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哀羞風雲錄 第10部分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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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芸漫無目標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走著,她不知道自己要到哪裡去,不知道哪裡是自己的歸宿。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只是不想回家,不想見熟人。
一直走到下腹脹得要爆炸,她才不得不做出了決定。下午起床時就已經積攢起來的尿液現在已經脹得她不敢邁步了,塞在下身的棉條大概也已經浸滿了血水,她已經有了冰涼的感覺。她想,就是死也不能死在這裡吧。想到這兒,她抬手叫了輛計程車,趕緊回了孃家。
母親見她又回來了,忙問她吃過飯沒有。她慌慌張張地應付了一句,就衝進了衛生間,忙活了半天才把自己收拾妥當,無精打采地回到了客廳。母親見她氣色不好,又沒有回去的意思,忙問她怎麼了。楚芸忙解釋說,克來下鄉去了,自己忙裡偷閒回來看看老母親。這才搪塞了過去。
入夜,楚芸睜著大眼睛,毫無睡意。她的腦子裡反反覆覆迴旋著一個念頭:自己該怎麼辦?明天怎麼回去見克來?整整想了一夜,毫無頭緒。她覺得自己已經站住了懸崖邊上,再往前邁一步就會粉身碎骨。天亮了,她卻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了。她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母親來問過她一次,要不要吃飯,她搖搖頭,毫無胃口。她現在什麼也不想幹,滿腦子都是問號。
她無聊地開啟電視,鬼使神差地換到了執政黨的頻道,裡面正好在直播橙巾團的造勢活動。廣場上人山人海,一片橙黃,還不斷有橙黃色的人流朝廣場湧來。
電視鏡頭裡還看不到西萬家的人,但她知道,很快就會有的,很快她就會在電視裡看到自己的丈夫克來的。她感覺自己已經走投無路,她現在只在想一個問題:她是不是該邁出那一步了?
她下意識地拿過自己的小包包,從夾層裡找出那天和文叻出去時準備的毒藥,她甚至產生了一口把它吞下去、一了百了的衝動。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身上還戴著那恥辱的東西,如果這麼死在家裡的床上,自己將成為兩個家族的恥辱和罪人,死後也要下地獄的。
她的腦子開始像機器一樣快速運轉起來,設想著各種死法。去投海?不行,萬一屍體飄上岸,豈不自取其辱。跑到國外玩失蹤?也不行,自己身上沒有什麼現金,信用卡一用,馬上就會暴露行蹤。再說護照也不在手裡。上吊、跳崖、割腕、吃安眠藥……她的腦子亂成一鍋粥了。
電視上的橙色人群掀起了歡呼的浪潮,鏡頭轉向了人群的一角,大伯父笑容可掬地出現在人群當中,他身後跟著大姑夫。在後面遠遠的地方,楚芸一眼就看到了滿臉疲憊的克來。她的心一下揪了起來。她不知道過會兒該怎麼去面對這個男人:她的丈夫。
楚芸咬咬牙下了決心:他們回城,她要上山了。租個車到北部山區,然後徒步進山,能走多遠走多遠,走到沒有人煙的地方,用這顆小藥丸了卻自己的殘生。
當然,死前,不管想什麼辦法,也要把這個恥辱的東西去掉,扔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她撩起被子下了床,收拾起自己的東西,特別小心地收起了那顆淡綠色的小藥丸。看了看錶,六點整,天還沒有黑,但願還能租到車。
第41章
頌韜被橙色的人群簇擁著,他微笑著向他的支持者們招著手,心思卻完全在別的地方。其實他完全不擔心廣場上的造勢。他百分之百地相信,他的支持者們對他是真心擁戴的。幾年時間,他給了他們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生活,這是這個國家多少年來多少個政黨從來沒有做到過的事情。
就支持者的人數而言,所有的反對黨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如果他願意,可以輕輕鬆鬆組織起五十萬人,把整個WY城的街道都佔滿。
他心裡像明鏡一樣,其實現在朝野雙方真正的角力並不在這滿街的橙紫兩色人群當中,真正的著力點只在一個人身上,這個人就是憲法院資深大法官沙鄂。
這在WY政界是公開的秘密。
這兩天滿街的遊行造勢其實都是在給憲法院施加壓力。憲法院法官們已經就反對黨的釋憲要求討論了好幾天了,據說觀點對立非常尖銳。
法官們的立場在WY政界、甚至在街談巷議中也不是什麼秘密。以塔南為首的三位法官持鮮明的保皇立場,堅持認為五月大選遭到反對黨抵制,是愛國黨的獨角戲,大量議席空缺,應宣佈選舉無效。而以欣儂為首的三位傾向於頌韜的法官則旗幟鮮明地主張,五月選舉程式合法,參加投票的人數達到法律規定的門檻,應宣佈選舉結果有效。空缺的部分議席可透過補選解決。
唯一沒有表態的是憲法院首席大法官沙鄂。他是憲法院資歷最老的法官,立場一向不偏不倚,向來是ZX政壇縱橫捭闔的重要砝碼。這次也不例外。儘管他的一票在理論上和其他法官具有同等的效力,但在雙方勢均力敵的情況下,這一票將左右釋憲的結果。因此,他的態度就成了所有政壇力量關注的焦點。
正是由於這個原因,頌韜提前就恭恭敬敬地拜會了這位老前輩,取得了他的諒解。但他還是不放心。他知道,反對黨也不是傻瓜,肯定也在盯著這位政壇元老,所以他絲毫也不敢掉以輕心。所以,他自己高調下鄉拉人造勢,卻把自己的智多星文沙悄悄留在了WY城裡,保持和沙鄂的頻密接觸,不動聲色地鞏固自己在這位舉足輕重的人物心中的地位。
看看廣場上人潮洶湧,頌韜叫過茵楠,讓她帶著克來等小字輩和廣場上的人群繼續互動,自己卻拉著文沙上了汽車。一上車,他就關切地問文沙:” 情況怎麼樣?”文沙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不假思索地回答:” 這兩天反對黨活動的也很厲害,差立坤專門請沙鄂吃了飯,和他敘舊,紫巾團還組織了請願團,專門向他遞交了請願書。沙鄂的周圍還出現了一些神秘人物,竭力想接近他。”頌韜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文沙看了他一眼繼續說:” 我們這方面也一直盯著他。這幾天每天都有重量級的人物和他接觸,我本人已經見了他兩次。這也是警告反對黨不要太過份。昨天他去覲見了國王,聽說國王徵求他的意見,他只說了’ 穩定為要’ 四個字。顯然是傾向於我們。”頌韜若有所思地說:” 千萬不要掉以輕心,畢竟他對五月大選結果還沒有明確表態。只有憲法院一天不表決,我們就一天不能放鬆。千萬要當心反對黨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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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芸拿起自己的小包包,留戀地看了一眼自己長大的地方,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決絕地轉過了身。
