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四十六回——劫天牢徐有亮盡義,罵恩公不識好人心 ~ 第五十二回——朝鳳坡有亮祭結髮,建花祠靈鳳奠英雌 (3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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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劫天牢徐有亮盡義,罵恩公不識好人心
上回說陶秀英被綁於法場樁上,只等凌遲,誰知過了午正,監斬官也不見,反被那武士餵了一碗參湯,解下木樁,重新推在木驢之上,又遊了半日,依舊送回天牢。
陶秀英莫名其妙,不知弄什麼玄虛。有牢子送得飯來,閒談之中,方知原由。
原來那祁後為平息被炸老臣眷屬之憤,把陶秀英死刑延長兩日,將原來的木驢遊街由半日改為兩起,頭一日遊街一啵天,第二日叫把陶秀英捆在一張門板之上,叫各家苦主把去活祭亡魂,第三日上午仍舊木驢遊街,午正行刑,待凌遲之後,再把心肝二次祭奠。
其實那活祭並不比木驢痛苦,不過見著那些苦主的憤恨的面容,怕不比那凌遲更讓人害怕。
陶秀英聽了,想著那張張怒容,就覺兩腿間肌肉亂抽,只想出恭。
吃過晚飯,又灌了參湯,重新洗浴一番,然後取了門板一塊,仰面朝天置於其上,手腳扯在四角綁了,等候天明苦主來提。
至夜,陶秀英躺在那裡,動也動不得,睡也睡不著,只管落淚。三更才過,忽然兩個人影一閃而至,都是一身夜行黑衣,面罩黑巾,看身材便知是一男一女。
再看那當值的牢子,坐在木凳之上,一動不動,渾然不知。
陶秀英看見,也不知是吉是兇,開口問道:“來者何人?”
見那其中女子,把手指放在嘴前,“噓”了一聲道:“低聲,我來救你。”然後把手中寶劍一揮,將繩索挑斷,又將一身衣服放在跟前。陶秀英也顧不得再問,急忙穿起衣裳來,只見那男子將一封書信置於地鋪之上,看信封上字跡,是要祁後親啟。
陶秀英穿罷衣服,那女子道:“走罷,千萬莫出聲響。”
那女子在前,男子在後,陶秀英走在中間。經過長長通道,所過之處門戶眾多,見那些牢子、牢頭,都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不語不動。
來到院中,見外面兵丁正在巡邏,陶秀英心道:“這卻如何走得脫?”
正想間,背後男子在耳邊輕道:“千萬莫出聲。”說罷,便將她攔腰摟住,一縱身,悄無聲息上了屋頂,如大鳥一般,連縱幾縱,再落地時,已在街上,又縱身上了對面屋頂,只覺耳邊陣陣風聲,不久便到城邊,仍舊一縱上城,那些守城的兵丁全然不知,已被他們走脫了。
再說祁後,正在後宮看視馮慶。那馮慶許多日來,昏睡不醒,這一晚,忽然睜了睜眼睛,左右看了一番,又重新閉上,再叫他之時,似有反應,感他病情或有起色。
祁後怕他醒來要有變故,忙傳了馮小玉來,叫她代傳懿旨,明日活祭改為半日,午時三刻便開刀問斬。
哪知馮小玉領了旨意尚未出宮,早有刑部尚書姚坤急匆匆來報,說陶秀英被人劫獄走了。
祁後急忙叫傳姚坤進見。姚坤進了宮,在簾外跪倒,連呼“罪該萬死”,把陶秀英失蹤之事說了一遍,把留人的說成神仙下凡,又把留給祁後的書信呈上。
祁後拆信看時,見裡面寫到:“要醫皇上病,只消在床前大叫三聲:”徐有亮己死“,其病立消。以此藥方,換陶秀英性命。”祁後不知這救人的是何方神聖,也不知藥方有效無效,此時也只得死馬當活馬醫,來到馮慶寢宮,向著馮慶大叫一聲:“徐有亮已死!”
卻煞作怪,那馮慶緊閉的雙目動了一動。
祁後見有門兒,又叫一聲,馮慶便已睜開二目。
復叫三聲,馮慶忽然坐起,咳了一陣,吐出一口濃痰,然後問道:“你說哪個死了?”
“徐有亮死了。”祁後又說一遍。
那馮慶竟自跳下床來,把雙手握住祁後之手道:“當真?”
“當真。”
“這就好了。”馮慶說著,連連叫餓,祁後忙叫傳膳。
吃了些膳食,馮慶身上有了力氣,這才問道:“皇后,那徐有亮是如何死的?”
祁後哪裡知道,亂編了些故事,馮慶連連搖手道:“愛卿休要瞞我,快快說來。”
祁後也不敢隱瞞,便把陶秀英在天牢被劫並有人留書之事說了一遍。馮慶忙叫把書信來看了,嘆口氣道:“不想倒是他救我。”
“萬歲說是哪個救你?”
“一個故人。”馮慶答到。他明白,自己的命保住了,而且徐有亮真的無意推翻他的江山,所以也要承他的情。其實不承情也沒辦法,自己真沒本事抓住他。
想了想,馮床又問:“陶秀英所犯何罪?為何關在天牢之中?”
祁後便把吳真子獻策,陶秀英修鑑臺大宴老臣,又炮炸鑑臺之事說了一遍。
那馮慶是何等樣人,一聽便知是祁後設的局,陶秀英天大的膽子,沒有祁後的許可,也斷不敢作出這樣驚天大事來。
祁後這一計,把那些開國老臣一網打盡,又叫陶秀英作了替罪之羊,無形之中消滅了自己的情敵,真是一箭雙鵰。
馮慶畢竟是馮慶,老臣死盡,去了他一塊心病,正求之不得,雖然讓陶秀英作替罪羊心中不願,此時木已成舟,再說無益,所以只點點頭,未發一言。
思慮再三,方才道:“擬旨,傳喻京城各州縣,捉拿陶秀英,眾老臣家眷子女,一律從優撫卹。”
這馮慶傳旨也很有學問,既然要捉陶秀英,自然要全國通輯緝,卻只命京城各州縣緝拿,分明有意放她一條性命。這也是馮慶對陶秀英終有愧疚之心,不肯趕盡殺絕,所以放她一馬。那些大臣家眷,不過是一群婦孺,就猜出炸鑑臺的真正用意,也無可奈何,難道還敢叫皇帝詳查真兇不成,不過趁機多要些撫卹銀子罷了。
這裡把一應人等都發付了,專心治國,天長日久,也便把徐有亮與陶秀英忘了。
再說陶秀英,被那黑衣人挾在腋下,出了京城,徑入一片茂密松林,黑暗之中,見一片建築兀立,到得門首,黑衣人停住腳步,將陶秀英放在地上。
後面那女黑衣人也到了,陶秀英抬頭看時,乃是座藥王廟。
“兩位恩主貴姓大名,容陶秀英日後報答。”陶秀英說著,屈膝便跪。
“陶丞相莫如此客套。”那女子說道,陶秀英只覺背後一股大力將她托住,竟跪不下去。
那男子上前輕叩廟門,裡面開了門,道一聲:“洞主回來了?人救回來了麼?”
那男子答應一聲,站在門邊相候。
女黑衣人把手一讓道:“陶丞相請進。”
陶秀英謙讓再三,方才到了廟裡。
見那院中還有四個美豔少婦,各拿著一盞燈籠侍立大門兩邊,見了陶秀英,面上卻有憤恨之色。
陶秀英一見那四個少婦,不由身上汗毛都立將起來。原來那四人她都見過,乃是南嶺女將鳳娟、何麗珍、黃明玉和闞彩姣。
見了這四人,陶秀英心中道:“這真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窩,我命休矣。”只因這四個女將中的三個押解京城途中受盡凌虐,那時陶秀英在軍幕參軍,正是罪魁禍首,今日落在這些人手裡,怕不活剝了自己皮來。
到了後面方丈裡,見堂中燈火通明,那黑衣女子向炕上一指道:“陶丞相請坐。”
“坐也不必了,要剝皮要吃肉,只管拿刀來割,陶秀英早晚也是一死,何苦捉弄人?”
