
所有的人,包括貢席上尉,都不理理睬我,專心地烘燒著從那個姑娘身上割下
的肌內,被烘烤的人肉發出很濃的味道。直到兩天之後,極度的飢餓才能使我感到
那味道多麼誘人,多麼令人抑制不住咀嚼的慾望。
貢席上尉把那兩隻烤成半透明的、向下滴著脂肪的乳房,送到了那兩名被俘的
姑娘面前。她們畏縮著,嘴唇不停地顫抖,從喉嚨裡發出極度恐怖的聲音。她們目
睹了剛才殺人的場面,早已以被嚇得魂不附體了。
“你總不能就這樣餓死吧?”這是貢席上尉那天晚上在“人肉宴會”中對我所
說的唯一的忠告。
所有的事情都在沉默中進行著,每一個人都急切地等著未來的食物能儘快地熟
透,以填補他們絕望的腑臟。
錫芒堅決地拒絕食用她同伴的肉體。雖然她已經餓得歪倒在岩石邊。之所以貢
席上尉和其他突擊隊員不約而同留下了錫芒,顯然是由於他們迷上了那個十九歲姑
娘垂及小腿的長髮和沒有體毛的胴體,希望在他們在絕望之前增援部隊能夠趕到。
然而,第五天的中午時分傳來了錫芒淒厲的尖叫聲,幾名突擊隊員把她按在地
上,正在剝光她的衣服。我明白,錫芒的末日終於來到了。
由於飢餓和疲憊,錫芒在掙扎中昏迷過去。突擊隊員們把錫芒剝得一絲不掛,
將她手腕和腳腕上的銀鐲除掉,拖到那根幾天來一填用以屠宰的粗藤下倒懸起來,
錫芒的頭髮垂到了地面,她那年輕光潔的胴體身軀搖晃著,馬上就要被肢解成血淋
淋的幾個部份,放到篝火上去烘烤成焦紅的顏色,她那雙厚厚的嘴唇得到將不是熱
烈的親吻,而是貪婪的咀嚼和噬咬。
突然,就在那名突擊隊員準備使勁將匕首插入錫芒腹中的時刻時刻,錫芒睜開
眼睛。她一瞬間明白了將要發生的一切,發出長長的、驚恐異常的驚叫。
她在用寮國語喊叫著什麼,眼睛瞪得很大,被粗藤條反捆著的雙臂向外扣出,
身體劇烈扭動試圖躲避那名突擊隊員手裡向她小腹內戳進去的匕首。
聽到錫芒喊叫,貢席上尉站起身來走過去,同錫芒用急速的寮國語交談著。
不久,突擊隊員把錫芒從藤條上解了下來,一個突擊隊員拿過她的裙子去為她
穿上,這一切突如其來的驟變使我迷惑了,頃刻之間,每一個人似乎都恢復了文明
期的理智;接著,錫芒在突擊隊員們的簇擁之下,向山岩下面走去,進入了濃密的
原始森林。
“他們去找食物去了。”貢席上尉告訴我。
在生命的最後關頭,錫芒終於講出了尋找食物的途徑。她告訴貢席上尉,在山
巖的密林一端有一條溪流,如果把手榴彈投進去,炸死河魚,再把浮到河面的魚撈
出,便可以長久地解決食物斷絕的困難。按照習俗和信仰,當地信仰佛教和拜物教
的居民是不食魚的。
錫芒後來說,幾天以來她一直等待著我們將她殺死,甚至在兩名同伴被吃掉以
後也不想告訴我們這些敵人,而寧 與我們一起同歸於盡。但是,當她被倒吊到藤
條上的時候,她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看到突擊隊員手持匕首將要剖開她的肚子,她
突然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對生命的依戀,終於使她自己和我們都得到了拯救。
第九天上午9點40分,空中傳來隆隆的馬達聲,五架H-21型直升飛機開
始在我們上方盤旋。貢席上尉立即命令突擊隊員立即把早已經準備好的三堆篝火點
燃起來,向前來營救的直升飛機報告物我們的方位。
為了表示對挽救我們十幾個生命的感謝,在到達泰國的晚幹軍事基地時,我們
決定釋放錫芒,然而她木然地垂著頭說她已經不 意再回到寮國去了。
切斷胡志明小道的突擊行動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進入寮國境內。此後,
