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映殘陽】(全)作者:狂紫 第32章 ~ 第38章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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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成懷恩怕錯過機會,不敢多留,當下請了聖旨出使高麗。
頒諭禮部之後,他命王鎮從武煥軍中挑選五營千名精銳隨行,又叫來阮方細細囑咐,然後回到滴紅院整頓行裝。
鄭後已等待多時,盈盈起身,神情間略帶淒婉之色。
成懷恩見她身著盛裝,微微一愣,才想起來曾答應她的事,於是冷冷說道:“這麼想讓我幹你的屁眼兒嗎?”
鄭後兩手絞在一起,默不作聲。
那種含羞忍辱的嬌態讓成懷恩心動不已,雖然百事待舉,他還是把聖旨一扔,拉著鄭後匆匆下樓。
鄭後與成懷恩並肩坐在轎中,心神隨著輕輕搖晃的轎身慢慢盪開。她想起了那個夜晚,自己隨母親去探望生病的姐姐。
*** *** *** ***
三月的陳宮,如詩如畫。泛青的垂柳煙霧般朦朧,自己走在裡面,只覺路邊的一花一草一木一石,都美得夢境般不真實。
姐姐病得很重,一直握著自己的手,似乎有許多話,卻什麼都沒說。
她還記得,門口珠簾掀開時,錦被下姐姐蒼白的面容,突然泛起紅光,剎那間,回覆了當初的豔色。
她不由自主地向來人看去,正看到一雙黑亮的眼睛。柔柔懶懶,桃李間的春風般多情。從那之後,那雙眼睛再沒有改變過這樣的深情。
那個俊雅的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轉過頭,耐心地喂姐姐吃藥,神色間充滿小心翼翼的呵護。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溫柔的男人,一舉一動,都像是輕輕揉在自己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只喝了一口,姐姐搖了搖頭,目光看著自己,蒼白的臉上顯出一絲笑意。她連忙俯下身子,聽到姐姐細弱的聲音,“……一切都……給你……”
那年她只有十五歲。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語,使她心裡濺開漫天水霧,怔怔坐在一旁,連周圍的侍女宮人紛紛擁來都未發覺。
夜裡,她獨自坐在隔室,回味姐姐昏迷前所說的話,心亂如麻。
房門悄悄推開,一個小婢女──是雪兒,當時她只有十歲──遞來一張紙箋。翠綠色的紙上飄滿粉紅的花瓣,上面寫著一行小字。瀟灑的字跡與書寫的人一樣風流,一樣俊雅。
記得當時自己猶豫很久,想了很多──怕姐姐傷心,怕母親怪罪……唯獨沒有想到的是:那人是當今天子。
但自己最終還是依著信裡所寫的那樣,悄悄離開了房間。只是因為忘不了那雙眼神。
宮殿沉睡般一片寂靜,她脫掉弓鞋,赤腳走在石階上。磨得鏡子光亮的青石,涼如秋水。那夜的月色很好,白軟的小腳印在石上,像輕柔的花瓣,一片一片散落……
*** *** *** ***
大轎一頓,穩穩落下。
南順侯府門外戒備森嚴,裡面卻空蕩蕩不見人影。破舊的木椽從瓦下隱隱露出,四下積滿灰塵。中午的陽光仍無法驅散這裡的沉沉暮氣。
鄭後披著斗篷戴著面紗,隨成懷恩繞到後院。
透過窗欞,能看到廂房裡有一個披頭散髮的男子,醉醺醺臥在席上。身邊胡亂堆著幾個酒罈,手裡還拿著一隻陶碗,似乎是睡著了。
鄭後看著愛郎眩然欲滴,成懷恩卻在環顧室內,尋找合適的地方。
鄭後依成懷恩的吩咐一件一件除下宮裝,擺在桌上,然後跪在上面,俏臉貼在窗側。“檀郎又消瘦了……頭髮這麼亂,好久沒有人給他梳頭了吧……”
成懷恩掰開圓臀,錦團般的白肉間,是一個粉紅的圓孔,四周圍著一圈細微的肉紋。他見鄭後看得如痴如醉,頓時心頭火起,挺起硬梆梆的肉棒,抵住菊肛往前一頂。
鄭後嬌軀一傾,臻首碰在窗上,發出一聲輕響。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羞態,不由滿臉飛紅。見南順侯恍若無覺,她暗暗鬆了口氣,連忙伸手分開臀肉,露出菊肛。
成懷恩陰著臉僵立片刻,見鄭後毫無反應,氣惱的撥開玉戶,捏住花蒂狠狠一捻。鄭後花容失色,低叫一聲扭過頭來,驚惶的看著他。
成懷恩抓住她的頭髮,將肉棒插進嬌豔的紅唇中。粗大的肉棒直直頂入喉間,塞滿了溫暖的口腔。鄭後使力捲動唇舌,溼潤棒身。接著兩指撥開下體,將一個堅硬的圓球捅入乾燥的肉穴。
緊窄的花徑被一連塞入三顆迴天丹,鄭後只覺體內寒氣大盛,那三顆丹藥像要把肉壁吸乾般,搾弄著肉穴內每一滴水分。
等滑膩的香舌滋潤過肉棒每一寸皮膚,成懷恩“潑”的一聲拔出陽物,冷冷看著鄭後。
鄭後無言的轉過身,重新跪好,掰開雪臀,兩眼緊閉,不敢看一牆之隔的愛郎。
火熱的肉棒直直抵在嫩滑的臀肉間,堅硬的頂端慢慢沒入住肛洞。菊紋隨著肉棒的進入漸漸綻開,最後被擠成一圈平滑的粉色。鄭後芳心揪緊,低低吸了口氣,等待即將來臨的痛苦。
成懷恩猛然挺腰,細嫩的菊肛立刻綻出幾道細痕。接著裂痕溢位縷縷殷紅的鮮血,染紅了菊肛內那根烏黑的肉棒。鄭後雖有準備,但仍被撕裂的疼痛弄得臉色雪白,玉體劇顫。她連忙咬住低垂的秀髮,死死忍住,怕自己的痛呼驚動愛郎。
殘根被肛肉緊緊裹住,又軟又密,緊窄無比,成懷恩摟住鄭後的柔腰,狠狠插送起來。
粗黑的肉棒在粉雕玉琢的雪臀中不斷進出。血跡順著白嫩的大腿,一滴滴落在華麗的宮裝上。
鄭後痛得兩眼含淚……
*** *** *** ***
那夜的疼痛也是這般,自己處子的鮮血染紅了錦被,但那人的動作卻無比溫存。他停下動作,一點一點仔細舔淨自己臉上每一滴淚珠。待疼痛稍減,才慢慢抽送。他一直凝視著自己的雙眼,目光中滿是愛憐。還有驚喜。
肉棒在體內溫柔地進出,在他深情的目光下,疼痛漸漸散開,融化……
肉棒在傷口上不停摩擦,疼痛越來越劇烈。鄭後咬緊牙關,死死忍耐。成懷恩挺身一刺,把她整個身體都頂到窗前,接著伸手推開窗戶。
正被人屈辱地姦淫後庭,卻突然暴露在愛郎面前,鄭後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她屏住呼吸,身體僵直,一動也不敢動,任肉棒在溢血的肛洞中抽送不已。
陳主微微動了一下,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哼,如此廢物,要他何用!”
成懷恩不屑地說。
僅僅一年,那個年輕瀟灑的風流帝王便成了如此衰朽模樣,呆呆看著愛郎,鄭後心下暗暗滴血。
成懷恩俯在她耳邊說道:“給你半個時辰時間,如果不把迴天丹煉好,我就當著他面肏你!”
