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畜人鴉俘 第二十二章 畜人洗禮儀式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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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畜人洗禮儀式
1 口唇束器
麟一郎覺得頸部一陣激烈疼痛,痛覺的末稍神經前端,一個個被燒燬…
它想發出聲音,可是剛才插進來鉛筆大小的棒子,已經變成竹筒大小,把整個嘴巴塞滿,筒子前端把舌頭吸住,好不容易才能呼吸,這就是俗稱「舌筒」的用具。是用在舌去勢時的工具,是可以切斷成任何尺寸併為切口止血,不需要任何預後治療的舌用手術工具。正式稱呼是舌切斷器。當然也用於從食用畜身上採取畜舌或為舌人形整形等用途上。
「看你喜歡怎麼切就切吧!」寶琳說。克萊兒很驚訝。
「要切舌頭?」
「因為你不想讓它開口啊?」
「是的,可是,只要暫時就好了,我是想用堵嘴物的。」
「這樣嗎?那就用舌袋吧?或是金屬釦子?拉鍊?哪一種好呢?」
「那就拉鍊吧!」賽西爾說。
「對!我也贊成。拉煉最好用。」德莉絲也同意。
「克萊兒,就這麼辦吧?」
寶琳問她,本來克萊兒就全部委託她處理了,自然是毫無異議的。
大家所說的拉鍊,就是之前在談邑司女性們使用舌人形的風俗中提過(第五章3)的口唇束器。在她們之中,貴婦人們會買讓舌人形雙唇閉鎖的那種,但是,平民女性就拿附有口唇束器的那種湊合著用。
一般會合並使用把手鎖鏈以及指紋鎖。即以某人的某一個手指的指紋當作鑰匙,而且不能用蠟仿製的代用品,一定必須是活著的那根手指去拿那個把手,不然把手就不曾動,別人絕對開不了。就連鴉俘自己,也無法動彈,所以兼當堵嘴物使用。這個口唇束器,現在就要裝在麟一郎的嘴巴里。
拉鍊必須在想要關起來的開口兩側,縫上基底部,如果是口唇束器的話,則用生體糊將口唇束器黏在唇的裡面,以代替縫的。黑奴讓臺子升高到適當的高度,以方便作業,便把嘴巴弄開,翻開惡鬼似的鴉俘雙唇,在上唇、下唇、齒齦之間,塗上黏膠似的糊,迅速地將束器的上片與下片各自插入。他們對這項工作,已經非常嫻熟了。
這段期間,克萊兒將右手的食指,對著將作為指紋鎖鑰匙的把手上,讓把手吸取指紋。將手指拉開形狀像以前的一塊錢鋁幣、做成小判形的一小片金屬上,裡面就好像刻上去的,留下了漩渦狀的指紋。黑奴惶恐萬分地收下指紋,在鴉俘右唇那一端,讓上下兩側的牙齒咬合嵌入。
「請試試。」
黑奴從鴉俘的嘴巴里面,取出塞住的東西,對她行禮,克萊兒拿著把手,往左拉。
唧。
發出關上拉鍊的聲音,然後,只剩下嘴巴閉得緊緊的,鴉俘一臉遺憾的表情。將把手從左邊嘴角立起來的部分,折進兩唇之間的內側,看起來好像只是嘴巴閉起來而已,但是,從稍微張開的兩唇之間,可以看到裡面有兩排肉質金屬的細細牙齒排列在裡面,代替真正的牙齒。
寶琳腦中的某個角落,想起了洛伯特的貞操帶鎖,那也是用指紋鎖,她一邊俐落地對克萊兒說明指紋鎖。
「只要你沒拉這個把手,它就不能開口說話了。」
「把裝了指紋鎖拉鍊的鴉俘,放進裝滿月羊羹或垢汗飴的房間裡面,會非常有趣喔!」
德莉絲閃動著那雙嗜虐般的眼睛插嘴說∶
「它餓得不得了,面對堆積如山的美食,卻連舔一口都不行,它們會發狂的。可以用遠拍畫面來看,賭賭看它們要幾個小時才發狂或幾天才發狂。」
「還有更有趣的喔!克萊兒小姐,叫做餓鬼用口唇束器。」賽西爾也不服輸地說∶「就像有個傳說,把丹達羅斯綁在池子裡面,但是,只要它想喝水,水就會逃走,一滴也喝不到。將拉鍊的把手,跟飲食物容器的固有放射波連線起來,當它想喝想吃的時候,在食物靠近嘴巴那一瞬間,把手就會自動拉緊,一遠離嘴巴,又會再度開啟的裝置……。」
「好殘酷喔!」
「……愛偷吃東西的黑奴,他們的刑罰是餓死刑。不過,如果,食物是人類(指白人)的東西的話,光是對鴉俘處以餓死刑還太輕了,所以,就用這個拉鍊當作堵嘴物,將它打入惡鬼道地獄」
「地獄……」
……真的有那種地獄嗎?
克萊兒很驚訝。現在只能請各位讀者壓抑好奇心,一直等到克萊兒到現場參觀那一天了。不過,在佛經裡面所謂的「八大地獄」或是但丁「神曲」中描寫的「九層地獄」是真實存在於現實中的,也就是邑司黑奴監獄裡面的狀況,我必須在這裡事先說的是,那是透過時光機探險家,對前史古代世界傅遞出去的,那就是地獄觀念的母胎。
金屬橡膠環綁住身體,雙唇用拉煉關上,行動、發言都被封殺了,麟一郎頸圈內側皮膚的烙印焦灼感停止了,它可以冷靜下來聽他們的對話,但是,越聽越對邑司人深不見底的殘酷,感到膽顫心寒。
而且,克萊兒竟是如此冷淡!剛才拉著拉煉的把手,關上它的嘴時,那種自然的態度!
