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將軍 作者:石硯 (十一) ~ (十九) (2/11)
上一篇 · 下一篇
(十一)
除了閨房之樂,小三口兒沒事就在一起切磋武功。
三小姐的功夫是跟張巡撫學的,比花管帶是差得多,但同一般練武人比還是強不少。平時三小姐學功夫的時候,紫嫣也在一邊跟著練,雖然沒有三小姐功夫深,可也有了相當的功底,加上她腦筋靈活,喜歡琢磨,倒根據自己身體柔軟的特點,練成了一些特別的怪招。
這花管帶是祖傳的功夫,後來又拜過不少名師,不光自己武藝好,還是個不錯的老師,根據三小姐和紫嫣的身體條件和武功特點隨時指點一下。藉著指點之機,在一妻一妾的腰兒臀兒,乃至於前胸襠下,這裡摸一把,那裡捏一下,摸得興起,便挾回屋去好生風流快活一番,比起一般房事又多了幾分樂趣。
三小姐在女人中屬於有力氣的,所以特別喜歡用棍,但花管帶說她畢竟是女人,再怎麼練在力量上也不可能超過男人,仍以柔韌靈活為上,所以先把她的齊眉棍改成花槍,又讓她下功夫練軟劍。紫嫣原本用的是娥眉刺,花管帶覺得這還比較適合她,就沒讓她改。
三小姐還有一樁祖傳的絕技柳葉飛鏢,這飛鏢與眾不同,一般飛鏢一頭帶尖,後面有一塊紅綢子用來保證鏢尖在前,三小姐的鏢兩頭帶尖,沒有紅綢布,打出去是旋轉的,全靠出手時手上的控制保證其命中時鏢尖在前,由於沒有紅綢布兜風,這鏢比普通鏢打得更遠,而且目標也小,更難防範,只是練起來要難得多了。紫嫣本來沒有練暗器,但花管帶覺著女人天生是弱者,應該有一樣防身保命的絕活兒才行,再說紫嫣的娥眉刺攻近不攻遠,也需要一樣長兵器補充一下,可這練暗器需要花費的時間比較長,三小姐的鏢是從小練的,紫嫣臨時抱佛腳,急切之間卻不容易練出來,所以花管帶根據她身體柔軟的特點,教了她一樁相對好練一些的東西,便是獨門麻藥煉過的雞爪飛抓。
花管帶還根據自己三口子的武功特點,獨創了一種聯手攻防的陣法,可以使三人武功的威力大增。
經花管帶一指點,兩女的功夫是突飛猛進,很快就擠入了一流高手之列,成了他後來建功立業的好幫手。
學會了功夫不用,那可是件讓人難受的事兒,所以三小姐和紫嫣自己覺著功夫練得差不多了,每天都想找人比試比試,最好是真刀真槍地拚上一拚,所以兩個人比花管帶還想立功,剛聽說省城出了一個女飛賊“白菊花”,便迫不及待地讓花管帶去張巡撫處討令破案。
這“白菊花”何許人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出道時間不長,從武功上判斷是個本地失蹤多年的老飛賊的弟子。她的輕功十分高超,幾丈高的城牆一步便可縱上去,使一口烏黑的單刀,穿一身黑色短打,見過的人都說她十分年輕,身材窈窕,但總是以黑紗遮面,所以無人見過她的真面目。
“白菊花”一出道,便偷了省城裡最有錢的“何記當鋪”老闆何百萬的家,盜去價值五千兩白銀的一顆寶珠,那可是一位過路的珠寶商託當的東西,人家還要來贖當呢。二一齣兒,偷了古董商焦老爺子的蟠龍玉環,也值個萬兒八千的。三一回,偷的是退休在家的御使胡老爺子的御賜端硯,如果不是張巡撫的老父親與胡老爺子是過命的交情,胡老爺子都不敢說自己被人偷了,因為御賜之物被盜,那可是關乎人命的大罪過。
這“白菊花”出手三件案子,件件都是驚天動地的大案子。張巡撫是官場老手,也對綠林道頗為了解。這失竊的三件寶貝雖然都價值不菲,但目標太大,不可能隨便銷贓,或者說根本不會銷贓,實際上,飛賊的目的不在錢財,而是為了揚名立萬兒。正因如此,破案難度很大,因為按一般規律,這飛賊在一地作案不超過三起,所以幾乎不可能再在此地找到她。花管帶是自己的愛婿,可不願意讓他去接這沒機會的案子。
而花管帶卻有他的想法,他說:“白菊花作案的目的既然是為了揚名立萬兒,達不到目的是不肯罷休的,案子出來以後,頭兩家雖然報了官,但官府並未公開案子的情況,而第三起案子胡老爺子又沒有報官,所以仍有機會讓她再次作案。她是個新手,雖然功夫不淺,但難免心浮氣躁,利用她急於揚名的心理,是有機會抓到她的。依我看,不如如此這般……”
果然,第二天,省城四門貼出了巡撫衙門通輯女飛賊“白菊花”的告示,這是官方第一次證實“白菊花”的存在,不過,對於她的功勞,寫的卻是:連續入室盜竅十餘起,竊得贓物銅錢三百餘吊,另有銀酒壺、銀戒指等財物若干,殺死老婦一名,溺殺幼童兩人。這張告示,表面上是說“白菊花”罪大惡極,骨子裡卻是說她不過是個偷雞摸狗的小蝥賊,您想啊,神偷怎麼會去偷那些臭了街的銅錢呢?而且,有道是“盜亦有道”,講究是“留財不留命”,殺人可就不是神偷該乾的事兒,這會激起武林共憤的。所以,告示貼出來沒幾個時辰,巡撫告示上就被人貼上了一張“白菊花”的宣戰書,在上面對官府篡改事實的事兒罵了個狗血噴頭,又對巡撫衙門提出挑戰,要張巡撫劃下道兒來。
張巡撫那麼大的官兒,怎麼可能劃下道來同一個女飛賊賭什麼勝負呢,不過,這不等於官府中的人不能同“白菊花”賭勝,於是,在白菊花的挑戰書旁又貼上了新的貼子,上面寫明要在南市的“得月樓”頂上放一枚夜明珠,叫“白菊花”三日內來取。若“白菊花”得手,則當眾給她磕三個響頭,請她送回以前盜走的財物,並以夜明珠為賭勝的彩物相贈,若“白菊花”失手,要將她千刀萬剮。落款是“掐花手”花敏。這綽號可是花管帶自己起的,寫這麼一個綽號的目的只有一個,進一步激怒“白菊花”,使她不能不應戰。
真放顆夜明珠?真放!巡撫大人家裡有這麼個東西,給花管帶借來了,價值連城啊!誰不心動?!
