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體驗 5-11 第九章 娛虐 ~ 第十一章 虐遊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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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娛虐
第二天一清早,水仙叫醒我,一塊兒吃了早飯。吃飯很使我為難,吃少了,中飯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吃;吃多了,戴上刑具又很不方便。但是,我想還是少吃點兒吧。
飯後,小燕帶我來到攝影棚化妝間為我化妝。戴上假髮、首飾、珠花,換上淡青色緊身戲服。不過戲服雖然是舞臺上常見的那種水袖長裙,衣帶飄飄,可真是又透又瘦,穿上以後我的內衣和貞操帶隱約可見,戲裝僅具有象徵意義了。
扮好後,小燕反覆打量,說,“玫瑰小姐戲裝打扮更迷人。”
我在鏡子前照了照,我幾乎認不出自己。裡面是一個沉魚落雁,閉花羞月的古妝美女。看來,我對自己的美的自信是對的,上戲也應該不錯。
攝影棚裡面人越來越多,不知都是些什麼人,忙得不亦樂乎。
水仙駕輕就熟,早穿戴完畢。身上的服裝也是似透非透,紗裙裡面雙腳上的腳鐐清晰可見。她拽了拽我的衣袖,指著一個正在人群中指手畫腳的人說:“他就是導演。”
我一看,那不是胡瑋嗎?原來他是這裡的導演哪。
水仙和我手牽著手走過去,胡瑋已經看見了我,先迎過來打招呼:“玫瑰小姐,歡迎你呀!”
水仙說:“原來你們認識呀!”
我說:“可不,他是我的引路人嘛。”
胡瑋說:“我知道你來了,因為我們可以隨時見面,就沒去看你。我保證,你在這裡一定會很愉快的。”他向我們兩個說,“好了,美女們,快到道具房準備吧。”
我倆趕到道具房,裡面過來兩個人,倒是挺客氣。一人扶我坐在一隻矮橙上,嘩啦一聲取出一副腳鐐,套在我腳上。合上後,在接頭處插上一根鐵鉚釘,叫我把腿伸直,把腳放在一個鐵砧上,拿鐵錘用力地敲打鉚釘,鐵錘震得雙腳生痛,我眼看著鉚釘一點點變形,釘死了腳鐐。
接著,兩個人拿過一副雙魚形狀的、前後有大小兩個圓孔的彩繪木枷,開啟來放在我的肩上,枷後部的大圓孔扣住我的脖頸,讓我合併雙手向上抻出,雙手手腕扣在枷前部的小圓孔裡。兩爿枷合在一起,扣上上面的搭扣,拿出一根長長的木榫,從枷的另一個側面穿進榫槽,把木枷合成一個整體,再用兩根粗短的鐵釘,把穿榫和木枷釘死。
這傢伙少說也有七、八斤,彷彿是專為我制的一樣,孔的大小不緊也不松,我的頸圈剛好卡在木枷的大孔裡面,我在頸圈裡扭扭頭,只能看見從木枷前面的孔裡抻出的雙手,看不到腳下的地面,可雙手併攏被固定在木枷裡無法活動,有一種奇怪感覺。
他們這種釘法讓我新奇刺激,也感到意外。演戲哪裡用得著真釘死?這可不像是戴道具,簡直和真囚犯一樣了。演完戲開啟該多麻煩。
我回頭看看,水仙的木枷早上好了,在一旁看我呢,這時胡瑋走進來看看,笑著說:“不錯。好美麗的一對女囚。”他走到我跟前,伸手摸著我的臉說:“玫瑰現在更迷人了,怎麼樣,這裡是不錯吧,我沒有騙你吧?”
我向他笑了笑。他說,“好了我的美女們,快到攝影現場去,準備開拍了。”
這時上來兩個差婆打扮的女演員,拿著長長的鐵鏈,掛在我們的脖子上木枷上,一人牽一個走進搭建在攝影棚的牢房中。
我從未演過戲,也未見過拍電影。在我想象中,攝影棚與舞臺應當是差不多的。當我與水仙被兩個差婆牽到攝影棚時,我發現這裡和我見過的演戲根本不同。這裡沒有後臺,也沒有想到會有那麼多人,表演現場幾乎圍滿了。
眾目睽睽之下,我非常緊張,急著往前趕,但腳鐐限制我,只能踉踉蹌蹌小步走,急得我渾身出汗。再看水仙,她非常坦然,目不斜視,從容不迫地邁著蓮步。受她影響,我也不那麼膽怯了。我們一到,立刻引起所有在場人注意。
排演廳裡面搭建了房屋和街道場景。刺眼的攝影燈懸吊在頂棚上,把裡面照得雪亮。我跟著水仙,來到一間用茶杯粗的圓木隔成小間的房子,差婆開啟裡面一間木柵門上的大鐵鎖,把我倆推了進去。
差婆到石牆邊按了一個開關,整個房間立刻亮起來。原來牆上有兩盞攝影燈隱藏在牆裡,三四個攝相機頭從不同角度對著我們拍攝。
“彩排怎麼還這麼多的人呀?”我問。
“彩排也是俱樂部活動的一部分,有很多人來看的,這裡面所有的活動都是要錄下來的,有時候你都分不出什麼是正式拍攝。”
我有些明白了,參加俱樂部,就是給你一個放縱自己的理由。滿足看客也滿足了自己,我為自己的選擇欣然。
胡瑋走過來了。水仙問:“劇本上侍從是不戴枷的。怎麼這次玫瑰戴了刑具?”胡瑋忙說:“這情節是編導新添上的。據他考證,謝瑤環的侍從是一名武功高強的俠客,不披戴刑具,肯定很危險,這不是為難玫瑰小姐。好了,你把玫瑰小姐今天的任務介紹一下,教會她那一小段唱詞和對白。我要安排演出細節,時間很緊,馬上開機,今天一定要完成這組鏡頭。”
胡瑋說完匆匆離去。
牢內沒有桌椅,只在地上鋪了些草。水仙笑著對我說:“今天真對不起。本來你演丫環,只跑跑龍套,很輕鬆的。準是他們使壞,叫你披枷帶鐐受這個罪。不過,這也怪你。”
我奇怪了,就問:“問什麼怪我,怪我什麼呀?”