“陶丞相說哪裡話?我們為何要剝皮吃肉。”秀英回頭看時,那黑衣女子已將頭上黑巾去了,現出一張臉來,那陶秀英見了,驚愕非常。那女子看紀雖然看上去比自己大了幾歲,但那份美豔,決非用沉魚落雁可以形容,就是當年花榮,也不及她一、二。
“這位夫人貴姓高名?”原來陶秀英出世之時,段靈鳳已然被徐有亮義釋,所以不曾見過。
“她是拙刑段靈鳳,當年大真朝御妹,作過兵馬大元帥的便是。”答話的是徐有亮,他也解開蒙面巾,示以真容。
陶秀英見了徐有亮,只覺一股涼冷氣自會陰穴直透頭頂:“原來是逍遙王徐千歲,今日既然落在你們手裡,要殺要剮,只管動手。”
“陶丞相玩笑了,要殺要剮的是祁皇后,徐某要想殺你,何必多此一舉到天牢救人?”
“是我替萬歲獻策追殺於你,又是我獻策剿滅南嶺,你與我有三江四海之恨,難道不想報仇麼?”
“俗話說,兩國交兵,各為其主。你所作所為,都是盡臣子本份。冤有頭,債有主,便有仇有恨時,也當向馮慶去報,與你何干?”
“若不報仇,劫我到此何為?”
“炮炸鑑臺之事,瞞得了別人,難道瞞得了我麼。你雖貴為丞相,若無帝王作主,要設下這般一個驚天陷阱,只怕不易,要使臺上眾臣無一漏網,不是三、五斤火藥所能辦到,怕不要千斤之數。想這許多火藥,要想瞞過眾多工匠,絕非易事。必是那鑑臺造好之後,趁夜裝入,那臺防守甚嚴,侍衛中必定有人知曉。據徐某人所說,那守臺的侍衛,都是後宮與公主府派的,故爾我斷定,炸臺之人不是祁後,便是馮小玉,你不過是替罪羊罷了。看你受此冤枉,殊為不忍,念在曾經同朝為臣的份上,這才出手相救,不過舉手之勞爾?”
“原來如此,秀英我倒明白了。”
“丞相明白什麼?”
“想當初,同將為官之時,我為大水朝江山穩固,獻計要除掉你和南嶺族人,如今你逃脫了性命,我倒成了朝廷欽犯,你們心中不知何等高興。你們把我救了,不過要當面嘲笑我罷了。”
“我們救你,只為你受了冤枉,方才我已說過,你往日所為,乃是盡臣子的本份,我怎會計較,丞相如此說法,卻不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麼?”那鳳娟聽了,怒聲道,又被徐有亮用眼神制止了。
“就算我不識好人心好了。如今你們救了我,不知我當如何相謝?”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必說謝?”有亮道。
“當真?”
“自然當真,徐有亮也曾是一方霸主,豈會言出虛枉?”
“既然如此,秀英多謝好意,我告辭了。”
“丞相哪裡去?”
“天下如此之大,哪裡去不得?”
“如今你既是欽犯,又成了那百位老臣家的仇人,天下雖大,只怕難有你容身之地,你又不會武功,出了此門,怕是寸步難行啊。”
“那依你如何?”
“靈鳳有個說法,不知陶丞相意下如何?”
“段御妹請說。”
“我夫妻六人,都是善武之人,足可保丞相平安,不如與我們一路同行。”
“不必了。”陶秀英心裡想:“與你們一路同行?無論走到哪裡,你們都可以向朋友說:看哪,這便是大名鼎鼎的女留侯陶秀英,別看她當初風光無限,如今怎麼樣,還不是要靠我們一家蔭護?我堂堂一品丞相,卻成了你們說嘴的物件,真是想得好哇!”
想到此,陶秀英道:“多謝好意。勝敗乃兵家常事,秀英雖然中了那祁後奸計,也是百密之中,難免一疏。憑我陶秀英的智慧,就算不能東山再起,自保其身諒也不是難事,不勞六位操心,若是六位不想在秀英身上報仇,便任我自去。”
那陶秀英並非不知道徐有亮與段靈鳳說的是事實,然而她是個不肯服輸的人,寧願死了也不肯寄人籬下,所以一任徐有亮與段靈鳳如何勸說,只是不聽,嘴裡還說些不冷不熱的閒話淡話。
徐有亮也是無奈,只得由她,好說歹說,陶秀英只同意送她離開京畿之地,然後便各奔東西。
次日,徐有亮一家帶著護陶秀英離了藥王廟,專挑無人的小路,一路向南。
方一離了業城轄地,陶秀英定要自去,段靈鳳便將一包銀雨交在陶秀英手裡道:“你要自己珍重,若是被官府拿住,就設法買通牢頭傳個信兒出來,我自來救。若是遇上江湖中人為難你之時,只要說是逍遙俠朋友,他們看來我夫妻份上,也許會放你一馬。千萬切記!”
“多謝了,我自有道理。”
陶秀英說罷,自顧去了。
徐有亮和段靈鳳望著陶秀英背影道:“唉!這是何苦?”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四十七回——陶秀英女扮男裝,王家寶將計就計
再說陶秀英,離開徐有亮夫妻,走出兩、三里,回頭看看,已經不見徐有亮一家的人影,方才坐在路邊,低聲啜泣起來。
“想我陶秀英,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自一出世,鞠躬盡瘁,立下汗馬功勞,只盼著帝王納入宮門,得酬其功,誰知被奸後設計,反落得走投無路,我好命苦。”哭了一回,也是無法,京城是回去不得了,皇上也別想再見了,還能去哪裡?不如尋處深山,出家去罷。
出家可是出家,一般的小山小廟還覺得辱沒了自己的身份,想來想去,青龍關外的名剎最多,不如往那裡去吧。
但自己一個孤身女子,長途跋涉,又帶著許多銀兩,豈不被人生疑。
想了一番,到了下一處鎮店,買了一身男子的服飾,等離了鎮子,無人之處,換在身上,扮作一個年輕文士,搖搖擺擺,酸文假醋,裝得倒也十分神似。
走出不過五里,見一小小茶棚,進去要了一壺香片解渴。見對面桌上一個秀才,年紀只在二十七、八歲上下,生得相貌堂堂,把眼不住看她。
陶秀英心中發毛,不知是否已被看破了行藏。
那秀才看了一陣,走過來施禮道:“對面桌上仁兄,小可王家寶,這是去哪裡?”
“小可英秀陶,閒來無事,要雲遊四方,以文會友。”
“甚巧,甚巧,小弟也正要出外雲遊,不知英兄要往哪裡去?”
“隨心所欲,並無定所。”
“可有相熟的好友?”
“小弟初次出遊,相識甚少。”
“都是聖人門徒,就是一家。小弟倒是頗認得幾個朋友,不如你我結伴同行。”
“小弟也正有此意。你我便作個伴當。”陶秀英心想,自己一人獨行,路上只怕兇險無比,若得這個伴當,正好作個掩護。
兩個人一路南行,路上吟詩答對,倒不寂寞,偶爾落店之時,王家寶要與秀英同住,秀英都藉故推脫了。
行了有七、八日,出了南靈關,那王寶寶道:“向東四十里,是我一位同窗好友的家,不如到那裡拜訪一下,順便邀他同路。”
“就依王兄。”
兩個又走了一日,方才到了。
見一座大莊院,座落於小山之陽,王家寶上前,輕輕拍門道:“開門開門。”
裡面一位老院公開門看見道:“原來是王相公來了。”
王家寶道:“我還帶了位朋友,史兄可在麼?”