夜明珠是當著眾人的面兒大中午放上去的,放好後花管帶和兩房妻妾在“得月樓”上吃酒,樓下全是看熱鬧的人,一直堅持到半夜才散。
這三天裡,三夫妻就住在“得月樓”,每天晚上有一個人坐在樓頂守著,白天則在樓中的客房休息。兩天兩夜沒動靜,第三夜是花管帶自己上去守著,一直到了天亮,也沒見“白菊花”的人影兒。天光大亮,人們又在樓下聚攏起來看熱鬧,三小姐和紫嫣也起了身到樓前空地往上看,卻見那夜明珠仍然好好地放在樓頂的一個玉杯裡,花管帶站在旁邊,顯得有些著急。三個人並不怕那“白菊花”來偷,怕的是她不來,就算她再強,來了至少可以知道她是誰,以後還有機會拿她,她要是不露面,那就一切都白費
看看日上三竿,從夜明珠放上去快有三十六個時辰了,待午時三刻一到,賭勝的時間就過了,如果“白菊花”不來,她就輸了,可花管帶也沒機會抓她。花管帶有一點兒惱怒地向著樓下的一妻一妾說:“看來這白菊花徒有虛名,不過是個鼠竅狗偷的小賊,算了吧,咱們該回了,讓巡撫衙門的差役們來把夜明珠拿走。”三小姐聽了答道:“既然如此,我們且去樓中吃了飯再走。”
“也罷。”花管帶答應一聲,看著一妻一妾縱身上了二樓,贏得下面觀眾一片喝彩。他自己彷彿戀戀不捨地走到屋簷上,眾人瞪大了眼睛,想看他如何從房頂上面進到樓裡。花管帶彷彿想給眾人作一個表演似地,身子向下一栽,以腳為軸翻向下面,在人們的想法中,他會借這一翻從窗戶躥進樓裡,這已經夠令人驚訝了,然而更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人已經幾乎翻下屋簷的花管帶不知怎麼來了個突然剎車,而且又翻回去了,不光如此,藉著這往回翻的勢頭,他的人突然躍起,騰空飛向那枚夜明珠。
人群驚呼了一聲,這才看見從屋簷的另一頭,已經有一個快得幾乎無法看清的黑影飄向了夜明珠。兩個人影在空中相遇,“叭”地一聲暴響,那個黑影便突然止住,變成一個黑衣女人的身影從樓頂飛落樓下,而花管帶也順手抄起夜明珠飄回到房簷邊。
那黑衣女人在空中喊了一聲:“好厲害!”頭朝下直撞下樓來,快要落地的時候突然一個鷂子翻身掉轉身子變成頭上腳下的姿態,腳剛一著地,便又騰身而起,就想從人群的腦袋頂上飛出去逃走,但已經晚了,迎面遇上了花管帶的姨太太紫嫣,手舞娥眉刺攔住了去路。女賊不敢戀戰,轉身又朝另一個向逃走。
“哪裡走?!”三小姐張夢鸞使軟劍站在那裡。
這夫妻三人的配合實在是默契。原來,從那顆夜明珠一放到樓頂上,花管帶就已經盯上了混在人群中看熱鬧的女飛賊“白菊花”,原因是她的眼神與眾不同。不過,花管帶不能因為她眼神怪異就去抓她,他必須人贓具獲。所以一直等到今天。一般人認為,女飛賊動手一定要選夜深人靜的時候,白天人多的時候不大可能作案,花管帶卻不這麼認為,因為這樣一個專業女飛賊的功夫不是一般小蝥賊可比,越是不可能的時候越有可能作案,所以,當他自己值夜的時候,實際上卻是在睡覺,不過兩個眼睛是睜著的,他早已感覺到了女飛賊埋伏在樓後,所以早晨天一亮,他便透過事先約定的訊號通知了自己的妻妾,讓她們配合自己擒賊。藉著守夜的機會,他悄悄將一根極細的天蠶絲繩一頭拴在樓脊上,另一頭夾在手指縫裡,靠著自己的絕好輕功和藉著絲繩的這一點點力,他完成了幾乎不可能的空中剎車回翻的動作,正好在女賊的手觸到夜明珠前攔住了她。
女飛賊的輕功確實不錯,但內功和力量就差遠了,兩人空中一對掌,“白菊花”就落了下風,被擊落樓下。
女賊知道這一男兩女的武功一定不善,三個人圍住自己,想要毫髮無損地逃跑幾乎是不可能的。便乾脆站下來,從背後拔出了那口烏黑的單刀。為什麼是烏黑的?因為刀的表面用東西練過,烏黑的刀在夜間不會反光,便於隱蔽,其實刀刃還是磨得飛快的。
“呔!大膽女賊,你賭勝負已經輸了,還不把刀放下,束手就擒。”花管帶把夜明珠在身上收好,從樓頂上跳下來,腰間也抽出一口軟劍來。
“束手就擒?”女賊心裡說:“貼子上寫得明白,那就得千刀萬剮,管他什麼賭勝,我還是保命要緊。”她要早明白這些,管他什麼賭勝,來個打死不出頭,也不至於落入圈套,到了這步田地,後悔也晚了。
“呸,說什麼束手就擒,有本事來抓我!”一邊說,一邊用餘光向四周掃視,看看哪一邊的防禦力量最弱,可以給自己提供逃脫的機會。
“好,既然你不見黃河不死心,本大人就讓你知道知道厲害。看劍!”說完,把劍一抖,帶著一陣嘯音,一陣風一樣向“白菊花”殺來。
“來得好!”女賊叫一聲,把刀一擺,看似要招架刺來的軟劍,人卻橫著飄出去五、六步遠,直接飄到紫嫣跟前,她早就看好了,這個小婦人在三個人中功夫最差,而且使的又是短兵器,應該是三個人中的軟肋,所以便來一個聲東擊西,企圖從這裡突破。等刀斜肩帶背往紫嫣頭上劈下來,才知道人家的功夫也許不如她,但並不象她想象中的那麼弱,因為紫嫣有著十分怪異的功夫,見刀過來也不擋,細細的小腰一扭,整個上身竟然以女賊根本無法想象的幅度一擺就躲過了她的刀。連續三刀,都被紫嫣輕易躲過,第四刀直上直下劈下來,紫嫣的腳才動了動,不過這一動,可就隨手還攻了一招,兩支娥眉刺一支直指咽喉,另一支刺向她的肚臍眼兒,來的方向十分怪異,女賊的刀使老了,無法回防,嚇了一機靈,急忙向後一躍,退出一丈多遠,隨手架過三小姐攻來的一劍,來不及轉身迎敵,只得又向側面躍出五、六尺遠,腳下好象踢到了一塊石頭,身體失去了平衡,一歪就跌進了一個人的懷裡,持刀的右手被人抓住,一隻有力的臂膀從左腰間攬過來,直捂向右胸前。
直覺中,“白菊花”感到那摟住自己的是那個男的,一陣強烈的羞恥感使她的左手及時地擋在自己的胸前,才沒有被人家吃了豆腐。那男人的手勁真大,只一捏,“白菊花”就感到右手象被鐵鉗夾住,痛入心脾,老老實實鬆手扔了刀。那男人真壞,竟鬆開右手,也繞過自己的腰間攬向自己的下腹,迫使她把自己的右手也只能收回來捂住下陰,雖然沒有用繩子,自己卻象一根棍子一樣束手束腳,老老實實地讓人家摟著。她感到那男人用力把自己的身子摟緊,自己的屁股被迫貼緊了人家的下腹,一根硬撅撅的大傢伙頂在了自己的屁股下面,那強烈的屈羞感使她不由自主地落下淚來,真後悔為什麼要向人家下帖子賭勝。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哄地叫起好來,這種場面可真難得一見。三小姐兩個看了心裡酸溜溜的,臉上卻一副沒什麼的表情。
(十三)
花管帶沒帶繩子,也沒打算用繩子,他有許多比捆綁更有效的辦法讓這女賊老老實實,眼前這種辦法就十分管用。他兩臂一用力,把那女賊抱離地面,左手按住女賊自己捂胸的左手,右手腕壓過女賊捂住自己下陰的右手背,緊按著她的左大腿根,讓她的整個身子向左邊傾斜過去,就那樣頭高腳低,斜叉叉地摟著往巡撫衙門走,一路上圍觀的人們又笑又罵,把個女賊羞得恨不得找條地縫兒鑽進去。她也想過反抗,自己的力量沒有那男人大,但也許能夠僥倖掙脫,可一想到自己的手一離開,人家的手就要伸進自己那些碰不得的地方,她便氣餒了,只有一個勁兒地罵花管帶下流,可人家花管帶這時候脾氣好得很,聽著她罵,也不急也不惱,還十分開心地笑。