“怪你長得太漂亮了。男人不對你動歪點子才怪呢。事到如今,也只好請你陪我一塊兒做一個死囚了。我們坐下來吧。”
水仙一隻腿先跪下來,然後把另一隻也跪下,再坐到草鋪上。弄得身上鐵鏈嘩啦,嘩啦的響。我也學她坐下來。水仙對我說:“你從來未戴過枷吧?”
“沒有。”
“很難受吧?特別是手,長時間鎖在枷上,下面胳臂困死了。”
“我沒感到什麼,就是手腕有點痛,但比我那天雙手反綁好受多了。我現在反而感到目前這模樣怪有意思的。”
“你沒有真正體會,如果戴枷時,脖子卡得緊,手腕也箍得不能動,那茲味真不好受。現在我都習慣了。我還是先給你說說戲吧。”
我們正說著,差婆來催場了。
我一點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跟著水仙上了場。水仙雖然身披刑具,可她婀娜的身材輕盈的腳步,整個人象一朵彩雲在場上飄;演唱委婉悠揚,令人陶醉,我沒有什麼表演動作,只是跪在那裡。
上午的演出任務很順利的完成了,胡瑋誇獎我演得不錯,我莫明其妙,自己都不知道我不錯在那裡。
中午劇組供應中飯,還休息兩小時。
一個管事兒模樣的人喊,“吃飯到左手餐廳領自助餐去了!”喊聲一落,幾乎在場的人員都蜂擁過去,水仙叫我跟著她走,她拖著短短的腳鐐鐵鏈邁著舞臺碎步風一樣地行走,我可沒那本事,我看不見地面,腳鐐鐵鏈幾次差點把我絆倒,跌跌撞撞來到領飯的地方。
餐廳裡亂成一團,演員、劇組人員,還有很多看客,很多人擠在一起領飯。午餐是盒飯,大部分人拿了飯找地方吃去了。
等了一會兒,輪到我們,但是沒有辦飯吃盒飯,就要了一罐飲料加一塊三明治。發飯的人把它們放在我的枷上,我用手扶住,退到一邊。
由於雙手緊緊鎖在枷上,基本沒有活動的空間,拿到了食物,但難以送到口邊。想來想去,無計可施。就問水仙:“水仙,中午休息,也不開啟枷鎖?”
“開啟?他們為什麼把腳鐐和木枷釘死?明裡說劇組規定,這類鏡頭不拍完不卸妝,實際上從你進來那一刻起,你的一舉一動都是被攝像的,特別是像你現在這個樣子。”
“為什麼?”
“為什麼?就是為了滿足一些人欣賞漂亮的姑娘被虐的心理,像你我現在這樣,濃妝豔抹,釘了死囚枷的,拍下來製成影視片非常賣座,俱樂部都要編輯剪輯,製作影片發行的,不然他們願意付那麼大的價錢?”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李教授說,簽約結束時,會向我贈送影片和在這裡活動的全部影像資料。
“那我們怎樣吃飯呀?”
“吃飯?只要你戴上了枷,就別想正經吃飯,只能湊合了。”
水仙站起來,用右手拿起一瓶飲料放在我右手上,她用手指勾住鐵蓋的環,拉開了,再插上一根吸管,從我手上接過飲料,遞到我嘴邊。就這樣喝了飲料。而吃巧克力,就簡單多了,用合在一起的手拿起巧克力,撕開包裝,努力往嘴邊送就行了。
午間休息過後,下午繼續演出,我還是披枷戴鎖地跟著水仙上場。由於水仙表演很到位,劇組也很配合,拍得很順利。可是,只剩下兩個很短的分鏡頭的時候,胡瑋忽然說,他有重要的事情要離開,拍攝暫停。
導演走了,我們只能等待。劇組的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我問水仙:“怎麼他們要走?一會兒導演回來怎麼辦?”
水仙說,“你不知道,這是故意的,導演一走誰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三五天都說不定。”
“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就這樣唄,他們就是要你這樣一直戴著死囚枷的。我不是告訴你了,只要這個鏡頭沒有完,就要戴著。”
我們正說著,李教授過來了。他很真誠地向大家表示歉意,說晚上宴請大家。這一下,大家歡呼起來,一些人手忙腳亂地收拾現場,跑龍套的馬上換掉戲裝。演差婆的過來摘掉了我們木枷上的鐵鏈,問李教授,“水仙和玫瑰怎麼辦,去不去?”
李教授說,“怎麼不去?他們要是不去,你們誰也別想去。”
“可是,他們戴著刑具呢。”
“戴著去嗎,你們好好地照顧不就行了。”
這邊說著,那邊就來了一輛大巴,演職員十幾個人爭先恐後往上擠。我和水仙可犯了愁,這刑具是不可能拿掉的。我實際上無所謂,水仙明顯地不想這身打扮走到攝影棚外。不過,我另一個原因是急需解決一下生理問題,緊張的演出根本沒有時間如廁,即使有,也沒辦法做到。
劇組男職員可不輕易放過我倆,他們上來幾個人,架著我倆的胳膊,不分由說的往車上拽。我半推半就,水仙拼命掙扎,弄得腳鐐嘩啦響,還是被推上了車。
車子向市內飛駛,其他的人特別開心,有說有笑。
我說,“水仙,既然上了車,就隨他去吧,省省力氣。”
水仙也無汁可施,就沉默不語,在那裡閉目養神。
我也作了心理準備,我經歷過大白天五花大綁的遊街示眾,夜晚到酒店去,沒什麼大不了,這次還有水仙陪著,頂多算再出一次羞。
很快車停在一個燈火通明的大酒樓門口,大家都下車了,一個個進了酒店。我們也被他們拖下了車,卻沒有人來照顧我們,把我和水仙撇在了門口。這裡是鬧市區,可不是杏園那麼偏僻。店門口人來人往,我們這身打扮,立刻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很快有人停下來圍觀,看見我們模樣,吃驚得嘴都合不上。我聽到有人說,看,這家酒店真是別出心裁,打扮了這樣兩個模特,那還不引人注意?