鄭後嬌軀一顫,感覺到體內那股冰寒。刺骨的寒意與火辣辣的痛楚隔著一層薄薄的肉壁,從股間一下一上,平行侵入臟腑。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用自己的淫水將三顆迴天丹完全浸透……她含淚看著頹廢的愛郎,玉指顫抖著伸入沾血的玉戶。
每次相遇,都伴隨著刻骨的恥辱,但只要見到愛郎──無論他變成什麼模樣──她寧願忍受這種痛苦。
陶碗從陳主手中滑落,“呯”的一聲打得粉碎。
他睡得愈發香甜。在夢裡,彷彿看到心愛的皇后正對自己嫣然而笑,周圍是陳宮如花美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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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懷恩滿心想讓鄭後隨行,但從南順府出來後,鄭後連路都走不動,鮮血差不多浸透了身下的宮裝。這一路上跋山涉水,顛簸難行,以她嬌怯怯的身體,恐難支撐。諸姬裡夢雪臥病在床,非煙在旁照料,謝氏姐妹又年稚體弱,眼下只好帶芳若、花宜兩人同赴高麗。
武煥軍由王鎮親自帶隊,五營千名精銳盡是騎兵,金戈鐵馬,旗甲鮮明。他與成懷恩想的一樣,都是把這支軍隊當做賴以起事的親軍。雖然人數不多但此軍組成全是募兵,又精選其中無家無室之輩,故而將士用命,勇猛善戰。兼且武煥軍軍餉用度超出普通齊軍數倍,成懷恩又屢加賞賜,因此更是對他忠心耿耿。
成懷恩有事在身,加倍趕路。五日後,一行人便渡過遼水,抵達遼東。次日再往東行,已出了齊國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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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擊破烏桓七部之後,東北再無強敵,因此大齊重軍移往淮南一帶,北方只是防禦為主。遼東以外,一直到高麗邊境,二百餘里盡是高山密林,路僻難行。此間扶余、挹婁、勿吉諸部雜陳,兇頑難服,無法設定州郡。屬於無主之地。
山路越來越崎嶇,王鎮身披輕甲,親率第一營在前開道:三營結成中軍,衛護主帥車馬;第五營則各隊分開,繞著中軍遊弋巡視。
陽光被濃密的樹葉隔絕,耳邊除了馬蹄輕響,再無一點聲音。成懷恩心裡泛起一絲不祥之感,他把花宜踢到一旁,讓她避開,然後掀起窗簾喚來第二營偏將馬大展,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馬大展衣袖卷在肘間,粗壯的胳膊上滿是黑毛,“地圖上標的是黑石山。”
成懷恩心下越發不妥,“吩咐大家小心戒備。”
馬大展看看道路,點頭說:“這地方有些邪門兒……”
話音未落,車前一名士兵一聲不響,從馬背上重重跌下,接著一篷箭雨飛蝗般向大車射來。
馬大展大吼一聲,抽刀擋格,左臂已中了一箭。
成懷恩連忙翻身臥倒。一隻長箭從窗中射入,釘在廂中,箭尾猶自顫動不已。
幸好車內包有鐵皮,不懼弓箭。成懷恩伏在地上深深吸了口氣,一把拿起頭盔,持刀走到車外。
突如其來的襲擊使武煥軍亂了片刻,接著各營偏將紛紛下令,眾軍士翻身下馬,團團圍在大車,穩住陣腳,然後各自擎出角弓向放箭處射去。
馬大展左手反手握住箭柄,右手使力一拗,將斷箭扔在地上,對手下叫道:“杜環,上!”
說著當先衝出。
成懷恩立在車上,凝視著幽暗的密林。
百餘精騎掠入林中,遇到馬匹難行之處,便毫不猶豫的下馬步行。不多時,遠處傳出一陣刀槍交鳴。馬大展的喝罵隱約可辯。
這傢伙真是員悍將!成懷恩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突然心裡一動,面色漸漸陰沉。
第33章
馬大展半邊身體上沾滿血跡,氣惱地把一個首級扔到馬前,“是群狄賊,一過去就跑了,只逮住三個。”
那顆血肉模糊的頭顱沾滿了泥土,看不清面目,但披頭髮散,渾不類中土人士。
王鎮此時聞聲趕到,仔細看了頭顱的髮式面貌,斷言說:“這是扶余族人。”
當日齊軍屠掠烏桓時,正是聯同扶余部落,王鎮留心軍務,對其瞭如指掌。
成懷恩還刀入鞘,淡淡說:“加倍戒意。”
大車緩緩起動,芳若與花宜被狂風驟雨般的突襲嚇得面無血色。成懷恩則靜靜躺在榻上,把玩著那支長箭。
是夜,大隊人馬在山中歇宿,各營派出一隊在周圍巡視,偏將都聚在中軍,商議中午的襲擊。
是役武煥軍亡七人,傷十二人,都是在第一輪襲擊中中箭。斬獲三人,觀其髮飾,乃是在此地出沒的扶余人。
王鎮見成懷恩一言不發,揚聲說道:“扶余狗賊如此猖獗,卑職願帶一營掃蕩其巢穴,請大人示下!”
成懷恩知道王鎮此舉是旨在鼓舞士氣,並非想節外生枝,聞言搖了搖頭。
馬大展傷口已經包紮,在旁叫道:“不必王大人出馬,末將願自帶弟兄們去屠滅扶余狗賊!”
諸將隨即紛紛請戰。
唯有一營偏將彭倫沉聲說:“以末將看來,這些人並非一般的馬賊……”
馬大展搶著說道:“扶余狗在這地方劫路,不是馬賊還能是什麼?”
彭倫緩緩道:“若是馬賊,怎敢襲擊軍隊?”
場中頓時一片靜默。
馬大展嘟囔說:“扶余狗是瞎了眼,以為老子好欺負……”
想想這話不在理,沒再說下去。
成懷恩也正有此憂。在襲擊中他已想及此事。若是一般的劫匪,遇到這支人數過千的精銳軍隊避之唯恐不及,怎敢上前搦戰?此其一;其二,他們鋒芒所指只在自己一人,一擊不中立即遠颺,顯然目標明確;其三,就是那支長箭,除了三具屍體,這是唯一的證據,他仔細看了戰場遺留的箭枝,銅鏃打磨精緻,絕非扶余部落自制的石鏃。若是幾支,還可以說是扶余人從外所得,但百餘支長箭盡是如此,那放箭者肯定不是馬賊這種烏合之眾,而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諸將也是心下狐疑,都默不作聲,等待主將發言。
若是敵軍,此刻定在遠處潛伏!成懷恩暗暗握緊刀柄,心裡有些緊張。這畢竟是他第一次身處險境。當日平陳可以說兵不血刃,數十萬大軍只擺了個樣子。
現在回想起當時箭聲破空的情景,不禁有些後怕。
最令人放心不下的則是敵軍的來頭──近年來,自己韜光養晦,絕不與人爭鋒,可以說有恩無怨。唯一稱得上與己有仇的王飛已被賜死,部下星散。況且當日自己竭力維護其家人,有目共睹。這樣算來齊國上下並沒有仇家。看這三顆首級,又並非中原人氏。
難道會是……高麗!成懷恩目中寒光一閃。
半晌,他開口說道:“彭倫,明日你負責在前開路,如有意外立刻示警嚴守,切莫貪功追擊。”
彭倫抱拳應是。
“馬大展,你先在營中養傷,由王鎮暫時帶第二營巡視周圍動靜。”
馬大展無奈答應。
“其餘三營護衛中軍。諸位,此地不宜久留,各營輪流休息,明日加速行軍!”
諸將轟然應喏,自行回營。
眾人小心戒備,是夜卻未有敵情。凌晨時分,天上零零星星落起雨來。
雨越下越大,雖然武煥軍士兵都裝備有皮製雨披,不覺寒冷,但山路溼滑,險情不斷,行軍速度慢了許多。
中午時分,彭倫快馬返回,稟報前方乃是一個極窄的峽谷,只容一車通行,最後說:“那夥狗賊要是在谷中埋伏,我軍不易抵擋。”
成懷恩毫不遲疑,傳令各營加速前進。
他想不通高麗王為何要派兵攔路截殺己等,難道他真是與鮮卑勾結,不願遣質子入京?若是如此,也不必偽裝成馬賊,其中必有玄虛!最低限度,此舉說明他們不敢撕破臉皮,與大齊正面為敵。如此一來,只要闖過這一關,進入高麗境內,既可轉危為安。峽谷雖險,卻不能不走!