三小姐和紫嫣跟在花管帶後面,本來見自己的男人把別的女人摟得緊緊的心裡很不是滋味,聽到女賊罵,自己的臉上也有些發燒,不過等聽到圍觀的人們的議論,都是贊成老公的作為的,想法便慢慢改變了。男人嘛,尋個機會吃豆腐是天性,否則就不是男人了,再說,這女賊也確實該這般修理一下兒,要不然都去當神偷,那還了得!聽說自己的老爹爹對付女犯人比這還讓人臉紅,相比之下,自己的老公已經算是柳下惠了。
到了巡撫衙門前,那老班頭出來說,張大人已經知道女賊就擒的事情,花管帶是七品武官,這女賊的案子就交給他審,不必送巡撫衙門了。花管帶知道,這是故意要讓他把這女賊繼續這麼摟著遊街示眾,一是要顯一顯他花管帶的功勞,二也是起到對匪類的震攝作用,便叫三小姐兩個先回府,自己把那女賊從其他的街道遊著街轉到天色黃昏,這才回到綏靖營。對於一般人來說,抱著一個大活人遛一下午那可受不了,不過,對於功夫在身的花管帶來說,這簡直象吹糖人兒一樣容易。
倒黴的是那個女賊,整整半天都在滿街筒子人的嘲笑羞辱中渡過,心裡的滋味該是個什麼樣了,讓人想得出可說不出。尤其是,她早就聽說過從前有個押寨夫人在處死之前,就是在這個花管帶的營中象娼妓一樣失了貞節,嚇得她哭個不住。
到得營中,花管帶把女賊交給手下,釘了鐐銬,關在那木籠子裡。自己回到府中,與一妻一妾擺酒慶功。兩個女人對自己今天沒得著機會多試試手感到有些遺憾,花管帶答應她們,以後再有這種事兒就讓她們打夠了自己再上,兩個女人這才滿心歡喜起來。花管帶告訴她們姐妹,明天自己要親自審這女賊,要逼出那三件贓物,這女賊不會輕易吐口,所以可能要給她動刑,問兩人用什麼刑法最好。三小姐心裡明鏡兒一樣,知道他想什麼,呸了一聲道:“你們男人就想那些,還用問,把我爹爹的三件寶用上不就行了。”然後又想起什麼來:“哎,讓我們姐妹去給她動刑好不好?”
“為什麼?”
“用那些辦法審女犯雖然管用,但讓你們男人動手說出去總不大好聽,我們是女人,就不妨事,到時候,只要你讓周圍的人退下,我們動手,你在旁邊看著不就行啦?”其實更重要的意義是,三小姐過去意使氣指地慣了,自打那次捱了花管帶的屁板兒,便再不敢胡來,在家裡,雖然自己是女主人,但為了收攏人心,也不能隨便衝著家人僕婦撒氣,所以憋著火有些難受,現在有了機會發洩一下,可不是個好事兒嗎。正因為如此,三小姐才主動要求當打手,防備老公玩兒女犯人倒在其次,從此以後,凡是花管帶審女犯的時候,必定是三小姐和紫嫣在場。
卻說第二天吃過早飯,夫妻三個來到營中,花管帶在桌子後面坐定,命把那女賊提來。雖然此前花管帶也見過這女賊,但她是化過裝的,看不真切,昨天捉她的時候,臉上一直蒙著黑紗,為了向人們證明女賊確實是“白菊花”所以也沒有給她取下來,加上回營時天色已晚,自己又急著回家同妻妾慶功,所以並沒有仔細看過這女賊長得什麼模樣,此時自己完全控制了局面,便可仔細欣賞了。那女賊中等個兒,比例均勻,十分苗條,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用黑綢子束著腰,益發顯得胸脯高聳,腰肢細柔,美臀高翹。腳下一雙黑色牛皮軟靴,頂著兩顆黑絨球。腿兒在全身的比例中顯得很長,怪道有如此輕功。她的頭上用一方黑巾束髮,另有一條黑紗遮面,從黑紗上露出來的眼睛和額頭看,她應當是個生得不錯的女人。
花管帶叫手下把她臉上的黑紗取下來,果然是個十分標緻的女人。只見她年齡大概比花管帶大個一兩歲,白白淨淨一張瓜子臉,大大的眼睛,細細的眉毛,高高的鼻樑多少有點兒鷹鉤,小嘴紅紅的,雖不敢說比三小姐漂亮,至少也能說是半斤八兩。你看她扭著個頭,斜著個眼睛,一臉的不服氣。
花管帶見她釘著鐐銬,叫兵丁給她摘了,手下有些猶豫,花管帶說:“不妨,她跑不了的。”於是,兩旁兵丁過去給她去了刑具。那女人自然是想跑,不過一看三小姐和紫嫣在門口站著,知道沒戲,所以也就暫時斷了這個念頭。
花管帶這是第一次審案子,不過從戲文裡還有說書的那兒聽過不少大老爺升堂的事兒,再者說,他這兒也不是什麼衙門,用不著那麼麻煩。
“咄,下面可是白菊花麼?”
“知道還問!”嘿,膽子還不小。
“見了本將爺,為何不跪?”
“俺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師父、單不跪狗官。”
兩旁兵卒過來,往她膝彎兒裡猛地一腳踹過去,一般人馬上就得跪下,這女賊只晃了晃,仍然站著。三小姐兩個看見,知道她身上有功夫,一般人奈何她不得,便想自己動手,花管帶使個了眼色,示意不用她們。
“犯人在我面前從不敢站著回話,你這女賊如此大膽,就該受些教訓。來呀,把她褲子給我脫了,什麼時候跪下什麼時候給她穿上。”
(十四)
“喳!”答應一聲,兩邊兵丁呼啦就往上擁,那女賊一聽,雙手把褲腰抓住,大聲罵起來。這群兵丁倒是沒有女賊力氣大,使勁掰她的手也掰不開,不過人多呀,倒是把她扯倒了,雖然脫不了褲子,那手可不管好歹,在她那圓圓的肥臀上摸起來。花管帶可不是怕罵的,他笑著看著:“罵吧,罵吧,罵得老子高興了,叫他們給你在褲襠裡夾上一杆槍。”女賊沒有辦法,使勁兒團起身子,怕人家急了直接把褲子撕爛,這屁股照樣還是得露出來,這一來可好,幾個兵丁把她一拎一按,剛好是跪著放在地上。
“你到底還是跪了。”花管帶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擺了一下頭,讓兩旁士兵躲開,那女賊沒再站起來,就那麼跪著,彆著腦袋,本來白白的臉兒被那一折騰羞得通紅。
“我問你,你姓甚名誰,多少年紀,哪方人氏,與我從實招來。”
“哼!”她小臉兒一扭,來個懶得回答。
“我看你這褲子系得挺緊,不知道好脫不好脫,咱們還是再試試吧。”
“吳小芸,虛歲二十二,杭州人,怎麼樣?”沒等兩旁兵丁再動手,她就出聲了,雖然聲音中充滿了英雄氣概,可到底還是招了。
三小姐和紫嫣兩個在門口聽著,一開始聽見說要脫那女飛賊的褲子,兩個人都羞得臉紅脖子粗的,後來見女賊也跪了,也招了,又不由得竅笑。想一想,老公這招雖然損點兒,可確實管用,要是自己當了飛賊落在他手裡,碰上要脫褲子的時候,也得招,反正要的是口供,管他用什麼方法呢。
“吳小芸,我且問你,你一共作了多少起案子,竊得贓物多少,放在哪裡,誰是你的同夥,給我一一招來。”
“我乃是安善良民,不知老爺問的是什麼案子,又哪裡來的什麼贓物。”
“哈哈!玲牙利齒啊!好,不知道是嗎?那我問你,何記當鋪的寶珠可是你偷的?”