我忙對水仙說:“我們也快進店裡吧,人家把我們當做迎賓模特了。”
水仙點了點頭,我倆互相攙扶著,拖著腳鐐叮噹、叮噹走進店裡。門口兩個穿著大紅旗袍的禮儀小姐迎上來幫我們開啟厚重的玻璃門,當我走過時聽到她倆在悄悄說:“看!這可能是那個老闆請唱堂會的。”
“唱蘇三起解。不對,不會有兩個蘇三。”
“會有兩個。我看過京劇小合唱,三個蘇三同樣打扮在一起唱。”
我聽了心裡反而安定下來。對!我們是來唱堂會的,這樣打扮很正常。
我們在禮儀小姐的引導下,穿過大堂,乘電梯來到一個亮著五彩燈光的大廳,象是舞池,禮儀小姐把我們帶到一間掛著“醉豔”標牌的房間,一進去,看見了那一幫人已經圍著一張大圓桌坐好了,我們一進去,那些人立即起鬨,把我們往裡讓在主席位的兩側坐下。
主席位上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他熱情地幫助我坐下來,端起了面前的酒杯,“首先感謝水仙和玫瑰小姐能夠參加我們的宴會,也感謝各位辛苦的工作,我敬大家三杯酒,祝兩位小姐青春永駐,美麗如新,祝大家健康愉快!”
挨著我和水仙坐的兩個人立刻端起酒杯,“我們來服侍兩位美女!”說著把酒送到我們嘴邊。我極力扭著頭躲避,不防還是被灌進了一杯,嗆得我直咳。水仙站了起來,向著主席說道:“製片大人,你也不管管,哪能硬灌呀?”我連忙說,“我實在是不沾酒的。”
一圈兒人不依,嚷嚷起來,“不行!不行!美人在座,美酒在杯,美人飲美酒,賞美人媚態,世間一大美景,怎能不喝酒?”
“好了好了,”被叫做製片的人揮揮手,“大家停一停,聽我講。兩位美女就不要飲酒了,現在是七點半,一會吃完飯請美女給大家跳舞,怎樣?十二點我們再回去。大家要招呼好兩位美女吃好,然後才能跳好舞,好不好?”
大家一起叫“好,好!”立刻就有人過來給我們夾菜,往嘴裡送,看著我們吃下去,又幫忙擦嘴。那個熱情勁兒,我們躲也躲不開,樂得就勢吃了幾口菜,喝了幾口飲料。
一圈兒人都在圍著我們鬧,製片一直都很紳士,只是禮貌地給我們夾了菜,放在面前。
一會兒,製片起身,把椅子向後移了移,說,“吃好了,可以到外面跳舞了!我先去了。”
大家在下面齊聲擁護叫好,幾個人也跟著出去,製片一走,水仙靠近我說,“這個是製片,好多主意都是他出的。”
餘下的幾個人拉住我們倆,“走吧,跳舞去吧!”
我們只好起身,在幾個男人的簇擁下慢步走向舞池,舞池裡面已經有了些人,男女相擁,在舒緩的音樂裡搖動。
製片看見我們出來,走到我們跟前笑眯眯的說:“唉呀!玫瑰小姐,水仙小姐,一個比一個漂亮,大家看,多靚的一對美女花呀!大家歡迎她們為大夥露一小手!”
大家齊聲附合起來,我那見過這種場面,一時競不知怎麼辦才好,在那裡愣住了。水仙搖晃著身體,跺著腳,把身上鐵鏈扯得叮噹叮噹響。她伸出鎖在枷上的小手,指著製片笑著說:“你說我們這樣怎麼能露一小手?玫瑰新來,你們不要欺負她的……”
製片一本正經地說:“水仙姑娘,我們請你們這對美女花上臺唱首歌,跳個舞,怎麼是欺負她呢?”
看來我今天這個場是出定了,就硬著頭皮說:“好。我唱,我唱……”
製片興奮地扯著嗓門叫道:“大家鼓掌,歡迎玫瑰小姐表演……”
一陣熱烈掌聲後,大家安靜下來,大廳頂燈一下全開了,舞池透亮。跳舞的人退向四周,我心裡突然狂跳起來。我知道大家不是要看我表演,而是要看我這濃裝豔抹,披枷戴鎖的古裝美女。越是失態,越是招來嘲笑。我定了定狂跳不止的心,緩緩離開坐位,小步往舞池中間走。周圍特別靜,腳鐐鐵鏈在地板上拖動的嘩啦聲特別響,拖著腳鐐的腳顯得非常沉重;鐵鏈隨著走動相互碰擊的叮噹聲尤為清脆,我膽顫心驚地走到舞池中間。舞廳工作人員一邊在我身旁架起麥克風,一邊好奇的看著我。
製片走到我身邊,輕輕問:“想唱什麼?樂隊準備伴奏。”
“唱什麼呢?”我問自己,看我現在這一身打扮,我忽然想起“蘇三離了洪洞縣”來,記起我在報社時,有事無事愛哼這段,唱詞差不多也熟了,事到如今隨口就說:“來一段京劇蘇三起解吧。”
製片高聲叫道:“好!玫瑰小姐表演京劇蘇三起解,樂隊伴奏!”
一陣悠揚的京胡過門傳來,我這時整個人反而放鬆了,隨著調門節拍,一板一眼地唱開了,也情不自禁地想手舞足蹈。但這身鐐銬不是道具,而是貨真價實的東西。手舞是不可能的,足也蹈不起來,不是腳鐐鐵鏈拌住了腳,就是木枷弄痛了手腕。
一曲唱完,一位舞廳經理模樣的人上來給我獻上一束鮮花,說:“你的表演別開生面,叫人特別難忘。”
他往我脖子裡塞了一個小紙條,悄悄說:“上面有我的電話,希望你能來我這裡表演這類節目,我保證待遇優厚。”
我不知道該怎樣表示,只是連聲說:“謝謝,謝謝。”
製片走上來,扶著我的枷高興地說:“你真不簡單,還有這一手,過去學過京戲?”
我笑著搖了搖頭。趕快退回坐位。
水仙對我說:“唱得真不錯呀,有些味道。”
我說:“瞎唱。”低聲說,“我想去洗手間,怎麼辦?”
