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陆的北方,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冷月联盟,这个国家和南方的圣焰帝国,可谓是大陆上最强的国家,而一山不能容二虎这个古老的道理,在大陆上也是存在的,圣焰冷月的争斗从来没有断绝过,本来仅仅是两个不同的种族之间为了争夺生存地盘的斗争,在经过了三百年不间断的战争后,已经变成了深刻的仇恨。
但是这个时候,在冷月联盟两大部族之一的魔狼族族长会客厅之中,却站着一个人,这个人长着尖尖的耳朵,怎么看都是纯种的圣焰人,而从华丽的服饰看来,绝对是一名贵族成员。近几年来由于内海航道的开通,相互通商的原因,两国的关系稍微有些缓和,但还不至于亲密到称兄道弟的程度,而在一个大部族的族长会客厅出现一个圣焰贵族,那便是相当不可思议的怪事了。
「阿尔卑斯大人,不远万里来到这里,究竟有何贵干?」在会客厅的正中,一个身材高大,目光如炬的汉子朗声道:「族长大人正在闭关,请大人先去别馆休息,有什么事请稍后再说。」
「闭关?」
那大厅上身着华服的圣焰贵族,正是圣焰帝国的国舅公,阿尔卑斯,不管身处何地,他那双透露着狡诈和残忍的眼睛,总能让人不自觉的心生厌恶,即便是身为魔狼族的长老,号称「死亡之爪」的狼啸,在看到他的时候,都难得的脸色有异。
「是。」狼啸眉头一皱,应道:「阿尔卑斯大人旅途劳顿,还请先到别馆休息,族长大人出关后,一定会派人通知您。」
「是吗?族长大人他贵人事忙啊。」摇了摇头,阿尔卑斯冷哼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口中故意高声道:「不劳烦长老了,我去狂狮族的营地那边休息,改日再来拜访。」
果然,那魔狼族长老一听此话,即刻神色大变,待要出言阻止,蓦地,房中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
「公爵请留步。」
「哦。」阿尔卑斯闻声停住了脚步,眼光四处打量着,想要找到发出这声音之人的所在,却遍寻不获,只得干笑一声,道:「族长大人果然是神出鬼没,不得不服啊,可否现身相见?」
沉默盏茶时间,那声音道:「请恕在下尚在闭关,无法现身相见,公爵有什么事情请直言,魔狼族一定尽力满足。」
「既然如此,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阿尔卑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显然是对对方不愿现身一事心中不满:「请族长大人下山,亲自去解决我们共同的目标。」
「什么!」一旁的狼啸长老闻言全身一震,心中暗骂阿尔卑斯言语过分。为了某个理由,魔狼族必须尽力协助这猥琐的家伙对付敌人,可自己已经为此派出了两批人马,其中大部分是本族精英「凶狼杀手」,这难道还不够吗?这个家伙,未免太得寸进尺了。
果然,那魔狼族长听见这个的要求,也是半晌不语,似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良久,他道:「先前派去协助公爵大人的两批人马,没有成功吗?敌人那边有高手?」
在那族长眼里看来,以「凶狼杀手」的实力来说,是万没可能轻易失败的,眼下他要求自己出马,那只有一个可能,敌人那边有寻常杀手对付不了的高手,以至于任务失败。可是,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让那个圣焰帝国的国舅公亲自跑来这里,要求身为大陆八强者之一的自己出手?
「族长大人果然神机妙算,贵族那两批人马,据说是丧命于一个神秘佣兵之手,而且死的尸骨无存,凄惨无比,看样子敌人实力应该比他们强很多。」
「一个神秘佣兵?」
「不错,敌人实力坚强,还请族长大人破例出山,否则大事难成。」
「宗长大人正在闭关,眼下正是关键时刻。」一旁的狼啸忍不住插口道:「不如我再加派些「凶狼杀手」给大人,必能……」
「不必了!」高声打断狼啸的建议,阿尔卑斯右手一甩,不悦道:「既然族长大人不肯出山,我只有去狂狮族那边请求帮助了。打扰族长大人练功,十分抱歉,改日再来赔罪。」
「慢着!」出声阻止住维恩,那声音停顿片刻,似是思索着当前状况,继而缓缓对狼啸吩咐道:「狼啸长老,即刻持我的印符去求见宗长大人,请求发兵圣焰帝国,敌人的内援,然后召回所有「魔狼杀手」,让他们带领手下的「凶狼杀手」,全力围杀目标。」
「可是……族长大人……」很意外的,狼啸并没有立即执行命令,反而神色惊惶,似乎有话要说。
「立即去办!」那声音铿锵有力的喝道,语气很坚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躬身一礼,狼啸长老推门走出房间,硕大的房中只剩下阿尔卑斯一个人,周围的气氛一时有些死寂。似乎很满意适才那族长的处理,他微微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笑容,就像冰冻的毒酒般的笑容。
「阿尔卑斯大人,这样还满意吗?」
「很好,这样一来族长大人就不必下山了。」阿尔卑斯点头道:「只不过,请告诉您的属下,不要在圣焰帝国动手,那小杂种似乎正要去流云王国取第二件试炼之物,就在那里干掉他吧。」
「……」
不太愉快的「会面」,就这样结束了。此时,魔狼族的族长并没可能料到,不久之前,阿尔卑斯除了请求自己的协助外,甚至将自己训练出来的杀手也投入到追杀希林的行列之中。
「这个该死的闭关狂,如果那神秘佣兵真的是那位的话,你全部的杀手都要搭进去呢!」阿尔卑斯在回去圣焰的马车上低声诅咒着,「不过无所谓,只要那些杀手可以让哪位稍微忙碌点,造出些时间差,靡夜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吧。嘿嘿,居然有点想念那杂种的身体了,哈哈哈哈哈。」
入夜,在前往帝国东北部海港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快速的呼啸而过,激起轰轰的响声,在寂静的夜晚听起来格外洪亮。
驾驶马车的是冷酷的裘聂兹,而马车里面,有一男两女,正是希林、月玲,与一个被捆做一团的女杀手。
希林的情况在裘聂兹给他吃了许多不知名的药物之后,稍微有一些好转,此时正安静的睡着。月玲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希林,而裘聂兹似乎怕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除了原来那严密的束缚之外,将可怜的女杀手的小嘴也牢牢的塞住了,还在外面勒了布条。
「咕~~~~」月玲突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而那声音的来源,正是那女杀手的肚子。「你饿了吗?」月玲坐在了女杀手的旁边问道。而那女杀手并没有吭声。
「咕~~~~」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
「嗯……这样吧,我帮你解开嘴巴,喂你吃东西,但你不能做奇怪的事情,好吗?」善良的月玲说道。
「!……」女杀手浑身一震,但并没有表态。
「我解了哦。」月玲解开了女杀手勒着嘴的布条,从她嘴里把湿漉漉的布团掏了出来。
「咳……」女杀手咳了两声,一阵面包的气味忽然传进了她的鼻子里。
「来,吃点吧,这里还有点面包。」月玲把一块面包递到了女杀手的嘴边。
「假仁义,都不知道有没有毒」女杀手心里想着,「算了,死就死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值得留念了。」接着便大口的吃了起来。
圣域大陆6
「慢点吃,别噎着。来,喝点水。啊对了,你这样都没办法喝水呢。」月玲留意到对方的脖子根本不能移动,「等下哦。」说着,月玲将固定着对方两只角的绳子也解开了。