至於掉頭回轉,成懷恩想都沒想過。
峽谷壁立萬仞,勢若削成,險峻無比,寬度只能容三騎並行。眾軍士都暗暗握緊手中的兵刃,密切注意四處的動靜。
遠遠能看到峽谷的出口,彭倫的前鋒營已盡數出谷,他留下一隊在谷口警戒,自帶一百五十騎往前探路。
大車行至谷口,與前軍會合。
正當軍士們都鬆了口氣時,山壁突然轉來一陣轟鳴,一塊巨石直直朝主將的大車砸來。
人馬嘶鳴聲中,御手從座中躍起,拚命打馬。
巨石擦著車尾重重落下,石屑紛飛,接著一陣密如雨珠的勁箭從四處飛來,御手應聲而斃。
巨石塊塊落下,轟鳴不絕,將武煥軍分成兩截。彭倫帶著大隊奔到前方,成懷恩身邊只有第一營留下的五十騎和第四營的三十餘騎,其餘都被堵在峽谷中。
一輪利箭射完,林中衝出百餘騎,每人臉上都帶著面紗,一言不發的直奔大車。八十餘名武煥軍士兵又有十餘人中箭而倒,剩下不足七十騎隨即揮舞兵刃迎上前去。兩軍交接,頓時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
成懷恩早已裝備停當,見敵人離自己不過數十丈,立即閃身竄出大車,抖動韁繩催馬而行。
人數不足的武煥軍沒能把敵軍全部攔下,十餘名蒙面騎兵繞過兩軍交接的戰場徑直撲來,成懷恩略看一眼,知道自己的馬車絕跑不過他們的戰馬,旋即衝入車廂,搶過長刀,接著刀光一閃,把滿臉驚惶的芳若劈倒在地。花宜嚇得魂飛魄散,驚叫一聲,躲到車角。
時間緊迫,成懷恩顧不得再殺她滅口,立刻返身躍上馬背,揮刀斬斷繩索,縱馬急行。正在疾駛的大車頓時傾倒在地,渾身血跡的芳若和花宜從車廂中滾落出來。
成懷恩自小生長在草原,馬術極精,此時騎術盡展,兩腿緊夾馬腹,蜷起身體,穩穩伏在無鞍的馬背上。右手反手豎起長刀,護住背心要害。瞬時便奔出十餘丈。
忽然左腿一痛,利箭帶著一篷血雨從小腿穿過。
成懷恩負傷沿著山路逃奔,臉上陰沉似水,彷彿對腿上搖晃的箭鏃渾然不覺。奔出裡許後,眼前出現兩條岔路。略一思索,他選擇了沒有蹄跡的小路,沒入密林。
*** *** *** ***
武煥軍兵士且戰且退,試圖掩護主將。
與敵人交上手,他們發現對方手底功夫極硬,饒是眾人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猝不及防下也被砍倒數人,僅剩六十騎。面對兩倍於己的敵軍,形勢危急。
但敵軍似乎並不戀戰,數人登上馬車搜尋,其餘人馬刀槍並舉把武煥軍逼到一邊,直追成懷恩。
彭倫此時聽到谷中傳來巨響,連忙率軍返回,正攔住去路。
蒙面騎兵看到彭倫回軍,立即忽哨一聲,搶過同夥的屍體,隨即散入密林。
秋雨不停飄落,山林迷迷濛濛,悄無人跡。彭倫收攏殘軍,清點人數。短短一刻鐘的戰鬥,己軍傷二十一人,戰死十四人,主將失蹤。敵軍則沒有留下一具屍體。
峽谷被巨石堵塞,沒有一天的時間,無法清理。在後方巡視的王鎮聽說成懷恩與眾軍失散,氣得暴跳如雷,徒手從石上翻過,搶過馬匹徑直前奔。彭倫連忙命一隊人馬隨行,然後留下十人在谷口照顧傷員,將剩下的百餘人分為兩隊,沿途尋覓主帥。
*** *** *** ***
花宜橫臥在馬背上,紛亂的秀髮隨著急促的蹄音在臉前飛揚。她一直待在溫暖的車廂中,此時細雨如織,不禁又冷又怕,瑟瑟發抖。擄她的漢子騎術高明,這樣顛簸的山路上竟能賓士如飛。旁邊一騎挾著芳若,她肋下中刀,傷口處血如泉湧,生死不明。
這群蒙面人顯然對此地極為熟悉,在山石密林中東繞西拐,片刻便遠離狹谷。
不知走了多遠,急馳的駿馬突然止步,花宜睜開眼睛,發現這是一處隱蔽的山坳。周圍十餘騎隨即散開,各自把守要隘。蒙面漢子把她抱下馬來,穿進山洞。
洞內乾燥清爽,地上整齊鋪著幾張薄毯。那人把她放在毯上,然後轉身離開。花宜驚惶的蜷縮在毯上,緊緊抱著雙膝。
不多時,幾名漢子抱著垂死的芳若擁入山洞。那人像是這群劫匪的首領,他把一個沉甸甸的皮囊往花宜身邊一丟,俯身檢查芳若的傷勢。
芳若失血過多,昏迷不醒。她臉色慘白,肋下劃開一個尺許長的傷口,隨著微弱的呼吸,不斷冒出一股股血泡。那人掀開破碎的衣襟,只見雪光一閃,芳若整隻左乳從衣襟下滑出,乳頭的金鈴發出清脆的聲響。那人愣了一下,小心地收回雙手,搖了搖頭,對旁邊的人說道:“把她埋了吧。”
竟然是字正腔圓的漢話。
兩人抱起奄奄一息的芳若,細嫩的玉手從身側軟綿綿地垂下。花宜掙扎著拉住姐妹的手指,哭叫道:“芳姐、芳姐!”
芳若指尖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那漢子等了片刻,挽住花宜的皓腕,低聲說:“她已經不行了,你這樣只會叫她更難受。”
腳步聲遠去,花宜怔怔看著地上的血跡,心頭淒楚。
等那人伸手遞來毛巾,花宜才回過神,想到自己又落入虎穴,不由芳心恐懼,連忙接過毛巾擦去臉上的淚痕。沒想到自己臉上沾滿了馬蹄濺起的泥濘,輕輕一擦,毛巾便烏黑一片。
正在惶然,那人旋開水囊,不言聲的遞了過來。
花宜仔細擦淨面上的泥水,抬頭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那人這才看清花宜的美態,頓時雙目一亮。
花宜伺候成懷恩多時,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手指微顫著解開羅帶。衣襟分開,露出一片白嫩的胸脯。
剛剛除去外衣,那人突然像火燒般跳起身來,花宜一愕,柔柔抬起頭,卻看到一張漲得通紅的面孔,他不過二十餘歲,眉目雖不英俊,卻有一股英挺之氣。
他期期艾艾地說:“你,你這是做什麼?快住手!”
花宜迷茫地掩住衣襟,望著他的眼睛。
那人像是不敢直視她的麗色,側臉把目光投向洞外,半晌才說:“你是什麼人?怎麼會跟那個閹人在一起?”
花宜囁嚅著不知怎麼回答。
洞口人影一閃,一名漢子奔了進來,“狄哥,有人向這邊過來了。”
那人沉思一下,問道:“多少人?”
“四五十匹馬,大概是武煥軍一支小隊。怎麼辦?要不要先避避?”
那人斷然說:“不能避!成懷恩帶的人馬不多,有此機會,正好被我們各個擊破!”
*** *** *** ***
成懷恩負傷賓士多時,終於支撐不住,從光溜溜的馬背上跌了下來。箭桿在地上一碰,痛得幾乎昏倒。
蹄聲漸漸遠去,四下裡只有雨點落在葉上的沙沙聲。他撐起身子,遊目四顧,看到林中隱隱露出一角飛簷。
半個時辰後,成懷恩終於爬到一間茅舍旁邊。門板吱啞一聲拉開,露出一雙細長的眼睛。他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良久,成懷恩悠悠醒轉,只見自己躺在炕上,身上暖洋洋一片,舒適異常。
小腿的傷口也被包紮過,隱隱作痛。身前坐著一個人,正笑吟吟打量自己。
他加意壓低聲音,氣喘吁吁地說道:“多謝……老丈……救命之恩……”
那人笑道:“這是閣下命不該絕,何必謝我。”
成懷恩眼珠一轉,說道:“在下本是遼東人氏,經營皮貨生意。這次是去丸都進貨,沒想到路遇劫匪……請教老丈尊姓大名,此恩此德,沒齒不忘。”
那人凝視他半晌,突然仰天笑道:“閣下太小看我了!”
成懷恩面不改色,待他笑完才說道:“老丈因何發笑?”
“閣下服色乃是宮中內相,補服更是高居二品,以閣下才智,難道以為會瞞得過我靈源嗎?”
成懷恩心頭一震,翻身坐起,失聲叫道:“你就是靈源?”
那人細長的眼中精光一閃,淡淡說道:“貧道道號靈源,參見大人。”
第34章
一小隊武煥軍士兵突然落入包圍圈,百餘名早有準備的騎手從林中衝出,殺氣騰騰。為首的狄茂才箭無虛發,一連射倒四名齊軍。
戰鬥很快結束,武煥軍五十騎無一漏網,但蒙面者也死傷二十餘人。
狄茂才沒想到武煥軍如此扎手,自己佔盡天時地利,仍沒能佔多少便宜,不禁對此趟任務憂心忡忡。
思索良久,他歎了口氣,扭頭看了看花宜,發現她瑟縮在角落裡,像受驚的黃鶯般緊張。
狄茂才柔聲說:“姑娘叫什麼名字?”
“……花宜。”
狄茂才改口道:“花小姐為何會與成懷恩在一起?”
花宜還是第一次聽說主子的名字,愣了一下才說:“奴婢是成大人的……丫環……”
狄茂才想起那隻雪乳上的金鈴,心頭一陣煩燥。隔了一會兒,才問道:“你伺候那個閹……他有多久了?”
“一年五個月零七天。”
狄茂才沒想到她記得這麼清楚,不由心下訝然,抬眼看去。目光在細白的柔頸上略微停頓一下,然後才注意到這個柔弱的美女竟然一直跪在地上。他連忙站起來,說道:“姑娘請起,坐下歇歇吧。”
花宜淒然搖了搖頭,低聲說:“奴婢不敢……”
狄茂才暗自歎息:不知這個花朵般的美女在那個閹人手裡受了多少折磨。他勸了幾遍,見花宜執意不肯,只好板起臉說道:“坐下!”
話剛出口,就隱隱有些後悔。
柔美的嬌軀一顫,連忙坐在毯上。
狄茂才放低聲音,細細詢問有關成懷恩的各種事情。
花宜對他的和藹心存感激,把所知道的一一道來,只隱瞞了自己的來歷。
*** *** *** ***
成懷恩壓住心頭的狂喜,說道:“在下蒙仙長搭救,實是三生有幸。”
靈源真人微笑道:“大人不必多禮。”
兩人目光對視,探測彼此的心意。
成懷恩原本打定主意不先開口,以佔主動,但沉默多時,靈源真人也是含笑不語,似乎對他剛才流露出來的驚喜渾不在意。
一柱香工夫後,成懷恩拱手道:“今日能得見仙顏,在下永志難忘。”
靈源真人但笑不語。
成懷恩哈哈一笑,旋即正容說:“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在下此趟正有事求仙長賜教。”
靈源淡淡道:“貧道無才無德,恐怕有失大人所望。”
成懷恩知道在他面前無法耍弄伎倆,於是不再隱瞞,逕把私事合盤托出。
靈源聽他說自己陽具復生,臉上沒有一絲訝異,待聽到齊成玉的名字時,莞爾笑道:“齊成玉本是青城棄徒,沒想到竟被大人收至門下。”
成懷恩聽出話裡的揶揄,灑然笑道:“在下愚蒙,但對尊門一片赤誠,天地可表。”
說著解開衣物,“還請仙長指點。”
靈源也是附炎趨勢之徒,當初若非看到成懷恩的服色有異,也不會出手相救。此時知道他是朝中得力的權貴,勢力直達內廷,更是怦然心動。他擺出得道之士的風度,朝成懷恩胯間淡淡掃了一眼。當看清殘根的模樣,目光霍然一跳──不足兩年時間,竟有如此進度,難道他……
成懷恩凝視著這個傳說的半仙之體,心頭呯呯直跳。
良久,靈源喟然歎道:“齊成玉大言欺人,以公公才質,五年即可復生,但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只知濫用迴天丹,而無藥散相輔。唉……”
成懷恩心裡一沉,只聽他說:“迴天丹藥性至寒,濫服必傷陽氣,若非大人天賦異秉,已讓其誤矣!”