“老爺,抓賊要抓贓,沒有贓證,怎可誣良為盜?”
“說得好,老子正要問你贓證何在,既然你不肯說,老子只好讓你嚐嚐咱三寶的厲害。”
女賊一聽,就知道這位爺不可理喻,俗話說,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你不是要贓證嗎,我要你自己說,說不出來就上刑。
“老爺,律條上寫得明白,沒有人證物證,你不能給我用刑。”
“啊,是嗎?!可惜老子這裡是兵營,不是衙門,律條只管文官,不管武將。老子現在就是想讓你自己把贓證拿出來幫老子給你定罪。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招了吧,免得受苦。”
“我沒犯事,讓我招什麼?”
“好硬的嘴!你們都下去吧。”花管帶使了個眼色,讓兵丁們都出去,這些兵丁似乎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個個暗笑著退了出去,只留下花管帶三口子和那個女賊。
“吳小芸,知道本省的三寶嗎?”
“不知道!”其實哪能不知道呢。
“嘗過就知道了。娘子,紫嫣,幫這女賊想想贓證在哪兒。”
三小姐早就迫不及待了,同紫嫣兩個一左一右向女賊走過來,吳小芸知道這一關是過不去了,不如拚了命,打出去吧,於是,就在兩女離她已經夠上步數的時候,她突然發難,一轉身,左腳向紫嫣面門一撩,人卻飄向右邊,直撲三小姐而去。這次她攻擊的是三小姐,因為上一次她把紫嫣當成對方的弱點進行襲擊未成功,所以這次希望三小姐是真正的弱點。誰知人家兩個看上去面無表情,其實心裡早有準備,正想同她交交手呢,這可找到了機會。
女賊本想借突然襲擊撕開一道缺口衝出去逃跑,可一動上手,才知道人家的功夫不比自己差,她馬上就被三小姐糾纏住,完全沒有逃跑的機會,而且,那男人從上面走下來,好整似遐地走到了門口看熱鬧,其實是把她逃走的路給徹底封死了。女賊感到了絕望,她現在唯一想的,就是拚一個夠本,拚倆賺一個,所以這一場打得十分熱鬧。
三小姐自小習武,這還是頭一次與人性命相搏,心裡特別興奮,把看家的本領都使出來了。吳小芸是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顧不上自己會受傷,用的都是拚命的打法,所以雖然三小姐功夫比她強一點兒,兩人還是隻打了一個平手。
看看打了一百餘個回合,不分勝負,紫嫣看得手癢,在一旁叫道:“小姐,你下來歇歇,讓我上去試試手。”三小姐打得有些累了,便“託”地跳出圈子說:“你來吧。”
吳小芸的武功比三小姐稍差,卻比紫嫣強一點兒,先同紫嫣交手還會有贏上一局的機會,先同三小姐動手可就沒戲了,因為在同三小姐的拚鬥中,她的體力已經消耗了大半,而紫嫣卻是個生力軍,所以交上手沒多久,吳小芸就感覺有些頂不住了,手上沒了力氣,腳下也不穩當了,心裡說:“完了。”才想到這兒,紫嫣一腿便掃到了她的腳脖子上,吳小芸撲通一下子趴在地上,被紫嫣上去用膝蓋在後腰上一壓,沒再起來。
(十五)
“你們誣良為盜,該當何罪?”這是吳小芸最後的一點掙扎。
三小姐可不管她那一套,過去扭住她的兩手,同紫嫣兩個人把吳小芸拖起來,由紫嫣把吳小芸的腰間綢帶解了,再剝了上衣,只剩個肚兜兒,把她兩手並在身前,用繩子捆了,再把兩腳也捆住,吳小芸便有天大本領也使不出來了。然後,她們把吳小芸拖到院子裡,那裡還有十幾個等著聽招呼的兵丁,花管帶本想把他們也轟走,三小姐卻說:“不必了,等會兒讓他們看熱鬧,需要的時候也好幫幫忙。”
三小姐兩個把吳小芸吊著兩手捆在西廂房的廊下,使她只能踮著腳尖站著,然後叫軍卒去尋些飴糖和一隻洗澡的大木桶來。士兵們很願意跑這種腿兒,不一會就找來一大碗飴糖和一隻大浴桶,三小姐叫把糖放在一邊的地上,大浴桶放在吳小芸旁邊,灌上滿滿一桶冷水。自己同紫嫣兩個卻過去一邊一個,把手在那女賊穿著紅肚兜兒的胸乳上拍了拍:“怎麼樣?想不想說?”
“你們怎麼可以汙辱良家婦女?!”吳小芸拚命扭著身子。
“我們是女的,想汙辱你也汙辱不了哇。”三小姐十分惡毒地笑著說。
“你們還算是女人?下流!”
“下流不下流不是你說了算,我們再下流也是從一而終。你呢?一會當著這營中兄弟的面脫了褲子,你說誰下流哇?”說著,把手指捏住肚兜帶子的繩頭,那裡系的是活釦,一扯便開,女賊驚恐地扭著身子:“混蛋,放開我,放開我。”
“招了就放開你。”
“沒什麼可招的。”
“好。”三小姐一扯,那女賊“啊”地尖叫一聲,肚兜兒就開了,變成一個紅綢片鬆鬆地垂在身前,從兩腋處露出兩塊雪也似的肉球,不過還好,至少還有肚兜兒的頸帶吊著。
“有招嗎?”
“無招。”
頸帶也被扯斷了,高聳的兩顆玉乳露了出來,挺著兩隻紅紅的乳尖。
“有招嗎?”
“無,無招。”
鞋襪被剝去,露出一雙纖纖玉足,又解開捆著的雙腳,然後褲帶一鬆,女賊帶著哭腔尖叫了一聲,便露出了滾圓的大屁股和小腹下那黑茸茸的三角地。這女賊的主要武藝在於輕功,輕功是靠下肢的,所以她的兩條腿十分強壯,肌肉疙瘩十分明顯,屁股也是圓滾滾的,肉皮緊繃在肌肉上,就象現在的體操運動員。女賊的陰毛很濃,漆黑如墨,在漢白玉一樣的皮膚映襯下顯得特別誘人。花將軍的下面硬了,那十來個兵丁更是忍不住哼將起來。
“怎麼樣,想不想讓這些弟兄們看看你腿子中間的樣子?不想就趕緊招。”
“混蛋!賤人!我就是死了,也不與你干休。”吳小芸的眼淚終於下來了。
“不干休又怎麼樣,在這邊打不過我,到那邊就更打不過我,你就認命吧。”
“賤人!賤人!”吳小芸現在除了罵,再沒有什麼別的本事了。
“罵吧,一會我讓你想罵都罵不出來。”轉頭又衝著紫嫣:“咱們先給她來哪一種刑法?”
“就來黑芝麻拌豆腐吧。”
“好,就依你。把飴糖拿過來。”一個士卒屁顛屁顛地把那碗飴糖遞給三小姐,三小姐用拿指沾了一些,然後伸進吳小芸的毛叢當中,只見吳小芸突然全身緊張起來,小嘴張著想喊卻強忍著沒喊出來。
“怎麼樣?舒服嗎,過一會兒還更舒服呢。”三小姐說,然後把手抽回來又沾了些飴糖,再伸進去,前後折騰了三、五次,又把些飴糖從吳小芸的毛叢裡面順兩腿的內側一直到大腳趾抹了一長條。
“小賤人。”三小姐罵道:“過一會你自己就會分開腿子讓人看春宮。紫嫣,把東西拿出來。”
“哎。”紫嫣幸災樂禍地答應一聲,到屋裡去拿了一個大肚罈子出來放在吳小芸的腳前頭:“賤人,想看看嗎?”紫嫣問道。
“混蛋,放開我。”吳小芸顯然猜到裡面的東西,身子扭得絞股糖一樣。
“那就快招。”
“我沒幹什麼,叫我怎麼招?”