水仙說:“我也是。”
我倆離開座位,水仙請身著大紅旗袍的禮儀小姐帶我們去洗手間,而且還想請她幫幫我們,禮儀小姐很熱情地答應了。她在幫我們脫穿衣服時,忍不住摸摸我們的腳鐐手銬,說:“這真是真的?”
又提了提系在水仙脖子上鐵鏈說:“是怪沉的。”
水仙的說:“你以為是假的呀?”
她說:“這不是道具嗎?”
水仙回答道:“是道具,可是真東西呦。”
她仔細觀察了木枷和腳鐐手銬介面,驚奇地說:“呀!真全都釘死了,你們就這樣過日子?”漂亮的禮儀小姐吃驚得嘴合不上,美麗的大眼瞪得老大。
“那當然了,”水仙開玩笑的說:“若也這樣把你鎖起來,怎樣?”
她笑了笑說:“不知道,肯定很刺激。”
回到舞廳,剛坐一會兒,大家開始跳舞,製片拉著我要下池,我還沒表示。水仙替我擋駕:“製片,這腳鐐手銬怎麼跳?”
製片說:“可以跳慢三步嘛。”
李教授也走過來,邀水仙跳舞,我們一起下了舞池。
製片側著身子攬著我的腰,我純粹變成一個玩偶。他左手往前扯,我得往前走,兩隻腳行動不便,常被腳鐐鐵鏈絆得失去平衡,時間長了,腳腕也給腳鐐磨得好痛,這那是跳舞,簡直是受罪。
好容易盼到舞會結束,一群人興高采烈,意猶尤未盡地散去,我們也被送回了杏園。
第十章 戲外戲
三天以後,胡瑋終於來了,劇組忙活半天完成繼續上次未拍完的一組鏡頭,己是夜裡十二點。
我過去最長也就是捆綁大半天,這次戴了一個星期的腳鐐木枷,雙腳還算能夠活動,可固定在木枷裡的兩條胳臂一動也不能動。從木枷孔裡伸出的雙手,只能作出手指交叉分開的簡單動作。這些天來,都是小燕為我服務,幫我洗漱、化妝、餵飯。小燕很盡責,對我這個“囚犯”服侍得很周到,每天的洗浴都是小燕代辦,當小燕為我脫去衣服,身上只留下無法卸下的木枷、腳鐐、貞操帶,讓我躺進放滿熱水的浴缸裡時,那種感覺實在愜意。這種時刻,我“想要”的感覺非常的強烈,但只能忍耐,而忍耐的滋味是最折磨人的。
小燕做事很認真。每次洗浴之後,就會請小青為我化上鮮豔時尚的濃妝。這麼多天裡,我的臉上幾乎每時每刻都是被脂粉覆蓋的,拍攝時是花旦濃妝,不拍攝時也是重彩豔抹,我只是一具玩偶,他們愛怎樣擺佈就怎樣擺佈,就連木枷上的雙手,也被細心修飾得象是一朵蘭花;小燕一看到我的妝面不潔就會及時地為我清理補妝,她說,要保證攝入鏡頭裡的玫瑰小姐一定是最完美、漂亮的。幾天下來,所處的環境、氣氛更深地加強了我對繩索鐵鏈的沉迷,甚至想這身上的木枷腳鐐,還有貞操帶永遠不要去掉才好。
不過我不知道,這一段的戲演完,是不是要去掉枷鎖鐐銬。我問水仙,水仙說,按慣例是的。
可是,拍完了最後一組鏡頭,製片過來說,大家休息兩天,接下來我們拍《法場問斬》一場。
水仙低聲說,別想開枷了,繼續戴著吧。
我當然沒有意見。
第二天沒事兒,我睡了一天。
由於帶著木枷,睡覺沒有好姿勢,再好的床睡起來也不解乏,開始兩天根本睡不著,難得昨天睡了一個好覺。
晚上水仙才到我房裡來。水仙穿著那套淡綠色的練功衣裙,笑盈盈地。
“怎麼樣?玫瑰姐,唱戲辛苦吧。”水仙一進我的房間就笑著對我說。
水仙和我見面,隔著枷,誰也碰不到誰,我們並排坐在沙發上,枷挨著枷,我側臉看著她說:“可不,不過我覺得打扮得那麼漂亮,被鐐銬加身,也怪好玩的。就是他們捉弄人,叫我在舞會上出洋相。你想想,戴著腳鐐頸枷,行動都艱難,怎能跳舞。”
“那個晚宴加舞會是他們故意安排的,他們把那情節都給拍下來了。俱樂部錄製一些演員生活花絮,增加影片的趣味。”
我問,“水仙,這麼長時間你總是這麼演戲的嗎?”
“就是。不過我也習慣了。說真的,看到像你這樣的美女都願意享受這種’奴隸’的生活,我都快離不了這鎖鏈了”。水仙抬了抬腳,說,“我簽下合同的頭兩個月裡,我感到他們是在虐待我,後來看到許多的漂亮姑娘自願來被繩捆索綁,也就自然了。不過,編劇和製片的主意真多,不管是什麼戲,都能設計出和捆綁有關的情節,而且你還無法拒絕。就像法場問斬這場戲,演出時恨不得把你捆成一個肉棕。這種場合製片人的話就是聖旨,過去演過兩場,他們總變著法兒作弄我,一旦有什麼歪點子,都無法抵制。”
“你說演上法場,真的同被判斬首的犯人一樣被綁著?”
“那可不,那些人捆起你來可狠,一根麻繩會把你捆得一佛昇天,二佛出世,同時你還得按照劇本規定來表演。”
“那我也要那樣……?”
“不會。根據劇本,你只是陪著我。在宣佈將謝瑤環押送到法場問斬時,你的戲就結束了。我當場卸掉鐐銬再上綁繩,就是那時他們才藉機死命地捆綁你,我上綁以後在去法場的路上還有一大段唱,直到跪在法場上,刀斧手高舉屠刀時,我的戲才算完。”水仙送了聳肩,彷彿要抖落身上的繩子,又說,“但願那天不要有什麼意外。”
過了四天,小燕告訴說,明天可以開拍了。
那天早上,我和水仙早早起來,化好妝。來到拍攝現場,搭建的古老式樣的街道兩邊,站滿了臨時演員—-也就是來看熱鬧的。胡瑋跑前跑後,忙得一頭大汗。製片站在衙門口,對幾個衙役打扮身強力壯的演員在交待什麼。我們一到現場,胡瑋立刻打手勢,準備開拍。時間安排得真緊湊。忽聽一聲鑼響,演出開始。那邊一聲喝:“帶囚犯上堂!”