龍鎮的特種部隊力量基地和茅漢°°蒙幹直升飛機基地相繼陷落,富馬首相三十個
營的部隊已經被迫集中在甘蒙省以南的地區。從表面上看,那三十個營與原來的巴
色特種力量基地二十四個營的特種部隊裝備著最精良的武器和裝置。但是,那些軍
隊的素質非常糟糕,以致美國、越南共和國及泰國不得不派出武裝部隊與“寮國戰
線黨”和游擊隊直接作戰。
但是,寮國人特有的妥協性在共產黨鼓吹的平民政策之下,使得政府軍不堪一
擊。終於,1973年2月22日,寮國政府與“寮國戰線黨”簽訂了停火協議。
在1975年春西貢陷落之後,西薩旺.瓦達納國王於同年11月3日被“老
撾戰線黨”的軍隊推翻,從而結束了長達622年之久的王族統治。共產黨在寮國
建立了“寮國人民民主共和國”的政權,原親王蘇發努馮成為了新國家的第一任主
席,而第一任總理由掌握實權的寮國共產黨總書記凱山.豐威漢擔任。
1976年春季,新的寮國共產黨逮捕了大批前政府領導人和前軍政人員,開
始了被稱為“文化革命”的清掃運動。同年3月,五百名政治犯從萬像越獄,其中
大部份逃往一水之隔的泰國。
為大量增加人口,寮國新政府於1976年宣佈法令,嚴厲取締流產,違者將
受到法律的制裁;凡是生育能力超過五個孩子以上的父母,將由新政府發給優厚的
補助津貼;政府還放寬了對一夫多妻的禁令。
但這個嘗試收效並不顯著,尤其是1975年至1978年發生了大批寮國難
民外流的現象,更加劇了人口減少的威脅。因此寮國新政府下令對外逃的難民處以
極刑。而後寮國軍隊協助越共政府部隊佔領了柬埔寨,將數以千計的高棉婦女運回
寮國,同時,越南北部的居民也大量遷入寮國境內定居,才使人口危機得以暫時緩
和。
寮國六十九歲的前國王薩旺.瓦達那和他的王后及子女1977年遭受了新政
府的逮捕,被送到效仿越共政府建立的“再教育中心”監禁。在那個密林中的集中
營裡,那位前國王及家屬至今仍在監守人員的強迫下,學習馬克思列寧主義和如何
種場蔬菜。
六、西貢國際犯罪中轉站
1977年秋天,正當越戰的往事漸漸在人們心目中淡漠的時候,我在土其其
的伊斯坦布林意外地遇到了兩位來自西貢(現在叫胡志明市)的越南姑娘。
那是八月中旬的一天,我和《生活週刊》的攝影記者費利.格里費斯到了我們
二十二天渡假游泳的第四站古拜占庭帝國的都城伊斯坦布林(舊稱君士坦丁堡)。
由於感到有些疲憊,我打算在迪萬奧特利旅館好好休息一下,於是對費力說我要取
消原來商訂晚上出去觀光的計劃。
“哈,你的確是老了。”費利失望地說,背起他的照相機走出去。
兩個小時之後,正當我躺在裝有空調的、涼爽的迪萬奧特利旅館的房間裡酣睡
的時候,床頭的電話鈴聲把我吵醒了。我以為是旅館服務檯打來的,帶著倦意拿起
聽筒。
打電話的是費利.格里費斯。他急匆匆地告訴我,在一家名叫艾茲瓦爾的夜總
會里,他發現了兩個越南姑娘,要我立即帶上錄音機趕到那裡去。
當時我正在寫一部有關越戰的回憶錄,所以聽到這個訊息非常高興,記下了那
家夜總會的名字和地址之後,我馬上要了一部出租汽車動身前往。
艾茲瓦爾夜總會位於哈里奇河加拉塔大橋北端濱河的一條大街上,我趕到那裡
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在夜總會里,我見到兩個南越陷落前由西貢去的名叫
阮氏嬌和潘氏謹的越南籍舞女。
像伊斯坦布林任何一家夜總會一樣,艾茲瓦爾夜總會的舞女同時也幹著賣淫的
行當。為了進一步瞭解兩個越南姑娘的經歷,我和費利決定在那裡過夜。
開始,那個肥胖的侍者對我們共要一個房間感到驚奇,但隨即會意地朝我們報
以微笑,並在把我們帶到房間之後,向我建議“再來一個賤兮兮的土耳其妞兒。”