“敢問仙長,如何補救?”
“若用迴天丹,必兼服振陽丸,如此君臣佐使各各有道,方可重生而無後患。”
成懷恩穩住心神,問道:“請教仙長,在下復原尚需多少時日?”
“終生無望。”
成懷恩腦中一暈,臉上血色褪盡,他掙扎著從炕上翻身跪倒,“求仙長相救!求仙長相救!”
靈源道:“依齊成玉之法,公公精管此生絕無法復原。若想精管露出體外……必需處子相濟。”
成懷恩精神大振,“此舉易為,請教仙長,若有處子該當如何?”
“以振陽丸激以陽火,以極樂散取其甘露。但此事難在鼎爐難覓。若是普通處子,需百人之數方可奏效。”
“百名處子,並非難事!”
“公公有所不知,此法每月只可一次……”
成懷恩略一思索,沉聲道:“請問仙長,處子若非普通,又當如何?”
靈源正待說話,突然閉口不語,頃刻後,展顏一笑,“公公屆時自知。”
說著長身而起。
茅舍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接著一條威猛的大漢推門而入,用與其外貌截然不同的尖細聲音問道:“見沒見到……”
渾身溼透的王鎮看著成懷恩驚喜交加。
成懷恩笑道:“有勞王指揮掛念。”
王鎮把成懷恩扶到炕上,“大人腿上受傷了?”
聲音裡充滿關切。
“中了一箭,幸好得這位道長搭救。”
王鎮向靈源躬身施禮,“多謝道長。”
靈源稽首還禮。
王鎮見主子受傷,動了真怒,叫道:“那些鼠輩中既有扶余狗賊,必與本地部落有關。請大人下令,讓卑職帶人去找他們問個明白!”
靈源在旁忽然笑道:“指揮莫怒,待貧道為大人佔上一卦。”
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靈源拿出一把艾草,抽一、分爻、細觀卦象。擺佈良久,斷聲道:“正東!”
第35章
聽說閹奴成懷恩竟然陽物復長,狄茂才大吃一驚。這等奇事一旦傳揚出去,大齊後宮定然顏面無存。
他見花宜神情委頓,便不再詢問,自去拿了飲食。
食物雖然簡單,但看得出是竭盡全力拿出最好的來供應自己。那個英挺的漢子把筷子擦了又擦,小心的放到碗上。花宜心裡泛起一陣感動。一年多來,她從沒有受到過這樣溫和敬重的對待。在滴紅院,她只是個專供人淫虐的玩偶而已。
拿起筷子,花宜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輕聲問道:“芳姐呢?”
狄茂才柔聲說:“她傷勢太重……我做了標記,你以後可以把她遷回去。”
以後?花宜聽到這個詞,頓時愣住了。
自從進了滴紅院,姐妹們誰都沒有想過“以後”她們不敢自殺,不敢自殘──因為殘虐她們是主子的專利,這具嬌美的肉體完全不屬自己所有。突然間,花宜明白過來,自己已經離開了滴紅院,離開了成懷恩,自己的“以後”在哪裡呢?
狄茂才被那雙水靈靈的妙目看得面紅耳赤,“是不是太難吃了?”
花宜連忙舉起筷子,說:“不是,不是……”
說著匆匆扒了口飯。
狄茂才起身出洞。
花宜從背後問道:“你,你去哪裡?”
“我……我去給你找點別的。”
花宜連忙扔下筷子,跟了出去。
狄茂才翻身上馬,一隻柔軟的小手輕輕牽住他的衣角,鮮花似的臉上帶著一絲羞澀的乞求:“我跟你一起去,好嗎?”
周圍一群漢子看著兩人,神色怪異。
狄茂才臉紅到脖子上,他是個通達漢子,忽然伸手把花宜摟抱起來,放在身前,縱馬疾馳。
身後傳來一片“噢噢”的怪叫,但叫聲裡只有喜悅和善意的戲謔,沒有摻加一點惡意。
細雨不知何時已經停止,月破雲開,銀輝灑滿林間,空氣中充滿了潮滿的氣息。
如絲的秀髮在脖頸間溫柔的飄舞,幽香四溢的玉人偎依在懷中,花朵般嬌嫩。狄茂才忘了打獵的事,只求這段路永遠走不到頭才好。
背後所依靠的胸膛既溫暖又寬廣,花宜覺得自己彷彿是躲在一艘堅固的小船裡,一蕩一蕩在夜色裡越劃越遠。
兩人都有些惶然,怕打這甜密的寂靜,只彼此靜靜依靠著,任馬蹄敲碎這一地溼淋淋月色。
夜間打獵談何容易,狄茂才一時衝動,倒得與美人月下同騎。兩人也無心於獵物,只是信馬馳騁。直到月上中天,狄茂才猛然想起,“你餓了吧?”
這是兩人說的第一句話。
“不餓。”
花宜輕聲說。俏臉緊緊貼在他胸膛上,傾聽著強勁有力的心跳,芳心滿是平安喜樂。
狄茂才硬起心腸,柔聲說:“我們回去吧。”
花宜輕輕點了點頭,心裡暗暗說,你去那裡我也去那裡。
她在陳宮時雖受寵愛,但對君王只有敬意,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看重另外一個人。狄茂才對她來說,就像是汪洋中賴以生存的小船。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
離營地還有裡許,狄茂才已經覺得不妥,他擁緊懷中嬌柔的香軀,暗暗握緊刀柄。
花宜覺得狄茂才身體猛然一硬,連忙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的慘狀,頓時驚叫失聲。
地上橫七豎八丟滿了殘缺不全的屍體,那些他們臨走時還在歡笑的漢子,此時都沒了頭顱。
狄茂才飛身下馬,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花宜被屍體的慘狀嚇得面無人色,幸好有狄茂才的鎮定,才恐懼漸退,心底的愛意越發濃了。猶豫片刻,她拉住男人健壯的手臂,悄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狄茂才沉默一會兒,答道:“我是軍人。”
*** *** *** ***
近千名齊軍幽靈般從四處湧來,周圍十餘處暗哨居然沒有一處發出訊號。正在吃晚飯的漢子們跳起身來,一言不發地拔出兵刃。
為了隱蔽行蹤,王鎮、彭倫在兩裡外就下馬步行。成懷恩則穩穩坐在馬上,冷冷目視前方。靈源身著布衣,腰間懸著一隻皮囊,臉帶微笑。
近一個時辰後,王鎮飛馬奔回,面色凝重。
“稟大人,正是此處,九十七名敵軍已盡數被殲。”
“我軍情形如何?”
“戰死八十二人,傷四十三人。”
武煥軍精銳以眾擊寡,又是突然襲擊,竟然死傷如此之多,那群刺客戰鬥力之強實在駭人的。成懷恩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他們是什麼人?”
王鎮深深吸了口氣,“沒有一個活口。”
成懷恩一驚,“怎麼可能?”
王鎮心有餘悸的說:“那些傢伙像瘋了一樣,拚死格鬥,洞裡有十幾個身上帶傷的全部自殺……”
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來頭?與自己有什麼深仇大恨?幕後的主使者又是誰?怎會有如此威勢?成懷恩越想越是心焦,狠狠一夾馬腹,衝了過去。
戰場雖然已經被彭倫等人打掃過,但處處都是紛飛的血肉。這一場總共死傷二百餘人的小規模戰鬥,竟像伏屍百萬,流血千里的巨戰般,慘烈無比。
十餘具能能辨出相貌的屍體被排成一列,衛兵舉著火把讓成懷恩一一審視。
這十餘人清一色都是精壯漢子,然而身材高矮不一,相貌各異,有的鷹鼻深目,有的寬頤厚唇,有的捲髮無須,還有幾個看上去像是漢人。
荒郊野地裡怎麼會殺出這樣一隊人馬?成懷恩等人圍在屍體旁,擰眉思索。
一直默不作聲的靈源突然雙目一閃,舉步向林中走去。成懷恩與王鎮對視一眼,跟了過去。
林中有一堆新土,靈源繞著土堆走了一圈,閉目凝神。鼻翼翕合,像是在尋覓什麼味道。
王鎮把成懷恩扶坐在石上,目光炯炯的看著靈源。
片刻後,靈源睜開眼睛,望著王鎮但笑不語。
成懷恩低聲說:“王指揮,你去清理一下,有沒有漏網的盜寇,收拾完我們就走。”
王鎮知道兩人有話要說,略一猶豫,解下腰刀放在成懷恩腳邊,躬身離去。
靈源笑道:“貴屬對大人真是忠心耿耿。”
成懷恩岔開話題,問道:“仙長有何指教?”