立刻上來幾個衙役打扮演員,將我們押上場,水仙與扮演武三思的演員有大段對白和唱詞,我還是隻跪在那裡就行了。
表演進行十幾分鍾,只見公案上扮演武三思的演員大聲喝道:“將謝犯主僕押回大牢!”
立刻有人把我們架下來,這時我的戲就算演完了。
水仙在後臺喝著勤雜人員送上的水,等待前臺的演出。
忽然前臺扮演武三思的演員一聲厲喝:“奉旨將謝犯瑤環處斬!”
水仙拖著腳鐐踩著蓮步飄到臺上,四個身強力壯衙役打扮的演員立刻上去將水仙按在地上,按照劇本設計情節,為水仙卸去腳鐐和木枷,他們拿鐵錘敲,用鑿子剔,用衝子衝,丁丁當當,倒也麻利,卸掉了水仙的枷鎖、腳鐐。
摘去腳鐐手銬後,接著公案上又是一聲厲喝:“將謝犯剝衣上綁。”
剎那間,衙役打扮的演員三下五除二地扒掉水仙的上衣,最後連乳罩也扯了下來,肚臍以上赤條條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這四個人麻利地用一根手指粗的雙股麻繩,搭在水仙后頸上,抹雙肩,順雙臂繞手腕,將她緊緊五花大綁。特別是在將捆住雙手腕的繩頭,穿過後頸的雙股麻繩,往下猛力一拉時,兩隻被緊縛在一起雙手在背後緊繃繃高高吊起。水仙痛得身不由己的大叫起來:“唉喲!唉喲!”
人們根本不顧水仙的反應,將一塊寫有“奉旨處斬謝犯瑤環”亡魂木牌,插在手腕處綁繩上。這一切在短短數分鐘完成。我這才真正體會到水仙昨天對我講,一根麻繩將她捆得死去活來的體會。待水仙回過神來,己被緊緊捆綁完畢,動也不能動了。
水仙跪在地上,低著頭搖動著身子,大聲地抗議:“你們怎們能這樣幹,劇本里可沒有這種情節,快把我解開!”
場上誰也不說話,水仙抬起頭,彩妝粉面上淚光瑩瑩,猶如花瓣掛滿露珠。
胡瑋走上前去對水仙說:“這種安排是製片今天早上才定下來的,他們四個人的動作是製片親自設計的,你剛才表演己非常好了……。”
水仙打斷他的話說:“好什麼?快給我解開繩子,我絕不這樣演下去。”
在相持不下的時候,製片走過來,一把抓起水仙后背上的繩子,用力一提,嚴厲地問:“鬧什麼?”
粗糙麻繩本來就勒得緊,製片這一提,更是深深陷入皮膚。水仙痛得渾身亂顫,不自主地跟著直起了身子,淚水嘩嘩流下來。她邊哭邊說:“我怎麼能這樣赤身裸體表演……?”
製片打斷水仙話頭說:“有什麼不可以,你應該適應觀眾的需要來表演。歷史資料記載,唐代女囚處死都是赤裸身體的,表演不是要忠於生活嘛,藝術需要獻身精神嗎。”
水仙還要反駁,製片有些不高興了,“我們不是一直合作得很好嗎?怎麼這次要拒演?你看大家都在看著你哪!”他把水仙又猛地一提,水仙止不住哭叫起來。
這一刻,場上很靜,沒有人關心水仙是不是該演,周圍的人都在欣賞水仙被麻繩緊縛凸凹有致的婀娜身體和掙扎時被繩勒得突起顫動的乳房。由於哭泣,水仙滿臉是淚水,很是狼狽。我看這樣僵持下去,水仙肯定吃虧。於是我找了一條幹淨毛巾,鼓起勇氣走上去對製片說:“請你先放開手,我來幫她抹一抹,她這個樣子是沒法演出的。”
“好,你好好勸勸他。”製片顯然很高興我出來勸解,又對水仙說,“我們以前合作得很愉快嘛,你看又有玫瑰加入,有什麼放不開的?”
我看水仙身上的麻繩幾乎都陷進白皙赤裸的肌膚,由於血流不暢,已由白色變成赤紅;兩隻手幾乎變成紫色。我彎腰給她把臉上淚水擦淨,悄悄勸她說:“水仙,你這樣下去拖得時間越長,越難受。反正已經被綁起來了,趕緊把這段唱完就結束了。”
這時胡瑋也上來勸道:“水仙,一切都準備好了,很快就完事了。今天你受委屈了,製片說給你演出費翻番。”
水仙是個聰明人,她也知道鬧下去決沒有好結果。就乘機下臺,慢慢站了起來,我趕忙將水仙脫下的戲服拾起退下來。
胡瑋趕緊指揮各技術小組,大聲喊道:“各位準備。演員進出角色。開拍!”
兩個劊子手打扮的人,一左一右夾起水仙。水仙什麼也不顧了,開始演唱。濃妝豔抹的臉蛋又恢復了她奪目的美麗,捆綁的裸體在強光照射下泛出妖冶的光輝,楚楚動人又哀豔可憐,光豔照人的美麗中又夾雜受虐和無奈。水仙確是一個優秀的演員,用自己聲情並茂的演唱,把劇中人物情感表現得活靈活現。清脆,圓潤的唱腔,將戲中謝瑤環的情感和她今天的遭遇嚴密地有機地揉和在一起;那種悲憤,無奈但又堅強的心情,透過唱詞如泣如訴地表達出來,叫人驚歎不已。這製片人真會設計,這臺戲既有傳統戲曲的典雅優美,又極具現代虐戀的感官刺激,不愧為一個獨特的構思。
當她悲憤地唱完最後一句詞,伏在刑臺上引頸受刑時,劊子手拔掉她背後亡魂牌,高高舉起屠刀。
導演顯然很滿意,打了個停止的手勢說:“很好!”