這是昨天以前那個克萊兒嗎?
並不是不愛克萊兒了,但是,它實在無法不恨那個踩著它、鞭打著它的背、關緊它的唇的克萊兒。
2 光傘
「尿瓶還沒來?真慢!」寶琳急著說。
「就快來了吧!」威廉回答,問黑奴。
「有兩隻正在等待。」
「該飛傘了。」
「遵命。」
「準備好了嗎?籠子同伴呢?」
B2號消失在光幕另一邊的房間角落裡。
不管麟一郎願不願意,它都被迫跪坐在不久前本來是籠子地板的臺子上。環顧四周的白人,自己的姿勢是坐在他們腳邊,背部與脖子還在咻咻地痛著。
克萊兒與寶琳,以及今天早上來過的德莉絲、昨天在克萊兒房間看到的青年威廉,還有昨天晚上騙我進去勢房間、那個叫賽西爾像女人的傢伙。還有一個可愛的孩子,是男生嗎?喔!在它後面的是誰?啊!
不管怎麼掙扎都是沒有意義的,就連以為可以依賴的克萊兒,不知道是認真的?或是演戲,都把它當作鴉俘對待。麟一郎下定決心,至少要弄清楚自己的處境,好好處理比較好。
它用盡眼睛、耳朵與全部的神經,但是,它不像克萊兒,可以靠諮問器有系統地整理知識,只能從片段的體驗中歸納,所以不管怎麼努力,都無法充分地瞭解。
本來在大學時代,它就有個善於巧妙推論的聰明頭腦,以飛碟內寶琳說的話、今天早上與德莉絲的對話等當作線索,大概抓出「邑司畜人制」的概況。
但是,這些只不過是在觀念上,理解了這是一種「把人類,恐怕該說是把日本人家畜化,利用高度的科學能力,變形成活體用具來使用的文明」,除了在飛碟內看到的畜人犬與今天早上的河童之外,它不知道矮人與活體傢俱,所以,如果它能將每一件事物,具體地連線起來的話,一定會更加驚訝吧!
美少年後方的手提袋鴉俘,不知道是幸或不幸,除了畜肌烙彩之外,在外表上的變形度很少,但是,麟一郎在這個被刺青、並用鏈子拉著的全裸矮小男人的模樣上,看到了明日的自己而感到戰慄不已,這時候,卻又看到更令它驚訝的光景。
六個白人的頭上,開始出現光環。只有白人才有光環,鴉俘或黑奴還是維持原來樣貌。那不只是發光而已,那就像是畫天國的神或天使的圖上,一定會環繞在頭上的光環,而那種光環就正在他們的頭上。這不就跟今天早上夢裡的光景一樣嗎?
這是一種稱為光傘的防身裝具,空中矮人操縱著直升機,停在他們頭上百公分的地方。
消音迴轉翼的兩端發光,看起來就像光環。光環的外圍斜斜開啟,然後,出現一片空氣幕,垂直到地板上,站在這個光傘的下面,乍看之下看不出來,其實,已經與外界的空氣完全阻隔,人處於阻隔開的空氣裡面了。
光傘有什麼用處呢?百先是作為自動天蓋,當作雨傘、陽傘來用。對於邑司的科學來講,要調節行星的大氣,一點都不算什麼,當然也可以控制氣候、天候了。但是,為了風流雅興,就留下了四季的變化或晴雨風雪的多樣性(第六章1)。於是,就需要傘了。不過,倒是用不著自己用手去撐傘,矮人會一直在頭頂上操縱著,所以,不管是下雨或大太陽,都可以輕鬆地走來走去。而且,因為空氣幕的效用,即使在酷暑的戶外,也可以在迴轉翼送出來的冷空氣中,冬天則相反。也就是說,以前的觀念是隻能裝在建築物裡面的冷暖器,現在變成服裝,可以裝置在每個人的肉體上,也不怕風吹。而且,將螺旋槳的迴轉軸,變成四次元軸,一啟動,就可以當作隱身衣來用。就是這麼方便、萬能的自動裝具。在前史時代天國圖中的光環,就是把搭乘時光機旅行的邑司居民的光傘,誤認為光環了。
那麼現在為什麼在室內撐光傘呢?那是為了逃避洗禮時發出的尿液臭味。對於喜歡黑奴酒的黑奴來講,尿臭味就是酒的芳香,但是,對白人來講,那只是排洩物的味道而已。但如果在光傘下面的話,就可以與室內的空氣隔離,不曾聞到那種臭味。
克萊兒已經事先聽過說明了,所以不怎麼驚訝,但是,麟一郎就無法理解了。它仰望著克萊兒的頭頂,感受到一股宗教式的敬畏,到了它這種時候,也難怪了。超越二十世紀人類智慧的文明,在不加以說明之下,是無法瞭解的,而人類對於無法理解的事情,就會產生原始的宗教式敬畏。即使在現在這個狀況下,還是可以把光環看做是某種光學現象,但是為什麼黑人與鴉俘,就沒產生相同的現象呢?如果是自己不瞭解的邑司白人的特有體質的話,那麼克萊兒頭上也有,那就難以解釋了。
克萊兒已經成為神的一份子了嗎?這裡是天國嗎?怎麼可能!但是,今天她竟然可以流利地使用日文,這也是很不可思議的,簡直跟昨天以前的克萊兒判若兩人了吧?
