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謝的雪蓮(1-15)作者:不詳 第1部分 (1/5)
下一篇
【凋謝的雪蓮】(1-15)作者:不詳 凋謝的雪蓮
作者:不詳字數:91980字TXT包: 【凋謝的雪蓮】(1-15)作者:不詳.rar (96.35 KB)
一
血紅的太陽漸漸隱沒到遼闊的地平線下,國際飯店巨大的陰影遮蔽了它那最後一縷光線,天色明顯地昏暗下來,柏油馬路兩邊的店鋪已經上燈,高聳的廣告牌上的霓虹彩燈也將半裸的燈箱外國女郎映亮。節奏明快的爵士樂曲從酒巴里傳出,夾雜著娓娓的江南絲竹,喧鬧的吆喝聲,夜上海正展示著它多元文化爭奇鬥豔的獨特風韻。
八年的抗戰,兩年的內戰並沒有改變它追逐奢華的本性,只是在這紙醉金迷的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麼。海關鐘樓上的時針已經指向七點,略顯狹窄的便道上擁擠著採購和匆匆趕路的下班人流,馬路上穿梭著南來北往的人力車,在懸掛著紅燈籠的各類咖啡館旅行社門前,濃樁豔抹的妓女們也翹首弄姿地招攬著生意。
突然刺耳的警笛聲從一輛黑色改裝雪佛來轎車傳來,隨著前面及後面牌照上BM兩個黑色字母飛快掠入行人的眼簾,人們紛紛像躲避瘟疫一樣避開,目光驚恐的目送著它逐漸遠去的背影。這已經成為上世紀四十年代這座有著遠東巴黎美譽的中國最大、也是最繁華城市一道獨有的風景,當那個臭名昭著的蔣氏獨裁達到登峰造極的時候,當秘密逮捕已經成為人們日常生活一部分的時候,掛著這種牌號的黑色轎車也逐漸它的芸芸眾生所熟悉,情願或不情願的接受。
誰也不清楚車裡被捕者被帶到哪裡,更不清楚他們究竟犯了什麼罪,也許在一個寒冷的清晨,人們會在無意中發現一具遍體鱗傷的屍體漂浮在黃浦江裡,而更多的人則是永遠地消失了。沒有審判,哪怕只是裝裝樣子,沒有報道,要知道那個城市報館可是林立,多如牛毛,更沒有人敢去追問這些失蹤者的下落,因為那將意味著監獄,鐐銬,酷刑和死亡離你自己已經不遠了。
疾駛的車廂兩側端坐著四個全副武裝的警察,一個女囚雙手呈大字被吊銬在車廂中央的頂棚。她很年輕,看樣子也就二十來歲,一件半截袖斜襟月白色絲綢上衫緊緊裹住豐滿的胸脯,高高上揚的手臂不僅使胸前那條柔美的隆起格外醒目,綢杉下襟也因牽拉被吊了上去,露出圓圓的肚臍和一小截白皙的小腹。
皮帶已被押送的警察沒收,只有窄窄的裙腰仍然掛在膨出的兩胯,雙腳被迫地踮起,身體也略向前傾,使得藏藍色的布裙帖附在滾翹的臀上,裙襬下面露出由白色線襪包裹著的筆直而勻稱的小腿,腳上那雙黑色步鞋的扣帕也被解開,兩隻圓圓的足跟露在外面。
「女的,女的,好象是個女的?」一些眼尖的低聲叫道。
「對,是個女的,還是個洋學生,年紀不大呀,不知是觸犯了啥子天條,落到那些丘八手裡!唉,可惜了,真是可惜了。」一個坐在人力車上的人嘆息道。
是的,車上被捕者裝素是那個黑暗年代進步女青年的標準打扮,她們不再像她們的先輩那樣被禁錮在閨房裡,等待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們的追求不再是相夫教子,平靜而安逸地度過一生,她們的理想是構築一個男女真正平等的社會,一個民主繁榮強大的國家,也正是為了這個,她們不畏艱險,投身於這個充滿血腥的職業,成為那個獨裁政權的掘墓者,成為被今天的人們仍舊緬懷的女英雄。
「阿拉弄堂裡也有一個女學生被他們抓了去,好象也給戴了頂紅帽子,前兩天才被保釋出來,唉,被那幫爛崽折騰瘋了,見人就脫衣服,復旦的高才生呀!家裡人也快急瘋了,四處求醫問藥,可是戴著這頂紅帽子哪家診所敢接呀,這麼水水靈靈的一個嫩囡就這麼成了一個廢人,這叫他孃的什麼世道呀!」拉車的壯漢也憤怒地說道。
「小聲點,儂想吃官司好巴啦?」路旁膽小怕事的慌忙阻攔。
「這些女學生也真是的,不好好唸書,搞什麼政治,不會又是女共產黨吧?」另一個身著馬褂的坐車人說道。
「共產黨怎麼了,早晚天下是人家的,你說這是什麼世道呀,動不動就亂抓人!阿拉弄堂裡前天也銬走了一對小夫妻,抓他的黑狗子也說是共產黨,到現在也沒放回來,不知是死是活,只留下一個吃奶的孩子,好可憐呀!」給他拉車的車伕忿忿地回了一句。
「啥共產黨呀,俺們住得那旮瘩也三天兩頭地抓人,罪名都是共產黨,御家之罪,何患無詞呀,俺看這天是該變變了,那能總這麼整呢。」旁邊一個東北口音的粗壯漢子也加入議論的行列。
「哎呀,我說這位大哥呀,你說話可得小心啦,小心也給你戴頂紅帽子,進到那裡可不是鬧著玩的,七葷八素的,不死也得讓你脫層皮啦!」另一個操嶺南方言的行人說道。
「是呀,家裡有閨女的可要看住了,可不敢跟共產黨扯上瓜葛,人進去了受罪不算,就算僥倖能活著出來,也嫁不出去了,聽拉車的夥計們說,前天黃浦江裡就撈起一個自殺的女娃娃,那裡都給打爛了,一個閨女家又不好意思看醫生,就這樣尋了短見,你說這幫東西的心咋這麼狠呀,專打一個女娃娃那裡,還他孃的算人嗎!」
「可不是咋的,那幫鱉犢子,比小鬼子還不是東西。」
「各位,各位,小聲點,不要命啦。」
「莫談國事,莫談國事。」操著各種方言的人小聲議論著,不時觀察著周圍有沒有戴鴨舌帽的男人遊蕩。在一切言論自由的都被獨裁者所擁有的國家暴力所扼殺的時候,平民百姓也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各自的觀點。
轎車穿過人聲繽沸的鬧市,加速駛向荒野的遠方,駛向那讓天下一切女子都汗顏的地方。車廂裡少女身體發出的淡淡芬芳像春天的風沖淡了男人的汗臭與菸草的混合氣味,也像春天的花蕊吸引蜜蜂那樣招惹出四雙圓睜的眼睛噴射出色慾的火舌,他們目不轉睛地掃描著因懸吊而被迫挺胸收腹提臀的優美曲線,恨不得能夠穿透那單薄的衣衫,去瀏覽那隆起的山峰,深邃的溝壑,去觸控那白皙的原野,美妙的曲線,以便緩解體內荷爾蒙迅速上升引起的膨脹。