靈源收回目光,“大人此行是否帶有姬妾?”
成懷恩看著那堆新土,突然明白過來。
泥土象被一隻巨手抹過般無風而動,隱隱顯出一角衣衫。不多時,便看到芳若毫無生氣的臉容。
成懷恩冷冷說道:“這賤人居然死到這裡。”
言語冷漠無情。
靈源微笑道:“既然大人毫不留戀,將其交予貧道如何?”
成懷恩一怔,“仙長自便。”
靈源有意賣弄手段,當著成懷恩的面把芳若的屍體從泥土中取出,剝盡羅衣。
失去血色的肌膚在月色下,散發出一片淒冷的蒼白。圓乳扁扁攤在胸前,深紅的乳暈似乎淺淡了許多。唯有乳尖的金鈴光彩依舊。
格格幾聲輕響,靈源握住屍體僵硬的雙膝,向兩側掰開。屍身失去生命的花瓣,像漂洗過又放乾的紅紙,木然掛在股間,沒有絲毫彈性。
屍體的左側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印在冰雪般的肌膚象樹影般沉沉一片。靈源把屍體雙腿彎曲著支在身側,然後伸手撫住左踝向上一抹。就像一塊溼軟的毛巾擦過,血跡被完全抹去。
靈源清理完屍體上的汙物,然後捏緊屍體肋下那道血肉模糊的傷口,接著從腰囊中取出一粒丹藥嚼碎,敷在上面。狹長的刀口立刻像被粘住般不再裂開。
靈源兩手翻飛,做出諸般奇事,成懷恩直看得矯舌難下。合住傷口後,靈源雙手一握,閉目喃喃念頌,等分開兩手,掌中乾涸的血跡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接著他一手按住芳若冰冷的花瓣慢慢揉動,一手解開外袍,露出粗長的肉棒。奇怪的是那根陽具色澤如玉,唯有龜頭紫紅。
不知靈源用了什麼藥物法術,當移開手掌,那兩片乾冷的花瓣居然像吸飽了水份般變得嬌嫩如生。
赤裸的女屍靜靜躺在林間,一個挽著髮髻的老道伏在她身上,腰部不停挺動,月色下顯得妖豔而又怪異。
成懷恩穩住心神,但手心中卻已滿是冷汗。
不知過了多久,成懷恩突然發現,屍體上那道淒慘的傷口竟然慢慢滲出幾滴鮮血,隨著靈源的抽送,在傷口內外瑪瑙般緣滾進滾出。
女屍僵硬的肢體漸漸柔軟,慘白的肌膚泛起一層淡淡的血色,渙散的乳房恢復了彈性,在胸前晃來晃去。奇異的是,那隻金鈴卻毫無聲息。靈源的動作越來越快,隱隱能聽到肉棒在肉穴內抽送的聲音,那裡居然溼淋淋一片。
成懷恩心提到嗓子眼中,屏住呼吸,緊緊盯著他的舉動。
靈源忽然猛一挺腰,旋即咬破指尖按在女屍額上。
沉寂的屍體應手而顫,死去多時的芳若緩緩睜開眼睛。成懷恩頭皮陣陣發麻,眼睜睜看著自己親手所殺的女人居然活了過來,只覺得身邊陰風刺骨。
靈源已等待多時,見狀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落在芳若臉上。細密的血滴只略一停頓,便像被白玉般的面孔吸乾般完全消失,不留一點痕跡。
靈源抽身而起,盤膝坐下,手心朝天。
女體的顫抖已經平息,大張的花瓣內流出一道白濁的濃精,順著圓臀緩緩滑下。眼看陽精就要落到地上,靈源倏然張目,手指一彈。長垂的精液靈蛇般倒卷而入,鑽進翕張的肉穴。
靈源整好衣袍,正容稽首道:“大人見笑了。”
成懷恩驚魂未定,身體微微發顫。
女屍雙目發直,搖搖晃晃站了起來,除了肋下還留有一道淒慘的傷口,其餘與以往的芳若一般無二,依然是雪膚花貌,婀娜動人。
靈源厲喝道:“回去!”
女屍聞聲立刻爬進墓穴躺好。接著泥土從四處湧來,把赤裸的屍身深深埋住。
靈源拿起破碎的羅衣一火焚之。灰燼象幽暗的蝴蝶,展翅沒入夜色。火光一閃即滅,清冷的月光下,林中宛如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回覆了舊貌。
等最後一片灰燼也消失無蹤,成懷恩才驚醒過來。他翻身拜倒,“久聞仙長神通,可令白骨重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靈源傲然一笑,“如此微末小技,難入大人法眼。”
成懷恩對他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從此將靈源敬為上賓,視之如神仙。
靈源自稱剛從海濱返回,因諸事未畢,欲回青城暫停數月,擇時入海。在成懷恩力求下,才答應隨之同行。
第36章
三日後,大齊使臣來到丸都。
高麗王聽說了成懷恩的身份,知道他是齊帝最信任的內臣,手握重權,當下加倍巴結。又聽聞天朝使臣中途遇襲,虧得成大人親自出馬,將賊寇盡數殲滅,但自己也身受重傷,慌忙遣人探視慰問。
得遇靈源,成懷恩此趟已是功德圓滿。路上他與眾人分析,那些刺客囊括諸族,遠至西域,想收攏這樣一支人馬,絕非高麗所能為,他對高麗本來就不放在心上,因此不再多停,當下只淡淡應酬一番,數日後便帶質子回京。
高麗質子年僅十五,與本族侍衛同乘一車。成懷恩則與靈源同乘,時時請教。箭傷經靈源調理,已然平復。
武煥軍此番獲勝,略做休整後士氣高昂。但己軍以精銳之師,千人之眾,面對百餘匪徒竟然折損一營人馬,王鎮心有不甘,整日陰著臉,沒給馬大展他們一個好臉色。
主將負傷,彭倫等人也是臉上無光,好在成懷恩並沒有多加苛責。
黑石峽險峻仍舊,王鎮這次留了心,先命馬大展帶人攀山巡視,七八輛大車相隔百餘步,排成一線走入峽谷。
武煥軍在此吃過虧,雖然敵人已被全殲,但人人都是小心提防。一時間谷中人馬俱寂,只有匆匆的行進聲。
剛剛行至中途,忽然危崖上顯出一條壯碩的人影,舒展猿臂,挽起強弓向隊伍中最華麗的大車射來。
利箭沒入車窗,接著傳來一聲慘叫。
狄茂才再發箭射倒數人,還剩三枝箭時湧身而下,流星般落到谷底,正擋在大車之前。
狄茂才在谷中察看多日,對地形瞭如指掌。他敢孤身犯險正是看中了黑石峽的地形。武煥軍雖然還有八百餘人,峽中只容數人並肩,無法一擁而上。殺掉成懷恩後,只需抵擋七八人的圍擊,以自己多年縱橫沙場的武技,當可安然攀巖離去。
狄茂才拋開顧慮,刀光怒卷,絞碎布簾,殺入車中。
車中黑洞洞沒有一絲光線,狄茂才還未看清車中狀況,便手上一軟,像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接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中湧出,重重擊在胸口。
靈源收起拂塵,悠然下車。
成懷恩縱馬過來,施禮道:“多謝仙長出手。”
靈源淡淡道:“大人智珠在握,算到必有漏網之魚,設計生擒頑寇,貧道只是奉命行事,何必多禮,”
成懷恩恭敬地說:“這都是仙長的指點。”
靈源一笑不答。
狄茂才胸口象被重重堅冰堵住,難以呼吸,四肢痠軟無力,倒在地上神色委頓。
成懷恩端詳良久,問道:“你是什麼人?”
“為何要襲擊本官?”
狄茂才閉目不理。
成懷恩也不著急,命人把他捆住放在車內,然後向靈源道:“有勞仙長。”
靈源笑道:“可是為了尊駕的姬妾?”
成懷恩點點頭,“在下此次出門帶有兩人,其中一人已被劫匪殺死,幸得仙長所救;另有一女則被擄走,下落不明。煩請仙長指點相救。”
靈源也不做法掐算,一指來路道:“便在彼處。”
*** *** *** ***
狄茂才在前路守候多時,看到成懷恩車馬入山,立刻將花宜置於原來躲藏的山洞,自己趕到黑石峽埋伏。花宜無法阻攔,只好含淚分手。
日影偏西,花宜憂心如焚的站在洞口觀望。忽然聽到林中傳來一陣馬蹄聲,她連忙飛奔出去,欣喜無限。
待看清來人,花宜頓時花容失色,舉步想逃,卻見那位殘暴的主子身後,露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花宜猶豫片刻,曲膝跪下,低聲說:“奴婢叩見主子。”
成懷恩抬腿下馬,站在她身前,淡淡說:“賤人,你是不是很開心啊。”
“奴婢不敢。”
“哼。”
成懷恩舉步入洞。
他不願讓人見到花宜,暴露自己擄掠陳宮諸姬的陰事,因此身邊只有王鎮、靈源二人。
成懷恩數日不近女色,早已慾火中燒,一把拉過花宜,把怒脹的陽具塞進她口中。
狄茂才身上的寒意漸退,但手腳仍痠軟無力,看著花宜被人淫辱,不由心疼欲裂。
成懷恩依靈源的吩咐先服下振陽丸,待腹內陽火大作,才命花宜躬腰站好。
花宜不敢去看愛郎的神情,黯然下眼瞼,褪去衣物,上身前傾,挺起圓臀,兩手分開玉股,下體立刻發出一陣清脆的鈴聲。
粗大的肉棒猛然刺入,但她秘處乾燥,被成懷恩用力一頂,頓時撲到地上。
成懷恩罵道:“真是廢物!幾天沒被肏就不知道怎麼辦了?爬起來!”