而月玲这时的行为,让这女杀手的心里产生了十分异样的感受。在大陆上虽然是禁止「米克斯勒」的存在的,但是有不少的贵族,喜欢利用「米克斯勒」的特殊能力,因此「米克斯勒」在贵族眼里是十分好用的奴隶。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别人不停的贩卖和奴役,由于自己是多种族混血的由于自己是「米克斯勒」,而自己身上的特殊能力几乎全是控制系和医疗系的,因此在自己岁的时候,被一个贵族买来,训练成一个杀手。但那个贵族是一个冰恋型的虐待狂。所以自己除了残酷的训练之外,整天都是被不同的刑具所束缚和虐待。而自己独特的自愈能力,居然让自己的身体不会留下伤痕。而别的奴隶也不会同情一个「米克斯勒」
,因此在她的记忆中,根本没有一个人对她「好」过。而此时月玲的行为,让她觉得十分的温软。
她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而就在这个时候,水杯已经送到了自己的嘴边。
「来,喝点水吧。不好意思哦,我实在不敢再放开你的捆绑了,被这样捆着,你一定很难受吧。」月玲说道。
「没……没关系的……谢……」女杀手的眼眶一热,眼泪流了出来。但立即被眼上的布所吸收了。
「啊!你说话了啊,和希林打完之后你都没说过话呢。对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月玲,你呢?」
「我……我叫靡夜。」女杀手道出了自己的名字,她觉得自己似乎没办法不回答这个叫月玲的女孩的问题。
「嗯,很好听的名字呢。其实我觉得你不像是坏人啊,为什么要来杀希林呢?」
「这个是主人的命令。」
「啊。你的主人是?」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不能违背他的命令。」
「这样啊,那你的主人一定对你很好。」
「……」
「对啊,就好像希林对我很好一样。」月玲开始向靡夜说起自己过去的故事。
那一年,她只有五岁,却已经生得秀丽无双,嫣然一个美人坯子,丝缎般的淡粉色秀发,配上总是微笑着的可爱面庞,端得是人见人爱,仿如一个小公主般,在自己的家族里倍受呵护。虽然从小就不知道母亲是谁,可是她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大商贾,再加上在商会担任要职的爷爷,和蔼可亲的奶奶,善解人意的管家,众多的仆人,大家都很爱护她,那时候的每一天,都过得是那么的快乐。
依稀记得,当时她最喜欢坐在爷爷的膝盖上,用白嫩的小手,拔他的胡子,然后看着假装生气的爷爷,鼓起腮帮对她吹气:要不,她也很喜欢在院子里荡秋千,父亲总是买力的在后面推着她,听着她「咯咯」的笑声,让那镶满鲜花的秋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再不,看着奶奶拿着针线,预备绣手帕,却不小心把自己的裤子和手帕绣在了一起的样子,也是那么的有趣……
那一天,是她那么想忘记的一天,可是,她却永远忘不了那个梦魇,那一夜,坟墓里的尸体不知被什么吸引,全部的复活了,僵尸攻击者城市里的商铺,居民,她家也不例外。
死!那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种陌生的东西,大家都流着鲜血,倒在她的脚边,大家都面目可怖,奇怪,怎么大家睡着了,却都还没有闭上眼睛呢?是不想睡着吗?
既然大家不想睡着,那又为什么要躺在地上呢?而她,当时被爸爸压在身下,从而逃过一劫。
之后,她便过着野狗般的生活,不,也许连野狗也活得比她幸福吧,至少,它们不用去吃水沟里的虫子,也不必在寒冷的冬天躲在别人的马圈中瑟瑟发抖…
…后来,她遇见了那个瘸腿的圣焰人,那个人给她东西吃,让她睡在温暖的房间里,却在第二天把瘦小的她关在笼子中,在奴隶市场上叫卖。
而由于她是稀有的种族,不久就被人当作观赏品卖了出去,接着便被卖来卖去,也不知道到底被卖了多少次。
她有时会思索,现在的她,比之前要过得好吧,至少,她现在有东西吃,有地方住,只是,之前的生活虽然悲惨,可至少她还算是个人啊,现在,她连一个人也算不上,在别人的眼里,她只是一个动物,或者说,只是一个东西罢了……
奴隶!买卖她的人都这么称呼她,奴隶是什么?她不知道。渐渐的,她的眼神越来越空洞,心,也好似受伤了一样,喘息着跳动着,活着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也许,只是为了迎接死亡的到来吧。
秋天到了,忧郁的秋天,树上的叶子应该变得很红了吧,随着秋风,旋转着掉落下来,今天是她七岁的生日,两年前的今天,她还在自己的家中,被大家众星捧月般围着,一起哼唱着快乐的歌谣,吹着蜡烛,而现在,她只是再次坐在笼子里,呆呆的看着天空。
「西恩叔叔,她好漂亮哦!头发居然是粉红色的耶!」
「是啊。」
耳畔,传来两个人的声音,这种对话,她已经听过太多了,多到足以令她麻木的地步。
「可是,她为什么要待在笼子里呢?」
「大概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吧。」
「好可怜,我想要她陪我玩啊。」
「您要放她出来吗?」
「是啊,西恩叔叔,可以吗?」
「当然,您的愿望,就是属下的职责。」
于是,笼子被打开了,那个有着精灵般耳朵的少年,微笑着站在她的面前,那种表情,好像和煦的阳光一样,轻抚着她的心灵,她觉得,似乎很早就认识这个男孩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男孩,她死去的心仿佛再次复苏了。
「嘻,你叫什么名字啊?」
「……」
「没有名字吗?」
「我……我叫月玲。」
「我的名字叫希林,希林·雷伦特,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哦。」
「……好朋友?」
圣域历年
他格外的烦恼,因为武学长期没有进步,今天他被自己的父亲痛刮了一顿,印象中,父亲从来没有这么的生气过,也许是因为今天是他母亲的死忌吧。可是,这并不是他的错啊,他就是记不住那些繁复的招式啦,魔法啦什么的。
「希林,你一会,能不能陪我出城一趟?」身侧的少女开口道。
「干什么?」
他的态度很粗暴,直让身侧的少女吓了一跳。
「我……我有点事情。」
「不行!」
他的语气很坚决,也很冷傲,这并不像平时的他,平时,他对少女是呵护备至的,他总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当成宝贝一样。
「……,可是,我真的有点事。」
「都说了不行了!」
「就这一次,希林,求求你……」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要求我,你只不过是皇宫中的一个侍女罢了,不行就是不行!」
说出这种话,他的心里,有一种发泄后的快感。有时候,是该让她知道,谁才是主人……他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对不起,希林。」
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他突然间有些后悔,几乎就要向她低头认错,可没来由的自尊心最后占了上风,直到目送着少女纤弱的背影,消失在皇宫的门前,他都没有开口道歉。
一天后,当少女奄奄一息的玉体被送回到他的面前时,他几乎昏厥了,看着少女苍白的面容,他像一头发疯的猛兽,紧紧抓住送少女过来的士兵,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士兵告诉他,少女是为了采一种草药,不小心从悬崖上摔了下来,才身受重伤的,而那种药材,据说是一种可以帮助提高记忆力的药品……
他呆掉了,清醒后,他握着少女冰冷的双手,发狂般的让人请来帝国所有最好的名医、恢复魔法师,却一次又一次的被告知,回天乏术……
眼看着少女的生命一点点的流逝,他来到自己的父亲的寝宫前,跪了三天三夜,哀求着自己的父亲救她一命,他的父亲并不是不想救她,只是无奈北方冷月大举入侵,此时正值多事之秋,要救少女,却必须耗费二十年的功力……
最后,他的父亲妥协了,奉献了二十年功力,才把已经筋骨俱碎的少女救了回来。
而这件事情的直接后果,是帝国第一关——雷武关从此失陷于冷月之手。
看着恢复健康的美丽少女,他笑了,他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定有一天,他会亲手把雷武关夺回来,一定!