叮咚…吱…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楚芸條件反射地抬起手,漠然地看了看手機螢幕,一個簡訊,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她猶豫了一下,開啟了簡訊。沒有文字,只有五個不知所云的數字。
誰在這種時候還在和自己惡作劇,發這種莫名其妙的簡訊。她恨恨地把手機扔進包包,伸手去拉門,心裡卻在想著怎麼和媽媽做最後的訣別。突然,一個念頭不期然閃現在腦際,把她釘在了原地。她渾身一哆嗦,發瘋似的伸手到包裡翻出了手機,重新開啟,又看了一遍那一組號碼。
她的手在發抖,腿也在發抖,她幾乎站不住了。她下意識地把房門鎖上,手忙腳亂地解開褲帶,露出了那厚重的皮帶,一把抓住腰間的小密碼鎖,按照已經印在心裡的號碼哆哆嗦嗦地一個個對好,啪地一聲,小鎖竟真的開了。
楚芸捂住嘴無聲地哭了。剛剛啜泣了兩聲,她忽然急急地站起身來,衝進衛生間,三下兩下扒掉了那恥辱的帶子,一屁股坐在了馬桶上,噗哧一聲,一股洪流挾著刺鼻的氣味沖決而出。她再次捂住了臉,哭得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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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的下午,楚芸像往常一樣在彪哥的陪同下來到了健身房。她強忍住心中的憤怒,儘量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現在連沙瓦府邸的四周也成了雙方對峙的戰場,幾乎所有的街道上都有川流不息的人流走過,有橙色的,也有紫色的,打著不同顏色的標語旗幟,喊著針鋒相對的口號,卻也相安無事。婆婆有點擔心,勸她不要去健身房了,但她堅持還要去。今天她是非去不可,她要找文叻算帳。
楚芸一如既往地溫柔地與彪哥道別,可一轉臉馬上就換上了一副怒不可遏的冷臉,怒氣衝衝地快步闖進了健身房的大門。文叻這個無恥小人,整整折磨了她兩天,差點逼得她自殺。她受夠了,她要當面啐他的臉。
一進更衣室,文叻果然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恬不知恥悠哉遊哉地抽著煙,居然還哼著小調。看到楚芸進來,他腆著臉迎了上來,居然伸出臭嘴要親她。
楚芸見他這副嘴臉氣就不打一處來,掏出那個小皮包,啪地砸在他的身上,氣沖沖地罵道:” 你這個騙子、無恥小人……” 罵著罵著眼淚就要流下來。
文叻擺出一副無賴嘴臉,若無其事地說:” 大少奶奶這是怎麼了?和誰發這麼大的火啊?”楚芸見他裝傻,氣更不打一處來,撿起那個小包,杵到他的眼前氣哼哼地質問他:” 你說一天給我密碼,為什麼兩天才給我?你知道我這兩天是怎麼過來的嗎?”文叻眼中閃過一絲狡詐,嘿嘿一笑道:” 原來是為這個啊。呵呵,我看電視聽說克來先生下鄉去了,怕大少奶奶耐不住寂寞紅杏出牆,所以就臨時決定把時間延長了一點。怎麼,克來先生不滿意了?”楚芸臉一紅,一時竟被他說得語塞,她氣惱地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一反往常的文靜柔弱,衝著他大叫:” 你差點逼死我你知道嗎?反正我這麼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乾脆就在這裡死給你看好了!” 楚芸真的受夠了,決定借這個機會冒險和他攤牌。
誰知文叻淡淡地一笑道:” 大少奶奶可不能死,尤其是現在不能死。” 楚芸一下沒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只見他拿過那個小皮包在她面前晃了晃說:” 現在是什麼時候?橙紫對峙的緊要關頭。大少奶奶要是一死,我把這個往大少奶奶身上一穿,拍張不穿衣服的照片,再配上以前的火爆照片,說不定立刻就能直接影響政局呢!”楚芸沒想到他會有這一手,一下被他的無賴嘴臉震住了。誰知他還不罷休,開啟小包,掏出橫七豎八的牛皮帶子,揮舞著說:” 怎麼,不信嗎?那就試試!
”楚芸嚇得臉色煞白,拼命往後縮著身子。文叻打了個響指,屋角的小門吱地一聲開了,沙坎從裡面鑽了出來。文叻嘿嘿淫笑著逼了過來,說話的口吻也變了:” 芸奴,你好放肆啊!忘了你是誰了嗎?知道你是和誰在說話嗎?” 說著一隻手已經抓住了她的胳膊。
這時沙坎也趕了過來,一手抓住楚芸的另一隻胳膊,一手伸進她的腰間去解她的褲帶。楚芸嚇得渾身哆嗦,自己一個弱女子,絕對不是這兩個身強力壯的無賴的對手。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地蹬腿扭腰掙扎了起來。
兩個男人一起上手,七手八腳地把她按住,三下兩下就扒掉了她的褲子,裡面的小褲褲也被他們扒下來扔在了地上。文叻拽住楚芸的腳,拿起沙發上的貞操帶,一下給她套了上去。楚芸一見,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掙扎,怎奈不是兩個大男人的對手,轉眼間,那恥辱的標誌又套在了她的下身。
文叻啪地鎖上了一把掛鎖,把手裡的鑰匙在她眼前晃了晃說:” 芸奴,你也太放肆了,竟敢在主人面前撒野。為了懲罰你,主人現在決定給你戴一週,以示懲戒!”楚芸哇地大哭起來,她真的沒活路了。她掙扎著爬起來,拽著文叻的胳膊抽泣著央求:” 主人,饒了芸奴吧,芸奴該死……芸奴該死啊……你讓我死吧…嗚嗚…”文叻絲毫不為所動,把鑰匙裝進口袋裡,掏出一支菸點著,悠閒地抽了起來。
楚芸跪爬兩步,爬到他的跟前,用頭碰著他的膝蓋,哭求不止:” 主人……可憐可憐芸奴吧……芸奴再也不敢了……主人來肏芸奴吧……讓芸奴給主人吹簫吧……主人饒過芸奴這一次吧……”文叻不動聲色地抽著煙,冷眼看著楚芸的哭求。直到這一支菸抽完了,他才扔掉菸頭,托起楚芸的下巴,盯著她哭紅的眼睛說:” 現在知道自己是誰了?”楚芸見他口氣有鬆動,忙不迭的點頭:” 芸奴再也不敢了,求主人饒恕。”文叻嘿嘿一笑道:” 看你怪可憐的,主人給你個機會。” 楚芸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不知他又有什麼壞主意。
文叻盯著她的眼睛好像漫不經心地說:” 我這裡有兩條路,由你自己選。這第一條嘛,你明天晚上陪我去會個朋友,算是幫我的忙。”楚芸聽了他的話心裡就是一緊。他說的會朋友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大概又是和那天晚上在愛逸差不多。
文叻看了看楚芸的反應繼續說:” 當然啦,主人這回不會讓芸奴白去。這次去過之後,以後就不必每天來伺候主人了。主人要是想芸奴了,會召喚你的。”楚芸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難道就這麼解脫了嗎?哪怕是暫時的。這可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啊,幾次想說但一直沒敢。上次只咋著膽子要求停一天,結果就換來了兩天的煎熬。這次真的要放過自己了嗎?那要會的是什麼人呢?這幾天發生了這麼多事,自己又怎麼樣才能瞞過克來跟他去呢?
文叻好像看穿了楚芸的心思,笑眯眯地對她說:” 你不用擔心,主人已經替你打聽好了,明天執政黨組織了造勢大遊行,西萬家所有要人都要出席,你那個木瓜丈夫也不例外。活動要到凌晨兩點才能結束。芸奴只要陪我的朋友到午夜十二點,你還有時間到廣場上去和你的丈夫秀恩愛哦。”楚芸的腦子在急速地轉著,他給自己開出這麼” 好” 的條件,一定是有陰謀,但是什麼陰謀呢?她實在猜不出來。他說的第二條路又是什麼呢?自己真的有選擇的餘地嗎?