比起我在西貢見過的那些舞女來,這兩位越南姑娘既不比她們年輕也不比她們
漂亮,大概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每人只付了四百土磅(約36美元)的緣故吧;而一
個土耳其姑娘,那個侍者告訴我們,則需要七百五十土鎊(約83美元)的價格。
當晚,在艾茲瓦爾夜總會為我們提供的房間裡,我有越語先向兩個姑娘介紹了
我自己在越南的經歷以及找她們來年目的,然後問起她們是怎樣來到這個遙遠的國
家及她們能夠告訴我們的一切。
起初,她們聽到我操著南方味兒很濃的越語十分驚訝。直到我把話講完,她們
才消除了我們這兩上攜帶錄音機和攝影器材的不速之客的疑惑,並且出於對我的信
任,開始毫無拘束和保留向我們談起了她們的經歷。
阮氏嬌的故事
1949年3月15日,阮氏嬌出生在越南北方城市海防。日內瓦協議簽訂以
後,她的父親從海防攜帶著家人乘坐運接難民的飛機來到了西貢市,並在一家法僑
開設的亞當時裝店做裁縫;後來,由於商店倒閉,他又到西發火柴廠做工。阮氏嬌
的母親於1959年死於肺病,她的三個哥哥中有兩個在越南共和國軍隊服役,另
外一個哥哥喪生於一場車禍;她還有一個弟弟和兩個妹妹,都同她住在一起,作為
長女,阮氏嬌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同她父親挑起了全家生活的重擔,直到災難降臨到
她的頭上。
1966年春,當時二十一歲的阮氏嬌開始到西貢市白雪棉絮廠的包裝車間作女
工。作為一個學徒,阮氏嬌的工資只有越幣一千八百元,加上父親的二千五百元工
資,按當時的物價只能買四公擔大米。極度的貧困使她不得不在晚上下班後,做一
些洗衣之類的零活來維持家用開銷。
一天,經過錦絮廠一個名叫塢雪的女工介紹,阮氏嬌來到了黎文悅大街的德士
古酒吧做夜間女招待。這樣,她就可以在下班後掙到一份固定的額外收了。
然而,阮氏嬌當時並不知道,從那天起她就註定要淪落成一名出賣肉體的妓女
了。
德士古酒吧的老闆公是西貢一個黑社會組織“青林幫”的頭目,專門從事販賣
毒品和婦女的勾當;而德士古酒吧的女招待,實際也像公開的妓女一樣賣淫。在阮
氏嬌到德士古酒吧上班的第二天,就被公帶進儲藏室裡強姦了。
第二天,她找到了那個名叫塢雪的女工,說她已經決定辭去那份工作。
她搖搖頭,只是說她要照看弟妹,晚上沒有時間去打工了。她記得公在儲藏室
裡威脅她的話∶如果她找麻煩,不管她跑到哪裡,他都會抓住她,把她裝進麻袋扔
到海里去,她相信公幹得出來。這種事在西貢早已屢見不鮮了。一次,她在碼頭公
園親眼見到人們撈上來的一具被海水泡得慘白浮腫的屍體。或許,她想,公很快就
會把她忘記的。
然而,公並沒有放過這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幾天以後的一個晚上,阮氏嬌在下班的路上,被兩名手持利刃的男子綁架上了
一輛汽車,帶到德士古酒吧去了。
她被帶到那間曾經在那裡遭受強暴的儲藏室。在那裡,公告訴她,如果她想賣
淫掙錢的話,他已經為她找好了主顧,如果她不幹,那麼就會被立刻塞到酒桶裡扔
掉。
陰森恐怖的儲藏室和公猙獰的面孔使她不敢反抗。十幾分鍾之後,她被帶到了
德古士酒吧樓上一個早有兩名美國士兵在那裡等待的房間裡。
後來她得知,那個把她介紹到德士古酒吧的塢雪原來也在幹著賣淫的勾當;她
每帶一個姑娘到德士古,公付給她二百元(約15美元)的報酬。
從此,阮氏嬌在德士古開始了賣淫的生涯,後來又被公賣到西貢龍家碼頭一家