「值得吗,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侍女罢了。」
每当有人这样说,他都会变得暴怒异常,甚至当面教训说这种话的人。
「月玲她不是侍女!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从此以后,不向任何人妥协的圣焰帝国的皇太子希林·雷伦特就有了这样一个死穴……
「对不起,希林。」
只要月玲说出这句话,她的任何请求,希林都不会拒绝,永远不会……
「朋友?」靡夜似乎有些迷惑了。而她的内心,似乎也起了一些不同的变化。
而在月玲讲述着她和希林的过去的时候,善良的月玲把靡夜大小腿之间,胸腿之间的绳索都解开了,说是那样太辛苦,甚至连蒙住靡夜双眼的布都解了下来。
「月……玲……」希林迷迷糊糊的喊着。
「好啦,靡夜姐姐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照顾希林啦。」
「姐……姐?」
翌日清晨,希林醒了过来,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而裘聂兹,一直在外面赶路驾车。
「月玲,你一夜没休息吗?啊!!!!!!!!!!!!!!!!!!」希林回头一看,发现了靡夜那已经被解开紫金双瞳,吓的直接跳了起来。
与此同时,马车停了下来,裘聂兹听到惊呼声后进了车厢,看到糜夜的样子,拔剑便朝她的头上砍去,而月玲突然出现在了靡夜面前,裘聂兹只好把剑收了回来。
「靡夜姐姐不是坏人,不要杀她。」
「……」希林和裘聂兹互相看了一眼。「月玲!你这样做太冒险了!万一她伤害你怎么办?」希林有些不满的训斥道。
「对不起,希林。」
「额……算了算了」正中希林的死穴。
正在希林不知如何处置靡夜的时候,当事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可以让我跟着你们吗?」
「虾米??你跟着我们干嘛??」
「我想寻找答案。」
「额,大姐,这个藉口有点烂啊,说不准你什么时候还想杀我呢。」
「……」靡夜看着车窗外不再言语。
「希林,让靡夜姐姐跟着我们吧,我觉得她不是坏人。」
「不行,昨天她还想杀我呢!这么快就转变,我不相信。」
「希林,对不起。」
「呜,算了算了,跟就跟吧。」
(希林:喂,就算知道了这个杀手锏也不能这么一直用吧。)(编剧:哦!这个是剧情的需要,导演的安排和群众的呼声啊。)(希林:……)「不过有条件,为了安全起见,她必须一直被绑住。」
「没关系。」不等月玲反对,靡夜再次开口说道,反正在自己主人哪里的时候,自己早就习惯被虐待捆绑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吵杂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希林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路上遇见成群的残疾人士,或断手,或断脚,还有盲人等等,全都呼喝着朝一个方向涌去(当然聋哑人士除外),那连绵不绝的阵势,足有数百公尺长,只看得希林和月玲面面相觑,如同坠入五里雾中,浑然不知发生何事。而一旁的裘涅兹则若有所思,似乎心中有数。
「怎么回事?天残门开代表大会吗?」希林疑道:「裘涅兹,麻烦你去问问,他们在做什么?」
事实证明,希林的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愚蠢了……
手中高举着硕大的黑色长剑,裘涅兹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不远处某个只有一条腿的可怜男子,浓烈到极点的可怕杀气,瞬间笼罩住那男子全身,清楚的警告他不要妄动,接着,如死神般的裘涅兹来到那男子面前,用力将巨剑插在他身侧,激飞起一阵砂土,打在那男子的面庞上,裘涅兹用它那猎鹰般凌厉的眼瞳,瞪视着那男子,一字一顿的说出自己的问题……
「请问,你们在做什么?」
结果可想而知,那男子没有立时心胆俱裂,暴毙当场,而只是口吐白沫昏过去,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而目睹了这一幕的希林,吞了口口水,缓缓道:「月玲,还是你去问问吧。
」
事后证明,这也是一个相当白痴的决定……
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附近一个独眼龙身前,那动作就像在舞蹈般,摄人心魄,月玲凝视着眼前那独眼龙,脸上绽放出一个花朵般瑰丽的笑容,轻声道:「请问一下,你们在干吗啊?」
银铃般动听的声音,让歌唱的百灵鸟都自叹不如,振翅飞去,不过,用来问问题就……
瞧见那独眼龙口水直流,魂不附体的模样,希林心头火起,顾不上虚弱的身体,拄着一根拐杖下车走来,那样子要说是和那些天残门人一伙的,绝对有人相信。
「好了好了,你们回去吧,我来问问看。」
遣走裘涅兹和月玲,希林举目四望,窥到一个独臂汉子,正走在自己不远处,他立时拦在那独臂汉子身前,拱手一礼,心中却是暗骂裘涅兹他们没用。
「这位大哥,请问一下,你们在做什么?」
「……」
没有回答,希林愣了愣,又问了一遍:「壮士,请问一下,你们在做什么?
」
「……」
还是没有回答,那汉子指了指自己的耳畔,继而摇摇头,示意自己听不见,然后加快脚步,迅速离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希林一个人呆立当场。
(希林:等一下,他不是独臂人吗?)
(编剧:是啊,那有如何?)
(希林:那怎么会听不见?)
(编剧:因为他是聋子啊。)
(希林:独臂人怎么还会是聋子?)
(编剧:你这话很奇怪啊,独臂人为什么不会是聋子?)(希林:……)垂头丧气的回到车内,希林歪着头,忍不住自言自语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啊?」
「你想知道吗?」裘涅兹插口道。
「咦,你知道?」
「是。」
「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又没有问。」
「靠!你怎么和那个编剧一样麻烦?」
「什么,希林你说什么?」
「没有……那快告诉我们,他们在做什么?」
「应该是和我们一样去找……那个人吧。」
一旁沉默不语的月玲注意到,裘涅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里透露着掩饰不住的落寞……那个人是谁?和裘涅兹有什么关系吗?
裘涅兹驾着马车,跟着那些天残门,眼看前面出现一片小树林,似是快到目的地。
「你们只要告诉那人实情,一定能顺利的解决问题,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顺便看着里面那杀手,到时候来找我就行。」手执巨剑的裘涅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跟着停下马车,朝希林他们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继而拥剑入怀,背靠一棵大树缓缓坐在地上,再不发一言。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希林却清楚的知道,当眼前这个男子决定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尽管很好奇裘涅兹为何留在此地,可希林也不会蠢到去当面问他。
「那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会要去见什么人呢?」
「她叫幽莹,是个医生。」
甫闻此言,一直未语的月玲忍不住轻「噫」一声,直听得希林心中起疑,联想起那些个残障人士,似乎也与此人有关,当下不再追问裘涅兹,缓缓往林中走去,反正,到了那林中就会见到那个人了,又何必多问呢。
「月玲,你认识那个叫幽莹的人吗?」行出数十步,转过了一片灌木,希林忍不住问道。
「嗯,也不能说认识,我曾听西恩大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哦,那西恩叔叔说些什么?」
「西恩大人只是称赞说她的医术是大陆数一数二的,相当不简单。」
「原来西恩叔叔认识那个医师啊,只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呢?」
「照这么说来,西恩叔叔为何从未在我们面前提过裘涅兹呢?按理说,他们应该认识才对啊?」
「这个……月玲也不知道啊。」
时值清晨,天气倒颇为凉爽,周围一片郁郁葱葱的林木,散发着清新的气息,让人有心旷神怡之感,初升的朝阳,透过树丛中稀疏的叶子照射进来,指引着希林他们前进的方向,谈话间,两人面前蓦地出现一片空地,矗立着一栋原木的小屋,相当的别致秀雅,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药味,却不是那种惹人厌烦的味道,而是某种类似熏香般提神的药味。
且先不管那究竟是什么味道,此时吸引了两人注意力的,是其它的事情。
自己等人在路上遇见的那些个奇怪的残障人士,竟然全部都出现在这里,静悄悄的,一起注视着什么,那全神贯注的样子,倒像是在看着什么稀世珍宝般,引人好奇。
在他们目光的交汇处,是一个身着白衫,外裹丝质轻纱之人,看体态应该是女子吧,她背向自己,所以看不太清晰,不过初见她时那梦幻般的感觉,是什么呢?她应该是个不输给月玲的美女吧……奇怪,自己怎么拿她与月玲比较?