文叻真的像是楚芸肚子裡的蛔蟲,她想到哪他就說到哪。他抻抻楚芸腰間的皮帶惡狠狠地說:” 當然啦,還有第二個選擇,就是以後照常天天來伺候主人。
在這之前,芸奴要先把這東西給我戴上一個星期再說!”楚芸好像一下被驚醒了,一把抱住文叻的大腿,聲淚俱下地哭喊著:” 不……不要啊……芸奴不要戴啊……芸奴跟主人去……芸奴一定乖乖地聽主人的話…
一定啊…”
第42章
憲法院大法官耶塔神情疲憊地走出辦公大樓,看看大樓周圍吵吵嚷嚷犬牙交錯的橙色和紫色的人群,他厭惡地搖了搖頭。這幾天討論釋憲的事,弄得他頭暈腦脹,離開辦公室還是不得清淨。這個國家啊,總是這麼烏煙瘴氣的,什麼時候才能消停幾天。
耶塔是留美法學博士,由於家族的關係,畢業後沒幾年就回了ZX國,這可比在美國混執業律師要省心多了。他回國那時,留美的博士還很少,回來的就更是鳳毛麟角了,加上家族在政界的人脈,三十多歲就弄了頂最高法院大法官的桂冠,成為當時名噪一時的史上最年輕大法官。好在ZX國的政體結構一切以向美國看齊為榮,所以他在專業上也算是遊刃有餘。
十年的時間,兩屆大法官任期屆滿,已不能連任,於是他轉到了憲法院。這其實是個閒職,一年碰不上幾個案子。好在這裡沒有任期限制,他也是樂得清閒。
在這裡他是年紀最輕、資歷最淺的。所以一般不隨便發表意見,但他的立場是非常鮮明的,就是支援頌韜的愛國黨。
同為留美歸國的人士,他非常贊同頌韜的執政理念。就以現在這場驚天動地的政壇紛爭來說,在他看來,反對黨實在是無理取鬧。頌韜執政五年的政績是有目共睹的。帶領ZX過走出九七金融風暴的泥沼,大幅度改善了工商業和農業的狀況,使國家經濟發展走上了快車道,安然渡過兩年前的非典和一年前的大海嘯兩場史無前例的大天災,同時解決了困擾國家多年的癥結,基本禁絕了毒品,特別是引導農民走出了千年的矇昧狀態,成為ZX國政壇上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這些政績中的任何一項單獨拿出來,都是頌韜以前的歷屆政府難以企及的,更何況他在一屆政府執政期間全部做到,從ZX國的歷史上看絕對是前無古人的。
頌韜一屆政府史無前例地任滿四年任期並在大選中毫無懸念地取得一黨獨大的絕對多數地位,這在ZX國政壇的歷史上都是絕無僅有的。這已經能說明一切問題了。按現代民主的理念來說,這已再清楚不過地說明了,人民選擇了頌韜,他繼續執政是順理成章的事。
誰知反對黨借AS股權轉讓案掀起了倒頌風暴,鬧得解散議會、重新大選。
結果大選選不過,又弄出個釋憲的鬧劇,實在是可笑,完全沒有領會現代民主認賭服輸的精髓。他們想的,無非是按ZX國輪流坐莊的慣例,頌韜在首相位子上霸的時間夠長了,該輪到他們上臺去撈了。
其實他們也不是沒有執過政,九七的時候就是那個號稱足智多謀的希馬尼在臺上。金融風暴一來,完全慌了手腳,應對無方,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應對,結果整個ZX國成了人家的提款機,經濟全面崩潰,瞬間被打入十八層地獄。要不是頌韜接棒執政,挽狂瀾於即倒,整個國家現在可能還趴在地上起不來呢。
所以在這場釋憲的風波中,他是堅定支援欣儂為首的挺頌派的,他覺得這是不言而喻的事。他實在想不明白那幾位支援反對黨的法官是怎麼說服他們自己的。
也許是國王的旨意吧。他知道國王是不希望看到太強勢的首相的。
其實他也明白,別看每天他們幾個法官辯論得口乾舌燥、口吐白沫,真正起決定作用的還是老奸巨滑的沙鄂那一票。什麼嚴守中立,說白了就是待價而沽。
現在無論是執政黨還是反對黨,甚至國王都圍著他團團轉,他儼然成了WY政壇的風向標。不過耶塔生性恬淡,對此並不眼熱,自己也樂得清閒。
他現在就是要趕緊躲開這煩人的市井喧囂,找個愜意的地方躲個清閒。所以他脫下了法官袍,換上西裝革履,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開上他的捷豹XJ,直奔WY最豪華的METRO酒店。
耶塔雖然年輕有為、位尊身貴,但也是寡人有疾。他五年前就離了婚。他的妻子是在美國求學時結識的,當時倒也是情投意合,兩人結婚後還生了一兒一女,也算婚姻美滿。可耶塔回國後妻子卻堅決不肯來ZX國,帶著兒女在美國獨自生活,還一再勸他回美國繼續當律師。拉鋸戰持續了五六年,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只好散夥。
耶塔離婚後一直沒有再娶,不是他對女人沒有興趣,相反,他是個生理需求相當旺盛的男人。不過,WY的女人他見了不少,實在沒有看得上眼的。這裡的女人要麼是愛慕虛榮,看中的是他的地位,想透過他一步登天;要麼是淺薄的可以,坐在一起說不到三句話就沒得說了。
還好,耶塔人緣好朋友多,從來不缺萍水相逢的女人。今天晚上他要去會的老朋友查龍就常給他帶來驚喜。查龍是音像界的大亨,手下美女如雲,差不多每次見到他,他身邊的女人都沒有重過樣,而且都是青春靚麗的頂級美女。
查龍這個人有個特點,就是大方,尤其是在女人方面。只要他發現你對某個美女多看了幾眼,馬上就會給你創造機會把她帶上床。查龍的女人也有個特點,就是從來不扭捏。只要查龍發了話,脫衣服像剝糖紙那麼痛快。這也難怪,查龍就是她們的天,可以讓她們上天堂,也可以送她們下地獄,都是一句話的事。她們對查龍投懷送抱還來不及呢。
這樣的朋友簡直太對耶塔的胃口了。他這樣身份的人,不可能去找那些歡場女子。他這個職業須要隨時都擺出一本正人君子的樣子,所以勾引良家婦女的機會也不多。而有查龍這樣一個朋友,他的需要幾乎是可以隨時得到滿足。查龍手裡的貨色真的是數量足、質量高,既乾淨又沒有什麼風險。他甚至還碰上過一兩個處女,當然是那種剛出來混世界的懵懵懂懂的女孩子。足見查龍對朋友的真誠。
他也想過,他自己並不是什麼手握實權的高官,為什麼查龍會對他這麼大方。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查龍也從來沒有向他提過什麼要求。他們之間交往甚至從來沒有涉及過政治的話題。也許是他這樣的商人就是要廣交朋友,他對誰都是如此吧。況且,他手裡的女人也確實太多了,他自己根本就顧不過來,須要朋友們幫忙消費。再說,耶塔自己是單身,只要不用強,和多少女人上床都不構成醜聞。他也不怕別人拿這個來要挾他。
所以,他差不多每週都要見查龍,有時候是他約查龍,有時候是查龍約他。