當然像他們這種低階別的小爪牙是無權像女子特別刑偵中心的同僚們那樣,具有用剝去衣褲下流方式去審訊這些新來女囚的特權,所以每當車體顛簸的時候,他們就迫不及待地就勢擁向近在咫尺的美麗獵物,藉機觸碰她飽滿的酥胸,豐腴的臀部,柔韌的蜂腰,以這樣卑劣的小動作緩解他們生理上的燃眉之急。
也許是由於過度的緊張,也許是由於懸吊得太久,女孩子顯得一臉疲憊,耷拉著腦袋,輕輕地喘著粗氣。髮卡已被卸掉,滿頭的青絲優雅地散開,披散在渾圓的肩頭,衣襟最上邊的鈕帕不知何時已被拽開,裸露出一小片潔白,裸露的腰忮纖細而挺拔,沒有一絲贅肉,隱約還可以看到儡儡肋條,但從她那尚屬整潔的衣裝和沒有傷痕的皮膚來看還沒有受到刑訊。
天漸漸暗了下來,四周也越來越荒蕪,車子駛下公路,駛入泥濘的鄉間土路。不知又過了多久,天已經完全黑下來。漆黑不見五指,汽車仍在土路上顛簸,四周看不見一點光亮,也聽不到熟悉的蟬鳴和蛙叫,甚至聽不到一聲犬吠,除了車裡看守粗粗的喘息聲外,像死一樣的靜,使人感到莫名的恐懼。
終於前方看到一點亮光,車廂裡開始騷動,他們伸著懶腰,打著哈氣,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粗話。隨著燈火的距離越來越近,一座孤零零的建築輪廓映入眼簾。囚車喘息著爬上一座高坡,駛上一條石板鋪成的路面,下面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已經可以看到大門兩側高大的崗樓,轉瞬間警車就駛到跟前。
崗樓上的探照燈唰地亮起來,周圍被照得亮同白晝。笨重的大門緩緩地開啟,汽車沒有停頓,直接駛向中間一座六層的哥特式建築。鐵門又緊緊地關上了,不知道是碾壓到什麼東西,車廂猛地一晃,巨大的慣性使疼痛從被反吊的手臂傳入腦海,女囚激靈一下,從昏昏沉沉中清醒過來。嘎的一聲車子停在那幢灰色的建築跟前,她吃力地抬起滿是汗珠的臉龐,隱隱約約看到門牌上82號兩個大字。
這就是傳說中的那個地方嗎?她的心猛然繃緊了,一絲不詳的預兆湧上心頭。司機把車的後門開啟,押車的警察將她的手銬從車廂頂的掛鉤上解開,車下竄上兩個大漢,一邊一個抓住她已經麻木的手臂,把她從車廂的後門拎了下去。
一陣梆子聲響起,兩旁的燈光又唰地亮了起來,國家保密局八十二號女子特別刑偵基地這幾個字也赫然印入她的眼簾。這次她看清楚了,而且是真真切切。啊!真的是那個魔窟!她閉上眼睛,心在撲通撲通地狂跳,冷汗禁不住溼透背後的衣衫。
「小娘們,到地方了,伸出手來。」冰冷的手銬卡了上去,在樓前押送的警察與監獄的打手進行著交接,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高高的臺階下,面色白得像紙一樣,小腿也仍然在微微顫抖。是什麼使這個年輕女囚犯如此驚駭呢?畢竟牢獄是她唯一能去的地方呀!不到一袋煙的功夫,敵人完成了交接,那幫如狼似虎的打手很快就來到她的跟前。
「走呀,還磨蹭什麼,快點!」在押解者的吆喝聲中,趿拉著鞋的她緩緩走向那幢讓所有女囚都不堪回首的樓房。這個與星羅棋佈在全國各地牢獄大相徑庭地方不是一所普通的監獄,而是讓每一個身陷圇圄的女性革命者談其色變的魔窟,在這裡她們除了要領教那些普通的嚴刑拷打外,還要領教那些專門為女性量身定做的婦刑摧殘,不僅如此,不管你是否已經招供,關押在這裡的女囚還要經歷各種女兒家難以啟齒的特殊關照!為了掩蓋這駭人聽聞的罪惡,這座煉獄在蔣介石匪幫撤出大陸時被徹底焚燬,連同所有的資料,沒有留下任何罪證。
不知是在警車裡時間吊了太久一時適應不過來,還是極度的恐懼吞噬掉她的精力,她感到有些眩暈,身體不禁搖晃了幾下,在深深吸了幾口氣後才慢慢鎮定下來。強烈的燈光照射使她眯起眼睛,過了好一會才看清楚周圍的景色。
它確實不像監獄,院子很寬闊,除了這座灰色的主樓之外,東西兩側還各有一座二層小樓,旁邊是幾排平房。中央的空地也不像其它監獄那樣光禿禿的,居然還種植著時令的鮮花,養護著平整的草坪。在探照燈的映照下,綠茵茵的草坪與一行行紅色的玫瑰、一片片紫色的杜鵑、一排排青色的紫羅蘭交相輝映,構成一幅美麗的畫卷,根本看不出它與血腥和殘暴有什麼聯絡。
是的,它的外表確實不像傳說中的那樣恐怖,甚至有些詩情畫意,如果沒有高牆上密佈的鐵絲網,沒有能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的高頻探照燈,沒有實槍核彈走來走去計程車兵,沒有在黑暗降臨時赤裸上身,腳蹬美式傘兵靴撲向各個牢房的兇惡看守,沒有在那個瞬間各個房間此起彼伏鐐銬撞擊的鏗鏘聲,沒有被黑色幔布遮掩屋子裡凶神惡剎的逼供聲,沒有棍棒和皮鞭擊打肉體的噼啪聲,沒有獸性發作後猥褻的狂笑聲,沒有受刑女子淒厲的叫喊聲,人們會以為這是那位達官貴人的鄉間別墅,決不會把這裡同血腥和殺戮聯絡在一起,然而沒有如果!只有實實在在的現實。
自從戴笠獨攬軍統大權以後,逐漸把原址位於上海提藍橋中央陸軍監獄南院的女監改造成一所專門刑訊女性政治犯和訓練打手的中心,還根據不同年齡段女性的特點成立了所謂少女刑訊組,中青年刑訊組和老年刑訊組,使用的逼供手段也不盡相同。
所以每當夜幕降臨在這個魔窟的時候,那一間一間外表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刑訊室裡就傳出受刑者聲嘶力竭的叫喊聲,由於時間一久這個地方逐漸引起以國母宋慶齡為首的中國人權保障同盟的注意,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避免這裡發生的一切成為宋慶齡等國民黨左派攻擊他們總裁的口實,這個殺人魔王特地把這座人間地獄從車水馬龍的市郊遷到這裡。