“那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三小姐過去親自掀起了罈子蓋,然後站過一邊。吳小芸驚恐地扭動著身子,不停地說:“放開我,快放開我。”
那罈子開始並沒有什麼動靜,但突然之間,從裡面爬出了一群黑黑的大山螞蟻。
張巡撫是練武之人,這螞蟻是非常好的補益品,經常叫人去鄉下收購來吃,三小姐也是從小就吃這個,並不覺得有什麼怪異。但那女賊可就不一樣了,一是女人天生害怕這些蟲蟲蟻蟻的東西,二是一想到那東西聞到飴糖的甜味就會往那個地方爬,這心裡頭就發麻發癢,登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看著那大群的螞蟻浩浩蕩蕩奔自己的腳下爬過來,吳小芸便顧不上罵了,吱吱哇哇地尖聲哭叫起來,兩腳亂踩,生怕那東西沾到自己身上,可惜的是,那螞蟻不是一隻兩隻,而是成千上萬。哪裡躲得開呀,眼看著下面已經沒了站腳的地方,吳小芸只得把腿蜷起來,讓腳離開地面。
那些螞蟻也煞作怪,那麼大一個院子,偏偏就聚在吳小芸的下方,團成臉盆大小,足有半寸厚的一個大圓餅就是不走。吳小芸現在就靠著捆住兩手的繩子吊在半空,兩腿蜷著在半空擺動。
(十六)
“想明白了嗎?有招無招哇?”
“我沒什麼可招的,放開我。”
“這些螞蟻會告訴你有沒有可招的。”
吳小芸這樣一種狀態實在是堅持不了多久的,一般的人一盞茶的時間都堅持不住,吳小芸撐了足有小半個時辰已經算是十分難得的了,可是人家有的是時間和耐心,可以無限期地等下去,吳小芸卻沒有能力繼續撐下去。眼看著那兩隻腳一寸一寸地向地面上落下去,她絕望地搖著頭,扭動著細細的小腰,哭叫著:“求求你們殺了我吧。”
“不行,你還沒招呢,怎麼給你定罪呀?”
吳小芸的大腳趾終於在那螞蟻堆上以極短的時間碰了一下,可就這一下,幾隻大山螞蟻就順著那白白的腳丫兒爬了上來。吳小芸急忙用兩條腿相互磨擦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把那幾只緊蟻弄掉,自己已是急出了一身汗,一種強烈的恐懼使她的身上開始出現一片一片紅色的蕁麻疹。
終於無法繼續抵抗下去,當第二次腳趾觸到蟻群的時候,她已經沒有力量很快收回來了,幾十只螞蟻趁機爬上了她那雪白的雙腿。這次兩腿蹭也不管用了,她發出了一種令人心裡打顫的尖嚎,身體亂扭起來,可這樣一來,腳便又伸進了蟻群,更多的螞蟻爬上了她的粉腿,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了她那黑色的毛叢。
用了最後的努力罵了一聲,吳小芸妥協了:“我招!我什麼都招!”
三小姐叫兵丁們爬凳子上去,把屋簷上的繩子解開,自己則同紫嫣架著吳小芸的胳肢窩把她拎起來,扔進木桶裡。木桶的水很涼,吳小芸一下去就打了一個冷站,不過身上的螞蟻倒是馬上就都飄到了水面上。三小姐把吳小芸往水底下一按,那一桶水向四周一溢,便將螞蟻全衝到桶外的地上去了。
吳小芸被從水中拎起來的時候,已經象只落湯雞一樣,一頭秀髮全沾在身上,不住打著冷戰。
“招吧。”
吳小芸沒再低賴,十分痛快地把花管帶想知道的都說了。
吳小芸是個孤兒,從小被師父收養。師父姓吳,曾經是這一帶知名的女神偷,出道四十餘年,從未失過手,後來老了,便金盆洗手,回家過安閒的日子。那時候吳小芸還只有五歲,後來師父又撿回了一個女孩子,起名叫吳佩佩,就成了小芸的師妹。師父把自己壓箱底的功夫都掏出來教給了吳小芸姐妹,還教導她們江湖道上的各種規矩。半年前,已經年過古稀的師父一病不起,臨死前把小芸姐妹叫到病床前,告訴她們,今後的生活要靠她們自己去奔,出去後一定要遵守道上的規矩,少惹是非,將來尋個好男人嫁了,也好延續本門香火。
姐妹兩個安葬了師父,便分手各奔前程。小芸覺得這省城離得最近,又有諸多大戶,適合作大買賣,揚名立萬兒容易,便選了這裡作為自己出山的第一站,不想卻栽在花管帶手裡。
花管帶聽完,把臉一沉:“既然如此,你因何偷竊胡老御使的御賜寶物,不知道要殺頭嗎?”
反正自己這次栽了這麼大個跟頭,還讓那麼多陌生的男人看了光身子,以後也沒法在江湖上混了,也沒臉再見人了,吳小芸也就不打算活了:“殺頭就殺頭,有什麼大不了的?姑娘從沒把這放在眼裡。”
花管帶把案子審清楚了,叫三小姐兩個給吳小芸解開繩子,讓她自己穿上衣服,然後重新捆上,自己親自帶著她去起贓。贓物起回來,花管帶便去巡撫衙門老丈人處報告,張巡撫挺高興,把吳小芸的口供叫師爺立了卷,然後又設家宴慶功。
這花管帶是看上吳小芸的美貌,而且功夫也不錯,若收在身邊,同三小姐兩人一樣會是個好幫手。但三小姐也看出來了,她可不想讓別人奪了自己所愛,便到老爹爹面前旁敲側擊地說吳小芸怎麼怎麼不好,張巡撫明白女兒的意思,所以也沒同花管帶商量,就給吳小芸判了個斬首示眾,並把案卷直接報上去了。花管帶知道後,想改也改不了,只得作罷。
三小姐知道花管帶可能因此對自己不滿意,便又求張巡撫,讓他把吳小芸賞給綏靖營玩兒過了再殺,張巡撫本來也有這念頭,自然照樣去辦了。
這一天,花管帶對兩房妻妾說營中有事,需要他歇在營中,三小姐知道他去幹什麼,便笑一笑道:“我們早知道你有什麼要事,這卻不會攔著你,只是當心,一定要自己先上,免得你那些手下萬一哪一個有些暗疾過給你。”花管帶聽完臉騰地紅了,訕訕地說道:“你說哪裡話來,我不過同手下弟兄們慶慶功,吃上幾杯而已。”
“好啦,別辨了,我們姐妹也不是妒婦,還能攔著丈夫去吃花酒,以後逮著女飛賊女響馬的,管帶爺只管去用,她們本來也不是什麼良家女子,給老爺用用也算她們沒白來世上一回。不過,管帶爺不要去窯子裡吃花酒才好。”
花管帶看著三小姐,不知道她吃了什麼藥。三小姐笑了一笑說:“去吧,老實告訴你,這是我向爹爹說起,要把那女飛賊賞你們的,你還想瞞我麼?”
花管帶吃驚地張大了嘴,沒想到這位三小姐還有這種心計,現在見三小姐什麼都知道,心裡十分不好意思。三小姐在他身上推了一把:“別愣著啦,這麼俊俏的女賊,就那麼殺了實在可惜,還是快去吧。”
“那,多謝賢妻美意,我去啦?”