他們見面的地點,大部分都是在METRO大酒店。查龍是酒店的股東,在那裡有長租的豪華套房,總統套只要閒著,他也可以隨時動用。耶塔的身份不方便去太招搖的場所,所以他們見面大多是吃飯聊天,當然查龍從來都不會單身赴約。
只要查龍帶來的女人合他的意,馬上就可以直接帶到上面去消費。
今天就是查龍打電話來約他。這幾天憲法院為釋憲的事天天吵得焦頭爛額,過兩天又要投票表決,本來他有點懶得出門。但經不住查龍一通勸,說他須要出來透透氣,散散心,輕鬆一下。他一想也對,所以下了班就直奔METRO大酒店來了。
一路上看到街道上到處是遊行示威的場面,既有紫巾團也有橙巾團,到處都是亂糟糟的,耶塔心中不禁冷笑。都是一些無良政客,為了自己一己之私,不惜把國家鬧得如此烏煙瘴氣。他不禁感嘆,自己雖居閒職,但現在居然處在了風暴的中心,自己手裡這一張票,也許就能結束這混亂的局面。想到這兒,他不經意地挺起了胸脯。
車到酒店,服務生馬上認出了他,有人接過車鑰匙幫他泊車,領班親自引導他進了水景餐廳。這餐廳是WY的一景,臨水而建,吃飯時能夠看到魚兒在腳下游動。晚餐的高峰時間還沒有到,但餐廳裡已經是人滿為患了。
領班開啟一間包房,把耶塔讓了進去。包房裝修得金碧輝煌,燈光柔和而明亮。他一進去,馬上看見查龍起身笑呵呵地向他打招呼。不出所料,他身邊坐著一位明眸皓齒裝扮素雅的漂亮女子。
耶塔的心裡動了一下。一般查龍約他,多數身邊會帶兩位以上的女子。凡是這種時候,不管他說不說,查龍都會主動示意他挑一個帶上樓。而今天他只帶來了了一個女子,看來是知道他這幾天重任在肩,不是專門給他安排豔遇的。
他在給他預留的座位上落了座,剛好和查龍一邊一個把那女子夾在了中間。
他禮貌地和那女子打了招呼,一瞥之下,竟有驚豔之感。
這位女子論相貌可稱得上國色天香,但和平時圍繞在查龍周圍的那些女孩子完全不是一個型別。如果說那些女子的特點可以用一個豔字來形容的話,今天這位身上透出的是一股天生的矜持嬌貴之氣。更讓他意外的是,看面容,這位女子的年齡應該在二十三四歲,而查龍身邊的女孩子向來都是些不到二十,甚至十五六歲的青春少女。
耶塔心中暗忖,難道是查龍換口味了,還是碰上了某位不愛張揚的演藝界名角。
果然,這女子不像以往的那些女孩子一樣見人就唧唧喳喳,聽說他是大法官馬上表情誇張地羨豔不已。當查龍介紹他時,那女子只是矜持地笑笑,笑容裡甚至還有些勉強。她顯然是個見過大世面而又十分在乎自己的女人。
還是查龍自己揭開了謎底。他親熱地拍拍女子白皙的小手給耶塔介紹說:”這位阿芸小姐不是演藝界的同仁,是位商界的朋友。最近遇上些煩心事,心情不大好,出來散散心。” 耶塔恍然大悟,難怪在她精緻的眉宇間若隱若現地有一絲憂鬱的痕跡。
查龍不見外地湊近那女子對耶塔說:” 阿芸小姐和耶塔先生都是我的老朋友了,你們也不必拘束,隨便點好了。” 他忽然想起來什麼,對耶塔說:” 阿芸小姐是留美MBA哦。” 耶塔一下來了興趣,沒想到查龍居然還有這麼有品位的異性朋友。他本來就是個很隨和的人,聽說阿芸小姐也曾留學美國,頓時興趣盎然。
於是兩人熱絡地聊起了在美國留學的生活。這一下開啟了話匣子,兩人居然聊得十分投機。
他們邊吃邊聊。耶塔發現,這位阿芸小姐並不像乍一看那麼靦腆,聊起來以後,不但不見外地主動給他夾菜,而且對他的勸酒也幾乎來者不拒。他發現,她有時會有意無意地碰到他的手,好像並不顧忌和他的肢體接觸,這讓他開始猜測查龍帶她來見自己的目的,並有些想入非非了。只是她眉宇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憂鬱氣息始終沒有散去。一頓飯沒吃完,他們幾乎已經變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飯快吃完的時候,阿芸小姐大概是喝得有點多,已經是面若桃花。她站起身,和兩位男人打個招呼,娉娉婷婷地朝衛生間去了。她一離座,查龍馬上對耶塔擠眉弄眼。耶塔不知深淺,忙給查龍使眼色,詢問這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到底碰得碰不得。查龍並不答話,只是對他打了個手勢,意思是:看你的了。同時把一張金黃色的磁卡遞給了他。
一切盡在不言中。耶塔心中大喜,忙站起身,也朝衛生間去了。他剛走到衛生間門口,剛好女部的門開了,阿芸小姐從裡面走了出來。她腳下打晃,兩眼發直,好像沒有看見耶塔,徑直向前走去。可在和他擦身而過的那一剎那,她腳下一軟,身子向光滑的地面跌去。耶塔急忙伸出一隻大手,一把攬住了她柔軟的柳腰。
阿芸並沒有掙扎,她眼睛紅紅的,呼吸中帶著酒氣,一隻白嫩的小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嬌羞地說:” 我頭暈” ,說著,整個人已經軟在了他的懷裡。
第43章
耶塔一手攬著阿芸的柳腰,讓她軟綿綿的身體依在懷裡,步履蹣跚地走進了行政樓層專用電梯。查龍在酒店餐廳裡有固定的包房,這包房就在專用電梯的旁邊。而他在行政樓層的豪華套房也離電梯不遠。這也許是他作為酒店股東,近水樓臺的一種特權吧。這也是耶塔喜歡在查龍這裡和女人打交道的原因之一:被外人撞破的機會很小。
美人在懷,他的心砰砰地跳個不停。從這個電梯裡帶上去的女人已經記不清有多少了,但他還從來沒有如此心動過。以前每次都是女人對他投懷送抱,一進電梯就恨不得粘在他身上不下來。而他對她們也只是當作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從來沒有認真過。
可今天的感覺完全不同。從一見到這位阿芸小姐,他就被她高雅的氣質深深迷住了。她氣韻嫻雅、談吐不俗,更難得的是,她對他毫無所求。雖然他還不知道她的家世,也不知道她有什麼煩惱,但他已經感覺到,這位阿芸小姐絕對不是一個淺薄的市井女子。多年來他頭一次從心底裡對一個女人產生了真正的迷戀,他忽然覺得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戀愛季節。
電梯無聲地上升著。專用電梯就是好,直達行政樓層,不用擔心中途被人打擾。摟著這個軟綿綿熱乎乎的身體,他能感覺到她輕微的掙動。他真擔心她忽然掙脫,逃離自己的懷抱。這是多年沒有過的感覺了。這些年來,都是女人主動接近他,而他從來都是生怕被她們粘上。現在卻是他開始擔心了。
叮咚一聲,電梯停下來,門開了。耶塔趕緊扶著阿芸來到查龍的包房門口,熟練地用房卡開啟房門,把她攙了進去。他把阿芸扶坐在沙發上,自己也挨著她坐了下來。
阿芸仍然有些醉眼朦朧地抬頭四下看了看,懵懵懂懂地問:” 這是哪兒啊?