名叫“伊春”的中國人開辦的妓院。在那裡,妓女經常到街上去找客人,有時還要
到美國軍艦上去賣淫。伊春妓院的老闆也是黑社會的成員,他規定妓女每天交回三
百元南越幣,然後給她們“抽頭”。由於從1959年開始物價暴漲和失業增加,
越來越多的婦女從事賣淫活動,這就使她們對客人收取的“報酬”越來越低,甚至
有的婦女只能得到二、三十元。那麼,這就意味著她們每天必須接待十個客人才能
完成規定的數額。對於那些沒有完成數額的妓女,伊春妓院的老闆不但不付報酬,
還要懲罰她們∶把她們送到美國軍艦上去,使她們承受幾十個美國士兵的強暴。從
19667月到1967年4月,阮氏嬌被送上美國軍艦“懲罰”了三次。
1967年4月中旬的一天,伊春妓院老闆把店裡的二十名妓女召集到一起,
告訴她們有家外國夜總會到西貢招募妓女,被挑上的在下午就要乘船離開越南。他
說,到了外國她們可以按小時計算得到報酬。當時有兩名妓女表示不願意離開越南
而遭到了毒打,她們被捆起來裝到有黑白條紋的麻袋裡°°這是西貢黑社會的殺人
標誌∶被害者將被投到海里溺死。這種手段使其她十名妓女不得已同意接受那個法
國人的挑選。
當天下午,阮氏嬌和其她六名被挑中的姑娘,登上了停靠在西貢碼頭的一艘貨
輪。她們被裝進了一個集裝箱裡,誰也不知道要前往哪個國家,誰也不知道等待她
們的將是什麼命運。輪船在海上行駛了半個多月,在這期間,有的姑娘還在僥倖地
想,或許確實會像伊春妓院的老闆說得那樣,得到按小時付給的報酬。
然而,她們直到踏上了伊斯坦布林的碼頭才發現已經被送到一個無比黑暗的人
間地獄。
阮氏嬌說,在艾茲瓦爾夜總會的土耳其人把越南姑娘當作最下等的奴隸,常常
把她們弄得死去活來,甚至同時被幾個土耳其人肆意凌辱。她們還被迫去學一些淫
蕩的舞蹈。每天下午六時顧客稀少的時候,薩米老闆就讓她們半赤裸著站在艾茲瓦
爾夜總會進口處一個高出地面的方臺子上表演,以引來招覽生意。
“每當我們疲憊不堪、昏昏欲睡的時候,就會遭到毒打。”阮氏嬌傷心地說∶
“有時候我們實在撐不住從臺子上摔下來,薩米老闆就會把我們帶到地下室的酒窖
裡去鞭打。他特地準備了兩條用皮條擰成的長鞭子,專門用來抽打我們,打手在抽
打我們的時候,還要故意把鞭痕在我們身上形成像魚網似的方格子,然後讓我們光
著身子再回到臺子上去跳舞。”
這種殘酷的肉體折磨,使得她們每時每刻都掙扎在生死之間。有一次,同阮氏
嬌一起留在艾茲瓦爾夜總會的越南姑娘遭受了毒打和輪姦之後,感到實在無法繼續
忍受下去,便用繩子自盡。然而,還沒有等她斷氣,阮氏嬌從酣睡中醒來,大聲呼
救。那個名字叫“桔”的姑娘被救活了,可是更悲慘的命運卻落到她的頭上,薩米
老闆把她關在地下室裡,派打手輪流看守,同時還讓一些土耳其人不停地折磨她。
幾天以後,薩米老闆把這個已經奄奄一息的姑娘轉賣到土耳其內地靠近敘利亞邊境
的城市加濟安特普去了。
儘管阮氏嬌呆在伊斯坦布林的時間長達十年,但她仍然聽不懂當地的語言。土
耳其人把她當作牲畜一樣的奴隸,一直在用手勢和吆喝命令她,這就使她逃跑的可
能性微乎其微了。
1977年我們見到阮氏嬌的時候,她已經二十八歲了。她為今後的命運感到
十分擔心,因為她害怕薩米老闆有一天從她的肉體裡榨不出利潤的時候,就會把這
個舉目無親的越南姑娘趕出艾茲瓦爾夜總會。
“也許到那個時候薩米老闆會把我賣給一個土耳其農民。”她悽惻地說∶“要
是那樣就更糟了,我到死只能給他們作一個最不值錢的奴隸。”
最後,阮氏嬌表示希望有一天能夠回到西貢去,儘管這種希望非常渺茫。
潘氏謹的故意
這位前越南共和國政府官員的女兒是在她剛剛二十歲的時候被拐賣到伊斯坦布