“去吧。”
這吳小芸乃是個黃花處子,與那個早破了身子的押寨夫人完全不同,首先是掙扎反抗得十分厲害,其次是又哭又罵,不過這些對花管帶都不起任何作用,反而是她那捆得結結實實,扭動掙扎著的美妙胴體使花管帶異常興奮。他用身體把吳小芸壓在身下,一邊用自己的胸膛摩擦著小芸那堅挺的酥乳,一邊用手把吳小芸毛茸茸的地方摳得淫水橫流。玩兒得良久,才奮起神勇,把肉槍一擺,一個怪蟒翻身,便給她插在嫩穴裡,又千抽萬插,殺得她眼睛瞪得直直的,小嘴張得大大的,怪叫不止。
吳小芸年輕貌美,身段窈窕,加上處子緊襯的陰戶,把個花管帶爽得一塌糊塗,真想把吳小芸胸貼胸捆在自己身上,走到哪裡都能插在她洞子裡。
花管帶自己玩兒過了,自然沒忘記自己的弟兄們,他將那已經剝得赤條條的吳小芸拎在手裡,一隻手拎著她一隻纖巧的腳丫,亮出那毛茸茸的嫩穴,往院子裡一站:“那個想來試試?”
愣小子們自然十分踴躍,就又把這吳小芸弄成了個人儘可夫的爛女,然後是法場一刀,屍分兩處。
(十七)
斬了“白菊花”,花管帶自然又得了賞賜,仍任管帶,卻換了從六品的頂子。
不多久,附近山上又出了一夥兒土匪,殺人越貨,無所不為,花管帶奉命圍剿。這夥土匪雖兇,卻是一群烏合之眾,匪首也不過是個胸無點墨的粗人,功夫又差,碰上花管帶和他的手下,那就叫牛刀殺雞,只一戰,匪穴便被綏靖營翻了個底兒朝天,三十來個土匪死的死,降的降,花管帶又立一功。
雖然立功,花管帶卻不高興,為什麼,太容易了,沒有一點成就感,還有,就是這夥土匪中雖然有個女匪,卻不是什麼首犯,而且是早早就投降了,花管帶想收拾她都沒有藉口,只得回去把一肚子氣撒在自己的妻妾身上。當然不會對三小姐兩個上刑,不過捆起來狠插一頓是免不了的。
日子慢慢過去,轉眼又是一年,這一天花管帶因為太閒在而感到悶得慌,便在後面小院兒裡同兩房妻妾玩兒起遊戲來,玩的自然是有文有武的遊戲,花管帶扮官兵,兩房妻妾自然扮女匪,三口子在院子裡鬥了半日,兩個“女匪”自然是被“官兵”捉住了。
花管帶把“女匪大頭目”張夢鸞面朝下按趴在地上,用自己的大屁股坐在她的小屁股上壓住,然後把一同被擒的“二頭目”紫嫣反扭雙臂扯在自己身前按跪在地上,三扯兩扯剝了上衣,使根繩子捆了,然後鋪上她自己的衣裳,把她拖倒在衣服上,去了褲子,將她的一雙腳同雙手在背後捆在一起,這叫作“四馬倒躦蹄”。然後他站起身,不容三小姐掙扎著爬起來,便也將她一把按住,脫乾淨了捆好,然後一手一個,把兩個光裸的肉體拎進花廳中。
家裡人都知道這位管帶爺的習慣,所以除非主人召喚,否則不論白天黑夜,男僕們是決不敢靠近後宅半步的,就是丫環們也只能在院子外面侍候著,而且,管帶爺夫妻三個都是武林高手,大白天能聽見百步外的蚊子叫,所以不必擔心兩位夫人、如夫人曝光。
花廳是花管帶三個經常作遊戲的地方,所以專門做了一張比床還大的雕花大塌。這位管帶爺把兩個“女匪頭目”臉朝下往塌上一放,自己坐在她們中間,左手是“大頭目”張夢鸞的圓屁股,右手是“二頭目”紫嫣的瘦屁股,輕輕一拍:“大膽蟊賊,見了本將軍,因何不跪。”
“爺,小女子捆住了手腳,只能趴著,跪不起來呀。”
“那便罷了,本將軍問你們,你們知罪嗎?”
“將爺,小女子乃是安善良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裡能犯什麼罪呀。”
“咄!大膽!沒犯事兒本將軍能抓你們嗎?”花管帶大手“啪”地在那兩塊粉臀兒上一拍。
“將爺,小女子真的沒犯什麼事兒,您一定是搞錯了。”
“既然如此,剛才為什麼拒捕?”
“將爺又沒說自己是官軍,小女子還以為您是杆子呢。”
“大膽蟊賊,真個是伶牙利齒,還敢說本將軍是杆子,不動大刑,如果肯招,來呀,大刑侍候。
“將爺,小女子冤枉啊!”
“冤不冤,等用過刑便知。”花管帶說著,一雙大手已把兩個雪白的屁股大把抓起來,三揉兩揉,再將兩女翻過來,往那一圓一尖兩對肉山上一按,握了幾握,便將自己胯下的水火棍給理直了。
“本將軍再說你們,如罪嗎?”
“小女子無罪。”
“好!再看本將軍的杖刑。”
花管帶把“大頭目”三小姐腳上的繩子解了,然後將她翻過來,跪在塌上,由於雙手捆在背後,所以只能用肩膀和兩膝支撐著身體,那滿月一般的大白屁股撅得高高的。花管帶且把她兩腿子分開了,自己跪在她屁股後面,自己解了衣裳,亮出那個大傢伙。左手掰開“大頭目”的肉唇,露出那紅紅的洞口,右手卻扶著自己的二先生,望三小姐那顆小豌豆上一下一下地敲打起來。這一下兒,三小姐可受不了了,開始大呼小叫地呻吟起來,打了能有三、四十下,三小姐的小妹妹就被折磨得掉下了淚水。不過,她可是個女中“豪傑”不能輕易服輸,所以仍然不肯招供。
花管帶看“大頭目”很能“挺刑”,便又轉去給“二頭目”施棒刑,把個“二頭目”也打得淚水橫流。
“大膽蟊賊,你們倒是挺能挺刑啊,好!看本將軍的大刑侍候你們。”說著,自己去跪在三小姐後面,巨杵一頂,問一聲:“有招無招?”
“無招!”
“用刑!”一根肉棒便杵進去半截兒,三小姐彷彿十分痛苦地“嗷”了一聲。
“再問一遍,有招無招?”
“無招!”
“收!”刑杖整個兒便杵了進去,三小姐又是“嗷”地一聲。這花管帶一邊問,一邊將那條大棒往來穿梭,在三小姐的玉門裡亂打,把個三小姐折騰得哀叫不止,嚇得一旁的“二頭目”紫嫣一邊看,一邊下面不停地流水。這一頓狠刑足足打了五、七百下,“大頭目”再也熬不住了,渾身的肌肉一陣抽搐,嘴裡大聲喊叫了幾聲,然後便渾身一軟“小女子願招。”
“願招?”
“願招!”
“你不怕死嗎?”