到了這地處偏僻鮮為人知的地方,這些劊子手們變得更加肆無忌憚,因為他們不必再擔心惡形的暴露而招致各方面的壓力,不用再收斂澎湃的獸性而使他們感到意猷未盡,所以在這裡除了擁有蔣記王朝其它牢獄中司空見慣的坐老虎凳,灌辣椒水,踩槓子,吊拇指,炒排骨,釘手指,拔指甲,打腳拐,上大掛等酷刑外,還名正言順地從他們的洋主子那裡進口了各式各樣最新型的專門針對女人敏感部位的電刑裝置,引進了藤條抽陰戶,鐵杵搗陰道,烙鐵燒乳房,豬鬃刺乳頭等中世紀折磨女犯人的肉刑,甚至派出一批鷹犬遠赴重洋專門學習一整套精神上摧殘女性的手段,使其名副其實成為折磨女性革命者的煉獄。
警車載著押送的警察呼嘯而去,幾個敞胸露懷的看守眼睛直勾勾的奔過來,嘴裡罵罵咧咧吐著髒字,推搡著她踉踉蹌蹌走上臺階。
「看來這兩天咱們弟兄交桃花運了,來得淨是些漂亮女人,瞧這個小娘們,我敢打賭是個原裝貨,對了,看守長,魯處座還沒回來嗎?」
「剛回來,還帶著那個日本女人。」
「哪個日本女人?」
「就是川上纓子那日本婊子呀。」
「那個騷貨呀,看吧,今晚又有好戲看了,小娘們,你他孃的愣什麼神,還他媽的給老子快點走。」
「二哥,這共黨妹子的屁股蛋子肯定長得不錯,瞧那走路的樣子,一扭一扭的,還真他媽的有韻味,不知道奶子怎麼樣,挺不挺,大不大,奶頭子翹不翹?」
「挺不挺,翹不翹,等審完不就知道了嗎!」
「今晚會審她嗎?」
「肯定審,哪回那個日本娘們來都這樣,你忘了上次審那個叫什麼雅麗的女共黨了嗎?」
「怎麼不記得,那個日本娘們夠狠的,真下得了手,專照那裡招呼,弄得那小娘們哼哼了半個月,連路都走不了!」
「所以俗話說狠毒不過婦人心嗎。」
「對了,二哥,前天那個嫩娘們審得怎麼樣了?」
「嘿!那娘們可真不含糊,抗了整整一晚上,直到天矇矇亮才他媽的招供!」
「用刑了嗎?」
「廢話,你見過哪個共匪娘們不用刑就招了的。」
「是處座親自審的嗎?」
「這還用問,這麼嬌嫩的娘們能讓咱們爺們嘗第一口嗎!」
「上她了嗎?」
「上了,這麼漂亮的小妞不好好操幾下豈不是暴斂天珍嗎?」夾在中間的漂亮女囚身體不禁微微一震,臉上露出不仔細觀察看不出的變化。
「滋味怎麼樣,二哥?」
「怎麼樣?告訴你小子,那小娘們還真是個原裝貨呢,那他孃的小穴真叫一個緊,一操一打挺,夾得我的老二現在還疼呢,真他孃的過癮呀!」說完他的臉上掠過一絲滿足的獰笑。
「要是還沒招就好了,真想也弄弄她的光身子,可惜呀,可惜兄弟我沒這個福分了。」
「嘿!你小子對那個妞還挺上心,今個不是你值班嗎?我看這個新來的妞比那個還水靈,你小子還他媽的真趕上天鵝肉吃了。再說了,就算她招了,也是咱們籠子裡的鳥,到時候找個茬還不照樣審她。聽魯處座說下一期訓練班就要開班了,這娘們肯定會作為教材派上用場,到時候你小子爭取當審她的教官不就什麼都有了嗎。」
「是呀,等過了這段新鮮,趁著處座高興,把她編到教材組裡,到那時還不由著咱們性子整,除非上峰特赦了她,那算你小子沒那個豔福。」另一個馬臉的傢伙一邊說一邊用那充滿獸慾的目光一邊盯住新來女囚圓滾滾的胸脯。她高一腳低一腳地走著,腦袋濛濛的一片空白,只剩下剛才那段惡毒的對話在迴響,從大門到主樓大約有一百米的距離,對於她卻是那麼的漫長。
上面已經提到這裡除了刑訊在押的女囚外,還肩負著為這個法西斯王朝培育打手的重任,所以每隔幾個月就開辦一期以培養逼供技巧的訓練班,教材通常就地取材,偶爾也從南京的雨花臺,上海的龍華監獄帶來,教官大多就是這裡的打手,凡是有些姿色的女囚大都充當過教材,那些年青漂亮的更是不止一次,一些新的刑具也在訓練班上展露頭角,在那些已經價值不大的女囚身上試驗使用,因此訓練班也就成為這些魔鬼發洩獸性的殿堂。
「二哥,說說都用啥刑了?」惡魔們又開始閒聊。
「先是老一套,那小娘們還真硬氣,硬是一個字都沒招,後來破了身子才老實了一點,可還是一字不招,處座讓弟兄們輪番扎她的奶子,奶子扎得跟血葫蘆一樣,還是一點有用的沒有,咱們處座那脾氣能這麼輕易就算了嗎,於是就吊了她的奶頭子,這可不是一般小娘們熬得住的,你猜怎麼著,還是一個字沒有,只是直著嗓門乾嚎。」
「後來呢?」
「後來,後來處座急眼了,讓上春凳,還採了蘑菇,完了再輪著操,這才整服帖了。」不堪入耳的對話還在繼續。
夜風習習吹來送走了白天的炎熱,兩邊的花叢鬱鬱蔥蔥,散發出陣陣濃郁的清香,如果不是在這裡,她肯定會淘氣地甩掉那雙限制腳趾的禁錮,飛快地奔跑過去,讓花的芬芳沁入緊張的心脾,讓清涼的泥土按摩自己的腳掌,然後看著漫天星斗盡情地舒展自己的身體。
她喜歡這樣,喜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一個人裸足呆一會,讓思想無拘無束地馳騁,雖然長期的地下工作使她養成輕易不與別人交往的習慣,但遐想是女孩的天性。這種美好的夢幻可以放鬆她長期緊張過度的身心,使她暫時忘掉無時不在的危險,而這時她只能低頭默默地走著,耳邊不斷傳來惡棍們淫蕩的嬉笑聲,雖然此時她還不知道採蘑菇、上春凳是什麼含義,但她知道自由和尊嚴對於她來說已經是一種奢望。
「站住!」那個一直不懷好意品評她的看守厲聲喝道。
「轉過身來,讓我搜搜你身上有沒藏匿兇器。」她無奈地站在那裡,雙手放在腦後,任憑長滿汗毛的大手不懷好意地在身上摸來摸去,特別是那些平時不能被男人碰的女性特有部位。自從被敵人抓捕到以後,在上海警察局,在被押解來這裡的警車裡,這樣的搜身已經不知經歷了多少次了。