” 耶塔關心地扶著她有些發軟的身體說:” 你哪裡不舒服?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 說著就要起身。
誰知阿芸一下歪倒在他的身上,雙手摟住他的腰,嬌羞地說:” 耶塔先生,你不要走,我害怕。” 耶塔心裡馬上湧起一股憐香惜玉之心,回手摟住了阿芸的肩膀。他敏感地發現,她的肩膀在微微地發抖。不由自主地把她摟得更緊了。
沒想到阿芸掙扎著轉過了頭,仰臉看著他的臉,紅著臉喃喃地說:” 你是好人……” 說著竟微微閉上眼睛,朝他嘟起了紅紅的嘴唇。
耶塔一下傻了。他沒想到,一直矜持嬌羞的阿芸小姐進了房竟主動向他獻媚。
他從進屋關門那一刻起,就在冥思苦想,怎麼創造機會,吻一吻這位嬌貴美女的香唇。沒想到機會竟自己找上門來了。他來不及多想,頭一低就朝那溫潤的櫻唇迎了上去。乾柴烈火,兩人一下吻在了一起。
耶塔和查龍手下的那些女子交往,一般就是禮節性地吻吻手,吻吻額頭,最多也就是蜻蜓點水式的吻吻唇,從來沒有深吻過。可他的嘴唇一遇上阿芸小姐的香唇,就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吻得難解難分。沒過一會兒,阿芸首先張開小嘴,香舌主動地探入了他的嘴裡。耶塔也馬上張開嘴,舌頭迎了上去,兩人忘情地舌吻起來。
兩條柔軟的舌頭在耶塔的嘴裡緊緊地糾纏在一起,吻得吱吱作響。耶塔吻得興起,厚實的舌頭纏住阿芸柔軟的香舌,頻頻發動攻勢,不一會兒,兩條舌頭就推進了阿芸的小嘴。耶塔連吸帶吮,只覺得阿芸嘴裡的津液就像甘露一般,甘甜無比,他情不自禁地大口吸入口中。
阿芸忽然嗚嗚地悶叫了起來,雙手也在不由自主地推他的身子。耶塔定睛一看,原來自己吻得太過用力,把阿芸的小嘴堵得嚴嚴實實,竟把她憋得滿臉通紅,幾乎喘不過氣來。他趕緊鬆開了嘴,忙用手幫忙去撫摸她的後背。
阿芸長長地吸了口氣,大口大口地嬌喘著,高聳的胸脯劇烈地起伏不定。她嬌嗔地抬眼瞄了他一眼,馬上又垂下了眼簾,兩隻小手從他胸前抽了出來,在自己身邊胡亂摸索。忽然她驚叫一聲:” 啊呀,我的包包……” 說著就要起身。
耶塔被她這一聲驚呼叫醒了,馬上想起,確實記得在餐廳包房的沙發上見到過一個女式的小包。馬上按住她的肩頭安慰她說:” 放心,這裡丟不了東西。我幫你去找。” 阿芸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身子一軟又坐回了沙發。他趕緊起身,開門奔餐廳而去。
來到餐廳包房,查龍已經不在了。一個服務生站在服務檯後面,見耶塔急匆匆地跑過來,忙回身從裡面拿出一個精緻的女包,笑眯眯地遞到他的手裡說:”查龍先生臨走時囑咐過。他說您一定會來取的。” 耶塔道過謝,拿起那個精緻的小包包就上了電梯。電梯啟動後,他無意中看了一眼手中的包包,不禁吃了一驚。
耶塔長期混跡於上流社會,又是令女人們趨之若鶩的鑽石王老五,所以對上流社會女人們的這些流行行頭不說是瞭如指掌,至少也是略有所聞。
他認出,自己手裡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包包赫然是某頂級奢侈品牌最新款的全球限量版,全球只發售了二百個,全ZX國擁有它的女人一個巴掌都可以數得過來。他上次看到這款包是在王宮舉行的一個活動上。當時是一位公主手裡拿著。
他記得,一位他熟悉的實業界大亨的太太看到公主手裡的那個小包,嫉妒得眼睛都紅了。這個奢侈品牌從來都是和城堡、遊艇、私人飛機這些詞彙聯絡在一起的,但也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這位神秘的阿芸小姐到底是什麼人?耶塔心裡立刻打了個大問號。可恨這個查龍,什麼也沒告訴他就沒影了。他在心裡已經開始打了退堂鼓。其實剛才扶阿芸小姐上電梯後,他的心理就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從她的舉止談吐中,他已經意識到,這位阿芸小姐背景深厚,不是可以隨便唐突的人,所以他當時就已經把她看作了一個可以深交的朋友,而不是平時在查龍那裡經常碰到的可以隨意褻玩的女子。
他站在飛速上升的電梯裡,手裡拎著這個非同一般的名貴包包,腦子也在飛快地運轉。這位阿芸小姐到底是個什麼人?大家閨秀,富家小姐,名門貴族……
她為什麼眉宇間浮現憂鬱?到了沒有外人的地方為什麼對自己主動投懷送抱?她到底遇到了什麼難事?他忽然想到,剛才扶她進房的路上,她雖然身子發軟,但步子並不亂,說明她始終是清醒的。
沒等他想明白,電梯已經到了。他一步邁出電梯,壓下紛亂的思緒,心裡已經有了計較,對這位阿芸小姐,絕對不可以唐突。但她絕對可以做個長交的朋友,也許自己的生活從她這裡就掀開嶄新的一頁也未可知。
他開門進屋,舉著包包叫了一聲阿芸小姐。屋裡沒人回應。他趕緊四下掃了一圈,立刻傻眼了:屋裡沒人,阿芸小姐不見了。他一下不知所措了。這位神秘的阿芸小姐,剛才還在和自己熱烈擁吻,自己只出去了一下,現在卻蹤跡全無。
他甚至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南柯一夢。可看看手裡,那個名貴的包包實實在在地拿在自己的手裡。
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思考對策。他想到,是否應該檢查一下手裡這個包包,也許一看就能真相大白。可這是人家的隱私,自己能動嗎?萬一自己剛開啟包包,阿芸小姐就突然出現,那自己不是像個被人當場抓住的小偷,那時將何以自處?
忽然他隱約聽到一點聲音。仔細辨別了一下,是水聲,來自衛生間。他這才發現,衛生間裡亮著燈。他長長疏了口氣,原來阿芸小姐在衛生間裡方便。他慶幸自己沒有輕舉妄動。
他放下包包,努力放鬆自己,無聲低低坐在了沙發上,開始考慮下面應該如何和這位阿芸小姐打交道。可坐了半天,只聽衛生間裡水響,卻始終不見人出來。
他開始擔心起來,幾次想起身過去看看,可想想未免唐突,弄不好雙方都尷尬,於是只好放棄了。
一直等了將近半個小時,還不見人出來,耶塔真的有點坐不住了。她要是真在裡面,幹什麼也該幹完了。他開始懷疑衛生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者阿芸小姐是否真在那裡。他顧不得那麼多了,快速地起身,衝到衛生間門口,輕聲叫著阿芸的名字,猛地一推門……
” 哎喲……” 一聲驚叫,門砰地碰在一個柔韌的物體上。耶塔也嚇了一跳。
他往衛生間裡面看去,濛濛的水霧當中,看到一具白花花的身體,身上只圍了一條寬大的浴巾,正站在門旁。定睛一看,正是阿芸小姐。
他一下手足無措了,阿芸小姐也羞得滿臉通紅。她低著頭怯怯地說:” 對不起,耶塔先生,我剛才不小心把衣服吐髒了,沒經你同意,就……” 說著忽然手扶光裸的肩頭,哎喲呻吟了一聲。
耶塔心裡一緊,立刻想到是剛才自己推門撞到她了,也顧不得尷尬,趕緊扶她出來,到沙發上坐下,掰開她熱乎乎的小手,仔細一看,白嫩嫩的肩頭上確實有一道紅印。他心裡掠過一絲歉意,下意識地用手去撫摸。手一碰上那嬌嫩溼潤的皮膚,阿芸白花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他立刻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下身控制不住地硬了起來。
他在心裡不停地告誡自己:忍住忍住,絕對不可造次。誰知阿芸小姐猛地身子往前一撲,雙手抱住他哭道:” 我難過死了……我看出來了……你是個好人……你真的是個好人……他們都對我不好…嗚嗚…只有你真心對我……我要給你……” 耶塔一下愣了,以為自己聽錯了。可那位幾乎半裸的阿芸小姐已經伸出嫩藕似的胳膊,用蔥蔥玉指開始一顆一顆解他的衣釦了。他心中一驚: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夢。
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他見得多了,可眼前這位阿芸小姐不一樣。她顯然比自己更有錢,身份也比自己更尊貴。她主動投入自己的懷抱肯定既不是圖自己的錢也不是圖自己的勢。看她這樣子,聯想到她眉宇間那若隱若現的憂鬱,應該是剛剛受過什麼心靈的重創。也許是失戀了?