克萊兒毫不寬容地揮動鞭子,使它對克萊兒產生了恨意,但是,到現在它又開始敬畏起她了。因為知道這裡存在著一股自己難以理解的力量,對於全體邑司人的驚異與敬良,也在已經成為邑司人一份子的克萊兒身上感受到了。到剛剛之前,認為她是接近自己的,因此對她又愛又恨。可是現在面對她,覺得她不再與自己接近了,反而比較接近邑司人那邊。
狗被飼主鞭打的時候,一開始會很恨!但是,既然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敵不過對方,知道對方擁有難以理解的能力時,那憤恨會被敬畏所取代。一旦有了這樣的敬畏,隨後就會對飼主產生愛。家畜意識的基礎,就在於對飼主的敬畏。可以說麟一郎現在正往家畜化踏出現實的第一步。但是,這也只不過是第一步而已。
3 賭興討論
白神們對麟一郎的疑惑毫不關心,他們在各自背後的光環照耀下談著話。
「姐姐,這個LC (慕主性係數)的分數很高,可以立刻行堅信禮了。」德莉絲說。
「是啊!一定可以快一點的。」寶琳回答。
「三天怎麼樣?」
「那不可能啦!不管多快都要花上七天啊!」
「要賭嗎?」
「好啊!」
「輸的人要付一顆球體。贏的人,可以自由處置球體,怎麼樣?」
「好,我接受挑戰。」
賭博,是盎格魯撒克遜的傳統,是邑司貴族必備的娛樂(第九章3)。
寶琳轉向克萊兒,笑著說∶
「聽到我們剛才說的了嗎?」
「聽到了,可是不怎麼明白。」
「堅信禮(讓鴉俘喝一口尿)跟洗禮不同,在瞭解鴉俘是否忠心跟隨主人之後,也一併給予聖體拜受(讓它吃一口屎)。剛才也說過了。祈禱文與讚美歌至少需學會三首才行,還要用測謊器與下意識顯現器檢查它是真心的還是隻是嘴巴上說說的。
要透過這項檢查,通常最快要花上十天或二個禮拜,不過這隻鴉俘這麼愛慕你,數值很高,所以我想很快就可以做堅信禮了。」
「是嗎?它剛才還一直咒罵我,恨我……」
「不,那根木不算什麼。它後來不是又道歉了嗎?好像比普通的鴉俘乖多了,而且才三天,德莉絲賭三天就可以透過,我賭七天以上。如果贏了,就給你看有趣的東西。德莉絲的球體喔!」
「那是什麼呢?」
「是四次元的小宇宙。」
這時候,德莉絲拍著她的肩膀說∶
「克萊兒,拜託你一件事,今天可以把這隻鴉俘交給我一天嗎?」
「你要訓練嗎?」克萊兒詫異地說。
「德莉絲,你直接訓練的話,就不能賭了。」寶琳抗議。
「不是啦!」德莉絲說明∶
「不是交給我,而是希望以我要求的做法去訓練它。」
「什麼方法?」
「等一下準備好之後,我再說明。不過,很經松的,一點都不曾妨礙你今天的行動的。」
「那麼輕鬆就可以訓練嗎?」
「不,輕鬆的是你,對它來講,可是猛烈的訓練。大概花十個小時左右吧!只要它做得到,這場賭局我就贏了。」
「怎麼辦呢?太過猛烈的訓練,未免太可憐了。」
「可是,要接受訓練,才會家畜化。對鴉俘來講,這是進步喔!才不需要可憐它們呢!」
「倒掛之類的,我可不要喔!我討厭那種的……」
「不是那種的啦!」
「總之,會減少我訓練的樂趣。」克萊兒還是面有難色地說。
「訓練本身,還是由你來做…如果你答應的話,我還可以加上剛才談交易時取消的沛羅,把它送給你。」她提出建議。
「那個古石器時代人狩獵犬……」克萊兒相當心動,既然不需要把麟交出去的話「麟還是留在我的手上羅?」以防萬一地問。
「當然!這是對你的信仰問題,不曾離開你身邊的…只是希望你試試用我想出來的訓練方法。」
反正自己對於訓練方法,也沒什麼意見,更沒有任何知識,這種時候最好還是答應德莉絲的建議看看吧!
克萊兒決定了。
「那就聽你的羅!我想要那隻狗,我也養過跟那一隻類似的狗。」
「啊!那你流浪時養的,不是隻有這隻鴉俘了?還有狗?」
對德莉絲而言,麟就跟狗同等。
「是的,除了麟之外,還有狗。」
當然不可能告訴他們說,這隻鴉俘是那隻狗本來的飼主了。
「我喜歡訓練狗表演,那隻狩獵犬好像受過訓練,所以,我想請你教我訓練麟的方法,當作參考……」
「那好吧!」
協議成功,德莉絲士氣高昂地說∶
「姐姐,你最好先跟你的球體被造物道別吧!」
「你才要小心呢!」
打賭的當事人,雙方都說自己會贏。所謂的球體、所謂的小宇宙,到底是什麼呢?德莉絲想出來的是什麼樣的訓練方法呢?克萊兒一點都不知道。
「居住在厄伯敦的貴族們之間,很流行擁有「球體」這種無法知覺的物體,正確稱呼是四次元球體(ourdimensionalsphere)。大小與三次元世界是無法比的,不過,每一個球體都住著數千、數萬位的居民。但是,各自都被封閉在扭曲的空間內,卡爾的貴族們,從四次元科學的成果中,利用次元念波流,可以自由地出入球體。以萬能女神的身份,降臨在這個封閉的小宇宙居民面前。每一個球體,有一把鑰匙,也就是說,只有用那種念波流才能進入,所以,她們是唯一的統治者。老實講,球體內的居民就是他們卡爾貴族的活玩具。她們可以次元性地干涉居民,還可以做出造物主的行為。而且,一旦變成大貴族,就會有好幾個這種球體這樣奢侈的情況,非我們這些鄉下人可以想像的。」(K。諾瓦克《某殖民星人的卡爾星印象記)仔細傾聽的麟一郎,也跟各位讀者一樣不明白。它只明白克萊兒想把他當狗一樣訓練,而且,狗,好像是昨天看到的人犬吧 為了想要那隻狗,還要把這種訓練委託給德莉絲,這是它唯一能確定的事實。它想起今天早上,德莉絲想把河童踢死時的那種冷酷與兇猛。還有昨天在藤達山登山道中,對於訓練泰洛感到很驕傲時,克萊兒說的話…
克萊兒把我當成跟狗一樣。虐待不是演戲,是當真的?