「混蛋,你就不能學著文明一點嗎?」一個聲音打斷了他想借機揩油的美夢。在探照燈的映襯下從樓梯上走下來一個打扮得體,衣著考究的男人,身後跟著一個化著淡樁的女子,這就是我們書中的男主人公魯軍,旁邊的那個是國民政府軍事保密局現任局長毛人鳳的姘婦,原日本駐華派遣軍上海梅機關女特務川上纓子。
二
江南三月,華燈初上,南京城裡燈光閃爍,國防部保密局外的街區戒備森嚴,實槍核彈的憲兵攔截著過往的車輛,手持警棍的警察驅趕著周圍的路人,寬大的停車場停滿了各種型號的轎車和吉普,一個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從車廂裡鑽出來,搖晃著肥碩的身軀走進那幢燈火通明的九層大廈。
一輛BM牌號的別克防彈轎車緩緩駛進來,停在一個不顯眼的地方,一個副官模樣的青年人從副駕駛那側車門下來,必恭必敬地開啟後排車門,一個佩帶上少將軍銜的中年人利索地鑽了出來。他在那個佩帶上尉軍銜的青年人耳邊低語了幾句,上尉把手裡的公文包交給他,重新鑽進車裡。他整了整將校呢軍裝,滿臉堆笑地和那些四五十歲的官吏打著招呼,然後徑直向毛人鳳的辦公室走去。
雖然1947年的春季對於蔣介石集團來說並不像天氣那樣暖意融融,全副美械裝備的部隊一個師一個旅的被裝備簡陋的對手吃掉,在戰爭第一年他們所佔領的地盤也一點一點又被對手蠶食殆盡。金融形勢進一步惡化,財政赤字已經達到天文數字,農業生產已經完全被戰火毀壞,糧食極度短缺,搶米風潮幾乎遍佈各個省會城市,然而與戰場上接連慘敗和經濟近乎崩潰形成鮮明反差的是最近的軍統則收穫頗豐,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這個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小特務魯軍。
靠著與新老兩代軍統教父共同建立82號女子特別監獄的功勞,靠著使用各種駭人聽聞酷刑殘酷折磨女革命黨人得來的口供,靠著那些不幸被捕的女性革命者鮮血和貞操,這個特殊時代虐生的畸形兒最近不僅名躁一時,而且飛黃騰達,成為軍統裡炙手可熱人物,不久前剛剛晉升為國軍少將,這在國民黨特務系統中已經是最高的官階了,儘管他還是在毛人鳳的領導之下。
「瞧這小子那份德行,一副癟三樣,狂什麼呀!」一些對他的發跡史不消一顧的遺老們衝著遠去的背影罵道。
「老兄,此一時彼一時呀,這小子現在是風頭正勁,您老又何必動氣呢,氣壞裡身子不值得,何況哪有常勝將軍呀。」一個尖嘴猴腮像是搖羽毛扇軍師樣子的傢伙陰陰地說。
「什麼此呀彼呀的,老子就是看不貫他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他憑什麼,憑什麼,不就是會整整女犯人嗎,難道黨國的精英都死絕了嗎?」
「這就你老弟的不是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那些女共匪到你手裡整不服,到他那裡就整服帖了,這也叫本事呀!就說國防部作戰廳這件事吧,聽說連總裁都被驚動了。」一個鬢髮已經花白但仍只佩帶中校軍銜的傢伙攀炎附勢地吹捧道。
「奶奶的裘,早知道憑燒女人的逼也能當將軍,老子早就解甲歸監了,還輪得到那小王八蛋嗎!」一個當年軍統裡曾是十三太保的老特務惡狠狠地說。
「嚴將軍言之有理,憑此榮升實在是有失我革命軍人的名譽呀!」另一個滿頭白髮的老朽附和道。在國民黨各個系統裡面這種場面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了,這種爾虞我乍相互傾軋早已成為無法醫治的痼疾,飽食終日的官僚如此,前線作戰的軍隊如此,就連他們最為信賴的鷹犬也是如此。這些衣冠楚楚的幕僚們在魯軍身後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有的投去羨慕的目光,有的瞥上輕蔑的眼神。
其實魯軍也曾經是一個滿懷愛國之志的熱血青年,十八歲投筆從戎,多次因作戰勇敢受到嘉獎,二十歲那年被保薦到黃埔陸軍軍校上學,後又因學習刻苦成績優秀被選派到戴笠開辦的特種訓練大隊,經過系統的法西斯毒化教育,他的思想發生極大的改變,特別欣賞希特勒在德國倡導的法西斯主義,曾在軍校的學報和軍隊刊物中數次撰文鼓吹在國內實施鐵腕政治,畢業後被派到剛剛建立的女子罪犯特別改造中心,即現在軍統82號特別監獄的前身。
自從走上了這條斷子絕孫的缺德之路後魯軍就憑藉他的喪心病狂一路飆升,從上尉審判員一直擢升到上校行動組長,最近更是大顯身手,先是使用最卑劣的手段誘取到了一名身陷圇圄女共產黨高階情報人員的口供,一舉破獲了我黨在抗戰初期就隱藏在山西晉軍內部一個秘密工作站,而且成功地將軍統的觸角伸進閻惜山嚴密控制幾十載的秘密警察系統,接著又喪心病狂的利用婦刑得到我黨安插在東北剿總衛立惶將軍身邊機要秘書的口供,使得蔣介石得以有藉口以自己的嫡系杜律明將他懷疑有通共嫌疑的衛立惶取而代之,直到這次透過一位在嚴刑拷打下昏迷女地下黨只離破碎的胡亂譫語,竟然神奇地破壞潛伏在國防部的一個共黨諜報組織。這種秘密戰線對共產黨的大勝不是經常能看到的,所以這次他不僅破格提升為少將,而且這個資歷極淺的新寵還受到軍統教父毛人鳳單獨接見的特殊禮遇。
毛人鳳的辦公室在六樓的一個角落,自從他的前任戴笠暴斃以後,他就接手這個國中之國,接手後他毫不留情地對戴笠留下的老臣進行大規模的清洗,在各個要害部門安插自己的親信,只有魯軍等幾個中青年是個例外,是極少數曾經得到戴老闆提拔又得到毛人鳳信賴的人。他十分賞識這個三十出頭年輕人的敏銳和敬業,還有他刑訊犯人時那股狠勁,甚至從他放蕩不羈的身上隱約看到自己年輕時的影子,所以在日常工作上不僅從不為難魯軍,而且常常對這個小自己整整二十歲的後生恩寵有加。