花宜含淚站起身來,一手從身下穿過,分開嬌柔的花瓣,一手撐在膝上。
幾日不見,花宜的肉穴似乎緊窄了許多,成懷恩一邊抽送,一邊斜眼觀察狄茂才的神色。忽然捏住花宜的玉乳,說道:“只要閣下說出受何人指使,本官立刻將此女相贈,絕不食言!”
狄茂才豈會被他的花言巧語所迷惑,只怒目而視,眼裡似乎能噴出火來。
成懷恩與他對視片刻,突然一笑,道:“閣下很喜歡看嗎?那讓你再看清楚些!賤人,過去!”
花宜本已羞愧欲死,見他要在情郎面前姦淫自己,乞求道:“主子,不要啊……”
成懷恩使力一頂,花宜不由自主的向前邁了一步,但成懷恩故技重施,她卻寧願合身撲到地上,也不再動。
成懷恩心頭火起,攔腰把花宜抱到狄茂才身前,兩腿分開,將玉戶正對在他臉上。
狄茂才與花宜在荒山相守多日,但一直相守以禮,雖然兩情相悅,但從未越雷池半步,此時花宜嬌美的秘處就放在眼前,不由心中震盪。
粉嫩的股間膩如羊脂,兩片豔紅的花瓣微微張開,內中誘人的肉穴水光淋淋,似隱似現。尤其是花瓣中還有一隻金鈴,正掛在細如紅豆的花蒂上。忽然一根粗黑的肉棒伸了過來,上面佈滿蚯蚓般的血管,形狀猙獰。在狄茂才面前毫不停頓的狠狠刺入細嫩的肉穴。接著便大力抽送起來,花宜身下鈴聲大作,嬌豔的嫩肉隨著肉棒的進出,來回翻卷。
狄茂才胸口刺痛,喉中湧出一股甜甜的熱流,旋即暈了過去。
花宜拚命夾緊雙腿,掙扎躲僻,但成懷恩牢牢接著她的柔腰,狂抽猛送。花宜心中淒苦,淚流滿面。
成懷恩幹了一會兒,兩手一鬆,花宜頓時撲倒在地,跪坐在狄茂才身上,花瓣幾乎碰到他的鼻尖。
成懷恩獰笑道:“這樣好!讓他看清些!”
說著拉住花宜兩臂,膝蓋壓住她的小腿,把她擺著跪姿,貼著狄茂才的臉抽送起來。
狄茂才悠悠醒轉,臉上有些溼溼的感覺,耳邊鈴聲不斷,陽具搗入肉穴,嘰嘰作響,隱隱夾著女子的哭叫。睜開雙眼,卻看到一朵不住翕張的鮮豔肉花,清亮的蜜露正從上面一滴滴落下。花瓣間懸著兩粒睪丸,在眼前盪來盪去。狄茂才一聲怒吼,猛然張嘴,狠狠咬下。
但那聲吼叫使成懷恩有了準備,連忙抽身而起,反手按住花宜腰肢。
嘴唇碰到一片溼滑的軟肉,狄茂才欲合的牙關硬生生停下,呼呼喘氣。
“哼哼,閣下倒是賣力,怕我幹得這賤人不爽嗎?”
“成懷恩!你這個王八蛋!我肏你八代祖宗!”
成懷恩最恨別人辱及自己家人,臉色一寒,拿起王鎮備好的烙鐵,按在狄茂才額上。
滋滋聲響中,一股白煙從火紅的烙鐵下升起,洞內瀰漫著肌肉的焦臭。狄茂才恍若未覺,叫罵不止。
花宜拚命想撐起身子,卻被成懷恩踩在腰間,雪白的臀肉隨著腳掌的動作左右晃動,花瓣在狄茂才唇上來回磨擦,狄茂才罵了幾句,唇舌被秘處堵住,作聲不得,不多時臉上便塗滿淫水。
花宜陰蒂上的金鈴正放在狄茂才唇間,成懷恩用力踏下,鈴身沒入花瓣,緊緊壓住嫩肉,花宜忍不住痛叫一聲。狄茂才怕她吃痛,只好張嘴,把金鈴咬在口中。
成懷恩把花宜掙扎的雙手捆在一起,嘴裡問道:“賤人,這些天你們幹了多少次?”
花宜淒聲說:“主子,放了他吧,奴婢今生今世都給主子作牛作馬,絕無二心……”
成懷恩本來只是想用凌辱讓狄茂才開口,沒想到短短几天兩人便情深如此,不由心底恨極。厲聲道:“賤人!主子問你話呢!你讓他肏了幾次!”
“沒有沒有……他對奴婢相守以禮,沒有碰過奴婢……”
成懷恩又意外一下,冷笑道:“是不是人家嫌你的屄太髒了?”
狄茂才在旁叫道:“姓成的!你他媽的不要欺人太甚!老子落到你手裡,要殺要剮隨便!折磨一個女流之輩算什麼東西!”
“嗯,你倒是條好漢,那就折磨你好了。賤人,用你的嘴去伺候這位好漢!”
花宜略一猶豫,成懷恩手裡的烙鐵又按在狄茂才肩上。她連忙垂下頭,用嘴咬開他的腰帶,把陽具含在嘴裡。狄茂才身上充滿了男人的陽剛之氣,與成懷恩的陰冷怪異截然不同。
肉棒在溼潤的口腔內漸漸勃起,成懷恩扔下烙鐵,伏到花宜背上,他怕狄茂才再咬,肉棒一提,刺入菊肛。
第37章
花宜嘴中肛中各有一支肉棒,秘處還在狄茂才佈滿鬍鬚的嘴上磨擦。正應接不暇時,突然聽到洞外傳來沙沙的腳步聲響,還有隱隱的鈴聲。花宜抬眼一看,頓時驚駭欲絕。死去多日的芳若緩步走來,她身無寸縷,眉枝如畫,肌膚如生,只是眼中毫無神采。一旁翻弄烙鐵的王鎮也呆住了,他不知芳若已死,只是奇怪失蹤多日的她怎麼會來到這裡。
芳若好像沒有看到洞中眾人,逕直走到靈源面前。靈源是看得性起,才召來屍奴洩火。當下也不多話,伸腿箕踞而坐。屍奴與施術者心意相通,芳若不用吩咐,便跨坐在靈源腰間,舉陰相就。等把肉棒吞入體內,圓臀輕擺,上下套弄起來。肋下的傷口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紅線。
花宜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已死的姐妹主動伏在陌生人身上交合,直到肛中肉棒猛然插到根部,鼓動不已,才回過神來。
成懷恩嚥下回天丹,休息片刻,然後冷冷向花宜問道:“他是什麼人?”
花宜吐出肉棒,低聲說:“奴婢不知。”
成懷恩挽起烙鐵,挨著花宜雪白在大腿,印在狄茂才頸中。
花宜扭身攥住成懷恩的手臂,哭道:“奴婢真不知道,主子饒了他吧。”
她越是深情,成懷恩越是惱怒,自己養的牲畜被擄走幾天就死心塌地跟了敵人,這算什麼事!抬手把花宜甩到一邊,烙鐵重重砸在狄茂才胸口。
狄茂才咬牙強忍痛楚,花宜則奮力撲過來,搶奪烙鐵,成懷恩手一掙,臂上被她抓出幾條血痕。
花宜只是一時衝動,見主子臂上流血,頓時花容失色,瑟縮在狄茂才身旁,不敢稍動。
狄茂才抗聲罵道:“閹狗!有種就殺了老子!”
成懷恩恍若未聞,看著臂上鮮血,足有移時,突然笑道:“兩位情意纏綿,令人感動,如此良霄,兩位不妨將此地做為洞房,春風一度──花宜,去伺候這位好漢。”
花宜遲疑不決,見成懷恩手中烙鐵再度揚起,只好含羞坐在狄茂才身上,溫柔的套弄起來。金鈴聲響,與芳若乳上的金鈴此起彼落,一高一低的交相鳴起。
成懷恩圍著花、狄兩人負手緩行,問道:“好漢是什麼人?”
“為何要襲擊本官?”
“幕後主使者是誰?”