爾的,並在那裡渡過了八年漫長的時光。
潘氏謹出生在1953年,當時越南還是法蘭西共和國的一塊殖民地。他的父
親潘儼屹在法國人開辦的協和糖廠擔任唯一的越南人理事。吳庭豔掌握政權之後,
這位越南的民族資本家設法促進了協和糖廠的股份國有化,並出任當時越南共和國
經濟部部長阮玉詩的私人顧問。1963年11月,吳庭豔總統被以楊文明中將為
首的政變分子槍殺後,潘儼屹離開了政府機關,在西貢工商界的喉舌《西貢商業周
報》任副總編輯。
潘氏謹是潘儼屹三個女兒中最小的一個。她自幼喜歡舞蹈,七歲的時候曾在西
貢的奧雷保大戲院參加過表演。潘儼屹特地為她聘請一位法國的舞蹈師。然而,盡
管她出生在政府官員家中,但生活狀況也並不寬裕。她記得,當時她父親的薪水每
月是南越幣七千五百元左右。這個數目在物價飛漲的西貢養活一個一妻三女之家,
也是十分拮 的。
1959年之後,西貢的社會秩序極為混亂,大批由北越派回來的恐怖分子到
處進行暗殺活動,幾個月以內就有許多高階地方官員遭到了殺害。因此,潘儼屹嚴
厲禁止他的三個女兒單獨外出。但即使這樣,潘氏謹還是沒有能夠逃脫掉襲來的厄
運。
1969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當時還在張永記學校讀初中的三年級的潘氏謹
放學途以發豔路玉映發電廠的時候,遭到了幾名黑社會分子的綁架。
“一輛冷藏車突然停在路邊,四個男人跳下車向我撲過來。”潘氏謹回憶起被
綁架的時候說∶“我嚇死了,扔下書包就跑,可是被他們追上捉住了。一個男人用
布先堵住我的嘴,然後同另外三個男人一起把我拖進冷藏車裡,當時附近有一個穿
警察制服的人在向這邊張望,卻根本沒有打算過來解救。”
潘氏謹被帶到一個地下室關了起來。匪徒們給她的父親潘儼屹打電話索取五十
萬元南越幣的贖金,否則就要把他的女兒殺死。盛怒之下,潘儼屹報告了西貢警察
總署。當兩個匪徒前去取錢的時候被警察開槍打死了。因此,匪徒們把潘氏謹狠狠
地毒打了一頓,然後十幾個人一起輪流姦汙她。為了報復潘儼屹,他們把潘氏謹帶
到電話機旁,一面用針刺她的乳頭,一面讓她給她的父親掛電話。潘氏謹痛苦地呻
吟著,求父親趕快湊齊五十萬元贖金送去,否則匪徒們將要把她折磨死的。從電話
中聽到女兒的慘叫,潘儼屹心急如焚,不得不到處借款,幾天後才湊齊了五十萬元。
然而,匪徒們收到了贖金,卻沒有把潘氏謹放走。匪徒們一面佈置暗殺潘儼屹,一
面把潘氏謹用冷藏車運到西貢碼頭,把她賣給一個在泰國吞武裡市開設按摩院的男
人。
潘氏謹被那個叫他納.信戎的泰國人用越南漁民的機動船運到吞武裡市做了按
摩女郎。
信戎原來是法僑在堤岸的羅芝維爾工廠的工頭,1959年回到泰國的吞武裡
市開設了那家按摩院。潘氏謹在信戎的店裡不僅每天裡工作十幾小時以上,到了晚
上還要遭受信戎的百般蹂躪。“到了6月份,我總感到噁心,不住地嘔吐,月經也
不來了。我找到信戎,告訴他我已經懷孕了,可是他用不屑一頓的眼光看了看我,
口裡罵著走開了。”
說到這裡,潘氏謹抽泣起來。她說,在她懷孕以後,信戎還是像以前那樣對待
她。即使當她懷孕四個月的時候,他還強迫她跪在床上讓他發洩獸慾。後來潘氏謹
的肚子隆起很大,不能再到店裡去工作了,信戎對此大發雷霆,聲稱要把她賣掉。
1969年11月下旬的一天,信戎的弟弟帶來一個阿拉伯商人。他們在一起
商量過之後,以五千二百泰銖(約250美元)的價格把當時已經懷孕五個多月的
潘氏謹賣給了那個阿拉伯人。信戎把潘氏謹帶到一間按摩室裡,強迫她脫光衣服站
在床前,任由那個阿拉伯商人撫摸她凸起的肚子和乳房,像檢查牲口似地掰開她的