「報告!」魯軍必恭必敬地站在門口,特意整了整那已經筆挺的將校呢軍裝,他知道這位頂頭上司對儀表十分重視。
「魯老弟,進來,進來,快進來。」毛人鳳從轉椅上移開已經發福的身軀。
「是,局座!」魯軍喀地磕了一下腳下的馬刺,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好!好!好!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像個黨國幹才的樣子!」毛人鳳誇獎道。
「感謝局座的栽培,魯軍願為黨國效犬馬之勞,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好了,魯老弟,不,不,不,魯旋風,開會之前先跟你透個底,這次成功挖出潛伏在國防部的幾個共黨女奸的事情已經驚動了委座,老頭子十分重視,並已傳令嘉獎全體有功人員,老弟自然是首功,愚兄先給你道喜,嘉獎令不日即到。不過老弟也清楚,軍統和地方歷來有些過繼,軍統內部也派系林立,我思前想後,覺得此案干係重大,為了不相互掣肘,爭取一舉摧毀共黨在首都附近的諜報網,我想請示總裁下令別的部門不再插手此案,由上海警察局毛森和凇滬警備司令部湯司令把在押犯人全部交給你,不知老弟是否有興趣接下這個案子。」
「那是局座對卑職的抬愛,卑職豈有推辭之理。」
「那好,我這就上報總裁,下面的事就看你老弟的本事了,我知道你有辦法,記住,不惜一切手段,一定要撬開她們的口!再在共黨內部掀起一個旋風,一個大大的旋風!」
「是!局座,我回去連夜就審,一定不辜負局座對卑職的期望。」
「好!我已經給你準備了慶功酒,靜候你的佳音,順便問一下,老弟準備用什麼法子撬開她們的嘴呀?」
「報告局座,卑職無能,還沒有擬訂好刑訊方案,請給卑職半個小時時間,卑職一定將刑訊方案呈局座審查。」
「好了,好了,魯老弟,我不過是隨便問問,別那麼一板正經的,隨便說說你的想法。」
「是,局座!那卑職就信口雌黃了。既然是女犯,而且這麼重要,卑職認為一定受過共匪的特殊訓練,聽說共匪在延安設有類似與老毛子契卡那樣的機構,如果想要獲得她們的口供,卑職以為普通的刑罰很難奏效,還得用局座教我的老三樣,您看如何?」老三樣是這個魔窟裡每個惡棍都能聽懂的暗語,也是毛人鳳最喜歡使用的,指的是對女性乳房、陰戶和肛門這三處最敏感部位實施燒、烙、刮、鞭、刺、電等慘不忍睹的摧殘。
早在1935年震驚華夏的國民黨五中全會刺殺汪精衛案中軍統的老祖宗戴笠為了嫁禍於共產黨,就對被捕的江南美女崔正瑤身上使用過,以後逐漸演變成他們對付那些以解放全體勞苦大眾為己任的女共產黨員的殺手鐧,不知有多少女共產黨員受盡凌辱後犧牲在陰風慘慘的刑房裡,也不知有多少女共產黨員最後屈服於這種史無前例的淫威下。
「我同意,不過魯老弟,這三個娘們我見過,可都是閉月羞花的美女,我瞭解你天生就是個情種,可不要因憐香惜玉而手軟呀!」
「局座取笑了,有局座親自坐鎮指揮,卑職就是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呀,況且她們都是黨國的敵人,卑職在刑審女犯的時候從來就沒把她們當作女人,尤其是那些女共黨,對敵人卑職從來就沒有心慈手軟過。」
「開句玩笑,開句玩笑,魯老弟不要當真呀!古人云,不戰而驅人之兵乃為上策,從心裡講我也希望能兵不血刃,不用刑就能得到她們的口供,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嗎?」毛人鳳故意為剛才有些隨口的話打著哈哈,從抽屜裡拿出三張一身戎裝的美女照片。
「看看吧,魯老弟,就這幾個女人,確實是如花似玉呀,就連我這個老頭子看了也不禁動心,尤其是那個叫王雪梅的,不愧是個花魁,那小模樣看了真叫人心疼,宛如西施轉世,貂禪再生,在雨花臺和龍華也審了審,從下面彙總上來的情況分析,這幾個小女子中毒都很深,不一定那麼好對付,所以我才請魯老弟你這個專家,你可以使用你認為必要的一切手段,我要得只是她們的口供。」
「請局座放心,有了您給的尚方寶劍,卑職一定使用最嚴厲的手段,迫使她們儘快就範,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卑職還有一點小小的請求,希望能從美國朋友那裡再給我們調撥一批新近進口的那種秘密武器,有了那東西我保證肯定會突破其中的一個或兩個,就請局座靜候佳音吧。」
「你是說性興奮劑嗎?」
「是的,局座,什麼也瞞不住您的慧眼呀。我仔細研究過這三個女共黨的檔案,一個尚在閨中,就是您說得長得最漂亮的女人,一個新婚不久,長得也屬於那種讓男人過目難忘的女人,一個孩子還小,相貌也屬美嬌娘那類,看上去很柔弱,實際上很難纏,如果單純用刑恐怕短時間內難有效果,畢竟她們已經到了這個層次,即便是用婦刑口供的可信程度也值得商榷,在用刑的同時使用那種藥結果就不一樣了,首先是口供的真實性一般不用質疑,而且可以大大提高審訊的進度,所以卑職認為只要使用得當,成功的把握還是相當大的。」
「看來你老弟早就成竹在胸,特地給我留了一手,這就好,這就好!這老朽就放心了。我馬上給你調撥一批,對於老弟的破案能力愚兄我是深信不移,你是這方面的專家,老弟看三天時間夠嗎?」
「足夠了,有了局座給的秘密武器,再加上您的那個老三樣,別說是三個年紀輕輕的嫩囡子,就是塊鐵我也讓它開口說話!局座,您看派誰去監刑?」魯軍是個聰明絕頂的傢伙,從剛才毛人鳳的口吻中已經悟道此案非同小可,況且對於這些從事地下工作女共產黨員又有誰敢拍著胸脯說有把握呢?