克萊兒不理會麟一郎的悲傷,想起戒指,從口袋裡面拿出來。
「這個本來是想丟還給麟的,不過,你們看那個。」她指著馬克少年的手提袋鴉俘的下腹部說:「我想把這個戒指植入那裡。」
「嗯!縮小成二分之一型的嗎?或是四腳朝地型的呢?那就變成現在流行的鼻環了。不過,如果要當作從畜用的話,半下環比較好。我看看,(永遠屬於你的),很不錯的句子,很瞭解對你的關係,將這東西變成肉體的一部份,真是很不錯的提議。」
德莉絲或許是很高興克萊兒在賭局上的幫忙吧?盡說一些好聽話。克萊兒高興了起來說∶「我送的戒指上面,刻著(克萊兒送給麟),我想把那枚戒指做成牽拉鍊子的茄形鎖,可以幫我加工嗎?」
「簡單的工作,握柄可以叫去勢鞍立刻做好,讓牽拉鍊子內藏在裡面。那句子也貼切地表現出你與鴉俘的關係,很適合做成牽拉鍊子。」德莉絲輕鬆地說著。克萊兒笑著說∶「剛才它不是說希望這枚戒指引導它嗎!我就想到可以拿來做成牽拉煉子的前端,不就正如它所說的「引導」嗎?」
麟一郎領悟到克萊兒對它的愛情,已經連一點鱗光片爪都沒了,內心充滿了悲痛。但是,全身遭到捆綁,嘴唇被關上,它一點辦法也沒有。
B2號靠過來,從麟一郎左手無名指拔掉戒指,拿到克萊兒那裡。
啊!今天早上做完夢後,相信這枚戒指是遺物,以為你已經死了,還為你祈禱,那時候比現在幸福多了…
聽到背後有小孩的聲音,是那位美少年吧!
「用鞭子寫字嗎?真有趣耶!」
---什麼事?
「是嗎?我倒不覺得多有趣,我到這個別墅之後,每天都在畫。」這聲音似乎是賽西爾。
「晚餐前下來這間原畜舍(第十四章2),叫六隻排在一起,將辭典土六個字連成的單字,各寫一個字母在每一隻鴉俘身上,這已經變成我每天的功課了……」
「你還真有耐心。」回答的聲音很開心。
「也不是因為寫字很有趣,而是光對空揮鞭子太無聊,才利用鴉俘的背部而已。目的是全身美容,如此而已。」
他們在談用鞭子在背部寫字的事情,剛才那殺人式的三鞭,打在背部……啊!所以才會變成N字形…
「就連洗禮、堅信禮,每次站在光傘下面我就會想,到底是為什麼呢?為什麼要花那麼多功夫做這些事情呢?給肉便器的話,就會變成黑奴們喜歡的酒,卻把這些東西給鴉俘,總覺得太浪費了。」
「這個嘛,馬克少爺,」賽西爾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因為土著鴉俘是在擁有人類意識之中長大的猿猴,在意識這一點上,跟黑奴很接近。就跟為了讓黑奴變成半人類,所以使用黑奴酒一樣,這是自古以來的儀式。」
「實際上有效果嗎?」
「嗯!有一份舊的實驗報告。某動物心理學家拿兩隻雙胞胎鴉俘做實驗,其中一隻讓她經歷洗禮、堅信、聖體等普通的信仰之道,另一個則不這麼做,只用鞭子來訓練。結果,前者的成績高出很多,做了數十回這種實驗之後,結論就是自古以來的儀式,具有實際上的效果。」
不愧是家畜文化史專家,能夠簡明扼要地說明,但是,少年還是感到懷疑。
「不過,這個實驗的主題是,在訓練的時候讓鴉俘擁有白神信仰是得或失。但我的疑問不在這裡,當然要讓她們擁有白神信仰,但是,是否有必要使用出自我們身體的東西呢?這才是我的問題。我覺得太可惜了。現在土著鴉俘之外的人,並不需要那種儀式,也會崇拜我們,對吧?卻不能因為這樣,就說這些沒經過儀式的人,對我們的禮拜就是不認真的。」
「可是……」
「我們是不是太寵土著鴉俘了呢?竟然把黑奴用的飲料給她們!」
尖銳的議論,不像出自少年之口。
「但是,有過這種事情喔!」賽西爾反駁:「現在飼養舊犬的人變得很少,不過,聽說前史時代的人會先讓舊犬舔他們自己的唾液,我們的儀式跟那是一樣吧……」
「但是,舊犬的嗅覺比鴉俘敏銳多了吧!動物園裡面,就有這樣的說明文字。所以,舊犬的話,具有「讓它記住主人味道」的意味,現在是使用垢汗飴或恥垢凝脂,來達到這種目的的吧! (第十六章5)」
「查爾斯,這是意識的問題喔。」
這一次是別的聲音,麟一郎聽起來覺得好像是威廉·得萊帕。
「只用洗禮,就會變得跟我們一樣,而超越黑奴。因為是尿洗禮,所以才能洗掉它們的人類意識。就因為讓它們喝了下杯,才可以將不能用普通水溶解的內心的不純(所謂「一次形成」)自尊心全部溶解。對其他的鴉俘來講,我們的東西,從一開始就是神聖的。但是,對這個鴉俘來講,克萊兒的尿水,還不是特別神聖的東西,所以,才具有溶解它自尊心的能力……」
麟一郎好幾次懷疑自己的耳朵,下杯這個詞,令它想起今天早上夢裡,牧師說的話……piss-cup!