“在,在,還有百十位相公都在這裡相候。”
“甚好。”那王家寶回身道:“英兄,請進。”
陶秀英心裡想:“這王家寶還真是個人物,朋友都論百數。”便隨他走進來,過了客廳,直奔後宅。
秀英見了道:“這是後宅,我等男子,怕有不便。”
“不妨不妨,只管進去。”
等進了後院門,見院子很大,正中是天井,四周圍廊下坐著百十號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秀英心裡說:“這是個什麼景兒?難道還要開女科麼?”
正想間,那王家寶在背後道:“各位,王家寶幸不辱命,將人帶到。”用力一推,把陶秀英推在院子正中。
“王兄,這是何意?”
“何意?哼!陶秀英,你以為女扮男裝,我便認你不出了?”王家寶邊說,已走到近前,一手扯著陶秀英的頭髮,一手去扯她衣裳。
“你是何人?快快住手。”
“陶秀英,你難道也認不得我麼。”上座一位中年美婦道。
陶秀英抬頭一看,便知不妙,那美婦原來是王柯的誥命夫人劉氏,再看四圍,女子多是被害老臣的夫人與女兒,男子多是被害老臣的子孫,個個兒怒目橫眉,直想把陶秀英活吞下肚裡去。
雖然馮慶的聖旨只傳到京城轄地,但人家苦主兒家裡可不肯干休。
那些人都是大家族,惹不起皇上,可仍有很大的勢力,早撒下眼線,重金懸賞要找陶秀英。所以陶秀英剛一到那買衣服的鎮上,便被人家發現了。這些老臣都是武將出身,家人習武也是習慣,所以要抓陶秀英易如反掌,本來是想硬拿的。後見她女扮男裝,便派了文才出眾的王家寶去賺她,其餘各家都騎馬趕到前面,來這王柯在鄉下買的莊院裡等她。
陶秀英見了這些人,登時便蔫了,知道今番怕是過不去了,也不掙扎,轉眼便被王家寶剝得精光,早有家人打扮的拿塊門板放在地上,幫著王家寶把秀英四肢拉開,張在門板之上。
那劉氏道:“各位都是苦主兒,今日要如何消遣這賤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有說要剮的,有說要火烤的,有說要用鍋煮的,有說要油煎的,還有說要把熱油自她陰門兒裡灌入的,聽得陶秀英渾身發抖,哀叫連連,只求死個痛快。
議論一番之後,倒是那灌油的佔了上風。
劉氏便命家人“速去準備鍋灶豆油。”又道:“再備個鐵皮漏斗兒來。”
家人答應一聲去了。
不多時,家人回來,拿了一個鐵皮大漏斗兒,一個油桶,還有鐵鍋、鐵勺並一個點燃了的炭火盆放在當院。
“把這賤人搭起來。”
家人們應一聲,將門板立起來靠在一棵廊柱之上,陶秀英便頭朝下倒豎在哪裡。
王家寶過來,一手分開她陰唇,一手拿著鐵皮漏斗,向下一插便插在牝戶裡。陶秀英只覺那漏斗冰冷刺骨,不由打個寒戰。
王家寶摸著她恥毛道:“此時雖冷,過一時油到便暖和了。”
一旁家人牽了條癩皮狗來,用鐵鏈拴在另一根柱上,又將一勺滾開的熱油澆在那狗身上,只見那狗身冒起一股青煙,慘嚎一聲,平地跳地多高,扯得那鐵鏈咣噹咣噹亂響,身上落油之處,那皮毛盡落。又連澆幾勺,每澆一次,那狗便叫一陣,跳一陣,直至力盡而死。
看著那狗慘狀,陶秀英嚇得體似篩糠,只在哪裡尖叫,一條身子扭得蛇兒一般,屎尿亂噴。
王家寶忙叫家人用清水把陶秀英的穢物衝淨,又叫尋了一個熟雞蛋來給她塞進後竅,倒沒有被她擠破。
王家寶再叫拿一勺油來,陶秀英已經叫得喉嚨嘶啞,見那油到,叫聲越慘。
不知那油倒在裡面是何模樣,且聽下回分解。
第四十八回——王若望細剖冤情,徐有亮現身保駕
上文書說到陶秀英被那些被炸老臣眷屬抓住,綁在王柯鄉下的宅中,要用滾油灌她私處。
那陶秀英嚇得連聲怪叫,玉體狂扭,彷彿殺豬的一般。王家寶手裡端了那一勺滾油,便要向漏斗中灌入,耳聽有人說道:“且慢。”
王家寶停了手,回頭看時,乃是一位老者,仙風道骨。
別人不認得,劉氏卻認得,急忙起身離坐道:“啊呀,不知是老軍師駕到,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原來來的是王稟正當年的謀士王若望。
眾人一聽是王若望,急忙起身離坐,讓老隱士坐在上面問道:“不知是什麼風把老軍師吹來了?”
“老朽此來,是為了救幾位故人。”
“哪幾位故人?”大家一見王若望阻刑,就知道是救陶秀英。如果老頭子直說要救陶秀英,恐怕大家也不肯,聽說是救幾位故人,反吊起了大家的胃口。
“就是各位。”
“老軍師說笑了,我們又無災禍,說什麼要救。”
“各位果無災禍,不過冤殺無辜之人,怕就禍患不遠了。”
“不知哪個是無辜之人?”
“自然是這位陶丞相。”
“老軍師年紀大了,這是老糊塗了,怎麼說出這樣話來?”
“老朽雖然年邁,卻不糊塗。”
“既不糊塗,怎說這陶秀英無辜?”
“我來問各位,被炸老臣在朝中地位如何?”
“地位顯赫。”
“平素與陶秀英關係如何?”
“也都過得去。”
“我再問各位,在陶秀英與祁後之間,眾老臣願助哪一個?”
“自然是陶秀英。”
“著哇!陶秀英與那祁後相爭,必要依靠眾們老臣,她為何要殺幫自己的人?”
“這個……,我等不知。”
“陶秀英與各位老臣本無利害之爭,又是要依賴之人,決不會自殘手足。”
“但那鑑臺卻是她監造。”
“鑑臺是她監造不假,但炸藥卻不是她放的。她雖然久在軍中,也只是作謀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能把上千斤火藥搬入樓中而不被發現麼?”
“那為什麼只有她一個人逃出鑑臺?至少她也是與祁後狼狽為奸。”
“我出鑑臺,是因為祁後派人去臺上喚我。”秀英道。
“為何單單喚你?”
“正是為了嫁禍於她!”王若望接道:“若她也死了,眾臣必要懷疑祁皇后,若她活著,便是替罪之人,這些兒道理,連小孩子都瞞不過,各位好歹也跟著各位老臣習學兵法,難道無人猜透麼?”
“如老軍師說,她只是替罪羊了?”其實這眾臣家眷,也都不是傻瓜,似這等簡單道理,哪個不懂。只是他們沒有膽量去向祁後討說法,便只得在陶秀英身上撒氣而已。
“你們說呢?”
“那她為何要招認是她所為?”
“若把你們放交在馮小玉手下,只怕也會招供。自古屈打成招者多,何況是在天牢之中,她怎成不招?各位,如今老朽已把話講明,願殺願放,盡由你們。自古以來,公道自在人心,你們若殺了陶秀英,必為天下人恥笑。你們都是堂堂英雄豪傑之後,莫叫故去的人蒙羞?”
王若望把話個說明,眾人雖然心中仍不甘心,卻無法再裝著不知道而殺人。
劉氏道:“老軍師所說或有道理,不知各位以為如何?”其實,她是從心裡希望有人站出來說:“我才不會去猜什麼冤枉不冤枉,我只認招供。”但環顧一圈,沒人願出頭作這個壞人,可又都不甘心,所以都在那裡沉默不語。
王若望於是一個一個問:“王夫人,你是要殺要放?”
“我是願放人,只是一個人說了不算哪。”
“如此,是史夫人要殺陶秀英了?”
“不不不,我無殺人之意,只是要看各位怎樣打算。”
王若望問了一圈兒,見沒有人公然跳出來說要殺陶秀英,便問道:“既然沒有人還想殺她,為何還把人綁在這裡?”