他突然有點明白了,查龍特意帶她來見自己,一定是把自己單身的情況告訴她了。難怪她對自己如此直接地表白。要真是這樣,那可真的遇上所謂的曠世良緣了。
他激動得不能自己,伸手摟住了她熱乎乎軟綿綿的身子,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輕輕抱進臥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阿芸紅著眼睛痴痴地望著他,嘴唇激動地發抖。耶塔血往頭上湧,剛才所有的思索、懷疑、決心都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他三下兩下扒掉了自己的上衣,一邊解褲帶一邊俯身去吻阿芸潮乎乎的嘴唇。阿芸伸出白嫩嫩的雙臂,一下勾住他的脖子。他飛快地褪下褲子,只穿褲衩的身子被她拉著撲在了她柔軟的身體上。
兩個人再次忘情地吻在成一團,哧溜哧溜的聲音徹底打消了所有的顧忌。耶塔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撕扯阿芸身上裹著的浴巾,阿芸則不顧一切地抓住他身上最後的那條褲衩往下拉。轉眼間,兩人就都一絲不掛地摟抱著滾在了寬大的雙人床上。
阿芸一邊忘情地狂吻耶塔,一邊岔開雙腿勾住他的大腿,把自己的下身貼住他的身體,一邊瘋狂地磨擦一邊含混不清地叫著:” 快快……要我……要我吧……我全給你……” 耶塔的胸膛被兩團軟綿綿的肉團緊緊抵住,下面被她毛扎扎的下身來回磨擦,弄得他意亂情迷、春情勃發。他胯下的大肉棒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膨脹到了頂點,他慾火中燒,渴望著馬上進入身下這個迷人的嬌嫩身體。可他還是沒有忘記自己作為男人的責任。
他吃力地側過身體,把自己的身體和阿芸那熱乎乎的肉體拉開一條縫隙,伸手到她的胯下摸了一把。他摸到了一手粘乎乎的粘液。他放心了,翻身壓住身下的阿芸,一邊吱吱地吻著她火熱的櫻唇,一邊悄悄抬起屁股。立刻,肉棒觸到了一個溼滑的處所。他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他猛一壓臀,噗地一下,大肉棒結結實實地插進了溼熱的蜜洞。
阿芸啊地一聲嬌吟。耶塔吃了一驚,低頭一看,她眼光迷離,雙手緊緊摟住自己,屁股在一拱一拱地向上用力。他一下受到了鼓勵,抬起屁股,把肉棒稍稍抽出一點,然後又狠狠地插了回去。
阿芸用迷人的嬌喘回應了他。她的雙腳緊緊勾住他的腰,拼命把他往下拉,身體卻合著他的節奏一下下往上拱,盡力迎合著他的抽插。噗哧噗哧的抽插聲音越來越響,兩個赤條條的身體配合得像一架精密的機器,嚴絲合縫。兩人的下身開始洪水氾濫,兩具赤條條的身體一次次碰撞在一起,發出啪啪的聲音,和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嬌吟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曲令人臉紅心跳的交響樂。
終於,耶塔登上了快樂的頂峰,一股股熱流一次次地衝擊著他敏感的神經,他終於守不住了,下身緊緊抵住身下發燙的裸體,精關一鬆,一股火熱的洪流沖決而出。阿芸的嬌軀在他的衝擊下也嬌喘著戰慄不已。
良久,兩具赤條條的身體都軟了下來。耶塔喘息著滾到一旁,與阿芸並排躺在一起,伸手輕輕地愛撫身旁那熱乎乎軟綿綿的嬌軀。忽然,阿芸抬起身來,一下撲到他兩條大腿中間。耶塔覺得胯下一溼一熱,他低頭看去,大吃一驚,阿芸竟張開她那紅通通的小嘴,把他溼乎乎的大傢伙吞進了了嘴裡。
阿芸貪婪地吱吱吸吮著,好像那是什麼可口佳餚。耶塔被她吃得心動旌搖。
他也有過口交的經驗。不過他知道,女人一般不願意給男人口交,大概是覺得那樣很下賤。而阿芸卻毫不顧忌這些。他感覺得出來,她的吸吮是盡心盡力的,不像他經歷過的那些女人,都是敷衍了事。她對自己大傢伙上那些粘乎乎的漿液似乎也毫不介意,柔軟的香舌一下接一下地用力舔著,竟一絲不苟地把自己粘得一塌糊塗的大傢伙舔得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這樣貼心的女人簡直是天女下凡、世上難尋啊。他激動的翻身坐了起來,一把將她赤條條地摟在了懷裡,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喜極而泣。
第44章
憲法院釋憲表決結果如期公佈,出乎大多數輿論意外,憲法院以四票對三票的結果認定,由於有超過三分之一的選區棄權票過高,未能產生合法議席,故五月大選違憲。這個結果像一顆重磅炸彈,把ZX國政界掀了個底朝天。
紫巾團彈冠相慶,公開打出大標語,要求頌韜立刻下臺。幾乎所有的政論家都認為,這回頌韜的位子真的不穩了。憲法院的這個裁決實際上是給了反對黨一把尚方寶劍,或者說是給了他們最終否決權。不管什麼樣的政爭議題,包括組閣執政這樣的大事,只要他們不同意、採取抵制行動,執政黨就束手無策,他們的任何行動都將不具備合法性。頌韜像是被套上了一具無形的枷鎖,空有議會和選民多數而無用武之地。
橙巾團頓時氣勢全消,執政黨內一片哀鴻遍野。首相府內,頌韜神情沮喪,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寬大的皮轉椅裡冥思苦想對策。他的對面坐著垂頭喪氣的文沙。
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嚴盯死守,沙鄂明裡暗裡都一再表態,支援執政黨的立場,為什麼憲法院的表決卻出現了這樣的結果。
由於憲法院的表決是不記名投票,所以任何人都有可能倒戈。但輿論幾乎眾口一詞地認定是沙鄂的一票決定了最後的結果。沙鄂有口難辯,只是透過他的發言人對外宣稱,他是秉持為國為民的理念和事先的承諾投票的。言外之意,他的票投給了頌韜。但沒有人相信他的說辭。
只有兩個人,或者說是三個人對出現這樣結果的原因心知肚明。其中首當其衝就是老謀深算的希馬尼,當然還有他的老朋友素廷。當所有其他人都在為這個結果感到意外、震驚和撲朔迷離的時候,他們卻在黑暗中暗暗發笑。這件事根本就是他們幕後策劃和運作的結果。這樣的表決結果早在他們的算計之中 .另外一個人就是耶塔了。
那天晚上送走阿芸以後,他躺在查龍豪華套間的大床上,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這麼多年了,第一次遇到一個讓自己動心的女子,雖然年齡差距不小,但他相信這不會成為障礙。他本來苦勸阿芸留下過夜,誰知她堅決地拒絕了。衝了個澡,穿上衣服就匆匆告辭了。雖然沒有留下聯絡方式,但他相信,透過查龍一定能弄清這個阿芸的身世,也一定能把她追到手的。
第二天上班,照例還是無休無止的辯論。輪到支援反對黨的塔南發言,他滔滔不絕地足足講了大半天。他講得口若懸河,耶塔卻聽得味同嚼蠟,全是為他們的一己之私找藉口。剛好當天的早報送來了,他拿起一厚摞報紙,百無聊賴地一張一張翻過去,權當消磨時間。心想熬到明天表決過後,就不用再受這個罪了。