記得去年底從徐蚌剿總送來一個女共黨特工,被捕前是國軍精銳第五軍司令部作戰室的機要秘書,開始只用了點扭胸肉吊拇指的輕刑那妮子就疼得哭爹喊孃的,原本以為能夠輕鬆拿下,可是沒想到直到最後把燒紅的探條桶進她的陰道也沒有逼出一點有價值的情報,後來使用了性藥,加上使用後輪番的姦汙,最終她招了,但事後證實她招的那些人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或者乾脆是子虛烏有,至今她那殘缺不全的胴體還經常縈繞在他的眼前。
「讓川上纓子去你看如何?」毛人鳳用試探口吻問道。
「是,局座。纓子小姐是您親手栽培的特工之花,而且是婦刑專家,我想肯定會馬到成功。」魯軍沒講任何價錢爽快地應允了。軍統內部派系複雜,平常相互傾軋爾虞我詐的事已是家常便飯,不斷的升遷已經是他成為很多同僚妒忌的物件,魯軍不能不仰仗毛人鳳這個能遮風擋雨的大後臺,何況他自己與那個嬌滴滴的風騷美女還有一夜風流呢。
「去去去,你少跟我賣關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纓子的事嗎?」毛人鳳也順水推舟,藉機籠絡這個前程不可限量的下屬。
「是,是,感謝局座成全。」
「刑訊還是以你為主,讓纓子主要負責攝影,上次拍得不錯,那個小丫頭怎麼樣了?」
「奶子已經完全康復,下面還有點小恙,現在關押在特間,局座如有雅興可以隨時提審。」
「暫時我就不審了,現在還讓她陪刑嗎?」
「偶爾還陪,不過我已經明令不許再動真格的,您看這麼做是否妥當。」
「妥當,妥當。魯老弟,那是老弟的地盤,這點小事就不必再請示了吧,一切由還老弟你自己看著辦,不過有什麼關於她的最新影象資料隨時送給我一套,這屬於咱們兩個的小秘密,不要讓別人知道。」
「是,局座!這裡有一盤卑職給您新錄的,就是前幾天逮住的那個女交通,長相一般,身段還不錯,我讓人拍了刑訊的完整過程,還有那個小丫頭陪刑做春凳的鏡頭,畫面還算清晰,請您過過目。」
「坐春凳,聽說那玩意很特別,好,好,就請老弟現在就陪老朽開開眼吧。」毛人鳳是軍統裡出了名的性虐待狂,所以每次刑審年輕漂亮的女囚犯魯軍都事先請示這個頂頭上司,窺測他的心思,只要有可能儘量滿足他那畸形變態的獸性需要,如果毛人鳳不能來參加刑訊,他也一定會將刑訊的過程攝製下來,然後親自奉送給他,這已經成為他們兩人誰都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成為密切主僕之間關係一條強有力的紐帶。兩個魔鬼來到小放映室,隨著沙沙的錄影聲銀幕上出現一組令人難以置信的畫面。
兩個非常年青女人被分別劈叉捆綁在兩張可以開合的凳子上,手臂被繩索高高地吊起,隨著凳子向兩邊移開,女性最羞於見人的部位徹徹底底地暴露出來。兩根短粗的棍狀物從凳子中央的開合口伸出來,插入那兩個女人的陰戶裡,只不過插進陪刑者陰戶的是類似男性陰莖的橡皮棒,插進受刑者陰戶的是一根前面鑲嵌鐵皮的木杵!
這邊橡皮棒在那個讓毛人鳳感興趣女子紅粉欲滴的肉唇裡進進出出,引起一陣高過一陣的嬌喘,那邊碗口粗的木杵兇狠地撞擊著女人兩腿之間最柔弱的那個部位,引起魯軍說的女交通員一聲高過一聲的哀號。
白色的黏液從這邊女人的那裡流下來,懸掛在白皙的大腿上,鮮紅的血水從那邊女人的那裡湧出來,滴落到地板上。毛人鳳的老鼠眼瞪了起來,手指下意識地伸向自己的褲襠,鼻子發出噝噝的轟鳴。良久,這個平日道貌岸然的傢伙才從剛才的興奮中醒悟過來,他尷尬地假笑了兩聲,然後又恢復一本正經的樣子。
「今天就到這吧,回頭我抽時間好好欣賞欣賞,開完會你和纓子就回去,女犯已經開始集中,馬上可以押送過去,你需要的藥品我立即派專人給你送過去,一會兒我親自在全體會上宣佈命令,特批你可以使用一切你認為必要的手段,只要別把三個一塊都整死就行,你看還需要什麼?」
「願為領袖效勞!」魯軍站起來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一場決定三個女俘命運的談話就這樣結束了。
在押解女囚的警車從提藍橋和龍華監獄開動前不久,參加完會議的魯軍和毛人鳳派遣的特派員川上纓子也一同坐進返回監獄的汽車。別克轎車裡那個日本女人先是和魯軍眉來眼去地調情,接著就緊緊依偎在魯軍的身上,風騷地伸出塗滿蔻紅的纖指撫摸魯軍的臉,接著噘起猩紅的小嘴索吻。
一股巴黎毒刺香水的特有氣味瀰漫在狹小的車廂裡,半敞開的軍裝前襟袒露出大半個豐滿的乳峰,攪得魯軍心裡癢酥酥的,柔軟的攖唇像花瓣般慢慢地開啟,噴灑出陣陣幽香,他就勢摟住這個妖豔的肉體,雙手不客氣地直插那對隆起的雙峰。
「不嗎,不嗎,魯桑。你好性急呀,就像要把纓子吃了似的,這可是在車子裡。」纓子半推半就的拒絕著,胸脯卻主動地向前貼了上去。這個身材嬌小的年輕日本女人,在駐華派遣軍梅機關的代號是櫻花四號,是一個地地道道職業的色情間諜,早在中日戰爭時期就利用自己的色相使許多重慶派往上海和南京地區軍統成員死在她的閨房,成為軍統潛伏在敵後秘密組織的主要客星,日本投降之後委身於嗜色成癮的毛人鳳,成為毛人鳳身邊最信任的幾個人中的一個。
她生活極度放蕩,與軍統中許多官吏都有肌膚之親,與毛人鳳的得力干將魯軍自然也有過魚水之歡。因此正當82號的特務們為今晚的刑訊緊張籌備時,在車子的後排座上,兩個狗男女的表演也慢慢接近高潮。
纓子恬不知恥解開衣衫,摘下性感的黑色乳罩,抖動著高聳的雙峰,嫣紅的乳頭故意在魯軍的眼前晃來晃去,白嫩的小手輕巧地解開魯軍的褲襠紐扣。其實早在剛才的會議上魯軍就已經心猿意馬,回憶著曾經與這個日本婊子翻雲覆雨的每一個細節,乳頭輕輕掃過魯軍的胸脯,手指有節奏地套弄著勃起的陰莖,經過一番挑逗的魯軍已經急不可耐,一個鷂子翻身把纓子壓在身下。
一個似乾柴,一個如烈火,兩個惡魔相互脫光對方的衣服,毫無廉恥地交媾起來。一陣瘋狂過後,魯軍還在吸吮著白皙胸脯上那對紅豔豔的櫻桃,纓子也毫不示弱地撥弄起那已經發蔫的男根,轎車的反光鏡完整地記錄下這不堪如目的一幕,就如同這個小朝廷行將滅亡前的瘋狂一樣,鷹犬們的行為也形同行屍走肉那樣病態。
車子依舊在疾速地飛奔,魯軍也仍然像狗一樣貪婪地舔著兩粒粉紅的乳頭,同時也品嚐著自己那裡吸吮傳來的陣陣快感。這個日本婊子很會伺候男人,可以說是既性感又風騷,漸漸地魯軍的意識模糊起來,腦海裡浮現出那些被他拷問過漂亮女性的倩影。她們一個個依次走過他的身旁,在兇惡的逼供聲中被一件件剝光衣服,嬌羞與無奈掛在臉上,雙手慌亂地企圖掩蓋那青澀的乳房和草叢後隱秘的地方。