王家寶無奈,只得去把陶秀英從門板上解下來。
陶秀英去拿了衣服穿在身上。
王若望道:“各位如不反對,老朽就請陶丞相走了?”
這時,有一個少年終於不甘心,出來問道:“王老前輩,你說陶秀英冤枉,也只是猜測,何不拿了證據出來?”
“老朽說過,陶秀英若放炸藥,侍衛們必然看見,為何無人出來作證。年輕人,你若定要說陶秀英殺人,何不去向皇上請求,把那些侍衛們傳來問上一問?老朽方才已經說過,你要殺人,我便把人留下,你父親地下有知,必為有你這麼個兒子而臉上有光!”
那少年被搶白了一通,不再說話,其實如果他們真要耍賴,陶秀英的口供就是鐵證,只不過他們的身份不同,如果耍賴,他們完全可以殺了陶秀英,王若望也沒有辦法,但此事傳揚出去,他們的家族真丟不起這個人。
正在這裡,那劉氏忽然起了個惡念道:“若是殺了這王若望滅口,還有哪個知道我們是明知冤枉,還要故意殺陶秀英洩憤?”想到此,她開口道:“且慢。王老軍師,你真不該在此多事。我等各家主人無故被害,必要有人替他們賞命。老軍師方才所說句句真言,只是如今我們要那陶秀英報仇,說不得只要留下老軍師的性命了。”
“你想要把老朽也殺了滅口。”
“對不起,我們只好得罪了。”
眾人一聽,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王若望聽了,哈哈大笑道:“各位老夫人,少夫人,各位公子、小姐。老朽把你們看作明理之人,這才出面替陶秀英說句話,不想你們竟想殺我滅口。我王若望何許人也,若無十二分把握,怎敢一人獨闖這王家莊?”
王家寶道:“王家嬸母,他想用疑兵計脫身,休被他嚇住。”
說完,便要動手。
忽然聽道屋頂上有人發話道:“可惜呀!各位老臣都是何等英雄,不想他們妻兒竟是如此不屑!老臣們如果泉下有知,定會感到羞恥?”
王家寶聽見,從家丁手裡拔了口刀在手,向屋頂道:“哪個在這裡多管閒事,想是活得不耐煩了?”話音未落,那人已自屋頂跳在院中道:“年輕人,休出此狂言,莫說是你,就算你等的前輩在此,現在也不是我逍遙俠的對手。”
說著,把手一指,那王家寶手中鋼刀的刀尖“梆”的一聲,斷了指甲大小一塊,把眾人嚇了一跳。
那人一身黑衣,中等年紀,劉氏一見,認得是徐有亮,知道今日有些不妙:“徐千歲,你是要來擋橫的麼?”
“非也,你們明知冤枉,卻硬要說那陶秀英炸死了你們的親人,這個我也無可奈何,她自受不住酷刑要招供,別人哪個救得了她,但你們若是要殺王老先生滅口,我徐逍遙便要管上一管了。王老先生只管出去,哪個敢攔,自有徐某在此。”
王若望聽了,也不說話,轉身便走。
門邊兩個年輕的武生公子想攔,卻懾于徐有亮的威嚴,沒敢動手。
“王家少夫人,這陶秀英麼,要殺要剮盡由你們,只是你們明知冤情,故意殺人,這樣的秘密怕是守不住了。”說完,也轉身走了。
陶秀英站在當院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劉氏見狀,不敢再鬧,只得垂頭喪氣道:“陶姑娘,得罪了,冤有頭,債有主,你走吧。”
陶秀英聽了此言,這才轉身離了院子。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四十九回——青雲嶺擒捉落魄女,梨樹寨三救陶秀英
上回說道,王若望在王家莊,向被炸老臣的家眷細細剖析陶秀英之冤,又有徐有亮保駕,那些官眷不敢造次,只得放了陶秀英。
陶秀英走出莊子,王若望正在門前相候。
看見陶秀英出來,王若望向陶秀英道:“方才好險。陶丞相,看這世上無比兇險,你一人獨行,若無一個武功高強之人守在身邊,早晚還要出事。今日老朽不過是適逢其會,若徐逍遙不在跟前,哪個還能保駕?”
其實王若望說的全是真心話,偏偏陶秀英卻都聽歪了,她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一下子掉到仇家四伏,走投無路的地步,越是相識的人,她就越是覺得別人在看她的笑話,甚至把救命也當成了人家嘲笑她的方式。
“王老先生,今天你救了我一命。陶秀英在這裡謝過了,我一個堂堂宰相,終於淪落到要你救命的地步了,這一次你高興了吧?”
王若望聽了,頓時楞在當地,沒想到這陶秀英竟連老年人都要冷嘲熱諷。
“陶丞相。這是說哪裡話來?老朽救人,並不是為了在人前張揚,莫說你我是舊識,就是尋常百姓,受了冤枉被我遇上,也要伸手相救,敢道還有什麼企圖不成麼?”
“有無企圖,老先生心知。你與那徐有亮串通一氣,前來嘲弄於我,你道是也不是?”
“陶丞相此言差矣,老朽方才在院中,只是要用話嚇唬那些無恥的官眷,並不知徐逍遙在此。說什麼串通,我們為何要串通?”
“為何串通?你兩個串通,倒要問我為何?王老先生,你告訴那徐有亮,不管他是想嘲笑我也般,想要對我有所圖謀也罷,我只不領他情。”
“難道我們救人也救錯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要死要活,乃是我陶秀英自己的事,哪個用你們三個鼻孔,多出一口氣?此後我們各奔東西,陶秀英的死活,不勞眾位費心。”說完,竟頭也不回,轉身走了。
王若望在背後看著,無可奈何,掐指一算,已知端的,便把頭一搖道:“此乃天意,人力豈能奈何?”只得轉身走了。
再說陶秀英,離開王若望,仍作男裝,繼續向東,要出青龍關。
又走了數日,忽然有十幾個人手執刀槍攔住去路,這些人個個兒都有殘疾,不知是何緣故。
陶秀英以為是打動劫的響馬,便向前幾步道:“各位朋友,想是手頭吃緊,要些銀兩,在下不過是一介書生,身邊只帶了幾兩散碎銀子,都把與各位朋友吧。”
說著,自懷中掏出一個銀包來,伸手遞將過去。
那為首的強人只有一條手臂,把刀遞與身後嘍羅,走向前來接銀包,卻突然發難,捉住陶秀英手腕拖將過去。
陶秀英叫道:“朋友,這是何意?”
那人將陶秀英的手一擰,秀英是個弱女子,那人雖然只一隻手,卻把秀英的胳膊擰在背後,被人家當胸摟得緊緊的,哈哈笑著,把胸膛在她胸前亂摩道:“公子,這個地方為何如此柔軟?”
秀英見被看破行藏,只得道:“既然被朋友看破了,我也不瞞你,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女人家出門不便,所以改扮男裝,如今銀子也給了你,莫要破了道上規矩。”
那人笑道:“陶秀英,你以為我們真個是打劫的?”
陶秀英一聽:“完了,又碰上仇家了。我陶秀英哪裡來這樣多仇家?”
“不知你們如何認識我是陶秀英?”
“少時便知。”
那人說著話,兩邊走上幾個漢子來,把陶秀英剝淨了上身衣服,五花大綁了,押上山來。
到了聚義廳,看見廳前已經站著三十幾個婦人,其中的一半都是二十歲上下的年輕美貌少婦,看見陶秀英,眼睛都紅了。
那為首的坐在上面,叫把陶秀英推進來道:“陶秀英,今日叫你死個明白,我們乃是僥倖逃脫的南嶺族人,今日特地將你捉上山來,要替南嶺那些屈死的冤魂報仇!”
陶秀英一聽,今番是真完了。
“陶秀英,你替馮慶獻策絕滅我族香菸,又親為參軍,進山攻打南嶺,把我南嶺婦孺數萬殺盡,我等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落在我們手裡,你有何話說?”