他先翻了一遍三大反對黨的報紙,都是攻訐頌韜的言論,聲稱不把他趕下臺誓不罷休。他輕蔑地笑笑,拿起了執政黨的《愛國報》上面也是連篇累牘的造勢文章。第二版第三版整版都是昨天造勢大會的訊息,還配了好幾張執政黨要人的大幅照片。耶塔看了,無聊地搖了搖頭。
最大的一張照片當然是頌韜的,他在照片裡信心滿滿地向支持者們微笑招手。
另外一張小一點的照片是執政黨的其他大佬。二版有篇文章特意報道,首相家族的要人們也參加了晚上的造勢活動,和廣場上的人群一直堅持到凌晨兩點才散去。
文章還配發了幾張照片,有首相夫人蔓徠,有茵楠和丈夫索努,有西萬集團主席沙瓦……還有一張照片上是一對年輕人。
耶塔忽然覺得照片上的人有點眼熟,仔細看了一下下面的說明:西萬集團主席沙瓦的大公子克來和夫人楚芸。楚芸?耶塔突然意識到,他看著眼熟的正是這位國色天香的克來夫人。他仔細想了半天,好像應該和她素不相識,連他們什麼時候舉行的婚禮都不知道。
可看著她確實眼熟,而且就在眼前。突然他心頭一緊,恍然大悟,這位克來夫人竟與昨天在METRO和他上床的那位神秘女子長得一模一樣。難怪他看著眼熟。他的心砰砰跳了起來。貴氣逼人卻又主動投懷送抱的神秘女子,素不相識的西萬沙瓦家大少奶奶,阿芸,楚芸……他的眼睛定格在照片下面那一行說明小字的這個名字上。天啊,耶塔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聯想嚇壞了,這兩個人不會是……
耶塔頓時心慌意亂,心裡亂了方寸。不可能,不可能是同一個人。昨天晚上,執政黨在廣場上舉行造勢大會的時候,他們還赤條條地相擁在METRO飯店的豪華套間的大床上纏綿,她不可能出現在廣場上的造勢人群當中。他這樣安慰自己。
可她們簡直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人,尤其是那嫻雅中略帶一絲憂鬱的表情,和昨天晚上赤條條躺在自己懷裡的那個女子簡直如出一轍。可他馬上又否定了自己:看她依偎在自己丈夫身邊那小鳥依人的樣子,怎麼可能是向自己主動示愛的同一個人?難道是雙胞胎?
可為什麼她們不但長著同一張面孔,而且連名字都那麼相像?這難道真的是巧合嗎?他的心亂透了。看看沒人注意,他偷偷溜了出去,掏出手機給查龍打了個電話。電話打不通,不知這個查龍又跑到什麼地方去了,電話經常接不通。
這件事弄不清楚,他沒心思回去聽塔南那些無用的廢話。他心煩意亂地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見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白色的信封,看來是早上剛剛送進來的郵件。
他無精打采地拿起信封,沒有發信人地址,也沒有收信人地址,只寫著” 耶塔大法官親啟” 幾個大字,顯然是直接送到門房的。
誰給他的信,這麼藏頭露尾的?他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焦急地撕開信封,裡面居然一張紙片也沒有。誰這麼無聊,給自己寄一個空信封是什麼意思?他百思不得其解,翻來覆去地端詳著信封,希望從中找到一點有用的資訊。可什麼也沒有。他憤怒地把信封團成一團,忽然覺得有什麼硬東西硌了下手。趕緊撕開信封,發現信封的深處粘著一片小小的卡片。
他把卡片摘下來一看,這是一片市面上很少見的大容量記憶磁卡。他的心突然沒來由地砰砰跳了起來。他趕緊開啟電腦,把磁卡塞了進去。
電腦在滋滋地讀卡,他的心卻砰砰跳個不停。在這個時候,突然收到這麼一片沒頭沒腦的磁卡,憑直覺,他感到這裡面似乎包含著什麼兇險。磁卡開啟了,裡面是一個影片檔案,檔名是個日期,就是昨天。他急不可耐地開啟了檔案,電腦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場景。他立刻認出是METRO大酒店那個豪華套房。他的心立刻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攥住了,緊張得喘不過氣來。
果然,影片檔案拍的是昨晚他在床上和那個叫阿芸的女子翻雲覆雨的場面,片子的清晰度很高,兩人赤條條的樣子被拍得清楚極了,特別是兩人的臉和下身交合的部位,一幀幀影象歷歷在目,想賴掉是不可能的。場景中的聲音也錄得非常清晰,好像麥克就直接裝在床頭上,連抽插的聲音和肉體撞擊的噼啪聲都清晰可辨,更不用說兩人的對話和喘息呻吟了。
最讓他臉紅的是最後阿芸給他口交的鏡頭。她是那麼的投入,吮得吱吱作響,而他是那麼享受,阿芸阿芸地叫個不停。偷窺的鏡頭顯然不只一個,因為拍攝的角度幾乎無處不在,而且好像有人操縱,專門把兩人的臉和下身都拍的清清楚楚。
特別是一個他一邊忘乎所以地抽插一邊大力揉弄阿芸乳房的鏡頭,簡直把他拍成了一個下三濫的好色之徒。
他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飛快地思索著:誰幹的這卑鄙的勾當?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這個神秘的阿芸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勾他上床,卻又甘心被人拍裸照。所有這些問題,他都找不到答案。
他的腦袋都大了,連太陽穴都砰砰地蹦著。他又掏出手機,再次撥通了查龍的號碼,這是他唯一可以找得到的線索。人是他帶來的,底細也只有他知道。況且他們是在他的房間裡被人偷拍了裸照。他現在最關心的,是這個阿芸到底和西萬家族有沒有關係。
可電話還是接不通,耶塔氣得差點摔了手機。他按下怒氣,想了想,撥通了查龍辦公室的電話。耶塔一般是不打查龍辦公室電話的,以免引起無謂的麻煩。
可今天事關重大,實在是沒辦法了。電話接通了,接電話的是查龍的秘書。秘書告訴他,查龍不在辦公室,去片場了。他留下話,讓查龍一回來就給他電話,悻悻地放下了了電話。他開始懷疑,查龍是不是故意在躲他。
耶塔變得心煩意亂、坐立不安,午飯也沒有心思吃,整個一個下午什麼都幹不下去,腦子裡全是那些影片。快下班的時候,查龍的電話突然打進來了。他看到來電的號碼,鬆了一口氣。查龍還是那麼樂呵呵的,問他有什麼急事,打了那麼多電話找他。耶塔強壓住心裡的火氣,只說了一個地點,要查龍趕緊來見面,就掛掉了電話。
明天就要投票,法官們對討論早已沒了興趣。耶塔趁機溜出了辦公室,趕到他約查龍的酒吧。他找了個僻靜的座位坐下,叫了杯咖啡,煩躁地等候查龍到來。
過了足足半小時,查龍才悠哉遊哉地走了進來。他見到耶塔,笑眯眯地坐到他的對面,開玩笑地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好事了。
耶塔努力不讓自己臉上流露出憤怒的表情,因為他不想自己的醜聞擴散。他冷著臉問查龍:” 昨天晚上那個阿芸小姐到底是什麼人?”查龍奇怪地看看他,漫不經心地說:” 朋友的朋友。” 耶塔緊追不放:” 什麼朋友?”查龍露出驚訝的表情,因為耶塔從來不問他帶來的女人的底細。這次問得這麼急,還這麼刨根問底,讓他感到意外。他想了想說:” 是個媒體界的朋友介紹給我認識的,只說阿芸小姐最近心煩,心情不大好,想找人散散心。他說我這裡好玩的東西多,認識的人也多,就介紹我認識了。我想你老兄單身,大概有需要,就介紹給你了。” 說完,他奇怪地看著耶塔,好像不認識了他一樣。