腿,用手指在她的下身和大腿的皮膚上磨擦。
“檢查完以後,”潘氏謹說∶“那個阿拉伯商人拍拍我的頭,好像很滿意。當
天下午,他帶著我動身到了曼谷,從那兒又上了一條商船。路過馬六甲的時候,他
下船帶回他在那裡買的兩個印度姑娘和一個馬來姑娘。”
“我們乘坐的是一個很高階的包艙。途中,那個阿拉伯商人讓我們四個人都脫
光衣服跪在他的面前,然後一個一個地撫摸我們,或者用一根銅頭柺杖把我們的身
子戳來戳去。到了晚上,他就彈起一把七絃琴,讓兩個印度姑娘赤身裸體地為他跳
舞取樂。琴聲招來了同船的阿拉伯人,他請他們坐在船艙裡喝酒,還允許他們撫摸
我們的身子。那些阿拉伯人喝醉了,同商人用他們的語言交談起來,最後給了他一
些錢,於是,他就允許他們把兩個印度姑娘領到他們的客艙裡去。”
“過了五天左右,一個矮胖的阿拉伯人來到了我們的客艙,指著我同商人交談
起來。開始,我看到商人不住地擺手,後來他拿出一疊錢,商人就同意了。”
“當我被那個阿拉伯人帶到他的船艙的時候,就知道我沒有辦法躲過這次折磨
了。他野蠻地剝光我的衣服,然後把我按在床上。他沉重的身子壓在我的肚子上,
使我疼得不住地喊叫,汗水把床上的布都溼透了。直到幾個月以後在伊斯坦布林分
娩時我才知道,孩子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被他壓死了。”
到了伊斯坦布林,潘氏謹被賣到艾茲瓦爾夜總會。老闆薩米.杜蘭見她的肚子
圓鼓鼓的,就讓她每天晚上只寬餘一條很小的三角褲衩和用薄紗製作的透明乳罩,
腳蹬一雙高跟皮站在艾茲瓦爾夜總會進口處的高臺上招攬顧客。這個辦法果然引來
了許多土耳其人,他們圍在潘氏謹的身旁,用手任意地觸控她的身體,發出一陣陣
怪叫。有些土耳其人付給薩米老闆一百二十七英磅,就可以把她帶到房間裡玩弄一
次。甚至當她快要臨產的時候,還被迫接待顧客過夜。
1970年4月的一天,潘氏謹的肚子一陣陣地抽搐。她知道已經臨產了,便
找到薩米老闆指著肚子用手勢告訴他。薩米老闆很高興地拍了拍潘氏謹,把她領到
舞廳裡大聲用土耳其語對嫖客喊起什麼。頓時,許多嫖客拿出錢來交給薩米老闆,
把痛得直叫的潘氏謹抱起來,由侍者帶領湧進一個較大的房間裡。
他們將潘氏謹的衣服剝光後仰面放在床上,把她的雙臂拽過頭部兩側捆在床架
上,又由兩個人分開她的雙腿,其他的人則用手按壓她的肚子或者擠她的乳房,甚
至把手伸進她已經開始張口的下身裡去。這些殘暴的土耳其人把潘氏謹弄得死去活
來,聲音悽慘地叫起來。這種折磨持續了半個多小時,那些狂暴的人才從已經昏死
過去的潘氏謹的身上撥出了胎兒。
“那麼晚上我真以為會被那些土耳其人弄死。”潘氏謹說,臉上掠過恐懼的神
色。“等到我甦醒過來,得知孩子早已經死了。起初,我以為這下薩米老闆總該讓
我休息幾天了,可是沒有想到,他在我生過孩子後的第二天,就帶來兩頭很大的狼
狗,強迫我用奶水去餵養她們。那兩條狼狗兇狠地蹲在我的身邊,我被嚇得哭了起
來。薩米老闆揪住我的頭髮,狠狠地抽打我耳光,然後命令我跪在地下,由他訓練
兩條狼狗喝奶。他臨走的時候用一把手槍威脅我,讓我按時給他的狼狗餵奶,否則
就把我殺死。”
“薩米老闆把我關在辦公室裡面有狗的屋子裡。這樣狼狗覺得餓了就可以鑽出
來。由於從那天以後薩米老闆故意不餵飽狼狗,所以總是把我的奶水吸乾後還咀嚼
我的奶頭;到後來它們乾脆呆在我的身邊,過了一會就叼住我的奶頭吸一次。就這
樣,我同狼狗關在一起半年多。”
潘氏謹放聲大哭起來。她說,八年來她很想念她的父母,問我是否能給她的家
裡發一封信,讓她父親想辦法把她接回去。