狄茂才閉目不應。他從未嘗過如此銷魂的滋味,陽具在滑膩的肉壁上不停磨擦,酥爽無比。隨著花宜的套弄,呼吸越來越粗。
此時靈源已經完事,芳若直直跪在一邊,狀若木偶。
花宜咬住紅唇,竭力吞吐情郎的肉棒,這是兩人第一次交合,很可能也是最後一次。想到這裡,花宜心底酸楚,淚水止不住的落下來。
忽然,花宜覺得花瓣上一陣寒意掠過,體內堅硬的肉棒頓時象失去重量般,隨著自己的動作輕飄飄升起,接著一股熾熱的液體猛然噴向下體,熱辣辣燙在陰唇菊肛周圍,源源不絕。狄茂才同時發出一聲怒吼,震耳欲聾。
花宜呆呆望著身下淋漓的鮮血,嬌軀一軟,昏倒在狄茂才身上。
成懷恩見狄茂才寧死也不吐露內情,殺意湧現。趁兩人交合時,從背後一刀割斷狄茂才的子孫根。
花宜肉穴因為受驚而痙攣,殘斷的陽具夾在嫩肉間,斷口鮮血流淌。兩人下體遍佈血跡,一片刺目的通紅。
成懷恩臉帶冷笑,收起短刀,踩住狄茂才血肉模糊的胯下一擰,“良霄苦短,奈何奈何。”
狄茂才臉色鐵青,牙關緊咬,頜下鼓起硬硬一塊肌肉,作聲不得。他沒暈過去,實在夠得上好漢。
成懷恩拎起花宜白嫩的小腿,把她拉到狄茂才身上仰天放好。血淋淋的肉棒嵌在緊緊收攏的肉穴中,正對著狄茂才充血的眼睛。成懷恩伸手捏住肉棒邊緣往外一拉,居然沒有拉動。“這賤人的騷屄竟能這麼緊?他媽的,以前伺候老子是偷懶了。”
說著把肉塊往內按按,獰笑道:“難得你們有這樣的緣份,我就好事做到底──”成懷恩操起火紅的烙鐵,猛然按在花宜腹下嬌嫩的花瓣上。淒厲的慘呼聲中,白煙升騰,溼淋淋的嫩肉翻卷著在烙鐵下滋滋作響,旋即枯萎收縮。
狄茂才直直看著那處剛剛給了自己極樂的玉戶,眼角迸裂,鮮血直流。
花宜雪白的大腿夾在一起,劇烈抽搐,秘處的金鈴敲在烙鐵上亂顫不已。她雙手被捆在身後,高聳的玉乳緊緊縮成一團,隨著她的慘叫硬硬抖動。
烙鐵的紅光漸漸黯淡,成懷恩回手一收,將烙鐵從花宜緊並的腿間拔出。然後分開雙膝,讓狄茂才看清楚──原本豔紅柔美的花瓣蕩然無存,粉嫩的股間只留下一個焦黑的三角形,血肉粘連。
“呵呵,這位好漢,你的雞巴從此就留在這賤人屄裡,時刻相連,不分彼此,如何?”
狄茂才那裡還能回答,他看著昏厥的美人兒,嘴唇微微顫抖。
成懷恩從王鎮手中接過一支新烙鐵,輕輕挑了挑花宜嫩肉間上的金鈴。細小的花蒂應手而斷,金燦燦的鈴鐺滾落在狄茂才胸前,發出一串悅耳的輕響。
烙鐵隨即伸到花宜胸前,硬生生把殷紅的乳頭按入乳中。雪乳象蠟做的一般,融化開來,烙鐵應手而入。
肉體痛徹心肺的烙傷令花宜哭叫連聲,她淒厲的嘶聲叫道:“成懷恩!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是嗎?”
成懷恩淡淡答道:“做鬼的時候小心些,別再落到我手裡,讓爺再玩死你!”
通紅的烙鐵又一次落下,將另一乳頭同時烙去。花宜紅唇血光乍現,柔頸昂起,清麗的大眼充滿了淚水和恨意,盯著成懷恩看了片刻,旋即又昏了過去。
成懷恩不斷換著烙鐵一次又一次捅入花宜乳中,直把兩團雪白滑膩的乳球烙得不成形狀,方才罷手。
成懷恩沒有碰花宜的俏臉,直如作畫般在雪白的肌膚隨手塗抹,烙鐵過處,無不留下深深的傷痕。最後手腕一挺,烙鐵刺入雪臀,在菊肛中攪動起來。他這樣一方面是發洩恨意,更多的則是忌憚靈源的還魂之術。
昏迷多時的花宜發出最後一聲嘶叫,眼睛停留在狄茂才臉上,目光中帶著疼痛、遺憾、傷感,還有一點留戀。
烙鐵凝在菊洞中,漸漸停止抖顫。成懷恩冷冷盯著狄茂才,握住鐵條慢慢拔出。
渾圓的雪臀緩緩綻開,前後兩處肉洞都已是血肉模糊。糜爛菊肛隨著鐵條一點一點突起,最後猛然一鼓,烙鐵帶著一串血肉從體內滑落。
王鎮面無表情,靈源卻是第一次見識成懷恩的心狠手辣,饒是他煉道時殺生無數,也暗暗心驚。更可惜的是那個美人兒,國色天香的嬌軀傾刻間成了一堆爛肉,實在是暴殄天珍。毀到這個地步,以他的法力,也難以讓她復原,只好暗歎一聲。同時心底生疑,對這等美女也不憐不顧,難道成懷恩手中還有比這兩個更好的姬妾?
成懷恩把花宜焦爛的下體送到狄茂才眼前,俯身咬牙笑道:“你不說也無妨,總有一天,我會把你主子的一家也如法炮製!”
狄茂才一口鮮血噴到刻骨深恨的大敵臉上,脖子一歪,呼吸斷絕。
成懷恩任臉上鮮血流淌,掰開狄茂才牙關看看,見他奮力咬斷舌頭,冷笑一聲,站起身來。
第38章
齊帝聽說他途中遇襲,頓時龍顏震怒。得知刺客已被盡數殲滅,但未能查出幕後指使者之後,立刻下令,由成懷恩親自調查此事,務必找出勾結異族的元兇。
榮妃侍立在側,笑盈盈說:“公公此趟得免大難,必有後福。”
成懷恩此時早已心下雪亮,看那些人的兵刃舉止,肯定出身行旅,整個大齊,除了洪煥這個手握兵權的大將軍,誰能找來那麼多異族武士?這肯定是他東征西討,征戰多年收攏的死士。這一趟自己雖然受了傷,但能得靈源相助,此為第一件大事;其次全殲悍匪,自己的秘密不至外洩;其三洪煥這次也是血本無歸,培養這樣一支死士豈是容易,恐怕他多年的心血都化為烏有了。
不過說洪煥與此事有涉,只是疑心,並沒有半點證據。因此成懷恩也不多言,淡淡說:“多謝娘娘嘉言。”
榮妃把玩著一柄湘妃扇,玉指晶瑩生輝。
成懷恩諸事纏身,回稟完便告退離開。
*** *** *** ***
阮方正在寧所翻閱曹懷送來的奏摺,見成懷恩突然返京,大喜過望,連忙迎了過來,顧不上問安,先遞上一份說道:“主子,你看。”
成懷恩草草一翻,心內震盪。這是燕北邊境守將的文書,稟報七部烏桓被天朝殲滅後,又死灰復燃,如今已聚攏部族數萬,控弦引弓之士五千餘人,不時擾掠,邊民甚以為苦,懇請聖上……
成懷恩把奏摺一合,納入懷中,繞室疾走,片刻後斷然道:“阮方,此事由你去一趟!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一個隨從也不能帶。”
阮方正容道:“明白,我立刻動身,就說赴南疆購置藥材,為皇上煉藥。”
“嗯,銀兩儘量多帶,不要用宮裡的馬匹,臨走時去滴紅院,用我的馬。”
阮方匆匆離去,成懷恩喚來曹懷,詢問宮中這一個多月可曾發生過什麼事。
曹懷一一回稟,最後說:“洪大將軍前幾天給皇上送了幾匹好馬,其中有一頭烏雲蓋雪,渾身上下沒一根雜毛,只有四個蹄子是白的,皇上喜歡得很,整天騎著去蘭苑射獵。”
成懷恩點了點頭,吩咐傳鄭全入寧所待命,接著去紫氤殿拜見姐姐。
阮瀅靜靜聽完他的敘述,柔聲說:“讓我看看你的傷勢。”
成懷恩笑了一下,“已經沒關係了。靈源真人仙術通神,用了幾付藥就平復了。”
阮瀅蹲下身來,拉起弟弟的褲腳,溫暖的小手輕輕撫摸傷處,見確無大礙才放下心來,說道:“那個靈源真人果然有些神通。但你千萬要小心提防……”
成懷恩一愕,“為何?”
阮瀅看著他的臉,憐愛萬端的說:“自古以來,靠這些旁門左道成就大事的絕無僅有。你可以用他,但千萬不要過於相信這些江湖術士。”
成懷恩心如電轉,慢慢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柔妃歎了口氣,“明白就好,我知道你肯定能把握分寸──阮方呢?一會兒讓他來見我。”
與烏桓舊部聯絡之事過於敏感,未有成效之前,成懷恩不願多說,只解釋阮方出宮辦事,需月餘才能回來。
柔妃像是有些心事,悠悠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成懷恩皺眉道:“你怎麼了?難道有人欺負你嗎?”
阮瀅輕輕一笑,“有你在,誰敢欺負我呢?”
眼波流轉,柔情無限。
成懷恩心頭激盪,半晌才問道:“那歎什麼氣呢?”