他們所謂的洗禮或堅信,是用克萊兒的尿液。怎麼會這樣!
屈辱感使它覺得心臟都快裂開了,即使是最愛的女性的尿,但是,竟然從頭澆下去!
克萊兒,這太過份了吧?不管怎麼說,也不需要如此凌辱我吧?昨天我太亂來,是我不好,我想殺你,可是,那只是一時情緒的發作而已。你現在這種像鬧劇似的,全心全意設計的復仇,未免太殘酷了!
如果可以說話的話,它就很想這麼控訴。只是仰望著昂然站立的克萊兒頭上,看到她四周光輝閃爍的神性,麟一郎斷言什麼鬧劇、復仇的心情也動搖了,像是失足踩在斷崖上,跌落深谷底的那種不安與絕望,不斷襲來。
這時候,諸神的私語突然停止,聖水瓶似乎到了。
4 聖尿灌頂
沿著直徑六公尺左右的圓周,直立圍繞起來的光輝壁面中,麟一郎坐在中央,它的正面前方裂開來,出現了奇形怪狀的一行人。
最前面的矮小男人是鴉俘,但是,頭上卻放著一個怪異的帽子狀聖水瓶,也沒用手去扶。形狀就跟尿瓶一樣,不,那就是尿瓶。是類玻璃物質製造的,透明可見,裡面裝了一半黃金色的液體。廣口處用啤酒杯似的自在蓋蓋上,是為了防止液體臭味擴散吧!
這隻鴉俘是聖水瓶專用的搬運畜,在成長期就壓迫頭頂,讓頭蓋變形,所以聖水瓶與頭頂平坦的凹陷部分完全吻合固定住。即使是空的時候,瓶子也還是放在上面。現在裝滿了聖水,所以它很緊張,也非常得意。對白人來講,那是汙穢的排洩物,但是,頭放聖水瓶,卻是它生存的目的,所以它今天感受到活著的意義。
接下來,讀者也很熟悉的,就是克萊兒的隨從F1號出現了。她也身負重要使命,非常緊張。在她左右兩邊,有三十到四十歲左右的年長原鴉俘跟著,全裸、帶著頸圈,沒有額紋 。
人類在教堂接受洗禮的時候,會請教父教母列席,但是土著鴉俘的洗禮,因為要雌鴉俘出席是不可能的,就找白神信仰之道的先進,兩隻雄鴉俘當作代理父兄列席。這兩隻是從麟一郎昨天晚上進入的八號檻的籠子同伴中選出來的,是引導它信仰的先進,是優秀的鴉俘們。F1號就相當於人類洗禮的牧師或祭師,擔任施行洗禮的工作。
它們一來到麟一郎旁邊,聖水瓶搬運畜就雙膝跪地,以畜人坐(第二十一章6)姿勢坐下,頭上瓶子的把手,正好位於讓Fl號很容易握住的高度。
代理父兄那兩隻,坐在麟一郎的兩側,面向站在正面的女神克萊兒,划著Y字(就跟天主教徒比劃十字類似,用右手的手指,在胸口上畫Y字)、俯伏在地板上跪拜,又站起來又拜,開始九拜禮。
在權利宣告結束後的畜籍登入手續,是邑司社會成員對其他人確立自己的所有權所需要的手續,也就是對外的儀式。除了在席上的克萊兒之外的五個人,就代表邑司社會,聽克萊兒的宣告,擔任正式的證人。
相反的,畜人洗禮等其他信仰上的手續,是貴族要以神的姿態,去與自己擁有的鴉俘面對面的手段,也就是家中的私事,是對內的儀式。所以,其他五個人的立場就不同於權利宣告的時候了,他們只是當個旁觀者來參觀而已。
只有克萊兒是這個場面的主宰者。在權利宣告中,以一個社會人的身份,處理過與其他人類的關係之後,她現在要以女神的身份,去面對鴉俘們,併成為鴉俘的信仰物件。這是到最近,邑司貴族界確立的風俗。
對於從小一直接受鴉俘的禮拜長大的邑司貴族來講,要分別扮演這兩種角色,沒有什麼困難。但是,對於以人類意識長大的克萊兒來講,雖然說是家畜,但畢竟是具有人型別態的東西,接受它們的禮拜,令她有點坐立難安。
每次使用廁畜族之後,廁畜族也會跪拜她,但是,因為不覺得那是人類,所以毫不在乎。可是,昨天在決鬥中倒下的矮人,在切腹臨死的時候,呼喚她是「雪白的女神」時,就無法不在乎了。更何況現在拜她的,並不是那種像洋娃娃似的小人,而是外表跟人類一樣的原鴉俘。變成一個活生生的神的那種全能感,此昨天又多了好幾倍。
但是,雖然不好意思,還是可以冷靜地扮演好女神,就好像在學生戲劇的舞臺上飾演女王角色那般,那是因為內心深處認為對方不是真正的人類,這份安心的感覺,支撐著她的行動。
說是女神,其實是鴉俘們的女神。其中帶有類似戲劇的超現實感。不過,這絕對不是演戲。在她的面前,有兩隻鴉俘很認真地在敬拜她。像這樣敬拜她、信仰她的傢伙,應該還會有幾百、幾千個。今後,不管克萊兒喜歡或不喜歡,她都必須過著人類與女神的雙重生活。
二十個小時前,拉著馬的韁繩,一起爬著藤達山山路的德國籍女子與日本籍男子,如果沒有遇到UF0墜落的話,將會是一對將過著幸福婚姻生活的相愛未婚夫妻。然而現在其中一個人被迫拋棄了人類意識去擁有家畜意識,而另一個人除了人類意識之外,還萌生了女神意識,變成神與畜生相對。
與昨天到現在,才短短的時間相較,很多讀者也會覺得變化末免太大了吧!的確,在二十世紀球面,要產生這樣的心理變化,至少也要花上一年吧!這在邑司,只要一天就夠了。也許這是因為克萊兒服用靈液的功德(第十章4),不過,基本上,這個世界的時間密度很高,邑司的一天,就心理上來講,相當於二十世紀世界的一年。想想《浦島傳說》吧!