我告訴她,西貢在三年前就被越共佔領了,現在已經改名叫作“胡志明市”。
她父母的下落也不容易打聽。不過,我安慰她說,不久我將去越南辦理失蹤的美國
戰俘的事宜,那時候我一定設法找到他們的住址,交把她這些年所受的苦難告訴他
們;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要儘快幫助他們到這裡來把她接回越南。
潘氏謹再沒有說什麼,只是用掛著淚水的眼睛可憐地望著我們。
“也許到那一天我們已經死了。”分手的時候,我聽到阮氏嬌小聲說。
我們離開了艾茲瓦爾夜總會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昨晚的那個侍者領著
艾茲瓦爾夜總會的老闆薩米.杜蘭來到我們面前。薩米老闆那張黝黑髮亮的臉上堆
滿了笑容。他先向我們問了早安,然後用神秘而不無希望的語氣對我們透露說,這
裡還有兩個剛剛買到的二十歲丹麥小姑娘,問我們是否感興趣。顯然,他把我們當
作了性變態的嫖客。我們婉言回絕了。他又問起我們那一夜是否過得很愉快。
“薩米,”我對他說∶“要是你讓兩條狼狗叼住你老婆的兩個奶頭的話,我一
定會覺得非常愉快的。”
沒有等他來得及回答,我們就走出了艾茲瓦爾夜總會的大門。
外面,太陽正冉冉升起,呈牛角形的金角灣河灣口映著閃閃的金色光彩。遠處
聲聲汽笛長鳴,劃破了早晨的寂靜;遙望河對岸的室內大商場和古寺圓形的屋頂,
在朝陽中顯得有些光怪陸離°°或許,只有在此時此刻我才真正看到了這些光怪陸
離的世界吧!
然而,為什麼呢?我不是在十幾年裡一直聽到那些可憐的越南婦女的呻吟嗎?
我不是一直在看著她們被一批一批地裝上輪船或汽車,運到世界各地去嗎?當時西
貢的報紙不是一再刊登少女失蹤的訊息嗎?甚至在那裡的妓院、舞場和酒吧不是總
能看到許多不同膚色的女人嗎?碼頭公園附近的吉斯米夜總會不是以“萬國美女”
吸引著數以千計的美國人和外國遊客嗎?為什麼十幾年來熟視無睹的事情,在今天
卻激起了我的反思呢?
事實上,對這樣一個似乎不合情理的現象只有一個反而恰恰符合“情理”的解
釋∶由於時代、地區和種族的觀念,美國人從來沒有對那種與國際法大相徑庭的販
賣婦女的活動感到異常;只有在和平而理智的情況下,我們才有可能重新反省那個
離開不久的過去,儘管我們多數人至今仍然十分混沌和困惑。
每一個參加過越南戰爭的老兵,都應該記得設在西貢°°堤岸公路上的“人肉
市場”,或者素有“萬國美女”之稱的吉斯米特夜總會,並且能夠輕易地回想起他
們在那裡渡過的時刻以及看到的、聽到的和感受到的充滿肉慾的邪念的情形。而那
兩家富有典型意義而又徊然不同的婦女轉換站最有說服力的就是∶前者聚集了越南
及柬埔寨、寮國、泰國和中國流落到西貢、在生活中掙扎的可憐巴巴的下層婦女;
後者則作為這種交流貿易的結果,提供給尋歡作樂、縱慾無度的男人們由黑、白、
棕、黃各種膚色“炸成”的“什錦果排”。如果說當時南越政府的經濟政策導致了
貧困的話,那麼經營色情行業的酒吧、妓院、夜總會的老闆卻大發橫財,尤其是西
貢這個世界最優惠的自由貿易港。
“老兄,我今夜能讓你玩個痛快。”
這是吉斯米特夜總會皮膚黑得發亮的黑人肚皮舞舞女的聲音。她們的皮膚像刨
光了的橡膠,充滿了彈性的肉感。然而對待美國海軍陸戰隊的黑人士兵,她們不是
撇嘴就是搖頭,似乎受了侮辱一樣。與此相反,那些馬來姑娘和印度姑娘就沒有那
麼樂觀,儘管她們竭盡奉承的笑容使黑人士兵和韓國士兵非常滿意,但是她們決不
會像黑人舞女那樣去為爭風吃醋而大吵大鬧。因為,前者從事皮肉是迫於生計,而
後者卻含有放縱取樂的萬分。這就是我對她們的分析。