場上圍觀的人發出一片喝彩,朝演出區湧過來,我立刻彎腰低頭用枷住的雙手拿她的上衣,衝上去披在水仙赤裸的身上,將她扶起來,離開現場。
整個拍攝全部結束了。由於水仙的出色表演,拍攝一遍成功。無論是製片,導演,還是其它演職員都很高興。
導演又張羅怎樣慶賀,水仙可不想在這裡再裸露身子來鬆綁,急於離開,謝絕了大家邀請堅持回家。製片走過來,為裸體表演事前未與水仙商量,向她道了欠。為表誠意,特意把他的小車叫來,送我們回家。上車後,胡瑋遞給我一個信封,說是給水仙的獎勵。
回到俱樂部駐地,小燕過來為水仙解開了綁繩,然後請道具工解脫我的枷鎖。道具工用了鐵錘、電鑽,總算把鉚釘沖掉,開啟了腳鐐。鐵錘敲電鑽鑽時的敲打震動,幾乎將我的腳腕都震麻了,拔除頸上木枷的鐵釘和抽出穿榫時費了點兒功夫,總算卸掉我連續佩戴了九天的木枷和腳鐐。
枷鎖、腳鐐終於卸掉了,我感到了空前的自由,脫去腳鐐的雙腳特別輕鬆,走路都輕飄飄的。但是,禁錮過久的手臂已經不能自然伸直了,彎曲著垂下來,接著把我的雙手拉在身後,戴上了十字銬。
那天晚上,第一次身上沒有束縛——雖然還有十字銬、頸圈、貞操帶,比起卸掉的頸枷、腳鐐和五花捆綁已經算不上什麼——地入睡,睡得特別香。還作了一個甜甜的夢,夢見我和水仙兩個被捆綁著,罩在玻璃瓶裡,放在大廳裡面,就象兩朵盛開的花。
第十一章 虐遊
第二天,不,應該是第十二天,小燕一早過來,仔細的幫我洗漱,帶我重新作了頭髮,化了新妝,當然新潮漂亮,我確實十分喜歡,可怎麼看怎麼不象一個正經女孩兒。
小燕說,“這個星期玫瑰小姐沒有演出安排,要不要參加俱樂部組織的娛樂營活動?”
“什麼?”
“俱樂部組織會員到野外的m體驗,”
我明白了,可能就是所謂的野外調教吧?
“都是些什麼活動?”
小燕開啟電視,選擇一個頻道,顯示出一幅幅設施場景畫面,其中就有那個遊艇在湖面飛馳的鏡頭。
我剛進來時隨李教授已經見過體驗室。我想起上次被直劈雙腿綁吊在鐵籠子的裡面的姿勢和感覺,很想再體驗一下,我還想被關在那個僅僅把頭露出來的封閉的鐵箱子裡,還想試試水仙小姐說的只綁起手腕腳腕反吊起來。但沒想到還能到野外去呢,到野外會有什麼呢?不會像我在洛美鎮那樣偷偷摸摸,還被人抓去示眾半天吧,我想了想就說,“去看看吧。”
小燕說,“今天上午就有一個活動,如果要去,我們馬上就可以走了。”
我環顧四周,不知道想要做什麼。小燕拿過我剛來那天送來的高跟鞋,幫我換上,在扣上鞋帶以後再鎖上兩隻小鎖。然後為我套上淺藍色吊帶短裙,短裙照例是很透的,依稀可見我裡面的內衣——繫帶式的比基尼,自從進來的那一刻,除了演出時在外面套上戲裝以外,我一直就是這樣的穿著。
走出門,我忽然想起了水仙,問小燕,水仙在做什麼?
小燕說,我看過了,水仙小姐還沒有起床呢,她說休息兩天要回家去。
“回家去?”我記得她說過她簽了一年的合同,現在不到期呀。“有什麼事?”
“不知道。”
小燕帶我來到樓梯口,那裡已經有兩個女孩兒,穿著打扮和我一樣,只是一個紅色,一個白色。身材頎長,穿紅的女孩兒被一副板式手銬反銬著雙臂;穿白的女孩兒生得小巧玲瓏,身體曲線極佳,凸胸翹臀,蜂腰細頸。她雙臂反剪,五花大綁,穿了一雙比我的鞋跟還高很多的高跟鞋,更顯得亭亭玉立。小燕給我們互相介紹,我知道了那穿紅衣的女孩兒叫“紅羽”,穿白衣的女孩兒叫“白荷”。不一會兒,胡瑋也來了,他和我們打了招呼,然後站在我的面前,靜靜地盯著我。“梅,你真行,沒想到你表現那麼好。”
“什麼?”
“演戲呀!你能堅持戴了十天的木枷腳鐐,真了不起。感覺還好吧?”
“感覺還可以。演戲只是跟著水仙后面跑就是了。”
“水仙的表演也很好。不過裸體演出一場,原來擔心水仙不肯演,打算用你的,當時只是試探一下水仙,沒想到她稍微反抗一下就接受了,而且演得那麼投入。”
“那是。在這樣的環境裡,沒有m傾向的人久而久之也會有了。”
和胡瑋是老朋友了,我不無抱怨地笑著說,“為什麼不直接用我?不過我不會唱。”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原來考慮水仙不會同意,就用你上,然後由水仙配唱。”
想到水仙被捆綁的裸體在強光照射下泛出妖冶的光輝,楚楚動人又哀豔可憐的情景,我真希望那時被捆綁的是我。“我有這樣的機會嗎?”
“會有的,有一個正在拍攝的現代題材的戲叫《湮滅》。看過電視劇《紅蜘蛛》嗎?寫的是漂亮的女性犯罪受到懲處的故事,《湮滅》和你現在拍的《重生》異曲同工,《重生》雖然說的是現代的事,可是有關m的部分都是古裝。這部戲裡可全部是時尚女郎,差不多都是三點式出境,”胡瑋笑了笑,“有些還是全裸的,不過只有這樣才能迎合觀眾嗎。拍攝環境大部分是實景,當然,繩捆索綁也都是真的呦。”
我有些動心,問:“這部戲開拍了嗎?”“已經排了幾組鏡頭了,有機會我安排你出境。”
聽到這個回答,我很稱心,又問:“今天有什麼活動?”