“既然是仇家,陶秀英也無甚話說,只管殺吧。”一想著南嶺眾蠻女被殺的慘狀,陶秀英自己也知道死在人家手裡沒得冤枉可喊。
“各位,當如何殺這個賤人?”為首之人問道。
廳外早有蠻女叫道:“五哥,官兵在南嶺時,把我南嶺姐妹都使毛竹穿了陰門處死,又剝了陰皮鞣製,送到京城示眾。至今我南嶺萬餘姐妹的陰皮流落世上,不知被哪些下流痞買回家去,永世難脫恥辱,如今得了這個賤人,何不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依我之意,也叫她嚐嚐毛竹穿陰之疼,再把她陰皮剝了,也鞣成裘,還要用她自己的頭髮繡上她的名姓,拿到市上拍賣,也叫她永世受辱。”
“正是。”“正該如此。”“……”外面一迭聲贊成。
五哥聽了道:“就依各位弟妹,把這賤人拖出廳外,穿了她。”
兩邊殘疾漢子扯住陶秀英,陶秀英心中害怕,卻也知自己罪有應得,便不掙扎。
漢子把她褲子脫了,露出下身來,拖在外面。
又有一個蠻女尋個板凳放在院中,把陶秀英面朝下綁在其上,翹著那圓滾滾美臀。
又有那三十幾個蠻女,各自從自家屋裡尋了雞毛撣子來,要打那陶秀英的屁股,忽聽有人叫道:“眾人住手,本洞主在此。”
只見徐有亮領著五個妻妾自山下跑將上來。
眾蠻子一見徐有亮大驚,一齊趨前跪倒:“拜見洞主。我等盼星星,盼月亮,再不敢想今日竟能遇上洞主!”
又認出徐有亮那四妾是南嶺女將,也趕忙拜見了。
徐有亮又引見段靈鳳,知道是洞主夫人,也都叩了頭。
段靈鳳急忙過來把陶秀英解了綁繩扶起來,尋了她褲子給她穿了,又叫蠻女去給她尋件上衣。
五哥與眾蠻女見了,一齊跪下道:“洞主,她是我南嶺滅族的仇人,不能放過她呀!”
有亮道:“她是替馮慶出謀劃策之人,我豈不知。然則她為人之臣,當忠其君,出謀劃策乃是她份內之事,難道有錯?我南嶺仇人乃是馮慶,不是陶秀英。她忠於職守,堪為楷模,南嶺怎可如此小氣?”
四個侍妾也過來替徐有亮勸解眾人,終將眾蠻人說服。
原來自從徐有亮與段靈鳳夜入皇宮之後,一家人便離開京城,四處作些行俠仗義,懲罰了幾個貪官汙吏,剷除了幾個黑道惡人,逍遙俠的大名迅速流傳開來。
炮炸眾功臣的時候,正好幾個人又回到京城附近,聽到訊息,忙向京城趕,正好趕上救陶秀英。
本來無論是徐有亮還是四妾,都沒有想過救陶秀英的,但段靈鳳認為陶秀英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若能收歸旗下,成大事用得著她。再說,她雖然同南嶺有仇,但也是為人臣子份內之事,應盡應為的,不應該怪在她的頭上,徐家要想聯合更多的力量,寬宥仇人不正好替自己揚名嗎?
考慮再三,徐有亮五人認為段靈鳳說的十分有理,因此才深夜劫牢。徐有亮也知道現在不是推翻馮家王朝的時候,為了天下蒼生計,還順便救了馮慶一命。
沒想到陶秀英不識好人心,竟把好意當成別有企圖。段靈鳳覺得,讓她多吃幾次虧也好,便同陶秀英分開,然後在王家莊準備救人,沒想到王若望反而先到了一步。
離開王家莊,一路跟跟蹤陶秀英到了青雲嶺,她卻又被逃脫的南嶺族人擒住。
不知此一次秀英又當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十回——陶秀英被困黑石山,徐有亮四救陶秀英
徐有亮說服了眾人,陶秀英也穿好了衣服回到聚義廳。
看見徐有亮等人,也不道謝,反而昂著頭道:“徐有亮,貓哭老鼠假意慈悲,休以為我會感激於你。你不過借陶秀英的生死沽名釣譽,我豈不知?今日你又想怎樣?是放了我,還是留下我?”
“是去是留,全在丞相自己,徐有亮並無留難之意。”
陶秀英竟真個轉身下山去了。
徐有亮看著陶秀英背影,也不由搖搖頭道:“且由她去吧。”
陶秀英離了青雲嶺,邊走心中邊想:“又弄這些機巧來引誘我。我陶秀英何許人也,怎會受你蠱惑?你們當初敗在我陶秀英手下,心中恨我,如今我落魄了,你們假裝慈悲,不過想看我笑話,哼!我且暫隱山中,皇帝早晚有一天要再用著我陶秀英,那時節,我東山再起。我把你們一一拿獲,也放了你們,好報今日一箭之仇。”
您看,她不光沒把救命當成恩德,反而當成了仇恨!這就叫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
你看她走了幾步,反而不走了,轉身向西,要到京城附近,找一處隱謐的山林,暫時棲身,好打聽朝廷的訊息,以圖東山再起,不過,這皇后之位恐怕是沒戲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騎過木驢的女人,皇上怎麼會要呢?
路過青雲嶺,她又悄悄上山去看了看,已經人去屋空了。
徐有亮自然不會讓自己的族人在這個地方藏身,所以帶他們離開了青雲嶺,找到關玉罄留下的聯絡點,安排他們上了白馬山。
陶秀英是個聰明人,這也是她為什麼敢回來的原因。這裡還有不少帶不走的物品,正好可以供陶秀英暫進過了一段時間了。
在山裡生活了一個多月,剩的東西吃得差不多了,陶秀英這才決定下山去打探訊息,順便買些吃的。
又過了一段時間,她以為人們已經把她忘記了,這才悄悄離了山,再次女扮男裝,向京城方向走來。
她不會知道,仇人們從來沒有忘記過她。她才一露面,就已經被人跟上了。
這回是離先時的王家莊不遠的地方,有座山叫黑石山,山上有座寨子叫復仇寨,寨中有一夥兒強人。
說是強人,其實並不劫道,而且不是江湖中人,他們在這裡的原因非常簡單,就是報仇,而陶秀英就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這人麼,有大氣也有小氣的,不過搞陰謀詭計的永遠不少。
王若望和徐有亮在王家莊救下陶秀英後,那些老臣的家眷並不都甘心。其中一些人暗暗跟蹤陶秀英,並設法把訊息透過各種渠道告訴她的仇家,以便借刀殺人。
陶秀英突然返回青雲嶺,讓這些人措手不及,一下子失去了她的行跡,但他們四處撒網,耐心等待,終於把陶秀英等到了。
徐有亮也知道了訊息,他們知道,如果陶秀英落在這些人的手裡,他們是無能為力的,於是夫妻六人再次南下,在路上劫住了陶秀英。
陶秀英見徐有亮等人明著攔截她十分震驚,道:“怎麼,後悔放掉我了?”
“陶丞相,現在你已經暴露了行藏,四周都是你的仇人,要想活命,你必須跟我們走,我們會保護你的。”
“算了吧徐有亮,別以為我不知你安的什麼心,你們嫉妒我,要看我的笑話,結果沒有看成,又編造些什麼仇人來嚇我。我的仇人中,還有誰比你們南嶺人更恨我嗎?如果你們南嶺人都不恨我了,還有誰會恨我?”
“事情已經急了,不跟我們走,真的落到那些人的手裡,我們就不能再救你了!”
“用不著你們救我!我死我活,也不用你們管我!”
陶秀英一邊說,一邊徑自向前走。
走出不過三里,陶秀英便發現自己真的被包圍了。
徐有亮急忙追上來道:“你還不隨我走,當真要死麼?”
陶秀英道:“我寧死也不要你救我。”
正在爭執之間,那些人已經圍了上來,其中一個十五、六歲的年輕人道:“這位大俠是何許人也,可否報個名兒來?”