此时,那女子正用两根水葱般的玉指按在面前一个双目失明的小孩子眉心,似在运功,却又不像,至少,希林无法从她身上察觉出一丝一毫的真气流转。良久,那女子娇躯开始微微颤抖,似是有些疲累,又过片刻,她缓缓收回右手,轻轻的点了点头,周围人群立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千恩万谢的渐渐离去,月玲心细,悄悄的告诉希林,那个原本失明的孩子现下双眼清澈有神,脸上绽放着灿烂的微笑,竟是重见光明了。
这等本事,果然是大陆首屈一指的名医,希林吃了一惊,心中暗自佩服,不禁对这个白衣女子起了好感。
正自思索,那女子已经走到两人身前,微笑着注视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客人,待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希林突然间竟有些恍惚,那女子长发飘逸,肌肤胜雪,模样清丽可人,果然如适才所感觉到般,是个绝色的美女,几乎可以与月玲平分秋色,不过,感觉是不同的。
她的眼睛,好像瑰丽的黑色宝石一般,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希林觉得,那双明亮照人的眼瞳,似乎能窥到自己的内心一般,好像自己想什么,她都知道,可是,并没有被人窥见秘密的不愉快感,反而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很温暖,对,那双眼睛,竟然能在自己的心里撒下和煦的阳光,好温暖的感觉……
就像……就像,妈妈一样。
自己呆住了吗?不……并不是被这白衣女子的所迷倒,而是真正的震撼,是被她那双眼睛所震撼了,自己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所以很少体验过这种感觉,好像在她面前可以无所保留,可以放心的和她倾谈,可以敞开内心一样……
好神奇的感觉。
见面前的男孩没有动静,那白衣女子掩嘴轻笑,伸手指着小木屋,示意进屋说话,接着移步朝小木屋走去,身后,月玲拼命摇醒陷入痴迷状态的希林,拉着他走进屋内,心中却不自觉的有些醋意,脸也微微泛红。
「希林哥哥,月玲姐姐!」
甫一进门,一声大叫,直如骤响的春雷,爆炸在希林的耳畔,待他看清发出声音的是谁,脑中顿时如被人捶了一下,轰然作响,全身寒毛直竖,努力压抑着想吐血的冲动。
眼前的人是一个笑庞如花的可爱少女,但她并不止只是一个可爱少女那么简单。因为眼前的少女,可以说是除了圣焰帝国国王,雷昂之外,地位最高的人,丞相西恩的独生女——莉雅,仔细读过前文的读者应该都记得,雷昂为了保护女儿,将琉璃送到了幻光山上,而自打那时候开始,雷昂经常想念自己的女儿,正巧当时西恩与莉丝生下了一个女儿——莉雅,雷昂二话不说就将她收为义女,而且在莉雅五岁时就赐予了她一面金牌,见金牌如见国王本人。而莉雅也很聪明,经常利用这块金牌做好事。帝都所有人,无论是皇亲国戚或者平民百姓,都对她头痛之极。
「莉雅!!!吼!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帝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此时希林心里只觉得现在还不如直接遇见大陆最强的生物——魔龙来的好。
「我陪妈妈来的。正好碰见你们了,真是巧啊,怎么样啊,希林,拿到几件试炼之物了,半件都没有吧,你果然差劲爆了啊。」
「嘿嘿,还真是遗憾啊。」伸手入怀,取出「紫髓木之果」,得意的晃晃,道:「已经拿到一件了。这是「紫髓木之果」,长这么大没见过吧?」
「什么,就那破果子啊。」小莉雅秀眉微蹙,道:「怎么会满是虫眼呢,你该不会是在吹牛吧?」
「……」希林无言以对,当初离开「迷雾沼泽」的时候太急,就随便摘了一颗果子算数,哪里想到居然中了大奖,拿到最烂的一颗,说起来也奇怪,这等神物居然还被虫啃过,太离谱了吧。
和希林不同,月玲倒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拉着小莉雅说个不停,而希林也发现,屋子角落里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女子,看样子应该是莉雅的妈妈,自己的老师莉丝了,奇怪的是,她怎么动也不动,也不说话,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莉丝老师?」
希林试着呼唤,却没有回音,当下只好无奈的耸耸肩,就此作罢。
「妈妈她在美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一旁的小莉雅解释道。
虽然不太清楚美容是什么,希林还是饶有趣味的看着那个白衣的美丽女子取出一株青团子草,温柔的将它撕碎,放进瓷碗中碾成糊状,去汁后再搅拌均匀,慢慢的涂抹到莉丝阿姨的脸上,那样子像极了「迷雾沼泽」里泥巴,让人不敢看第二眼。
「你好。」看见那白衣女子望着自己出神,希林清清喉咙,尽量绅士的道:「我叫希林·雷伦特,我是来找你看病的。」
那白衣女子闻言只是躬身一礼,却没有回答,直让希林一瞬间自信全无,怎么了,自己长得像流氓吗?为什么不回话啊?
「莹姐姐是这里的主人。」一旁的小莉雅不知道何时又窜到希林身前,很意外的,表情竟有些严肃:「可是,她不能说话啊。」
什么!!!
再没有任何事,比这件事更让希林吃惊了,一个大陆数一数二的名医,自己还曾经亲眼看见她治愈盲眼的小孩子,可她自己却不会讲话,这……这是为什么呢?
疑惑间,那白衣女子示意希林坐下,继而伸出纤纤玉手轻点在希林眉间,美目微闭,似在感觉着什么,希林自是知道,她正在为自己诊视病情,当下收住心神,尽力放松,一旁的月玲见此情景,对小莉雅做出一个禁声的动作,缓缓走到希林身畔,静候结果。
闲来无事,希林得以仔细打量这大陆名医的面貌,却奇怪的发现,此女子似乎不是圣焰帝国的人,这也没什么稀奇,不过,她也不是冷月、流云或其它任何自己已知的种族,反而像是和裘涅兹同族,这就很让人生疑了,难道她与裘涅兹认识吗?
盏茶功夫,那女子睁开眼睛,思索片刻,拿起桌上一只翠竹质的墨笔,缓缓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公子身份尊贵,当属圣焰帝国皇室,眼下却体力衰竭,血脉不畅,似是魔化过度所致,究其原因,可是与帝国至宝「圣魔诀」有关?」
字如其人,典雅清秀,看得希林心生赞叹。
(编剧:那是自然,你那鸡爪字怎能与她相提并论?)(希林:靠!本少爷的抽象字体,你这凡人怎会懂得欣赏?)(编剧:是啊是啊,比如上次你那篇「震古烁今」的奇文,被小莉雅贴到帝都的城门上,并悬以重赏「看懂一字者,赏以千金」,结果最后硬是没人拿到赏金,真是想不服都不行啊。)(希林:……)待看到「圣魔诀」三字,希林全身一震,心中如遭雷噬,惊叹不已。这件事情在整个帝国都没有几人知晓,连正躺在那边做美容的莉丝都不甚清楚,这白衣女子却仅凭观察便切中要害,希林的心中,已经不只是震惊,简直有些匪夷所思了。
(圣魔诀,圣焰帝国至宝,据传是原圣域大陆的一位有名的高手所遗留下来的神之武学,但由于原圣域大陆被毁灭的太过于彻底,很难找到当时的文献,而圣魔诀上记载着的至尊武学,向来为圣焰帝国嫡系皇族独有武学,与冷月联盟那些兽族的镇族武功——「冥月七劲」以及传说中神所诅咒的武学——「暗夜玄罪曲」并称大陆三大奇功。
圣魔诀共分十层,威力逐层递增,可惜历代圣焰族从未有人练到第十层,就连希林的父亲,大陆八强之首雷昂·雷伦特,也仅仅练到第九层,因此第十层「幻神决」也被众多圣焰族武者戏称为「天神的玩笑」,认为不可能有被突破的一天。)可是那个「天神的玩笑」居然有人练成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帝国公认的武学白痴,皇太子希林·雷伦特,只是,他并没有完全掌握全部的「圣魔决」
。
这样说吧,依音学会了「圣魔决」的第十层,可是却完全不会前九层,他只是单单掌握了第十层而已,这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确确实实发生了,按照希林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就这么不小心学会了,忘不掉,怎么办?」
这下连希林的父亲雷昂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苦思无果之下,只好把这件事情当作帝国最大的不思议事件对外保密,存档封印起来。这么做一是为了避免有人对此大做文章,二也是为了希林的安全着想。