“幾位小姐非常希望到大自然中尋求刺激,我們去一個新開闢的風景區,荒無人煙,肯定刺激。”
說著,又過來一個雙手雙腳都戴著鐐銬的女孩,手銬的鏈很長,和腳鐐的鐵鏈連在一起,不至於腳鏈拖地便於行走,同時也使她的雙手不能舉起來。她身邊跟著一個穿工裝的男人。
“導演,都準備好了。”
我們圍著胡瑋站了一圈兒,胡瑋說,“綠萼一來,我們就到齊了。今天起用兩天時間,我們要走進大自然,還要參加一個展覽,盡情地享受“自由”,保證大家盡興。請姑娘們上車吧!”
胡瑋在前面向走廊的盡頭走,我們五個女孩兒——差不多都是二十一、二歲,我算大的,也算作女孩兒——在後面跟著,穿工裝的男人走在最後。
走廊盡頭有一個小門,小門外面,停著一輛廂式貨車。
穿工裝的男人搶先幾步,開啟車門。
我們四個站在車後,“坐貨車?”
“姑娘們,上車吧!”穿工裝的男人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可是我們誰也上不了車,都戴著“裝備”。
穿工裝的男人抱起一個女孩兒放到車上,跳上去不知忙些什麼,一會兒跳下來,再抱起一個女孩兒放到車上,一會兒跳下來,又抱起一個女孩兒放到車上。
最後一個是我,是胡瑋把我抱上去的。
上了車,我才知道我們是怎麼坐車的:車裡空蕩蕩的,車廂兩壁橫欄著幾根鐵鏈,每條鐵鏈的中央有一隻鐵圈,就是電線杆上固定橫擔的那種,我們一個個被鐵圈卡住腰肢,鎖在鐵鏈的中間;車廂頂部垂下的鐵鏈鎖住我們的頸圈。拉得很緊,我們四個互不挨靠,只能筆直地站在車裡。穿工裝的男人又拿出了塞口球給我們挨個戴上,然後跳下車去關上了車門。
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音,貨車的兩扇車門關得嚴絲合縫,車廂裡漆黑一團,我們四個誰也看不見誰。
車子發動的聲音傳來,跟著搖晃著開動,慢慢地爬坡,駛出了地下車庫。車子行駛在街道上時,平穩了許多。可以聽見周圍嘈雜的喧囂,來往往的車輛川流不息,根本不會有人想到一輛小型廂式貨車裡面束縛著四個女孩兒。不能有任何動作,也發不出任何聲音。我們象坐在船裡,行駛在漆黑夜裡的海洋上,顛簸搖盪,隨波逐流。
車子大概是出了城,越來越顛簸,我在車裡站也站不穩,倒又倒不下,身不由己地搖晃著。車子走走停停,只感到車子搖晃得越來越厲害,不時地聽到發動機加速爬坡的聲音,不知道行了多長時間,等到車子再次停下,發動機不再轟鳴時,車廂後門開啟了。
突然間射進來的亮光,刺得我的眼睛什麼也看不見,還是那個穿工裝的人跳上車來,把我們身上的鎖鏈一一解脫,又把我們一個一個抱下車來。
車子停在一個空曠的平地上,沒有人,也沒有建築。四周是起伏的山坡,滿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可以看見有小路的痕跡蜿蜒通向遠處,林中鳥鳴,草叢蟲吟,一派未經人力干擾的原始狀態,穿工裝的男人把我們放下車,就登上駕駛室,發動機器,在空地上調過車頭,經過我們身邊時從駕駛室裡伸出頭來,用手指著前面一條不寬的石階路說:“我就把你們送到這裡,你們沿著這條路向上走,上面有人等你們,我先下去了。”
車子搖搖晃晃地向山下開去,把我們幾個留在不知去處的山林裡面,紅羽、白荷、綠萼和我呆呆地站在空場中央,頭上的陽光直射下來,看樣子已是中午,曬得我頭皮發麻。我向空地邊上的樹蔭裡移動著腳步,紅、白、綠也跟著走。我們腳上的鞋子在華麗的大廳地面活動也很不便,根本無法在這種粗糙的砂石地面上行走。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朝著指定的方向走了。
反銬著雙臂的紅羽,五花大綁的白荷,戴著手銬腳鐐的綠萼,鎖著十字背銬的我,挨挨擠擠,艱難穿行在林間小路上,自己走路都很難保持平衡,踩穩一步再邁下一步,都是搖搖晃晃,誰也幫不了誰。不過,在這幽靜的山林裡,出現幾個曼妙美麗的女孩兒,而且是繩索鎖鏈加身的女孩兒行走,顯得那麼富有詩意,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注視著我們,把我們的行動攝入鏡頭。
走啊走,戴鐐山間行。紅、白、綠、藍色的短裙,在林間飄蕩,就像山岫的彩雲,又像起舞的蝴蝶。
好在小路沒有岔道,走了很長時間,總算看見前方露出了一座亭子,我們堅持著,穿過灌木掩映的最後幾級石階,來到了亭子裡面。
亭子裡有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他看我們到來,毫無表情地說:“大家都到亭子的上層去吧。”
穿著高跟鞋爬山,上完這百幾十級的石階,又沒有人扶持,幾個女孩子早已是疲憊不堪,聽說又要爬樓梯,大家面面相覷,誰也沒有挪步。
“不上去,你們怎麼到對岸哪?”