“逍遙俠。”
“啊?原來是逍遙大俠,失敬失敬。”
“不敢,各位有何見教?”
“不知逍遙俠與這個女子有何瓜葛?”
“沒有,我和他沒什麼瓜葛!”陶秀英不等徐有亮開口便道。
“既然沒有瓜葛,逍遙大俠,我們與這女子卻有過節兒,要在這裡了斷以往恩怨,大俠若是一路人,我等歡迎,若是要架樑,我們自認打不過大俠,不過,我們都非江湖中人,大俠不會峙武凌人吧?”
“自然不會。”
“那好,請大俠站在一旁作壁上觀。”
後面段靈鳳道:“不知幾位是什麼來歷?”
“來歷?也不怕幾位女俠知道。我乃是北青龍王花榮的胞弟花方是也,這些都是因我姐姐的案子而受牽連的官員後代和親屬,要殺這陶秀英替死難者報仇。”
陶秀英這才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也知道,今天如果沒有人救自己,那是一定要死了。
“各位,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女俠請講。”
“當初殺害花千歲與各位官員,雖然是這陶秀英所行,但也是奉上命而為,一入公門,身不由己,各位自當……”
“罷了,女俠不必說了,我知道你們那一套,什麼官身不由自主之類。我們只知道,出主意的是這個陶秀英,擬旨的是這個陶秀英,操辦的也是陶秀英,設下騙局捕捉我姐姐的還是這個陶秀英。我等不是江湖中人,也不是什麼英雄好漢,犯不著招惹當今皇上。試問徐大俠,當初你為大將的時候,你會因為敵人的兵丁是身不由己而不下令殺他們麼?雖然有心殺我姐姐的是當今皇上,但屢進讒言的卻是這個陶秀英,我等又怎麼會因為她是上命所差就不報血仇?”
“雖然如此,還是請各位高抬貴手,她不過是一個落魄的弱女,各位能容人處且容人。”有亮道。
“徐大俠,我方才說過了,我們不是英雄好漢,我們也不想當英雄好漢,我們只想手刃仇人。如果徐大俠想架樑子,我們也自知技不如人,但為了報仇,說不得也要開罪徐大俠,只不知徐大俠以何名目來趟這趟混水。”
“我只是以天地仁善之心,來勸花公子。”
“我們若是不聽呢?,你就要殺了我們來救陶秀英?”
“這個……徐某要救人,也不用殺人。”陶秀英知道,只要他把自己往胳肢窩裡一夾,縱身便走,哪個也抓不住他。
“沒那麼簡單!徐大俠,今天就同你說明了吧。這陶秀英我們是勢在必得,我們也知道徐大俠的本領,你若救她,我們便自刎在這裡,左右也是你徐大俠殺的。”
“這叫什麼?”有亮為難道。
陶秀英沒想到這些人原來還會耍賴。
“花公子,若是我家逍遙同這陶秀英有親呢?”
“若是有親,徐大俠要出手救人,我們也沒什麼說的,只好自認倒黴了。不過方才徐大俠已經說過,他與陶秀英沒有瓜葛。”
“現在有了,徐大俠要娶陶秀英作第六房侍妾,這樣算不算有親?”
“段女俠,你怎麼耍賴?”
“我不想死人。”
那邊徐有亮和陶秀英都吃了一驚,徐有亮楞了一下,回頭想想,這還真是個主意,至少自己可以名正言順地叫陶秀英跟著自己,也沒人敢再打她的主意了。
但陶秀英想的卻完全不同。她想的是:“啊——我明白了,好個段靈鳳,你們原來想用生死來逼我去作徐有亮的小老婆。我堂堂一品開國公,就算當不上皇貴妃,也不能淪落到給一個什麼江湖大俠當第六房小老婆的地步,呸!休想,不就是死麼,死就死了。”
這陶秀英把心一橫道:“胡說,我才不會去給他當什麼小老婆,不就是報仇嗎?要殺要剮,盡隨你們,我同那徐有亮沒有關係!”
說完,乾脆把身上的衣服一把扯開,就地脫了個乾淨,赤條條的向著那花方道:“如何?要殺便殺,只管動手!”
“徐大俠,你怎麼說?”花方看著徐有亮。
不知徐有亮又要如何行事?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十一回——剮玉體惡烹開國相,殮碎骨義葬女留侯
卻說陶秀英自己要死,徐有亮也實在為難。這時,王若望再次出現,然而費盡了口舌,那陶秀英與花方等人再無迴旋的意思,也是無奈。
王若望再沒了辦法,向有亮道:“徐大俠,我等已經是仁至義盡,她自要跳火坑,我等也無可奈何,由她去吧。”
有亮也沒辦法,黯然道:“唉!既如此,徐某人終不能壞了江湖規矩。不過,花公子,徐某尚有一語,得饒人處且饒人,叫她死個痛快,莫叫她受苦了吧。”
花方道:“我等本是要將她剮了烹作肉羹祭奠逝者,既然徐大俠求情,不能不賣個面子。也罷,我等便給她個痛快便了。”
說畢,近前來捉住陶秀英一隻玉手,向山道上走去。
陶秀英此時覺得天下人都同自己為敵,活著毫無樂趣,所以死意已決,也不掙扎,跟著他上了山。
原來徐有亮現在成了江湖大俠,就得守江湖的規矩,不能隨便向武藝不如自己的人動手,除非對方作下大奸大惡之事。而且,江湖上恩怨分明,花方等人要向殺害自己親人的人尋仇,這是天經地義的事,無親無故之人無勸干涉,所以段靈鳳才想要徐有亮納陶秀英為妾,這樣出手救人就名正言順了。
怎奈陶秀英亭死也不肯再受別人的恩惠,所以眾人睜睜看著,卻毫無辦法。
進山三、五里,到了復仇寨。
見寨中男女老少不少,都是苦主兒,一齊嚷著要剮陶秀英。
陶秀英此時也斷了其他念頭,唯有閉目等死了。
來到大廳前,見空地上擺了一溜兒牌位,牌位前一口大鼎,一旁立著兩根木樁,又有長凳一條,繩索若干,空地兩邊擺上桌椅板凳。
花方正去面坐了,也叫寨中男女都坐了,然後命將陶秀英捆了。
兩個壯漢過來,把陶秀英推在長凳上趴好,去了鞋襪,便是一絲不掛,取繩索來,四馬倒躦蹄綁了。
那花方道:“陶秀英,你看這滿寨老少,都是苦頭兒。似你這般惡貫滿盈之徒,若不是那逍遙大俠替你講情,便一刀一刀把你活剝了,如今賞你個一刀斷喉,也算你遇上了貴人。來呀,開刀。”
說一聲開刀,早有壯漢拿了一柄牛耳尖刀,一手抓了她頭髮,向上一拎,便把她頭拎起來,脖頸前伸得長長的。
陶秀英看見那刀已臨身,情不自禁要躲,卻又哪裡躲得開,把眼一閉,被那牛耳尖刀一割,割了兩寸長一個大口子,陶秀英“哦”了一聲,頓時鮮血如泉般湧出,“撲撲”亂響。
劊子手把陶秀英的頭髮鬆開,她睜著兩眼,盡力揚起頭來,也不知此時她想些什麼?