只是,不久之后事故还是发生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甫练成「圣魔决」第十层没多久的希林,突然狂性大发,进入魔化状态,在皇宫内大开杀戒,盏茶功夫便屠戮了数十人,其中不乏武学高手,最后还是雷昂亲自出马才制服了他,之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魔化的希林打回原形,不过至此以后,希林一旦动怒,魔化状态就会发作,虽然说他可以凭自己的意志和那对耳环强行压住狂暴的杀意,不过,当希林的意志也同时失控时,就会完全失控,六亲不认。
身为一个医者,那白衣女子显然极善于察言观色,仅凭眼前希林的神情变化,她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而且,自己也不该再往下深入了,医者的职责,只是为病人治病,至于与这病有关的隐私,能不触及最好不要过问。
微微一笑,白衣女子自怀中取出一粒朱红色药丸,递与依音,继而提笔写道:「若是幽莹没有猜错,便请公子服下此粒丹丸,当可助公子迅速恢复体力,理气活血,不过之后再不可轻易进入魔化,否则若是身体难于承受,必将气血衰竭而亡,切记切记。」
希林虽不知那红色丹丸来历,月玲却知道的一清二楚,那红色丹丸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补气圣品,在帝国黑市售价不低于一百万帝国金币,自己二人与这女子素不相识,她却如此大方,当真叫人心生感激。思索间,月玲凝神望着对面微笑着的幽莹,眼瞳中不自觉的流露着谢意,而看到这一切的幽莹只是微一点头,提笔写道:「这位妹妹,想不想做全套美容,美丽的面庞要时常保养哦!」
而看到这些字的希林,则差一点就被药丸噎死了……
入夜,皓月当空,某种昆虫,正躲在暗处,发出悦耳的歌唱,希林望着眼前睡得很甜美的月玲,心中默默诉说着感激,这两天来为了照顾自己,月玲她辛苦了,现下问题解决了,她也可以好好休息了,那么,还是不要打扰她吧。
轻声走出房间,希林小心的关上房门,来到灯火通明的客厅中,在那里,莉丝已经恭候多时了。
「莉丝阿姨,在这里遇见你不是碰巧的吧,帝国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真够直接的啊,皇太子殿下,和您说话比和西恩那个笨蛋说话要简单太多了。」
莉丝嘴里称赞,表情却不怎么轻松,事实上,她的确是专程来这里找希林传信的,不过,那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那么。」希林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缓缓道:「请说吧,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吧。」
「事实上,原本是西恩要来和您见面的,可现在他却来不了。」莉丝微微蹙眉,道:「冷月联盟派兵入侵我国界,西恩不得不领军出征,无法抽空前来,他谨要求属下向您带上他的歉意。」
「那些野蛮的兽族……等等,边关不是一向由法奥的军团负责监视的吗,为何西恩叔叔要领军出征?」希林不解道。
「按帝国的兵力分配来说,西恩叔叔主要是负责应对帝国北面魔法国度的幻灵族的动向,而法奥的军团则是驻扎在魔龙谷西边,负责抵御冷月联盟兽族的攻击,怎么现在却是由西恩叔叔对付兽族?法奥呢,他在做什么?」
「法奥将军以后勤补给不足为由,拒绝出征,因为希林殿下您不在帝都,属下等人无法对他直接下令。」
「什么!」希林惊道。
「而且,法奥的行动,似乎是阿尔卑斯授意的。」
「是吗,原来如此啊。看来,兽族是阿尔卑斯联合起来了啊,但我会似乎没有被兽族的人袭击啊。」
「希林殿下。其实自打你离开帝都的之后,兽族的人就开始袭击你了,只不过被人击退了而已。」
「哦!」希林略一思索,立即明白了。
莉丝突然站起,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般,沉声道:「殿下,如果太危险,请您放弃……」
「不!」打断莉丝的建议,希林摇头,道:「我是不会放弃的。」
「为什么,这种情况下,就算您放弃了也不会有人怪您的啊。」
「如果一定要说个理由的话。」希林伸手抠抠头,道:「因为我是光荣的雷伦特家族的成员。」
扯这种鬼才相信的理由,其实,真正的理由是想把包袱都丢给西恩叔叔他们吧,至于以后的危险,有裘涅兹那家伙在,一切都好说,开始那些兽族杀手,应该都是他解决的吧,反正自己从来没遇到过。再加上可以和月玲一起游山玩水,这种好事,当然是打死都不会放弃的了。
值得注意的是,兽族似乎又开始活动了,自从十七年前的「雷武关之战」后,兽族虽然夺得雷武关,但也只是惨胜。元气大伤的兽族一直处于冬眠中,可是照眼下的情形看,这头雄踞大陆北方的黑熊,终于又从漫长的睡眠中醒来了吗?
它第一眼看中的食物,该不会正好是自己吧?
躺在床上,希林思索着适才谈话的内容,心中很清楚的知道,今晚,怕是要失眠了。大概是因为港口的气氛不适合睡觉吧,此时,同希林一样睡不着的人,还有一个。
望着眼前悄无声息出现在视线中,那白衣女子的哀怨神情,裘涅兹感觉心中一阵抽紧……今夜的月光很美,也很明亮,明亮到足以使他看清白衣少女的手势,也能使他明白,那一连串的手势所代表的意义。
「裘涅兹,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躲着我?」
「……」
「是你告诉那个圣焰帝国的皇太子来找我治病的吧?」
「……」
「为什么不回答我啊?」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不要你的道歉,你的道歉只会使幽莹更伤心啊。」
「……」
「裘涅兹,留下来,这次请你留下来好吗,你知道的,幽莹一直在等你,难道你都无动于衷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做错,是我做错了。」瞥见少女眼中的水光,裘涅兹长叹一声,道:「你难道忘记了吗,是谁害的你无法说话的。」
甫闻此言,白衣少女立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眼泪也不自禁的涌出来。裘涅兹强忍住想将面前哭泣的少女拥入怀中的冲动,尽力用冷傲的面容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却看见少女抽泣着继续用手势「诉说」那令人心碎的「话语」……
「裘涅兹,如果我……如果幽莹能开口说话了,你会留在幽莹身边吗?」
「也许吧。」顿了顿,裘涅兹沉声道:「不过,我明天就要离开了,我必须保护希林他们完成他们的旅程。」
「是吗,我已经猜到了……那么,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嗯,是什么?」
「看我跳支舞,行吗?」
「好。」
挂着犹带泪痕的微笑,白衣的美丽少女翩然起舞,皎洁月光照射下来,被少女揉进了舞步中,温柔的风儿无声吹来,围绕着少女转着圈,恍若仙子般的优美姿态,深深刻印在裘涅兹的眼中,激荡着他的心灵……
归来?很久没看见这支舞了,幽莹,以我的天狱宝剑为誓,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一定。
第二天一早,希林一行人离开了拉特海港,继续朝魔龙谷进发。
月玲一边煎着幽莹开给希林用于调节血气的草药,一边与被绑住的靡夜聊天,若不是靡夜被牢牢绑住,而一边的希林满怀敌意的监视着她的话。根本看不出两天前靡夜和月玲还只是不认识的人,甚至月玲差点被靡夜杀死。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希林看到两人之间的谈话,摇摇头道。他似乎感到有一些无聊,出了车厢,坐在了正在赶车的裘涅兹旁边。
裘涅兹看了一眼希林,没有说话。又继续专注的赶着马车。
正在希林苦思冥想怎么和裘涅兹找话题的时候,裘涅兹忽然一勒缰绳,同一时间,数支箭矢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马车前的希林疾射而出,「有刺客!」裘涅兹手握巨剑跃到半空,将射来的第一波箭尽数斩断,道路两边刷刷刷一下分别跃出个穿着皮铠,双持匕首的人,朝裘涅兹围去,裘涅兹用重剑挡下了第一波的近身攻击,那些刺客身手比之前的任何一批多要敏捷的多,裘涅兹的剑峰划过之前,就提早的远远避开了。
裘涅兹看了看这群刺客的面容,发现对方的脸上都有明显的兽纹。