黑奴F1號自己也對克萊兒做了一個最敬禮,然後,他對著麟一郎開始唱歌。做完九禮拜之後,兩隻代理父兄負責高音部、聖水瓶搬運畜負責低音部一起合唱。與其說是讚美歌,還不如說更像是儀式前的頌歌。是英語的,鴉俘一般是不會說英語的(第七章1),只有儀式歌比較特別吧!也許它們根本沒有思考意義,只是跟著黑奴祭師一起唱而已。
One moment now may give you more。(此刻將賜與你的)Than years of learning Goddess。(更勝你數年間學習女神)Your body shall drink at every pore。(開啟全身毛孔,飲吧!)The nectar of the mistress。(飲下女統治者的神酒)唱完,F1號右手握著聖水瓶的把手,直接把瓶子拿到麟一郎的頭上,一邊倒一邊唱∶「奉聖母、聖子、聖靈之名,用聖水洗滌你。」
這裡的聖母,是指女神中的女神,也就是大英宇宙帝國的女王陛下。所謂的聖子,就是貴族,平民是不準過這種神的生活的,而在現在這個場合中,就是指克萊兒。所謂的聖靈,在畜人神學上,有許多討論,不過,可以想成是邑司社會構成原理的三色序列或是畜人制度的象徵化就好了。這就是白神崇拜教的三位一體。
自在蓋稍微開啟,映照著光幕的光輝而閃閃發光的黃金液體被倒在它的頭頂。超過整整一天沒有梳洗的雜亂頭髮,經過皮膚處理的關係,鬍子不會長了,溼了,從額頭落到臉上,從胸部滴落到腹部。地板不知道是用什麼物質做的,雖然是輕金屬,卻可以吸收液體,液體幾乎沒有蓄積在地板上。瓶子只倒了一半,它全身的整片皮膚卻都溼潤髮光。
「讓你的肉體,全身的毛孔,喝下這位女主人的神酒。」
剛才的頌歌正是在唱著讓鴉俘全身淋滿聖尿的灌頂儀式。
麟一郎感受到液體滲進背部鞭痕傷口的痛苦,一邊閉上眼睛,以免碰到從額頭上落下的液體。由於聖水瓶的儲存效果,所以液體還像剛從體內出來的一樣溫熱,還帶著新鮮尿液特有的那種煮豆子似的味道。
傳來克萊兒的聲音。
「麟啊!FEVIN1267號啊!祝福你在我的畜生天裡的新生……」
地獄、惡鬼、畜生、人、阿修羅、天上,從六道輪迴的思想來講,「畜生天」這三個字,聽起來很奇怪吧?不過,對土著鴉俘來講,進入邑司的畜籍,他們認為是昇天,也就是極樂往生,只不過從邑司人的眼光來看僅是鴉俘增加了而已,「畜生天」具有這樣的雙面意義。所以,只能用轉生到畜生天這樣的說法來表達。正是所謂天上界(受祝福者的國度)的畜生,就等於下界(鴉俘諸島)的(似是而非)人類。
張開眼睛,在光環下面,她的嘴唇動著,是女神的宣言。
「信我吧!信我就會幸福。」
「鴉門!」(第二十六章3)
兩隻代理父兄低而莊重的唱和,表情虔敬。從今天開始,對這兩隻鴉俘而言,這位女神克萊兒將成為它們新的主神。
一想到懶部麟一郎曾經是個健全普通的人物,就會覺得真是不可思議,不過,被放在這種狀況下的話,不管是誰都會變成這樣吧?總之,用克萊兒的尿水當作甘露法雨,全身都被淋溼,鼻子聞到那種味道,眼睛看著她頭上帶著光環的臉,聽到克萊兒說這些話,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一種奇異的感情襲擊著它。
要說這是法悅似乎還差得很遠,不過,那是一種宗教性的皈依情感。皈依的物件,那位絕對者,就是克萊兒。過去,它對她的愛情,是男人對女人的性愛,而在這時候,重新加入了人對神的宗教之愛。頌歌中說過,與其研究數年的白神崇拜教義,還不如沐浴在「甘露法雨」之中功德更高,就是指這件事。
理智會頑強抵抗,會認為人不可能是神。但是,在它旁邊,兩位黃色人種的男人敬拜著頭上頂著光環的克萊兒,這卻是事實。而且,克萊兒的尿水,當作聖水灌注在自己頭上,這也是事實,絕對不是演戲。 鴉俘把白人當作神。
這一點認知,是無法否認的。然後,在它心裡也產生皈依的感情,儘管理性感到羞恥,卻也無可奈何。這種皈依的感情,其實是遺傳基因中家畜人因子漸漸覺醒之下的產物。所以並不是「如果被放在這種狀況下,任何人都會這樣」,而只是它不知道「日本人沐浴了甘露的法雨,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在聽到克萊兒的聲音之前,那滿腔的恨意,以及剛才聽到他們談話,把被澆了尿水,認定是她的復仇等等,這些雜念(並非全部消除)減少了,它漸漸覺得目前這個狀況所象徵的,對克萊兒的關係,變得極為理所當然,剛才深不可見底、跌落深谷似的不安漸漸淡去,漸漸覺得依賴克萊兒就夠了。