“吉斯米特”(kismet)這個社會世界都能夠見到的國際性名字,毫無疑問地
招喚著每一個皎求在女人肉體上一逞雄威的男子。它們所具有的共同特點就是∶那
裡的舞娘一律穿著露乳的或者完全袒露上身的超短裙。當然,更進一步的交易也在
所不限;而西貢的吉斯米特夜總會與設在美國、義大利、日本、香港、土耳其等地
的吉斯米特夜總會不同的地方在於∶你可以在那裡隨心所欲地提出你的要求,讓她
們為你跳什麼舞蹈,甚至還可以像預訂商品一樣用電話告訴老闆你對接待你的姑娘
所要求的種族、年齡、身高和三圍尺寸等等,即使你異想天開地提出預訂一個處女
而又不在乎金錢和時間的話,那麼你是決不會失望的。
在西貢吉斯米特夜總會的醜聞中,最使人津津樂道的就是吳庭豔政府辦公室董
理郭從德用十名越南少女來交換兩位希臘姑娘,並最後使他自己招致殺身之禍的事
情。當時,越南政府內部的腐敗顯然已經不是少數人所為,上至吳庭豔總統的胞弟
吳庭儒等高階官員,下至普通警察、士兵,早已司空見慣。正如1961年12月
14日《天主教證言報》所說∶“它(吳庭豔政權)本身,就是造成激起公憤的條
件。”
無論從年齡還是從地位來說,郭從德在吳庭豔政權中都屬於實力派或元老派。
他在出任政府辦公室董理以後,以他的“田地改革”、“墾田區計劃”、“稠密區
試點”等措施奠定了他的地位。在一次“墾田區”中心部署會議上,我見到了這個
個子矮小、面頰消瘦的中年男人。他把荒嫵的地區說成土沃、風景優美、氣候宜人
的樂園,以此誘使貧民離開城市進入那裡墾荒。吳庭豔總統當即表示贊同,認為這
樣可以大力推動農業生產發展,並宣佈這一計劃為“國策”。
“德是個瘋狂的傢伙。”當時出任南越政府“定居顧問”的阿爾弗萊德.卡爾
丁諾這樣說。他反對郭從德用誘騙的方式使貧民離開城市,因為那樣會使(並且不
久也得到證實)那些被騙去的人千方百計逃出“墾田區”,帶有強烈的憤慨和不信
任的情緒湧回城市。
時隔不久,郭從德又說∶“散居在窮鄉僻壤的農民,必須置於政權的法度下。
‘稠密區’的地點,必須設定在有利該區及周圍地區安全的地帶,即設定在水陸交
通便利的機動區域內。”
1959年初,芹苴隆美郡“稠密區”試點,南越政府軍、保安軍三個營對永
順東、方平、隆治、社番等進行了掃蕩;同年5月又對隆美隆平、永祥等地發動掃
蕩,僅六年就殺死了八十八人。他的這個強制性的計劃雖然在治理方面取得一些進
展,然而那些本來就已經貧困如洗的越南農民,卻不由自主地站到了越共的一邊。
他們普遍存在一種想法∶多生產糧食為什麼?反正也吃不飽,說不定哪一天還要坐
牢。這一切,促使南越農民對土地盤生產完全失去了興趣。西貢°°堤岸附近的農
民如同潮水般湧入城市行乞,迫使吳庭豔政府不得不成立“反行乞委員會”。
儘管如此,大量的農民還是不斷地向城市滲透,這就更加劇了西貢、堤岸、喜
定等地的三十萬小商販和貧民生活的動盪不安。在這種社會狀況下,即使是身強力
壯的男子也不得不加入乞丐、匪盜、販毒的行列。而女人們,尤其是那些年輕標緻
的姑娘,則毫無選擇地湧向“人肉市場”。
位於碼頭公園的吉斯米特夜總會就是在這樣的條件下誕生的。與塵土飛揚、垃
圾如山的西貢市區相比,吉斯米特夜總會完全成為另外一個世界。每到黃昏,從那
棟燈光閃閃的樓房裡傳出地道的舞樂、成群的美國、南朝鮮、澳大利亞、臺灣的軍
人都湧到這裡來取樂。
越戰前後目擊記(五至六章) 第2部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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