「外面有很多陌生人在攻击裘涅兹大叔啊!」月玲在窗边焦急的喊道。
「月玲,低下头,他们的目标是我!」希林赶紧按倒月玲,马上数只羽箭便齐刷刷的从窗外射进车内,牢牢的嵌进了车厢内的木板中。
「」只听围攻裘涅兹的几个人突然对着马车大叫一声,又是几名刺客从路边跃出,直奔马车而去。
「小心!」裘涅兹大喊一声,将挡住他视线的几个刺客震开,想去拦下扑向马车的那几人。
几道锁链突然从后面飞来,缠在了裘涅兹的重剑之上。
「恩?!」
「情况很危险啊靡夜姐姐,我先帮你解开绳子」月玲慌忙帮被捆的严严实实的靡夜被反吊在背后的双手的绳子。
这时候,两把匕首竟然穿过车厢的木板,差点刺到月玲的大腿上。
「月玲,小心!」希林赶紧抱住月玲,把她拉到另一侧,但是紧接着几把匕首再次刺穿车厢的木板,差点刺进了希林的背部。
「车里很危险月玲,你留在这,他们是冲我来的,我去引开他们!」希林犹豫了一下,突然憋足了力气踹开车门冲了出去。
「希林!?」月玲大喊道。
「月玲,快帮我解开,我来帮你们,快,不然就危险了!」靡夜扭动着被紧捆的身子,靠着车厢坐了起来,转过身去,将被反吊着捆死的双手伸到月玲面前。
「哦!好的我马上!」月玲赶紧手忙脚乱的寻找起绳结了,但是这是希林当初为了防备靡夜这个厉害的刺客,专门用超难挣脱的捆法捆的,捆的又紧又死,月玲摸了半天,也没能把绳子松开。
「快」
「呀!!」裘涅兹大喊一声,那重剑带着锁着它的锁链一起,将几个刺客拉的几乎要飞起来。
圣域大陆7
就在刺客隔离裘涅兹和马车的人就要被冲散的时候,只听大吼一声,一个同样赤裸着上身,满身都是伤痕的体形高大的壮汉冲了出来,直奔裘涅兹而去。
「呜哇哇哇哇!!!」那人一路连自己人都给撞开,双拳朝裘涅兹的胸口打去,裘涅兹正要甩开已经被扯的动摇西摆的刺客,突然间那些刺客掏出一团黑乎乎的奇怪的东西,塞进自己的嘴里吞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这些人吞了那东西后,肌肉立刻爆涨,青筋突起,体形变大了数圈,力量提升了几倍,再次将裘涅兹的重剑牵制住。
「力量突然变的好大?!」裘涅兹一时间收不回剑,胸口结结实实的吃了那狂冲过来的壮汉两拳,口吐鲜血被震的连退数步。
「裘涅兹大叔?!」希林看到裘涅兹被打伤,惊讶的叫了一声,却吸引了其他刺客的注意。
那壮汉大吼一声,然后朝希林一指,一群刺客便朝希林围了上去。
「希林!跑!」裘涅兹单腿跪地,抬起头看着正在运气的壮汉,只见他将力量全部会聚与右臂上,使整个右臂变成血红的颜色,然后朝他冲了过来。身后那些刺客,抽出了匕首,同时向裘涅兹的身后袭来。
「想一次解决我吗?」裘涅兹急忙运气,在他身边的气体忽然旋转起来,而快要刺到裘涅兹后背的几把匕首,被忽然旋转的气流改变了攻击方向,顺带着把背后的数民杀手带的东倒西歪,甚至有一个杀手误杀了自己的同伴。
「气转乾坤??你究竟是?」眼前那壮汉看到这一幕,用生硬的圣焰语疑惑的问道。
「嘿,还没结束呢!」裘涅兹冷笑一声,借着气转乾坤的余劲将巨剑抽了出来。
一跃而起。跟着一剑下劈,吐出黑色的剑气,恍若实质,但并没砍向任何人,却是直接击中地面。
平静片刻,原本宁静的地面突然冲出十数道气劲,咆哮狂涌,将刚才身后的刺客一齐抛到半空,裘涅兹立于气浪之上,面无表情,旁人只觉得,在他面前十数公尺之内俱是一片死寂空间,浑然没有半点生气……冷冷看着被抛在空中的刺客,裘涅兹右手举剑,缓缓扫出一剑。
只是一剑,姿势相当优美,甚至可以从中感悟到某种优美乐曲的声音,不过造成的效果,则毫无美感可言。剑光过处,一切生物均被绞成血粉,空中一时血雾纷飞,碎肉尸块下雨般落回地面,染红了恢复平静的土地,裘涅兹同时也从空中落下。
在场所有敌人,被吓得不敢动弹丝毫,生怕下一个死的便是自己。对他们来说,这个男人,就如死神一般可怕,太可怕了。
虽然那些小刺客不敢妄动,但并不包括那名蓄劲中的壮汉。凭借他在「魔狼杀手」中都在前十名之内的实力,他有着过人的自信。
「血海狂涛!」在裘涅兹落地的一瞬间,壮汉的重拳也朝他击来。裘涅兹立即横剑格挡。
以裘涅兹之强,居然被着一拳击得倒飞出去,同时撞到了背后的一颗大树。
「裘涅兹?!!」而这个时候,靡夜和月玲也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这里我来解决!你们快去帮希林。」裘涅兹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对两人喊到。
「啊!是,靡夜姐姐,我们去追希林。」
「嗯。」靡夜拉着月玲,朝着裘涅兹指的方向追去。而打算阻止两人的几个杀手,被裘涅兹斩于剑下。
「这位壮士,若是你让我们过去杀了和你同行的那个小子,我便给你两百万帝国金币,作为酬谢如何?反正你也只是个为钱卖命的佣兵吧。」壮汉说道。
「哼。」裘涅兹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那就别怪我心狠了!让你见识下魔狼杀手的真正实力!」壮汉说完,又朝着裘涅兹攻了过来。
而在希林这边,他躲进了路旁的树林里,而紧追着他的几名「凶狼杀手」,正在附近搜索。
「可恶,难道我注定要死在这里了吗?」希林背靠着一颗大树,看着刺客们渐渐接近这他的藏身之处。而自己连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就在一个刺客已经走到希林藏身的大树附近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笛声。
林中的鸟类,突然全部飞了起来,集中在了这些刺客的上空。
随着笛声吹奏出乐曲的声调突然提高,那些鸟类似乎发狂一般的俯冲而下,袭击者那些「凶狼杀手」。
「这是怎么会事?」眼见这一幕的希林,不禁迷惑起来。
「希林!终于找到你了!」突然,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月玲?这是……」
「嘻嘻,你忘记了我们还有一个帮手哦。」
「里式·千雨刃。」月玲话刚说完,笛声也骤然停止,鸟类四散,但真正的杀着也随即而来。只见几名刺客忽然惨叫起来,身上的伤口不断的增加,但根本看不到攻击他们的人到底在哪里。刺客们开始胡乱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但根本无济于事。
「啊!!!」
「哇!!!」
「我的手啊!!!」
「!!」
惨叫声消失了,最后一名刺客倒在了地上的时候,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尸体之中,漆黑的钢爪上的血滴滴落下。
「靡夜姐姐,你好厉害哦!」
「先别说了,那大叔哪里可能需要帮忙呢,我们回去吧。」
说着两人扶着虚弱的希林,开始往回走去。
「啊!!!!!」随着一声惨叫,又一个刺客倒在了裘涅兹的剑下。而同时,裘涅兹反手一剑,再次在那个壮汉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吼!!!!」那壮汉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部下,怒吼一声。「你们这群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
「反正也是废物,就把你们的力量给我好了!哈哈哈哈」说完,双手一反,随手抓来两个刺客,接着一把将那两名刺客的胸口击穿,硬生生的将他们的心脏掏了出来,接着塞进了自己的口中。
而变化也随即产生,那壮汉的皮肤变成了血红色,身体也突然膨胀起来,渐渐的,长到了余米高。也就在这个时候,希林三人正好回到了旁边,不幸加不巧,被这个狂暴的怪物看到了。
「吼!!」眼前的怪物朝着希林三人一掌劈下。
「危险!」裘涅兹冲向希林三人,硬生生的将这巨大的一掌挡了下来,「退开,这不是你们可以解决的!」裘涅兹口吐鲜血。运起气转乾坤,将三人推出老远。
(幽莹,原谅我,除了解开封印,恢复以前的自我外,我没有什么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了。)「啊!!」裘涅兹大吼一声,运劲一荡。竟将那巨大怪物的手给反挡了回去。
同时口中默默的念着解开封印的咒文,裘涅兹身体蓦地发生了变化……原本满头的黑色长发,此时仿如被薄薄的黑云所遮蔽的幽暗清月般,散发着银灰色的光泽:一道黑钻般的浓郁气息,呈环形缠绕在他四周,汇聚在右手巨剑上:强大的死亡气息,缓缓升起,将周遭一切完全覆盖,目睹这变化只有那剩余的几个刺客了,在他们眼中,这个男子所散发出的恐怖气息,竟然比那巨大化了的魔狼杀手还要强烈数倍……
他,真的是人吗?