在眾目睽睽之下脫光衣褲早已這幫惡棍制服女性政治犯的一張王牌,尤其是那些年輕貌美的女子。莫說是在我們這個封建而古老的國度,即便在性高度開放的歐美,女性的身體也不會輕易袒露給陌生的男性,更不用說一絲不掛地完全暴露在一群色情狂眼皮下了。
而自從魯軍成為這裡的新主人後,脫光衣服赤身審問已經成為野獸們施用酷刑前的一場免費的盛宴,花樣翻新的各種凌辱,以強姦相威脅也成為除了酷刑外的主要逼供手段。像一個殺戮成性的獵手那樣,他喜歡看到臨刑前的獵物羞澀無助的表情,瑟瑟顫抖的胴體,驚恐萬狀的目光,就像一名煙鬼聞到海洛因甜甜的氣味一樣,他的那裡又一次情不自禁地直立起來,牙齒的力道也加重了許多。
「啊!魯桑,你弄疼我了,我可受不了你的叼櫻桃呀。」纓子嗔怪地說,魯軍這才從意淫中醒悟,放開死死咬住的奶頭。嫣紅的奶頭上刻下深深的牙印,白皙的乳房上印下淡淡的淤血斑,不過經過肆虐的秀峰反而變得更加挺拔水嫩。
「我該死!該死!」魯軍仍舊有些心不在焉。那一具具充滿誘惑的胴體還在他腦海裡盤旋,逼供、凌辱、強姦、上刑、再凌辱、再強姦、再上刑,再逼供、尤其是婦刑折磨後的再奸,不僅成為無論多麼堅強女子在面臨時都被嚇得渾身戰慄或泣不成聲的事情,也成為他不知疲倦的動力源泉。正常的性交早已不能滿足他的慾望,甚至難以讓他興奮,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會有那種痛快淋漓的滿足。
「魯桑,你好狠心呀,真的弄疼我了,纓子要罰你,罰你。」日本女人撒著嬌,用嫣紅的乳頭夾住他的陰莖摩擦著。
「鄙人願罰,鄙人願罰,罰什麼呀,小寶貝。」
「你說呢?」纓子紅唇輕啟,雙眸微睜。
「是不是你的哪兒又癢癢了?」風月場上的高手魯軍欲擒故縱地問道。
「知道了還問,聰明鬼!」說著兩條大腿示威似的向兩側分開,暴露出中間那片水草豐美的塹壕。
魯軍的半軟陰莖再次桶了進去,立即被那柔軟的嫩肉所纏繞,它們一次次地擠壓,一次次的吸吮,使得他那裡雄風重振,發起一輪比一輪更猛烈地撞擊,汙穢的車廂裡再度響起女人高亢的叫床聲,直到魯軍再次癱軟在那白花花的肉體上。當載著男女惡魔的車子從後門進入到魔窟的時候,這對狗男女才意猷未盡地穿上衣服,道貌岸然地重新坐好。
本帖最近評分記錄遨遊東方 金幣 +5 轉貼分享造福大眾,論壇所有會員向您致敬!
cyxxx
凋謝的雪蓮
三
早在抗戰的初期,我黨利用國共合作的有利時機,將一大批要求到根據地抗日的熱血青年安排到國統區敵人內部,王雪梅等人就是那個時候接觸到共產黨人從而走上革命道路的。經過長期的潛伏,他們中的一些逐漸在敵人的營壘站穩腳跟,有的還進入到核心部門,成為我黨在打擊敵人另一條戰線上的核心骨幹。
實事求是地說,在整個抗日戰爭中,尤其是抗戰初期,絕大多數國民黨將領還是能以民族大義為重和共產黨人真誠合作的,對於自己部隊中的摻雜進來各種人士只要是願意抗日,即便有些的異端傾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種寬鬆的形勢使黨的組織迅速滲透到國民政府每個部門,甚至是一些要害部門。
雖然在這期間蔣介石也發動過幾次較大的反共高潮,尤其是親手策劃製造了震驚中外的皖南事變,使得在那裡的民主力量遭到不同程度的損失,但是鑑於全國各個黨派一致對外的共識,各個階級要求堅持抗戰反對分裂的呼聲,以及國際反法西斯陣營的壓力,每次都不得不草草收場,遠沒有達到蔣介石集團限共溶共的目標。
同時國民黨內派系林立,特別是一些高階將領對蔣家鷹犬戴笠深惡痛絕,還有各地方實力派在國共中間見風使舵,左右逢源,使他的爪牙始終不能大張旗鼓地在他們控制下的地盤公開活動,客觀上也起了保護我黨秘密組織的作用。
抗戰勝利之後,以蔣介石為首的國民黨右翼集團加緊了法西斯統治的步伐,隨著國民黨政權公開撕毀停戰協定,對於國統區我黨組織的清洗及對同情我黨民主人士的摧殘也不再偷偷摸摸了。
從1945年末至1946年初,用利令智昏來比喻是在恰當不過了,國民黨當局倚仗美國的支援和八年消極抗戰積攢下本錢,不僅在全國對我黨領導的各根據地發動猖狂的進攻,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口號重新成為國統區特務行動的座右銘,一些身份公開的共產黨員和民主人士被投入監獄,一度晴朗的天空重新陰霾密佈。
但敵人的白色恐怖並沒有嚇倒那些不願意做奴隸的人們,也沒有撲滅追求光明的火焰,反而使更多的中間人士從彷徨觀望到聚集在共產黨主張的旗幟下。反肌餓,反獨裁,反內戰的呼聲越發強烈,爭民主,要和平的運動在國統區各階層民眾的參與下更加風起雲湧地開展起來。
工人罷工,學生罷課,商人罷市,一切都開展得轟轟烈烈如火如荼,黨的組織也在鬥爭中迅速地發展壯大,形成了活躍在敵人後方的第二條戰線。但在補充大批新鮮血液的同時也不可避免地泥沙俱下,魚目混雜。
一些軍統特務假扮成學生、工人和其他生活在最底層的人,混入黨的外圍組織,甚至黨內,一些有投機心理的人也乘機濫竽充數,在王雪梅她們潛伏的凇滬杭地區也是這樣。組織結構的不嚴密以及組織工作的急於求成是地下工作的致命傷,一些由於血的教訓而長期遵守的秘密工作原則被束之高閣,正是由於當時上海地下組織主要領導者的這種不謹慎,導致後來我黨潛伏在敵核心部門的幾名最傑出的女諜報人員全部落入敵手,苦心經營多年諜報網路也毀於一旦。
事情要從設在浦東的一個秘密聯絡站說起,這本來是我黨一個普通交通站,主人是一名剛剛假如組織的新同志,對於形勢判斷的過於樂觀使當時的決策者竟然把秘密電臺也設在這裡。不久聯絡站就遭到敵人的破壞,電臺也落入敵手,在敵人的嚴刑拷打下他供出了聯絡密碼,其他的秘密電臺也被敵人破壞,一時間上海黨組織和外界失去了聯絡。
為了迅速恢復與外界的聯絡,組織決定臨時派遣熟悉報務工作的王雪梅臨時啟用隱藏在租界區的一架備用電臺,於是在一條偏僻破舊的弄堂裡,人們經常在黃昏前看到一個穿著一身補丁衣服的年輕女子用軟軟的上海話與見到的女人打著招呼,然後把自己關進一座閣樓的亭子間。
這是一個很冒險的決定,因為報務員的工作是地下工作中最危險的,很容易被敵人發現,所以通常這種工作是由較低階別的人員擔任,即使被捕也由於掌握的秘密較少,不至於因其背叛招致組織重大損失。