你看她掙了半刻,方把頭垂下,又掙扎著抬起頭來,眼中垂淚,覆露出求生之念,可惜後悔已遲,終將一顆臻首軟軟垂下。
她僵臥那裡,一動不動,待那血流得見少之時,才見她身子“怦怦”亂顫了一番,復歸於寂靜。
那兩個裝漢見她血流已盡,走過來割下人頭,放在一個朱漆丹盤之中,又解了手腳綁縛,復抓著兩腳倒提起來,倒綁在那兩根木樁之間。
將滾水望她襠裡一澆,用刀一刮,將恥毛剃盡。
復一刀自陰門兒裡捅入,向下一割,剖開肚腹,五臟六俯都流出來。
又取了心肝,與那人頭放在一起,在上面牌位前一一祭了,留下人頭在盤裡,將心肝丟在鼎中。
復將其餘臟腑扒出來,丟在一邊,使水沖洗了體內鮮血。
那花方下了座,拿把刀去那陶秀英臀兒上割下拇指般大小一塊肉來,丟在鼎中道:“哪位恨猶未消,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話音未落,那些男女老少一齊撲上,各拿小刀,都去那陶秀英身上割下一小塊肉來,拿去丟在鼎中。
割不多時,好端端一個玉體,只剩了一副骨架,也都節節切斷了,把去放在鼎中,加上清水油鹽,架火烹煮。
這些人也是心中仇恨甚深,把那些肉連湯都吃喝了,這才又哭又鬧重新祭奠了一番,然後一鬨而散,各奔東西。
同是被害人的親屬,徐有亮及其子子孫寬宏大度,仁恕為先,所以天下敬仰,日後廣聚天下人才,終於東山再起,奪了馮家的天下。而花方之流,心胸狹窄,雖然洩了一時之忿,終究不能成大事。
只可憐陶秀英,辛辛苦苦,助馮慶打下了江山,又替他將眼中之釘,肉中之刺一一拔去,卻還是不能自保,最終作了人家替罪羊,還化作脬脬大糞,著實可嘆!
有亮與王若望等人在山下等候,至眾人都散了,方才慢慢走上山來,只見大廳前陶秀英的碎骨四處丟棄,一顆血淋淋人頭尚擺在地上。
有亮上前拿捧起人頭嘆道:“唉,陶秀英啊陶秀英,你若肯聽徐某良言,也不至於喪身於此,你這是何苦?”
王若望也嘆道:“你徒有孔明之才,卻不識天機,今日落到如此田地,真是枉稱女留侯哇!”
段靈鳳道:“逍遙,她自絕於世,我等嘆也無益,還是作點兒善事,把她葬了吧。”
“正是,叫她入土為安吧。”
徐有亮一家並王若望把那陶秀英的人頭與骸骨撿了,在山坡之上建墓掩埋。
又僱石匠替她立起一塊碑來,正面由徐有亮親書“大水朝開國公左丞相陶秀英之墓”,後面叫王若望寫了墓誌銘,把陶秀英生平寫得清楚明白。
後有人遊歷至此,看過陶秀英生平,感慨萬端,在墓前牌樓上留聯一副道:屢建奇功不讓諸葛,不知進退枉稱留候。
再說有亮等替陶秀英收殮骨骸,安葬之後下山,與王若望道別,各自上路。
王若望依然寄情山水,徐有亮一家則遊歷洪湖,行俠仗義。
這一日,有亮六人過南陽關向北,來到虎狼峪青龍陣,當年徐有亮與段靈鳳曾在此交戰,看著當年的戰場,夫妻二人不由感慨。
再向北出了山口,再向東走是通往通鎮的道路,見北面山坳子裡一片綠樹蒼翠。
靈鳳道:“當年我在這裡之時,並不見這樣景緻。”
有亮道:“我將鳳儀和趙鳳竹葬在那裡,許是她泉下有靈,故爾林木繁茂。久未將到此,當去替她掃墓。”
聽說是鳳儀和趙鳳竹之墓,靈鳳便道:“為妻也當前去祭掃一番。”
不知替鳳儀兩個掃墓,又有何事,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十二回——朝鳳坡有亮祭結髮,建花祠靈鳳奠英雌
卻說徐有亮等人到了虎狼峪外的通鎮大路上,見了北面山坳中樹木蔥鬱,有亮要去替鳳儀掃墓,段靈鳳等知道是有亮髮妻,都要去祭奠。
一行六人拿了香課紙馬,到了朝鳳坡鳳儀與趙鳳竹的墳上,燃香化紙,一齊跪了致祭。
想起自己先前的五房妻妾,都在十年爭戰之中先後慘死,徐有亮不禁痛哭失聲,靈鳳等也一齊陪著落淚。
祭奠已畢,由朝鳳坡出來,段靈鳳仍若有所思,有亮道:“你在想些什麼?”
靈觀感慨道:“自三家起兵監國以來,有多少巾幗女將捨生忘死,奮戰沙場,哪一個不想功成名就,哪一個不想榮華富貴,又有哪一個是為了送上性命才穿上戎裝。可惜呀,到頭來,又有幾人真能享受那榮華富貴?這十年過來,能安享榮華富貴者不過馮小玉一人而已,實在令人嘆息!”
“夫人說的是啊!一將功成萬骨枯,十年爭戰,各路英雄死傷無數,又何獨巾幗女將?”徐有亮也有此感嘆。
“逍遙,我也曾在軍中為將,那些逝去的女將雖然大多並未謀面,卻彷彿都曾朝夕相處的一般。她們沙場殞命,有的屍骨無存,我有意替她們建一座花祠,四時受些香火,也好魂魄有依。”
四個侍妾聽了也齊聲贊同。
有亮點頭道:“夫人說得是,我看這裡山風水不錯,不如就於此地建祠吧。”
不一日,花祠建成,段靈鳳替那些知道姓名的女將一一設下牌位,依著死難先後,計是:徐氏-真文帝皇后,賜懸樑自盡;黃氏-真文帝貴妃,賜毒藥自盡;姜氏-真文帝貴妃,賜毒藥自盡;鳳樂-徐有亮之妾,南嶺郡主,南嶺軍鎮陣亡後裸懸於轅門示眾;鳳雲-徐有亮之妾,南嶺郡主,南嶺軍鎮陣亡後裸懸於轅門示眾;曹雲鳳-真文帝駕前大將,曹雲龍之妹,南嶺被擒,輪姦後風化於南嶺軍鎮城樓;胡巧雲-真文帝駕前大將,南嶺被擒,輪姦後風化於南嶺軍鎮城樓;祁氏-真臣王克己之妾,為真文帝迷姦後自已用剪刀戮爛下陰後自盡於朝堂;靜月-段靈鳳大師姐,虎狼峪被洪家姐妹所擒,先自吻,然後裸懸示眾;鳳儀-徐有亮之妻,南嶺郡主,虎狼峪力盡被擒,輪姦後裸吊示眾,又被箭穿陰戶而死;靜休-段靈鳳的同門師姐,虎狼峪受傷被擒,輪姦致死,然後裸懸示眾。