运劲一震,裘涅兹手中巨剑开始碎成片片,渐渐露出了里面的真面目……只有原本一半大小,黑色剑身,青色剑锋,剑柄上镶嵌这一颗红色宝石的长剑。从那包裹整个剑身的青色光芒,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得知,这必定是一柄绝世神兵无疑,而有点见识的武者,就会知道它那个威震大陆的名字——「天狱」。
轻啸一声,裘涅兹举起天狱剑于胸前,双目精光大盛,天狱剑上那红色的宝石倏的爆出璀璨光华,紧接着,一道浓郁如水般的银色光柱,自地面飙射到剑上,再缓缓分散于帕特周身。
时间仿如停住了,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裘涅兹举起手中长剑,优美的朝下一劈,无匹剑气涌出,穿过那巨大化的壮汉,也将地面一刀劈开,惊天动地的场面,却没有任何声音,周围的一切都是安静的……安静的幻灭。
「是「苍冥安魂曲」。」远处,目睹着这一切的月玲,不禁喃喃自语,得知裘涅兹的真实身份所带来的震撼,少女停住了脚步,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条巨大的身躯,竟然被从头到脚斩成两半,激起漫天的尘土,然后竟慢慢碎裂开来,最终只在地面上留下大堆的血迹。
事实上,就连希林,在看到那招「苍冥安魂曲」和感觉到那柄「天狱」剑的剑气后,都清楚的知道了裘涅兹的真实身份……
大陆武者的神话,八强者中的「幽冥」……竟然会是……裘涅兹。
冷月联盟魔狼族
手中拿着一纸刚刚获得的书信,他顾不得应有的礼仪,快步急奔到族中的密室门前。
「是狼啸吗?这么急有什么事?」蓦地,自那密室中传出一个好听的男子声音,接着一堵无形气墙,将急奔的长老阻住。
「启禀族长大人,适才接到我们探子的千里传书,事情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因此特来请示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哦,是什么事情?莫非是那个嗜血的疯子把圣焰的那个小子直接吃到肚子里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据说……八强者之一的幽冥现身了,而且……他似乎是站在敌人那边的。」
那密室中的声音闻言沉默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狼啸明显的感到,宗长大人在听到「幽冥」的名号之后,气息一震。而能让他有这种反应的人,在整个大陆怕是没有几个人。
「是「幽冥」啊,这就有点麻烦了。」
「那,要通知翔影罢手吗?」狼啸道:「他恐怕很难战胜「幽冥」吧。」
「不必了。」那声音应道:「幽冥是很强,只是,据我所知,在大陆并不是没有比他更强的东西,你说是吗?」
更强的东西?那是什么?狼啸细细思考着答案……蓦地,他脑际闪过一丝火花,魔狼族的长老双目一亮,被那个答案惊得全身一颤……难道是……
「没错,就如你所想,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属下明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狼啸却并未离开,他代表着族中战士前来,必须提出心中的疑问。
「怎么了?还有事情吗?」那声音见狼啸还未离开,开口道。
「是,族长大人,请恕属下冒昧,不过……战士们都很愤慨,凭我们的实力,为何要对那个阿尔卑斯如此卖力?」狼啸道:「就算他和我们的死敌「狂狮族」联合,我们也未必怕他啊。」
「怎么你以为我是怕他和「狂狮族」联合,才助他狙杀圣焰的太子吗?」
「难道不是?」狼啸脱口道。
「……一个连自身位置都找不到的家伙,又有什么资格让我们为其效力呢?
」
「……」
同一时间,希林那边。
由于马车在战斗中损坏了,几人步行到前方不远处的一条小河旁休息,月亮悄悄的升了起来。希林和月玲有点不安的看着相貌大变的裘涅兹。而靡夜则背靠在一棵大树边坐着,似乎在打盹。
「裘涅兹,」希林呼唤着那男子的名字,道:「一直都没有机会说,不过…
…
谢谢你救了我。」
没有回答,裘涅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依旧的高傲冷酷,可是希林明白,他只是认为,他所做的一切并不值得道谢。
「也许我不该问。」希林微微一笑,缓缓道:「可是,你难道不觉得,该告诉我们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了吗?朋友?」
「你指的是什么呢?」裘涅兹沉声道:「在你们眼里,我不是一个饭店老板转职的佣兵吗?而现在不过多了一个大陆八强者的身份而已。为什么一定要揭露一些没有必要的事情,来满足你们小小的好奇心呢?」
今晚的月色很美,温柔的笼罩着天地的一切,微风拂面,很舒畅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放下心内的枷锁,撩拨起尘封已久的思绪。对这个封印了自己身心的男子来说,除了问问题之外,和人一次说出这么多话,是很不可思议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见到这两个孩子起,他就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好像在他们面前不用掩饰心灵一般,很轻松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那个孩子的一句「朋友」吗?
还是因为从他们的身上,能够窥到过去的自己呢?
「我认为,为了将来漫长的旅行,有些事情,我们是需要说清楚的。」希林道。
「是吗,如果你们不相信我,我可以马上离去。」裘涅兹冷冷道。
「不是这样的。」月玲闻言急道:「希林的意思是说……」
似乎有些犹豫,少女转过头去,用美丽的眼瞳询问希林的意见,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缓缓续道:「事实上……我们是从圣焰帝国来的,希林他是圣焰帝国的……皇太子,这次的「试炼之旅」,是关系到帝国的将来和很多人的利益的,因此,或许我们会遇见许多意想不到的危险,像之前靡夜姐姐和刚才那些兽族的袭击,只是个开始而已,因此……因此我们要告诉裘涅兹先生这一切,也希望…
…希望您告诉我们,为什么一再帮助我们,因为您是个好人,如果只是心血来潮帮助我们的话,就请您离开我们吧。就算是你大陆八强者之一,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不想看到您因为我们而受到伤害啊。」
一口气讲完憋了许久的话,月玲的俏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的男子,纤纤玉手不停玩弄着自己的衣角,掩饰着紧张和尴尬,样子可爱极了。
「说起来,裘涅兹,你好像对我们的行程知道的很清楚啊。」顿了顿,希林补充道:「从一开始的「迷雾沼泽」,到现在要去的「魔龙谷」,你都了若指掌,这样看来,应该是有人拜托你来保护我们吧,我猜,是西恩叔叔吧?」
出奇准确的答案,听得裘涅兹心中一凛,不禁对眼前这个孩子刮目相看,圣焰帝国的西恩大人,自己曾经数次欠他恩情,这次他拜托自己照顾这两个孩子,自然是不能拒绝,不过,初始时自己是不想露面,只是暗中保护着他们便算,后来情况有变,不得不与他们接触,自己也只是把他们当作贵重的物品保护而已。
可现在,听着他们真诚的话语,这种想法,似乎渐渐改变了。
「裘涅兹,无可否认,你很厉害,可冷月的那些杀手的恐怖,我们知道的很清楚,这次只不过是小喽罗而已,真正可怕的,还在后面,即便你是八强者之一,冷月也有三个八强者啊,而且……我们的敌人,也不止这些。」
「裘涅兹先生。」月玲红着脸接口道:「回去的时候,请替我们谢谢西恩大人。
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会想办法完成的,所以,请他们不必为我们操心,要知道,圣焰帝国需要他们来维持啊。」
听着少女银铃般的声音,裘涅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说点什么。「为什么不放弃,结束这趟危险的旅程?没有人会责怪你们的。」
「放弃啊?」希林微微一笑,应道:「我不想说是为了国家的百姓或正义之类的话,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连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次「试炼之旅」都还没有确定,不过,我想,老爷子和西恩叔叔不会无缘无故的让我完成这趟旅程,我应该会在旅途中找到这个理由吧。」
「是吗,原来如此啊。」裘涅兹叹息一声,继而转向月玲,道:「那月玲小姐你呢?