耶塔想想,他說的也沒有什麼破綻。再問也問不出什麼,只好作罷。本想問他,他的包房裡怎麼會被人裝上攝像頭,這他總脫不了干係。但再一想,他要是參與了這個陰謀,肯定會有託辭。再說,這等於向他抖摟出自己的醜聞。
他想到了一個更加關鍵的問題,於是直截了當地問他:” 這位阿芸小姐是不是和西萬家族有什麼關係?”查龍一愣,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立刻反問他:” 西萬?你是說首相……”耶塔肯定地點點頭。
查龍一臉無辜地搖搖頭說:” 應該不會吧,我真的不清楚。”耶塔還不放過他:” 你的那位朋友是哪家媒體的?” 查龍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月光報。” 耶塔心裡一沉,心說壞了,被人算計了。
和查龍告別之後,他的腦子一直在緊張地思考。毫無疑問,自己入了人家的套。估計很快就會有人來找他開條件。作為單身男人,他並不怕有人拿男女之事來訛他。但現在的關鍵是,這個叫阿芸的女人千萬不要和西萬家族有什麼關係。
他心中暗暗祈禱:但願明天上午以前平安無事。如果是這樣,這就只是一個八卦小報熱衷的桃色事件。在這種事情上他向來是刀槍不入的。
他再也沒有了出去應酬的心情,再說,明天上午表決,他還是安份一點的好。
所以,他直接回了家。還沒進家門,就聽見客廳裡電話鈴響。他心裡一緊:不會這麼快就來了吧?他急急地開啟屋門,拿起電話聽筒,對方卻已經把電話掛掉了。
他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脫去外衣,還沒來得及掛起來,電話鈴猛然又響了起來。耶塔嚇了一跳,心又一下提了起來。他戰戰兢兢地拿起電話,心裡還在僥倖地想,也許是哪個朋友約他出去吃飯。
電話裡傳出的是一個有意壓低了的陌生聲音:” 耶塔大法官好自在啊!”耶塔心裡咯噔一下:該來的到底還是來了。他緊張地問:” 你是誰?”對方絲毫也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自顧自地說:” 大法官一夜風流,好快活啊!”耶塔的心猛的一沉,果然是衝著那段影片來的,但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抵抗著:” 你什麼意思?”對方嘿嘿一笑:” 什麼意思你明白。怎麼樣,沙瓦家大少奶奶滋味不錯吧?
口交技術一流哦……”耶塔這下心裡真的慌了,他一時語塞:” 你……”對方並沒有理會他的反應,依然用低低的聲音說:” 耶塔大法官放心,明天的表決結果出來,只要頌韜輸,什麼都不會發生。可如果他贏了,全世界都會知道他是怎麼贏的。呵呵,美人計,老一套啦……” 說完,啪地掛掉了電話。
耶塔手裡拿著電話,無力地坐在了沙發上。什麼都明白了,這是反對黨設的陷阱,目的就是扳倒頌韜。不用說,塔南他們那三票是他們的鐵票,原先所有人都以為爭奪的焦點是沙鄂,誰知道他們來了個暗渡陳倉,把自己套了進去。
耶塔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緊張地權衡了一下局面。算計了半天,他終於明白,反對黨這是一著老辣的必殺技。自己和阿芸寬衣上床的那一刻,頌韜就已經輸定了。自己倒戈投反對黨的票,他們四比三勝,自己如果堅持投頌韜的票,他們只要把那段影片一公佈,就憑這天大的醜聞,不但頌韜必敗無疑,而且自己也要名譽掃地、甚至身敗名裂。
挺頌派的大法官和西萬家族的兒媳有染,這絕對是個爆炸性的大新聞,足以把執政黨炸坍臺,把西萬家族炸得四分五裂,更不要說自己一個小小的憲法院法官了。
耶塔後悔得差點扇自己一個耳光。自己也算是閱女無數,怎麼偏偏撞上了沙瓦家的兒媳?忽然他發現了一個致命的破綻:沙瓦家的兒媳,還是留美MBA,要錢有錢,要地位有地位,為什麼跑來給自己投懷送抱?不會是假的吧?找個模樣長得一模一樣的,也不是天方夜譚!
他苦笑著搖搖頭。就算是假的又怎麼樣?只要是那張臉,赤條條地和自己滾在一起,還給自己口交,自己就算是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楚啊!再說,自己還口口聲聲地叫著阿芸阿芸……
想到這裡,耶塔徹底無語了。他冷靜下來暗自盤算了一下,大勢已定,頌韜反正是輸,與其搭上自己的名聲,還有西萬家族的名聲,不如就順水推舟吧。相信就是頌韜知道了,也會支援他的這個決斷的。好在表決是不記名的,讓大家都去猜吧。只是對不起沙鄂這位老前輩了。
憲法院表決結果一出,形勢急轉直下。當天晚上,頌韜就向國王面呈辭呈,再次成了看守內閣首相。距上一次辭職只有一個多月,而距他贏得大選只有十天。
第45章
頌韜辭職以後,ZX國政局進入了舉步維艱的拉鋸局面。雙方交鋒的焦點,是如何解決國家目前面臨的政府危機。頌韜成為看守政府首相的第二天,就派出了執政黨的第二號人物文沙與反對黨聯盟就解決政治危機的途徑進行了談判。
愛國黨方面提出的方案是,就未產生合法議席的四十三個選區進行補選。待全部議席選出後,再根據憲法重新商討組閣事宜。而反對黨方面並沒有像人們預料的那樣,提出重新進行大選。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個時候,重新大選的結果,十之八九可能仍然還是愛國黨佔上風。所以,他們提出,雙方談判的先決條件是頌韜不但辭去現任首相,而且承諾不參加下屆的大選。結果雙方不歡而散。
楚芸終於鬆了一口氣。雖然聽克來說,憲法院的釋憲結果對執政黨不利,政局陷入了僵持。但不管怎麼說,家人不用整天整夜地泡在鄉下和廣場上,自己也不用老是擔驚受怕的了。再說,聽說和反對黨還在談判。議會多數和選民多數還在愛國黨手裡,反對黨未必就能撼動西萬家族的根基。
她現在最關心的還是健身房那裡,或者說,是文叻能否兌現他的諾言,放自己一馬。那天下午,她照常由彪哥陪同去健身房,走在路上,她的心裡還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前天晚上,她按照文叻的安排,跟上次在愛逸夜總會認識的那個查龍去見了他的律師朋友,並不顧羞恥按他們的吩咐一絲不苟地把他伺候得心滿意足。還好,那個律師不像文叻或查龍他們那樣猥瑣,對女人還算體貼,沒有讓她太難堪。
從吃飯的時候的交談來看,那個律師和查龍應該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她不想知道為什麼要讓她去伺候或者說去勾引他,也不知道他們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重要的是,用這一夜風流她要換回一點自由。而且文叻也確實履行了她的諾言,讓她在午夜之前趕到了廣場去會克來,保全了她的臉面。她現在唯一祈禱的,就是文叻能繼續履行諾言,不要繼續天天緊盯她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