林鳳舞-段靈鳳的同門師妹,虎狼峪被擒,輪姦後梟首,並懸裸屍示眾;玉鳳嬌-段靈鳳的同門師妹,虎狼峪被擒,輪姦後梟首,並懸裸屍示眾;洪四娘-徐有亮帳前大將,百花城被陣前腰斬,穿刺後挑於旗竿示眾;洪三娘-洪四娘姐姐,徐有亮帳前大將,百花城被活活扼死,穿刺後挑於旗竿示眾;何秀英-徐有亮帳前大將,百花城為保護徐有亮被圍,自吻後穿刺於旗竿示眾;烏里風-大真太師胡達養女,四姐妹之長,擅水遁,行刺時被活活淹死,醃製成鹹肉;烏里雪-烏里四姐妹之三妹,擅木遁,行刺時被吊死,醃製成鹹肉;烏里花-烏里四姐妹之二姐,擅土遁,行刺被擒,被毒殺後醃製成鹹肉;烏里月-烏里四姐妹之四妹,擅火遁,行刺被擒,被毒殺後醃製成鹹肉;齊巧雲-王稟正帳前大將,七星陣被擒,同自己的女親兵一同被輪姦後被掐死,裸懸示眾;華明玉-王稟正帳前大將,七星陣被擒,被輪姦致死,刺穿裸懸示眾;王惠梅-王稟正侄女,行刺真文帝被擒,奸後先穿刺,後剖腹,餵食虎豹;張牡丹-真朝大將,守天樞陣時被腰斬後,穿刺示眾;王菊花-真朝大將,守天樞陣時被錘擊後心而死,刺穿示眾;朱梅-馮慶大將,攻天璇陣時被槊挑死,刺穿示眾;齊蘭-馮慶大將,攻天璇陣時被槊挑死,刺穿示眾;李月季-真朝大將,鳳城關下自吻,刺穿示眾;王水仙-真朝大將,鳳城關下自吻,刺穿示眾;豐美玉-王稟正大將,攀巖高手,於南陽關中伏勒斃,裸身塞住兩竅後被摔成肉泥;韓素梅-王稟正之妾,於南陽關中伏自吻,穿刺示眾;柳竹-馮慶大將,奉郡被槍挑死,穿刺示眾;嶽靈-馮慶大將,奉郡被擒,被輪姦後穿刺而死;呼延鳳-王稟正大將,黃石被陣前斬首,穿刺示眾;秦菊-馮慶大將,上肆城被擒,輪姦後穿刺致死;王小嬌-王稟正次女,虎頭山被淹死,裸屍擺在白虎關前示眾;尉遲鈴-王稟正大將,陣前自盡,刺穿示眾;賀氏-真武帝之後,被活活絞死;雲霞-王稟正大將,四兄妹之三妹,虎狼峪被斬,剝皮作旗;雲鸞-王稟正大將,四兄妹之二妹,虎狼峪被斬,剝皮作旗;趙鳳竹-徐有亮之妾,蟠龍河自吻,穿刺示眾;胡雁翎-王稟正大將,通鎮被擒,輪姦後吊死轅門;水玉女-徐有亮大將,西梁嶺被錘擊而死;雲鳳-王稟正大將,四兄妹之大姐,西梁嶺被刀劈兩半;龔三娘-王稟正大將,通鎮被擒,奸後割喉,裸懸示眾;劉秀榮-王稟正副將,南靈關陣亡,裸懸示眾;嚴九妹-王稟正大將,大房山被擒風化;龔紅玉-龐奇大將,奉郡被先斬首,後被身劈兩半;宋彩嬌-曹雲龍大將,南靈關被刺死,裸懸示眾;馬翠紅-王稟正副將,南靈關被部下出賣,輪姦後穿刺而死;趙蟬-真真段喬之妃,後改嫁庶子真文帝為後,又改嫁王稟正為妃,業城被擒,凌遲於市曹。
徐容兒-花榮謀士徐直之女,被誣通姦謀夫,凌遲處死;葛仙草-國亭義軍首領,被部下出賣,奸後割乳剖腹而死;劉月娥-國亭義軍首領,起義事發被擒,奸後木驢遊街,又凌遲處死;鄭明珍-徐有亮大將,關玉罄之妻,大房山被擒,遭持續輪姦致死;曹鳳喜-徐有亮大將,關玉罄之妾,為贖罪參加敢死隊,枝子嶺陣亡;王子儀-馮慶大將,枝子嶺下自殺全忠;劉玉格-徐有亮大將,關玉罄之妾,被部下出賣,遭持續輪姦致死;莊彩兒-劉玉格帳前小校,因陷害劉玉格,被獸姦後剝皮致死;鄧秀夫-馮慶大將,守枝子嶺時中毒被擒,被斬首;王銀屏-王稟正長女,後為馮慶大將,被鳳翎毒弩射死,穿刺示眾;徐小姚-徐有亮大將,徐家四姐妹之二姐,被鬥牛挑腹而死,裸懸示眾;徐小菁-徐有亮大將,徐家四姐妹之幼,被鬥牛挑穿肛門,又被矛刺喉而死,裸懸示眾;金鈴郡主-西戎長郡主,被戰象所擒,輪姦後用石炮擲入城中摔死;闞美英-徐有亮押糧官,南嶺女將,被長矛刺死,裸懸示眾;銀鈴郡主-西戎二郡主,虯龍林被擒,穿刺處死;玉鈴郡主-西戎三郡主,虯龍林被擒,穿刺處死;鳳翎-徐有亮之妃,南嶺郡主,平嶺被出賣,每日晝騎木驢,夜遭輪姦,後被王柯連環箭射死;慧妃-馮慶妃,徐有亮臥底,馮慶宮中被義僕刺心窩而死;小紅-慧妃侍女,徐有亮臥底,在刺死慧妃後被斬首;徐小陽-徐有亮大將,徐家四姐妹之長,中箭身死,裸屍示眾;徐小月-徐有亮大將,徐家四姐妹之三妹,從容戰死,裸屍示眾;張萍-徐有亮大將,死保有亮,被腰斬凌辱後刺心致死,裸屍示眾。
胡月(靜雲道姑)-前徐有亮大將,為救有亮被擒,解往業城,鋸刑處死;花榮-馮慶大將,北青龍王,被誣謀反,絞刑處死;何阿朵-南嶺女將之一,為保證色誘計劃成功,被擒後輪奸而死;何阿滿-南嶺女將之一,為保證色誘計劃成功,被擒後輪奸而死;鳳明月-南嶺女將之一,為保證色誘計劃成功,被刀劈兩半而死;闞美雲-南嶺女將,為保南嶺,情願以色相誘敵,與曹雲龍同歸於盡;闞美珍-南嶺女將之一,為保南嶺,情願以色相誘敵,與敵同歸於盡;瓦麗亞-西戎王女侍衛總管,駱駝兵首領,為曹雲龍所獲,後為曹雲龍妾,與曹雲龍一齊中毒而死;鳳阿果-南嶺十二女將之一,南嶺被攻破時陣亡,被醃成鹹肉送京;鳳阿雪-南嶺十二女將之一,南嶺被攻破時,力盡被擒,被巫人奸死,醃製成鹹肉後送京示眾;何阿秀-南嶺十二女將之一,把守九道溝隘口,與眾女兵被官軍姦殺;何阿珍-南嶺十二女將之一,南嶺被攻破時,力盡被擒,獻俘京城,受盡凌辱,戮屍示眾;闞彩雲-南嶺十二女將之一,把守黃龍洞旁小路時被擒,穿刺示眾,醃製成鹹肉後送京示眾;;闞美彤-南嶺十二女將之一,守黃龍洞力盡被擒,獻俘京城,受盡凌辱,戮屍示眾;陶秀英-馮慶軍師、左丞相,被祁後和馮小玉陷害,後被花榮胞弟等擒殺,烹作肉羹食用。
上述眾女豪,不拘敵友,共是八十八位,有亮將其中追隨自己的女將與南嶺眾女將牌位,以及南嶺一萬一千餘名女蠻兵牌位都在正殿裡擺了,其餘分在東、西配殿中,每人各應鮮花一種,眾女兵也應了百草之花。
只有那妖妃趙蟬,因其邪淫,又是禍國殃民之女,怕汙了眾女傑的聲名,叫人用青石打了一個三尺高,精赤條條捆綁了騎木驢遊街的形象,擺在院中,受那日曬雨淋。
牌位安置妥當,夫妻六人一齊上祭,又去下面村裡僱了一個無兒無女的老婦替自己日常祭掃,這才離開朝鳳坡。
後來近處村鎮中人,知花祠中供的都是女英雄,都來上香朝拜,也有哪許願應了願的,都道花神靈驗,香火俞旺。只是可憐那趙蟬,也無人與她燒香,也無人給她上供,反被那些登徒子藉機在那要緊的地方摸上幾把,天長日久,便把胸前、臀後與那襠下摸得光亮如鏡。
徐有亮夫妻六人建好花祠,便仍在中原行俠,順便收攏舊部,後來五位夫人、如夫人都有所出。
自南嶺進山的五千童男女後來到了西戎南邊的山裡,迅速發展起來,以後徐俠又到白馬山找到徐有亮認祖歸宗。
馮慶五十四歲病死。其孫昏庸無道,天下紛爭又起,徐有亮諸孫趁機起兵,滅了大水朝,並把巫族全族殺光,族人重回南嶺。
【全文完】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四十六回——劫天牢徐有亮盡義,罵恩公不識好人心 ~ 第五十二回——朝鳳坡有亮祭結髮,建花祠靈鳳奠英雌 (3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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