你又为何不退却?」
「因为我要陪在希林身边。」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惹人怜爱:「我是…
…他的月玲啊。」
很简单的理由,甚至欠缺说服力,却深深震撼着帕特的心灵,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又找回了失落已久的东西,那死寂的心渐渐恢复生机的感觉,虽然缓慢,却存在着的感觉。
「裘涅兹先生,你……还会跟着我们吗?」良久,月玲战战兢兢问道,而一旁的希林闻言眉毛一挑,眼神里透露着掩饰不住的期盼。
「……」沉默片刻,裘涅兹笑道:「会吧,反正,你们继续把我当成一个饭店老板专职的免费佣兵就好了。」
甫闻此言,希林和月玲一齐欢呼,高兴得又蹦又跳。
而希林的心中,却有着自己的想法。面前的这个拥有银月般头发的男子,虽然一路上说话并不多,但是他一直好像哥哥一样照顾着自己和月玲。他是什么身份,实力有多强,又有怎样的过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自己和月玲的好伙伴。不知为何,自己有预感,把一切都挑明了似乎并不太好……虽然说自己的确是对他很好奇,但比起这小小的好奇心,自己和他的友谊,无疑要珍贵得多了,最好……就这样将一切埋起来,不要去破坏这份友谊吧。相信月玲她也是这么想的吧,她总是能猜到自己想法的。
而在一旁似乎在打盹的靡夜,听到了三人之间的对话,自己又陷入回忆之中。这种感觉是什么呢?她不知道,但是为什么会那么亲切呢?跟着他们,或许真的可以找到答案吧。
「恩我的头?」靡夜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用手捂着脑门,面露痛苦之色。
「意识呃」靡夜的脑门上浮现出一串奇怪的魔法字符,然后她停止了挣扎,慢慢的站了起来。
希林和裘大叔他们正在谈话的时候,靡夜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靡夜姐姐?」月玲亲热的叫道,但是她马上发现靡夜的眼神似乎不对。
「给我死!!」靡夜亮出了左手的短刀,从背后朝希林的心脏部位刺去。
「啊?!!」希林刚回过头没来得及反应,右臂已经被短刀划伤。
「希林?!靡夜姐姐你?!」月玲捂着嘴尖叫道。
「铛!!」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靡夜的刚爪被裘涅兹用重剑挡了下来。
「看来她是本性难改啊,你们退后!」裘涅兹将靡夜震的倒退几步,握着剑冲了上去。
「呵呵呵外式·八荒鬼影!」靡夜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一跃而起,抽出大腿上的飞镖,朝众人射去。
裘涅兹一侧身闪掉了几只飞镖,希林和月玲往后一滚,也没被飞镖击中。
「呵呵,射中了」靡夜落地后,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裘涅兹纳闷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怎么」
飞镖没有射在人身上,却射在了他们的影子上。
「动不了了呢从谁先开始呢?」靡夜似乎完全恢复了原来冷酷的样子,握着短刀,朝希林走去。
「还是你吧,这次的任务,就是要杀掉你」靡夜说着举起手中的短刀,朝半躺在地上的希林刺去。
「气转乾坤!!!」裘涅兹握着剑的手没有动,却从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流,一下将插在地上的飞镳吹的四散飞去,并且还震的正要杀希林的靡夜失去了准头,整个人扑了下去,一刀刺在了希林身旁的地上。
「唔?!」靡夜倒下来正好压在了希林的身上,两个人的嘴也是正好碰到了一块。
「呀啊?!」靡夜突然一声惨叫,背部被裘涅兹用重剑狠狠的敲了一下。
「身体动不了?」靡夜倒在一边,四肢却怎么也不受控制。
「经脉麻痹的感觉怎么样,轮到你动不了了吧?」裘涅兹站在她面前,用剑指着她。
「希林,再把她捆起来。」裘涅兹对希林说道。
「果然还是很危险,这次要捆的更死一点!」希林捂着伤口,再次从怀中抽出绳子,将麻痹的靡夜双手反剪,快速的捆了起来。
「放开我!恩!」靡夜扭动着身子喊道,希林将一捆绳子丢给了裘涅兹,一个捆上身,一个捆下身,非常娴熟非常牛的将靡夜修长的双腿并拢起来,用绳子一道道的从脚踝开始捆住,她被反剪的双手是重点照顾的对象,手腕被绳子非常紧密的捆了数道,然后再将她的双掌相对,手指也捆在了一起。
「这样她自己绝对无法解开了好疼」希林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使劲的勒了勒绳子。
靡夜在挣扎中,看着希林他们专注于捆她的手脚,突然将嘴张开,从怀中咬出一把飞镖,然后扭头朝希林的眉心吐去。
「希林!」月玲看见靡夜咬住飞镖的时候,便知道不妙,赶紧将希林扑倒在了一边,那飞镖擦着希林的脸,嵌在了后面的树上。
「好厉害,用嘴也能杀人?」希林怒了,先是用手一下捂住了靡夜的嘴吧,然后伸手在怀中掏出一条丝巾,揉成一团,捏着靡夜嘴巴塞了进去。
「呜!!!」靡夜挣扎着被丝巾塞满了嘴巴,然后外面又被希林用胶带死死的封住,再用一条宽大的白布,将她的嘴完全的包了起来,在她的脑后扎死。
「呜!!呜!!」被捆住了手脚堵上了嘴的靡夜用力的扭动着身体,用充满敌意的眼睛瞪着希林他们,然后突然安静了下来。
「呜?」靡夜感觉就好象打了一个盹醒了过来的样子,但是立刻发觉情况不对劲了,因为她又被希林他们捆了起来,而且比第一次捆的还要结实。她的双腿被折叠着大小腿捆在一起,然后弯到后面,脚踝的绳子朝脖子处吊去,把她捆成一个绷紧的「」型,高挺的酥胸前绳索密布,紧紧的勒着她敏感的乳房根部,两道绳子穿过她的下体,深深的勒进她脆弱的蜜穴和股间,只要稍微一挣扎,被扯动的绳子就会狠狠的勒进去。
「呜呜呜?」靡夜很不解的看着正盯着自己的希林,月玲和裘涅兹,想问为什么,但是她的嘴被堵的死死的,根本说不出任何话。
「好了,这回彻底老实了」希林捂着刚包扎好的伤口笑道。
「月玲,你可别在轻信人了,她毕竟是个杀手,虽然有点奇怪,不过还是别再放开她好点。」裘涅兹站在一边说道。
「可是」月玲还是对靡夜前后表现的巨大反差很是不解。
第二日,小树林中。
「希林,靡夜姐姐好像真的不太对劲,你看她好像有话想说啊。」月玲看着在地上不断呻吟和挣扎的靡夜,对希林说。
「月玲,你还没明白么,她在利用你的信任想来杀我啊。现在裘涅兹去找马车了,不要靠近她就是了!」
「……」月玲看着不断挣扎的靡夜,「那以后怎么办?就一直绑住她么?」
「……」希林考虑了一会,答道,「先带着吧,她的反应确实很奇怪。」
两人沉默了半响,裘涅兹不知从哪里弄了辆马车,接着,三人和把被绑着的靡夜搬上车,继续朝东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