然而此時的王雪梅已經是上海地下黨的重要負責人之一了,她不僅擔負著比一個報務員大得多的責任,而且也是我黨潛伏在敵人要害部門的一雙眼睛,然而急於求成的左傾盲動思潮再一次使得敵後正常的工作秩序陷入混亂中,正是這個近乎瘋狂的決定,斷送了幾乎整個上海南京的地下組織。
很快這個穿著破舊衣裳突然出現的漂亮女人引起在這條弄堂口一個修鞋匠的注意,雖然她自稱是給大戶人家做保姆的女傭,但是她走路的姿勢和說話的口吻卻與那些依靠出賣勞力的傭人截然不同。況且在江南的夏季,身體是無法完全被衣服遮蔽的,從王雪梅肌膚的細膩程度上那個鞋匠也看出一點端倪,於是他偷偷地盯王雪梅的梢,原本是企圖趁機吃這個與眾不同女人的豆腐,也就是這個看上去偶然的因素,導致後來一系列悲劇無可挽回的發生。
這個鞋匠是一個地痞加色鬼,在日偽時期曾經幹過偽警察,對於漂亮女人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抗戰勝利後成為國民黨特務機關的一名編外線人,他經常故意地在王雪梅經過的路上與雪梅搭訕,開始雪梅也沒太在意,隨著一次他纏著給雪梅補鞋的偶然事件,發現這個女子的腳趾修剪得是那樣精緻,警察所特有的職業敏感使他預感到這裡面一定有文章,於是一切都改變了。他將這個情況密報給南京警察總署,一場秘密的調查悄悄地展開了,很快敵人就摸清了這個所謂保姆的真實身份是國防部作戰廳的上尉報務員。
狡猾的敵人並沒有採取行動,只是繼續秘密地監視,畢竟王雪梅在敵人內部的身份也不允許像南京警察總署這種低階別的特務組織貿然行動。雖然不久這個備用電臺就停止使用了,但是畢竟這個事件已經引起軍統的注意,不僅雪梅受到監視,與她交往的人也受到重點懷疑。
雖然雪梅是個經驗豐富的地下工作者,她也似乎隱隱約約預感到自己的身邊好象有一個影子,她主動地減少了與其他同志的聯絡,並且把這個情況巧妙地通知她的上級,但不幸的是這個唯一彌撲漏洞的機會再次被那些被極左思潮禁錮的負責人錯過了。
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雪梅依舊可以參加作戰廳的機密會議,情報照樣可以暢通無阻地被傳遞出去,只是這一切都在一雙躲藏在黑夜中眼睛的監視下。一個偶然的機會,當雪梅在家中浴室裡洗澡的時候,無意地打碎梳妝檯上的檯燈,發現了安裝在被折斷燈柱裡面的竊聽器,地下工作的敏感讓她確信自己已經暴露了,至少是受到重點的懷疑,為了掩護其他的同志,她沒有立即逃走,而是再次主動地徹底切斷與組織的聯絡,併發出表示危險的訊號,但是太晚了。
與她聯絡最頻繁的交通員首先被敵人秘密逮捕,這個畢業於金陵女子大學的才女雖說也是個堅貞無比的女性革命者,但連續兩晝夜不停頓的嚴刑拷問和狂暴性虐還是使她在昏迷狀態下的譫語中無意暴露了組織的機密,透過經驗極其豐富的魯軍分析,雪梅和另外七個同志的身份得以確認,隨即敵人開始收網,一場悲劇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那天雪梅居住的樓下多了不少從未見過的做小買賣的陌生面孔,聯想到幾天前作戰廳也來了幾個新同事,家裡的電話也因突然出現的故障而被迫停機,雪梅敏銳地意識到危險就在眼前,而且更為嚴重的是她已無法將這種異常通知給組織了。
因為那樣將會有更多的同志暴露,嚴酷的鬥爭形勢使得她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當雪梅毀掉所有可能被敵人利用的證據後,那個時刻終於來臨了。一群如狼似虎的特務破門而入,她被五花大綁著押上囚車。先是被關押在上海警備司令部的龍華監獄,隨後又被押送到這裡。
雪梅的勇敢並沒有白費,三個同志在最後的關頭成功地掙脫了敵人的魔爪,但包括自己在內四個同志還是不幸被捕,由於其中有三個女性,於是才引出毛人鳳與魯軍那場罪惡的談話。
四
剛剛回到魔窟的魯軍滿面春風地走過來,仔細地端詳了站在樓口的王雪梅一會兒,突然大動肝火,大聲斥責那些把她押來的打手不該給她戴手銬,不該扯掉她旗袍領口的紐扣,還假惺惺地大談要尊重婦女,要文明審訊,尤其不應該這樣對待一個年輕女性云云,兩個打手先是面面相睽不知所措,接著馬上象上足了發條的機器人一樣跳到姑娘的身邊,給她開啟鐐銬,給她繫上領口的紐扣,甚至於討好的按摩她手腕被勒出的痕跡。
「這就對了,對待客人怎麼能這麼沒禮貌呢?現在是文明社會,即使是對那些誤入歧途的女士也要講道理,講三民主義,慢慢感化她們,先理後兵,仁至義盡嘛!即便有些一時想不通的,也可以慢慢感化,改造她們的思想,改造她們的靈魂,這就是委員長經常教導我們的禮義廉恥,我說得對嗎,美麗的女士?」他的眼睛緊盯著他的獵物語氣和緩地說道。果然像毛局長所說的那樣美麗動人,真的不愧是花魁呀!他暗自讚歎道。然後從考究的西服內口袋裡拿出一包《駱駝牌》香菸,緩緩地走到她的身邊,一股淡淡的科隆香水味也隨之飄過來。
「吸菸嗎?」他開啟煙盒抽出一支,語氣溫和地問。當他把煙遞過來時,王雪梅驚訝看到他的手指如同女人的一樣纖細修長,還經過精心的修飾,不像傳聞中描述的打手們那樣筋脈畢露,短粗結實,指甲尖的縫隙裡藏滿汙垢,身材也不像職業打手那樣五短魁梧,滿臉橫肉,而是個子高高,略顯羸瘦,像個舞文弄墨的秀才。
「謝謝,我不吸菸。」雪梅儘量平靜地回答,但眼睛不時地瞥向那個神秘的女子。
「ISNOSMOKEREAL?」他用熟練的英文問道。
「GENERALITISREPOLITENESSTOPERSUADEMISS。」那個女子也用熟練的英文告訴他不要勸女士吸菸。從他們對話的熟練程度絕不是賣弄,兩人的氣質也不是那麼凶神惡煞,甚至還有幾分文雅。
「THISISMYWRONG。IAMSORRY。」他們還在用英文交談,不像其他打手那樣出口就惡狠狠的粗話連篇。雪梅沒說話,這位曾經到美國培訓過的高才生當然聽得懂他們的對話,不經意微微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看被那個女子叫做將軍的男子。
凋謝的雪蓮(1-15)作者:不詳 第1部分 (1/5)
下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