新生……不是過去的我,就像克萊兒不是昨天的克萊兒一樣…
尿洗禮對於鴉俘意識的效果,就像先前威廉極力論述的,正是這種心理變化。麟一郎看起來似乎還沒有拋棄人類意識,但是,感受到存在價值比自己更高的人類---是個絕對者,甚至連排洩物都被神聖化 這是人格喪失的第一階段。這種液體多少也溶解了它身為人類的自尊心。
人類生而平等,人類不能變成別的人類的神。曾把人類當袖的,只有人類創造出來的狗、馬之類的家畜。而且,克萊兒是人類,按照它的理性所告訴它的,把克萊兒當作神來敬拜的鴉俘們,是比較接近家畜而非人的存在。但是,這樣的話,它感受到那份想要皈依她的心情,就跟鴉俘同性質了,因此,它就變成所謂的鴉俘了嗎?
它自己是人類,而克萊兒是女神嗎?或是克萊兒停留在人類,它自己是鴉俘,等同於家畜的存在嗎?解決辦法只有二選一,但是,它的理性會對前者說「否」,它的感情會對後者答「是」。
TEVIN1267號終於開始產生了家畜人的自覺。麟一郎轉生為麟,這正是聖尿灌頂的功德吧!
但是,克萊兒那邊卻沒有特別激動的感動。她只是按照寶琳事先教她的方式說而已,不覺得有什麼實際的感覺。她跟麟一郎不同,在光傘的空氣幕保護下,她感受不到威脅嗅覺的臭味,這可能也是原因之一吧!
然而,她眼睛看到了,看到自己的黃色尿水,把麟全身弄溼。還有兩側那兩隻鴉俘,長得跟廁畜族、肉便器不同,它們長得跟麟一郎一樣,是肉體與人類相似的原鴉俘,惋惜著被吸進地板的尿液,正拼命地把嘴唇湊向地板吸取著。
聽到紅色奶油的性質之後,她還是半信半疑,猜測著是不是真的,可是,現在她毫無疑問地,確定這些液體就是剛才自己身體排洩出來的東西。光是這樣,就比看到它們舔紅奶油還令她印象深刻。不過,並沒有引發她初次知道紅奶油性質時的嘔吐感,她用平靜的心情看著,那是因為她充分了解鴉俘這種動物的畜生性了。而且,麟也是這種鴉俘當中的其中一隻。
「把它會變成什麼呢?」她自言自語著,就跟昨天在滕達山中一樣發出問題,只是現在問題的內容完全不同了。
暫時處理好新畜了,一行人走出預備檻的房間。克萊兒留到最後,側目看著從天花板上如瀑布般灌下的水流開始沖洗麟的全身,才終於走到走廊上,搭上動廊,不知不覺間,頭上的光傘已經消失了。
5 馬形雙體與飛行木屐
走出原畜舍,前往水晶宮本館一樓,動廊把大家送進去的時候,馬克少年說∶「吟遊詩人李白(這位唐朝詩人成為邑司的謫仙人始末,容後再敘)在我家裡等我,我就此失陪了。科特維古小姐,停留地球期間,請務必到我家來一趟,我們可以一起玩矮人將棋。」
「李先生來了?好久不見。我希望他教我古代支那語,請務必請他來我們家一趟。」
賽西爾熱心地囑咐著。
大家送他到門廊。
克萊兒這個時候,第一次看到所謂的馬形雙體這種動物。
黑奴馬僕從客人專用馬廄牽來的,是一隻大小跟馬差不多,可是,給人的第一印象,卻跟馬完全不同。沒有相當於馬的脖子的部位,卻有女體的上半身。長長的黑髮、曬多太陽的黃色皮膚,端整的五官,黑眼睛大大的,兩個乳房也發育得很好。那是一具沒有任何奇形怪狀的成熟女體的上半身。但是,從肚臍以下就亂了,兩隻手有如從後面抱住腰似地纏繞著,用兩隻手的手掌,覆蓋住肚臍下的腹部就定位,很明顯地,那是與那個女體完全結合的。然後,再下方…
不是馬的腳,確實是人的腳。光看腳尖的模樣就可以知道,可是,問題是這腳的發育,上半身是普通的人體,而腰部以下,卻讓人覺得是比普通人體大上好幾倍的巨人(但是,卻又不像三倍大的畜人馬)的下半身。所以,雖然是人類的腳,卻給人一種腳力不輸給馬前腳的印象。