阮瀅欲言又止,終於還是沒有說出心事。
*** *** *** ***
麗妃坐在窗前,看著庭中飄落的黃葉,落寞的神情中夾著淡淡的哀傷。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頓時美目一亮。
她很清楚自己應該恨這個人,恨這個奪去自己愛婢、孩子的人。但獨處深宮這麼多年,這個殘暴的少年,卻是唯一一個在她面前坦露胸襟的人。仇恨交織在一起,當一方退讓之後,彷彿豁然開朗。兩人之間那種說不清楚的情愫,恩恩怨怨無以言表,只能彼此相會於心,似乎達成一種默契。
成懷恩掩住宮門,走到麗妃身邊,溫柔的目光從她臉上滑落,停在高聳的兩乳上。
麗妃垂下臻首,輕輕解開衣襟。月餘不見,此時在他面前露出乳房,麗妃忽然羞澀起來,玉乳蒙上一層淡淡的羞紅。
成懷恩走後,麗妃只能用手擠出乳汁。當溼暖的嘴唇含住乳頭,還沒有吸,芬香的乳汁便噴湧而出。隱隱脹疼的乳房頓時輕鬆許多,那種暢快的感覺,使麗妃星眸半閉,忍不住從紅唇間逸出一聲低低的呻吟。
成懷恩貪婪的吸吮著乳汁,心境像是回到從前般恬適,平和而又愉悅。
良久,他抬起頭,從懷中摸出一封書信放在案頭,無言的悄然離去。
等看不到他的身影,麗妃才收回目光,拿起那封信,展開一看,熱淚頓時湧出。那是她久無音詢的家人寫來的平安信……
原來他還記得自己這個苦命女子。
*** *** *** ***
滴紅院秋意已濃,寒風乍起,滿院黃葉飄零,在寧所給鄭全佈置任務時,成懷恩已經慾火中燒。一路上他只在那個該死的花宜身上發洩過一次,想起鄭後和院中的美奴豔姬,肉棒便昂然怒舉。交待過鄭全,讓他不惜血本尋覓良駒,進獻給皇上。然後急匆匆趕回滴紅院。走到月洞邊,他穩住心神,與迎接的陳蕪悄言幾句,才舉步入內。
紅杏又胖了許多,臥在躺椅上睡得正熟。捱了一腳才恍然驚醒,眼沒睜就破口大罵道:“賤蹄子,做死啊!”
臀上又捱了一腳,紅杏才看清成懷恩陰冷的面容,僵硬的圓臉上擠出一絲笑意,結結巴巴說:“主、主子,您、您回來了……”
“把她們都叫來。”
說完,成懷恩直奔頂樓。
推開門,鄭後正伏在几上揮筆而書。一縷烏亮的秀髮從鬢角垂下,映在明玉般的臉側,微微晃動。聽到門響,她輕輕抬起頭,秀目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感情,像是不想見到他,又像是認命般無奈。
成懷恩本來不喜歡這樣的幽怨,自己對她已經太好、太善良了,他媽的偏偏還擺出這副神情──但他心頭只微微一怒,旋即在蕩人心魄的美色前化為烏有。
他伸臂摟住鄭後柔腰,將玉人擁入懷中,憐愛萬端吻住嬌豔的紅唇。
鄭後略一掙扎,黯然吐露丁香,任他嘬吸。
成懷恩只讓女人用唇舌伺候自己,極少去親吻別人,尤其是這種兩情相悅式的唇齒交接。因為他從未把這些女人看作是人。
鄭後是唯一的例外。溫柔的鼻息馥若香蘭,滑膩的小舌鮮嫩無比,似乎融化在口中。
良久,成懷恩喘著氣依依不捨的放開嘴唇微微淤腫的鄭後。一轉身,當日八名陳宮諸姬中,僅存的謝氏姐妹、夢雪、非煙魚貫而入,跪在一旁。紅杏顫著沉甸甸的肥乳,把眾女東拉西扯,排列整齊,巴結主子歡心。
紅杏媚笑道:“主子,奴婢沒見著芳奴和花奴,是不是還沒回來。”
“不用等那兩個賤人,她們不會再回來了。”
成懷恩淡淡說,“那兩個婊子拉回來,你們也不會認識。”
眾女齊齊變色,夢雪更是心下內疚,她知道,若非自己有病,成懷恩肯定會帶自己同去。謝氏姐妹念及兩人對自己的照顧,各各飲泣。鄭後眼見諸姬一一凋零,芳若和花宜更是被成懷恩如棄敝履般,無聲無息死在他鄉,不由心頭酸楚,柔腸百轉間,珠淚紛紛而下。
成懷恩有心先與鄭後溫存一番,但急於試煉靈源所授秘法,於是緩緩走到謝芷雯面前,淡淡說:“公主殿下,你在滴紅院已經吃了一年多白食,整天看著姐姐、嫂子們快活,是不是有些著急?呵呵,今天是個好日子,爺要給你開苞!”
謝芷雯年紀比姐姐還小一歲,剛滿十六,是諸女中最小的一個,她容貌比芷鬱還略勝一分,身形嬌小秀美,水靈靈的美目顧盼生姿,在滴紅院群芳中象朵精美的水仙般純潔動人。這些日子她見慣了姐妹嫂嫂受辱的情景,心知自己必有這一日,但事到臨頭,還是忍不住心中恐懼。
成懷恩欣賞著她無助的惶恐,說道:“公主不必害怕,我可以讓你姐姐嫂子在旁照料──夢雪、非煙,扶公主上榻。”
兩人起身扶起謝芷雯。夢雪大病初癒,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相比之下,身旁的非煙臉色更是雪白,昔日活潑機靈的嬌媚蕩然無存,走起路來步履蹣跚,像是忍受著什麼痛苦一般。
成懷恩側目看了紅杏一眼,吩咐非煙褪去衣衫。
翠綠色的薄衫從香肌上滑下,還未除去抹肚,成懷恩便看到她腿間沾滿淋漓的蜜液,衣角下隱隱還露出一段刺目的銀亮。
一根二寸粗細的銀筒深深插在非煙肉穴內,露出兩指寬的邊緣。鮮紅的花瓣被扯成一道窄窄的紅圈,緊緊貼在雪亮的銀壁上,紅肉正中,懸著一顆高高挺立的花蒂。非煙直直站立,兩腿被粗大的銀筒撐得無法合攏,怪不得淫水會不斷湧出。
成懷恩彈了彈銀筒,奇道:“你塞這玩意兒幹嘛?”
非煙低聲道:“紅姨說奴兒的屄太緊,捅起來不好玩,讓我帶著這個,撐大些。”
成懷恩笑了一下,讓她弓起身子,將圓筒挺成平行看裡面看去。銀亮的筒壁插入足有四寸來深,筒底露出一團充血的嫩肉,淫水正順著筒壁緩緩淌下,“好捅嗎?”
“好捅好捅。”
紅杏連忙應道,伸手把一根木棍從筒中穿入,直接頂在非煙體內深處。非煙應手發出一聲悶哼,兩腿微微發顫。
成懷恩拊掌大笑,問道:“什麼時候想出來的?”
“主子走了之後……”
“嗯,紅杏還挺會弄的。”
紅杏連忙邀功,讓非煙跪在地上,臀部向上抬起,使肉穴內的銀筒垂直豎起。然後拿出手中把玩的玉球,從筒口投入。玉球較銀筒略細,直直落入肉穴,砸在花心上,濺出一聲還著水聲的肉響。非煙嬌軀一顫,半天才緩過氣來。接著紅杏又投入一枚玉球,兩粒玉球相擊,銀筒內發出清脆的鳴響。再投入一枚,玉球已溢位銀筒邊緣,非煙花心被沉甸甸的玉球壓得又酸又麻脹痛不已,縱然合緊雙腿,但有銀筒強撐,也無法減輕肉穴內的痛楚。
成懷恩笑道:“好玩好玩,每次帶多久?”
“……紅姨不讓奴兒取出來……”
“一直插著?”
成懷恩一驚,連忙握住圓筒向外一拔,非煙立刻痛呼失聲。
銀筒緊緊貼在緊窄的肉壁上,彷彿粘住一般。他拎住銀筒邊緣一轉,抬手拔出。
銀筒拔出,三枚玉球卻依次沒入肉穴,最上面一顆露出明淨的圓弧形頂緣,嵌在通紅的嫩肉間,映出一抹淡淡的肉紅。
非煙下體已經被撐得麻木,沒有一點感覺。等她蹲下身子,玉球立刻滾落出來,似乎還在銀筒內般毫無停滯。肉穴仍張成渾圓的形狀,體內深處嬌紅盡現,彷彿插著一根透明的棍身。花瓣失去彈性,又松又平,無復往日的柔美多姿。
紅杏見非煙的模樣,知道自己做得過分,那個原本僅次於鄭後的美穴,可能就此被她玩廢——好在主子並沒有怪罪。
成懷恩皺眉看了看,讓她自行回房,轉頭看著待宰羔羊般的謝芷雯。這個花苞似的處子嬌美可愛,與豔光四射的諸姬相比別一番風情。成懷恩遍淫諸女,對她早已垂涎多日,如今終於能一嘗美味,轉眼便把非煙拋在腦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