“還要到對岸?”沒有辦法,我們只好再搖搖晃晃地挨著扶欄,踏著樓梯,上到亭子的上面,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亭子是過河的索道站,這一層是高層站,剛才我們站的地方是中間,下面是下層站。向下看,一道河流蜿蜒而過,對面看去,依然是鬱鬱蔥蔥樹林,河寬大約五、六十米,凌空兩道鋼索一高一低橫跨兩岸,對岸索道亭掩藏在樹木之中。
索道載人平臺突出在亭外,我們被安排依次站在等待乘坐索道的通道上,第一個是白荷,掩面人取出眼罩,給白荷戴上,把白荷扶到鋼索下面。
索道上沒有載人的索道籃,掩面人拿出一隻保險掛鉤,吊勾勾住白荷背後的繩子,掛鉤掛到索道鋼索上面。
掩面人把白荷腳下站立的臺板向前一踢,臺板猛地落下去,白荷雙腳立即懸空,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嗚”聲,迅速地向河對面滑去。
掩面人重新把平臺拉起來放正,原來那平臺是活動支架,可以隨意設定不同的高度。
綠萼第二,也被戴上眼罩,俯身在臺上,掩面人用駟馬攢蹄式把綠萼戴著手銬腳鐐的手腳捆綁起來,拿保險掛鉤勾住背後的繩子,再把平臺升高,掛鉤掛到索道鋼索上面,同樣一推臺板,平臺落下,綠萼立刻騰空沿著鋼索飛向對面。
我排在第三個。我被戴上眼罩,平躺在平臺上,腳踝被捆上繩子。接著平臺升高,落下,我被倒吊起來,緊接著我的身體快速下落,彷彿騰雲駕霧一般。這是我第一次被倒吊,恐懼和刺激夾雜在一起,不由地大叫起來,由於塞扣球的壓抑,只不過發出了“嗚嗚”的低鳴。
下滑的速度越來越快,突然,我的頭部猛地向前一甩,腳上的掛鉤顯然被什麼擋住,我想是到了對岸了。
有人過來抱住我,把我從鋼索上解下來,放在亭子周邊的石凳上,取下了我的眼罩。我看到胡瑋,他和另兩個攝影師早就支好了照相機、攝影機,把整個過程拍攝下來。另有一個男人專門負責接應,白荷坐在我的旁邊靜神,綠萼駟馬攢蹄躺在腳下。
胡瑋和我打了個招呼,立即緊張地注視著河對面,我看見紅羽凌空懸掛正飛快地向我們衝過來,她的雙腿起勁地在空中蹬著,象是在瘋狂舞蹈。近了一看,紅羽竟然是被繩索吊著脖子過來的!
接應人員不慌不忙地攔住,取下吊鉤,把紅羽放下,紅羽面色發紫,軟軟地躺在我的身邊,彷彿沒有了氣息。
我看紅羽的樣子,有些害怕,看著接應人員,想問:“你們,你們為什麼要吊死她?”可是,發出的依然是“嗚嗚”聲。
接應人員根本不理我,胡瑋走過來說,“別害怕,一會兒就好了。”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紅羽,白荷也湊了過來,果然,兩三分鐘以後,紅羽面色有些迴轉,胸部開始起伏,接著把頭一偏,嗚嗚地啜泣起來。
白荷、紅羽、綠萼全都過來了,攝影師們回放著剛才拍攝的鏡頭,評點說笑。白荷、綠萼身上捆綁的繩索被解開,休息了十幾分鍾,紅羽已漸漸恢復了正常。
胡瑋說,今天就到這裡了。我們在下面那座別墅裡休息,明天繼續活動。
夏天的白天真長,我看到一個攝影師的手錶已經顯示17時,太陽還斜掛在山坡的樹梢上,南方的九月,太陽的餘威仍在。我們坐在亭上,暖風透過身上薄紗吹在身上,把疲憊的我們吹得更顯慵懶。
胡瑋和兩個攝影師已經收拾好器材,背上大包開始下山了,那個接應的人也不見了蹤影,我們四個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胡瑋揹著兩個大包拯往下走,回頭向我們說,“這是一個正在開發的風景區,道路還沒有建好,車子是沒法開上來的,這條索道主要還是運輸貨物的,回程線還沒有安裝好,回去只能是步行了,你們看,那裡有座橋,離別墅很近的。”
我順著胡瑋指的方向看去,他說的那座別墅就在我們剛剛度過的河的那邊,那座橋就在索道站的下面。“怎麼下去呀?”我們四個看著發了愁。我和紅羽依然被反銬著,綠萼還是戴著手銬腳鐐,只有白荷完全解除了束縛。
我站起來,用肩碰了碰紅羽,示意動身下山。
白荷攙扶綠萼坐起身來,我忽然想起綠萼過索道的情景,想問,可是又說不出話。我用頭拱拱白荷,要她解開我口塞的帶子。
白荷搖搖頭,扳過綠萼、紅羽的頭要我看,原來,我們的口塞帶子全都是鎖在腦後的,沒有鑰匙,就沒辦法開啟。
我們互相挨著,走出了索道亭。
亭外,不像上來時的路有石階可行,這一面在兩三級臺階之後,就沒有了道路,上來時還有相對較平的石階路,現在連那樣的石階也沒有了。滿地的泥土石塊枯枝樹葉,一路下坡,更何況我們又穿了特高的高跟鞋,根本就無法行走。這時最艱難的是白荷,她沒有被捆綁,也沒有戴鎖鏈,可是她腳下的鞋跟最高,就是那種直立腳尖的芭蕾鞋,胡瑋他們早走得不見了蹤影,我們四個女孩兒站在山坡上進不是,留不是,連呼救都不可能。看看下面不遠處的大橋,再看看漸漸西沉的太陽,還是鼓足勇氣向下走。
穿高跟鞋上山還不感到什麼不便,但是下山就特別地艱難,為所有女人鍾愛沉迷的高跟鞋,成了懲罰我們的刑具。為了保持平衡,白荷扶著我,綠萼攙著紅羽,倒退著向山下走,這樣道路就顯得更長。
太陽很快就落到山那邊去了,山風呼呼地吹起來,天色說暗就暗,四處的景物漸漸地模糊,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又沒有電燈,我們不由地著慌起來。
跌跌撞撞,好不容易總算到了橋上,四個人都走不動了,我的腳腕象是要斷了,一步也不想走了,肚子也汩汩地叫起來,才想起來今天到現在還沒有吃飯!
好在那座別墅就在橋頭上面的山坡上,現在總算是到了“平路”上,對我們的雙腳來說,不亞於到了天堂的廣場,走起來輕鬆了許多。
到了別墅的門口,只見小燕正拿著一支蠟燭站在一層的入口處。
終極體驗 5-11 第九章 娛虐 ~ 第十一章 虐遊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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