但是,後半部更加奇妙了。兩隻後腳,跟前腳一樣,是巨人的腳。巨人的上半身,從腰部開始往前彎曲,形成相當於馬的身體的部分。比普通人類大一倍,即使如此,馬的身體並沒有很豐滿,特別是缺少厚實感。但是,這樣的身體,是否不能像馬那樣使用馬刺呢?不,巨人的乳房發育得很大,乳房正好在鞍的下方。以馬當例子來說的話,就是位於在腹帶處放胸帶的地方。一踩馬磴,往內側一踢,馬刺就會打到這對乳房。由這對乳房的存在,就可以知道下半身也是女體。雙肩就接在上半身女體的腰上,小小的頭有點窘迫地往左邊伸出來,上半身因為從腰以上變成像普通的大小,所以,從身體較細的那個地方,雙手往前繞,抱住腰。然後,兩個地方連線的部分,皮膚與肉也是完全結合起來的。
把兩個畜體組合起來,並讓各個部位發育的比例不同,再遷就馬的體型,這就是人為乘用畜「馬形雙體」。在受精卵內,對同卵雙胞胎動手術,使生出這種人為的雙體連結畜人。
雙體的肝臟分別負責各自的功能,因此就生理土來講,是不可能做分離手術的。一邊利用整形藥控制身體各部分的發育,一邊讓前部上半身儘量變得美麗,卻又必須努力培養出強健的四隻腳。幾乎都是雌畜,是為了可以用馬刺踢乳房,另外,也因為這種馬形雙體,主要都是作為男子用的乘用畜。人馬鞍的前座部,有個凹洞,這是放置男性前陰部用的袋子。在家裡或閨房內,只能聽女人指使氣賾的男性們,在騎這種美女人馬的過程中,達到某種的心理補償。傳說是那位想出藉由死刑公售推銷黑奴給平民(第十一章2),讓平民可以用轉嫁方式來壓抑對自己的不滿的女王西歐德拉一世,為了擁護女權制,才做出這種男性乘用畜給男性們。希臘神話中的centaurus,是邑司世界的馬形雙體的溯時轉義,而看到人馬一體成為傅說,今後仍是永不斷絕。
查爾斯的愛馬是雪子,暱稱雪。本來是兩個個體,但是,騎乘者把它們當作一體的,而且它們從出生的時候開始,就習慣用一個名字,不覺得奇怪。
它們是在馬克侯爵家的馬形雙體馬廠中出生,血統書可溯及幾百年前的人馬名門血統。但是,主人疼愛的總是前半身,它可以用自由的雙手化妝。另一方面,後半身用背去支撐主人的身體,被當作踏臺,屁股挨鞭子,乳房挨馬刺,總是遭遇不好的事情,雖然與前半身是血脈相連(真是名副其實的血脈相連)的姐妹,但是,內心總是為前半身的好待遇感到嫉妒,即使如此,後半身對自己的命運,還是甘之如飴。
雖然看起來盡是壞差使,但事實上,這是不瞭解雌畜心理的看法。支撐主人,也就是白人男性的身體,這是「乘畜」本來的工作,是專屬於後半身的,所以,它曾在這件工作上,感覺到光榮與快樂。
一被牽來,前面的雪就對「少爺」微笑。即使經過了十幾代的人馬交配,還是殘留著有色人種女性對白人男性出於本能的媚態。不,不是殘留,也許在這十幾代之間不斷重複著一直讓白人男性坐在背部,反而更強化了這種本能。
但是,查爾斯沒有特別在意這種事情,雖然說具有下意識的補償性心理,不過,在表層意識上,他不認為雪是「女人」,只不過是一頭「母馬」而已。將黑髮分成左右兩邊,綁成兩條長辮子,到最尾端綁在一起,當作韁繩使用,黑奴馬僕從後面撐住,查爾斯左腳踩在馬體左側稍微突出的後半身的後腦杓,用力一踏,右腳大大地張開,啪的一下,也從馬僕上頭跨過,跨坐到馬鞍上。開岔到大腿的黃色騎馬用裙子下面,長靴的馬刺閃著光芒。
後面的雪的背骨,承受著主人的身體,彎曲了五公分左右。大腿內側陷入肋骨的兩側,查爾斯手執前面的雪的頭髮韁繩,一邊回頭看著送行的五個人,少年笑著的下顎,出現可愛的酒窩。他揮著一雙手,策馬而去。
手提袋鴉俘隨在後面,滑也似地跟著。它不能騎馬,但是穿著畜人靴。畜人靴噴射器,是在木履底部的齒縫間,裝上小型迴轉翼,飛在接近地面的高度,把木履帶做成噴射器噴出孔,造成推進力,是一種飛跑用的鞋子,這種裝置並不是不能裝在人類穿的鞋子上(鬥畜弄殺者穿的足履也是木履帶鞋,但是機械構造不同。這會在第四十八章說明),但是主要是給畜人,特別是當主人隨從、僕人等從畜穿的。
這就是畜人靴,主人騎馬或開車急馳的時候,從畜就要穿著這種畜人靴,無論去哪裡都要踩著。是很方便的東西,但是,絕對不能用在從畜本身的自由行動上,所以,這種便利性不是為了鴉俘好,而是為了主人好,也就是為了人類而存在的。
少年與鴉俘,被吸進去似地消失在紅葉茂盛的樹林中。
家畜人鴉俘 第二十二章 畜人洗禮儀式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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