“再不招,會被將爺亂棍打死了。”
“好,識實務者為俊傑,既然如此,本將軍有好生之德,饒你這一遭兒。”
花管帶把肉槍從三小姐的玉門裡抽出來,卻又找上了紫嫣,此時的紫嫣早已嚇得淚流成河,未等那刑具上來,早已嚇得尖聲喊叫起來。花管帶也不理她,只管將巨杵往她那嫩嫩的小穴裡一插,便橫衝直撞地掃蕩起來,不過三百來下兒,這位“二頭目”便熬刑不過,連喊“願招”了。
花管帶見兩個女匪都招了,十分高興:“既然招了,本將軍也不為難你們。不過,張夢鸞,你乃是她們的大頭目,死罪饒過,活罪卻不能免,看棍!”說著,人已經轉到三小姐的後面,大槍一擺,又給她插了進去,這一回不過百十下兒就解決了戰鬥。原來,花管帶明白母以子貴的道理,為防以後子女們因嫡庶不同而鬧矛盾,所以每次都儘量把精液射在三小姐的體內,這種情況一直到三小姐兩年後生了個大胖兒子為止。
花管帶給兩個女人把繩子解了,兩女臉兒紅撲撲的,羞態動人,引得花管帶又摟著她們的光身子每人親了一遍,這才叫她們自己出去取衣服穿。花管帶非常喜歡看這兩房嬌妻美妾的肉身子,所以每次完了事兒,都叫她們自己去穿衣服,自己好藉機欣賞。
花管帶看著兩個女人擺動著纖腰,扭著屁股出去,自己也扯過衣服來穿,卻聽見紫嫣和三小姐在外面驚呼了一聲,然後兩人一手捂著胸,另一手捂著下身兒,急忙忙跑回了花廳。
“怎麼了?”
“我們的衣服被人拿走了。”
(十八)
花管帶一聽,急忙起身,衣服也不及穿好,便急急忙忙往屋外走。這可是件大麻煩,衣服雖然都是上好的綾羅綢緞,上好的作工,但對於花管帶來講卻並不值什麼。關鍵在於,以花管帶這樣的武林高手,能讓人家欺近到二十來步的距離而沒有發覺,對方必須得有一流的輕功才行;還有,人傢什麼都不拿,專拿女人的衣裳,說明目的不在錢財,這是敵是友就難以預料;第三就是,既然衣服被拿走,說明自己同兩房妻妾之間的事情都落在人家眼裡,要是對方是個女人還則罷了,若是男人,自己的兩房妻妾被人家看到了身體,那兩個女人可就死得過了。
三小姐和紫嫣也同花管帶有一樣的想法,所以當時一見衣服丟了,急迷了心竅,根本沒有注意到人家還給留了一張紙。花管帶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一眼,心裡的石頭放下來一半,因為從那娟秀的字型和落款看就知道留書人是女的,至少三小姐兩個用不著因為走光而自殺了。
那紙上寫的是:“今日取汝褻裳,明日索爾狗頭,三朵銀花留。”下面還有一個小印章,沒有印文,而是三朵小小的金銀花。
這“三朵銀花”是什麼人?同自己有什麼這不去的?花管帶回到屋裡,把留書交給三小姐,自己且用輕功悄悄去三小姐房裡給她們兩個另取了一身衣服。兩個女人穿戴好了,回到後宅的住處,仔細研究那封留書,大家都不得其解。因為花管帶出道時間不長,接觸的人有數的那麼幾個,想不出得罪過什麼人,更想不出得罪了什麼女人,非要取他們性命不可,看這三個女人的輕功,已達化境,花管帶接觸過的人裡面,除了張巡撫以外,便沒有武功拿得出來的,無論如何也同這件事沾不上邊兒啊!
光是想沒用,究竟事情會怎樣發展下去,三個人全沒主意,因為自己在明,人家在暗,不光不知道對方的實力,也不明白對方的目的。為今之計,只有等待,等待對方再次下手。從留書上看得出來,對方這一次只不過是投石問路,打一個招呼,下一次,人家可能就真要取性命了。
有了這件事,夫妻三人晚上再沒心思行那床上之樂,花管帶自己一個人拿著那字柬去書房冥思苦想,三小姐和紫嫣則在臥室密謀商談。
幹嘛不在一塊兒商量?因為各有各的念頭。花管帶總覺得那書柬中似乎藏有某種秘密,所以想一個人靜靜地思考一下。而花小姐兩個呢,則想揹著花管帶單獨去會那殺手。為什麼?儘管從書柬上看對方是女子,但對方有三個人,誰知道其中不會有一個男人?!自己兩個的光身子給人家看了個通透,對女人來說那就叫失節,要真是如此,就算花管帶礙於巡撫大人的面子不會逼自己自盡,可還會象過去那樣對自己好嗎?恐怕再難上自己的床了。所以,兩個女人就在一起私下商量,要儘快找到這三朵銀花,搶在別人知道之前把他們殺了,屍體一藏,就不會有人知道自己被陌生的男人看過。
兩女正在商量,三小姐突然向紫嫣使了個眼色,紫嫣會意,兩人突然抽出腰間兵器,一從前門,一從後窗,魚躍而出,然後縱上房頂。只見一條黑影躥房越脊直向城外飛跑,看身影象是個女人。三小姐兩個哪肯放過,急忙運起輕功,在後面急追。
那女人身法甚是輕靈,以三小姐這樣的功夫,竟然無法追上,不過也沒有被她甩脫,三個人始終保持著十丈左右的距離,轉眼就到了城外。對方跑進了山裡,這裡到處是茂密的小樹林,三小姐耽心對方鑽進樹林一藏,就再也無法趕上,所以益發趕得急了。可對方彷彿是故意同三小姐作對似的,也不躲也不藏,照樣跑在三小姐的視線中,速度上則是隨著三小姐變,你追得急,她跑得快,你緩一緩,她就慢一慢,兩人的距離始終不變。
紫嫣的輕功是同三小姐一塊練的,兩人實力相差不大,所以三個人就象拴在一起似的,一直跑出了二十多里,那身影突然往旁邊樹林中一閃,不見了。
那樹林中全是小樹,長得也不算密,除了地上的蒿草長起半人深,再想不出什麼地方可以藏人,可偏偏就是把人給追丟了。三小姐和紫嫣急得直跺腳。兩人聚在一處,低聲商量了一下,然後左右分開,相互間保持三丈左右的距離,這樣萬一一方被偷襲,另一個可以及時援助,同時又可以防止對方使暗器的時候兩人一塊遭殃。
兩個女人在樹林中轉了半天,對方足跡皆無,甚至連小蛇小鳥都沒有一隻,恐怕人家早跑了。看看天已經是後半夜,三小姐叫紫嫣:“咱們先回去吧,不然老爺回來找不見咱們該著急了。”
兩人想循原路往回走,可轉了半天,卻發現又回到了原地。“糟糕,碰上鬼打牆了!”
(十九)
一張嘴難說兩頭,咱們回過來再說花管帶。他坐在書房的燈下,把那書柬反反覆覆看了一遍又一遍,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小風從敞開的窗子吹進來,身上微感有些涼意,花管帶起身關了窗,時間已經過了子時,一股睡意湧上來,花管帶坐在椅子上,向後靠著,眼皮控制不住地往一快兒粘。
他打了一下盹,因為不習慣坐著睡,所以馬上又醒了,強打著精神往那紙上看一眼,眼皮又開始打架。朦朦朧朧的,那三朵銀花的印記在眼前晃了一下,不知是夢還是什麼,那三朵小花彷彿變成三隻小手往他臉上打來。他猛地一驚,睡意全無,再一看那三朵小花,突然一股靈光顯現,彷彿一切都明白了。
花管帶一下子跳起來,興沖沖地向後宅跑,等進了臥室,卻發現兩個套間裡的床帳都好好地敞著,沒有睡過人的跡象,而一雙妻妾卻不在屋。去哪兒了?
花管帶出來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兒,不見兩人蹤影,出來問問左右家人,都沒見三小姐她們出來。這可奇了,花管帶回到屋裡,摸摸床榻,摸摸椅墊,都是涼的,桌上的茶也都涼透了,看來兩人離開已經至少一個時辰以上了。
她們到底去哪兒了?怎麼也不同自己打招呼?是被人擄走了嗎?不象,以她們兩人的武功,就是一流高手也不可能無聲無息地同時把兩個人制報,而且也沒有發現被人下藥的跡象。那就是發現了什麼線索,來不及知會一聲就自己追出去了。可這麼久了,無論追不追得到人,也總該有個結果了。
花管帶這裡著了半宿急,天大亮了,兩人也沒有回來。白天花管帶自己化了裝,去到各處茶館酒肆打探,也沒有什麼訊息,甚至沒有人知道花管帶家中出過什麼事,看來對方並不想把自己被襲的事廣泛傳揚。花管帶中午沒回家,就在一家酒樓用飯,然後下午繼續打探。約麼未時末,看見幾個自己的家丁匆匆忙忙在街上亂躥,知道是在找自己,看來是三小姐她們回來了,便現身於一個家丁面前:“花安,你們亂跑什麼?”
“呀!是老爺,我們找了您半天了。”
“什麼事?”
“不知道,是老管家叫我們出來找您的,說有性命交關的大事,讓你趕快回去。”
一聽“性命交關”四個字,花管帶心裡“機靈”一下子,怕不是三小姐她們遇了害吧?他也顧不得許多了,一邊讓那家丁去招回其他人,一邊運起輕功,直接躥上旁邊的房頂,抄近路奔回家去。
老管家一見花管帶,急忙迎出來:“老爺您可回來了,我們都急壞了。”
“什麼事?”
“有人在我房門口留刀寄柬,叫您去救二位夫人,說是晚了就沒命了。”
“柬在哪兒?”
“在這兒。”
老管家遞過來一張紙條,同上回那個用的紙一樣,字也是同一個人寫的,同樣印著那枚印章。字條上寫的是:“狗官,申末前單獨到城西葫蘆頂受死,來晚一刻,要你妻妾狗命!”
看來三小姐她們沒死,花管帶把心放回去,急忙回房打整利落,帶上杆棒,佩了寶劍。寫了一封信交給老管家,告訴他,如果自己明天早晨未歸,就把信交給張巡撫。然後將身一縱,上得房去,一溜煙兒望城西而去。
葫蘆頂離城有二十幾裡山路,一般人緊趕慢趕也得一個多時辰,花管帶可用不了,申正時分就已經到了山腳下。
葫蘆頂的山確實象一個葫蘆,根本沒有路,大概從前也沒人上去過,不過這難不倒花管帶,他三躥兩蹦,不多久就攀上了山頂。
“花管帶的功夫真是名不虛傳,佩服佩服。”
一個穿鵝黃勁裝,腰佩寶劍,黃紗蒙面的女子早已候在山頂。她的身高同三小姐相差無幾,不過略微單薄一些,看來是比較年輕,可能與紫嫣歲數差不多,兩隻有神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雪一樣白白的玉手,看上去應該是個萬里挑一個美人兒。
花管帶二話沒說,來了個先發制人,一步躥過去,就用劍尖指住了女子的咽喉。
“快說,人在哪裡?不然我要你的命。”
那女人看著鋒利的劍尖,手不動,身不搖,沒有躲閃,而且臉不變色,甚至眼睛都沒眨一眨,只是微微冷笑:“別那麼橫,你不敢殺我,否則,我死了,你那兩個美人兒的命也就完了。”
“我不會讓你死,我會用刑逼你說出來的。”
“那就試試吧。用不了太久,我只要挺過半日,就算告訴你她們的下落也已經晚了,你覺得我能不能挺過半日啊?”
“……”花管帶的手有微些顫抖。
“再說,你不殺我,我還可以自己找死嘛,只要我自己往前一邁步,這劍就可以穿喉而過,那你就是一劍殺了三個高手,可以自吹武功蓋世了。”
花管帶沒了轍,只得把劍撤回來,萬一她真來這一手兒,三小姐兩個可真的就算完蛋了。
“你究竟想怎樣?劃下道兒來,花某自己接著,與我家人無關。”
“怎說無關,你們三個狗男女個個有份。我自知武功不濟,如果憑武功力拚,不是你的對手,但我意在報仇,所以說不得得用些心機。”
“我與你何仇何恨,你必要我一家三口兒的性命!”
“待你授首之時,自會知曉。”
“那好,姑娘請說,你想要怎樣?”
“我設下一陣,你那兩個妻妾就困在陣中,如果你破得了陣,人能救走自不必說,小女子永不尋仇,破不了陣,你們三個就作黃泉夫妻,也免得她們自己在那邊孤單。你看如何。”
“既然姑娘已經劃出道來,花某接著就是,若我僥倖破陣,要與姑娘化敵為友。”
“我不與你尋仇已是過份,化敵為友?作夢!”
“也罷,陣在哪裡,前面帶路。”
“跟我來。”
話音未落,那女子已經飄然墜下山去,花管帶在後面緊緊追趕。還別說,這女子的輕功真正了得,就算是花管帶這樣的高手,如果人家想跑,他還真追不上。
這一氣就跑下去十數里,大山深處現出一片空地,在山坡上看下去,空地上雜草叢生,到處都是一堆一堆的亂石,空地正中,搭著一個小草棚。
那女子停在一處平臺上,回頭看著趕上來的花管帶:“看見那草棚了嗎?你那兩個賤女人就困在裡邊,如果能進到那裡,其陣自解,否則,只怕斷送了性命。想好了嗎?”
“想好了,她們是我的女人,龍潭虎穴花某也要闖一闖,不然,枉為七尺男兒!”
“看不出你還真是個人物,那就不多說了,等你困在陣中,本姑娘再來取你性命。請吧!”
花管帶出自武林世家,自然知道那些石頭就是佈陣的門戶。別小看這些石頭,走對了,它們不過是一堆堆亂石,錯一步,它們就會變成萬仞高山,難以逾越。花管帶對陣法頗有研究,這陣看上去是從普通的八卦陣變化來的,似乎並不難破,所以他尋得生門,大踏步跨入陣中。
破陣?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可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也多虧花管帶對陣法甚有研究,要是一般人,一進陣就會被各種幻象所迷,找不到東西南北了。
就算如此,花管帶也發現這女子的陣法確實高妙。說起佈陣,離不了九宮八卦之數,不過一樣的數術,不一樣的用法,破解起來也沒那麼容易。再說,陣法也有不變的陣法和變化的陣法各不相同。一般陣法都是不變的,只要懂得奇門遁甲之術,人人都能進得去,出得來,高明一些的陣法則會隨著時辰的不同而發生相應的變化,更高明的,是在實景的變化中又加入了幻景,這就不是一般人都布得出,也不是一般人能解得了的。
花管帶在陣外,只看見陣中是一堆堆的亂石而已,等一進了陣,就看見四下盡是高聳入雲的山峰,草叢中也林立著刀兵,便知道對方布的是有幻象的陣法,心中不由起了敬佩之心。好在花管帶是個中高手,知道破陣的竅門,便默默掐算時刻,左右試了幾試,便將其中的變化規律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找到規律,下一步破陣就容易了。在一每一處路口,都有好幾個方向供選擇,找對了路,那些草叢中的兵刃便不過是幻象,其實真正的路只是一個正確的方位,根本就不是路,可萬一走錯了,路便不是路,看上去平靜石壁上也許就會飛出成束的箭矢。饒是花管帶猜出了其中的規律,但還是十分小心謹慎,花了半個時辰才深入陣至陣膽。
陣膽就是陣式的中心,一般機關、埋伏的總開關都在這裡,所以只要到了陣膽,就可以控制陣中的所有埋伏和機關,陣也就算是破了。
這座陣的陣膽就是花管帶在山坡那個小平臺上看到的小草棚,繞過各種障礙,看到那小草棚的時候,花管帶這氣兒可就大了,怎麼?因為他看見了被困在草棚裡的三小姐和紫嫣的慘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