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将+续(精排版)】(完) 作者:石砚 第三十九回——设陷阱马元飙擒女将,擒守备三大侠再 ~ 第四十五回——求速死陶秀英屈招供,游京城女丞相骑 (3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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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设陷阱马元飙擒女将,擒守备三大侠再救人
到了关下,只见城楼上,一溜儿二、三十根旗竿,每根旗竿上挑着一具女尸,看那些女尸身材容貌,都是年轻的少女,每个人都用竹竿张成“火”字形,旗竿便挑在上面的竹竿上,将她们倒挂在上面,一根粗竹子从阴户插进去自嘴穿出,分明是遭了穿刺惨刑,肚子都被剖开,里面内脏全无,只是十几具空壳,看那皮肉的颜色,就知道都是用盐腌透了才挂上去的。
有亮与灵凤、玉馨三个走进关门,两边兵丁虽然持戟站立,果然一切正常。
镇南门却仍然在进行严格的检查,有的拿着一纸路引,便可进入,其余的却要遭搜身。
不过男子搜身就在大街上抄抄摸摸,女子搜身却是在屋内进行,而且先要在街上把两手捆在一根粗竹杠的两端,然后入屋内由稳婆抄身,一但发现哪个带着刀剑之类,既行抓捕。
有亮又打听了打听,说是自开关以来,虽然抓了不少年轻女子,最后却都放了,并未再杀一人,看来真的没有族中女子从这里过关。
三个人在客店中住了一晚,准备第二天继续前行,到山里去探探情况,也许还能找到几个南岭族人。
早晨关门一开,他们就出关向南,准备去往南岭。
来到南岭军镇,找个店铺打尖,听见外面人吵吵嚷嚷,要到镇南关看杀人。
有亮等人心中一惊,急忙询问知情的人,那人说出道理来,有亮心说:“终不负今日一行。”
说到今日杀人,要从冯小玉班师说起。那时冯庆有旨,叫马元飙作守备,驻守镇南关,搜捕南岭余孽。
马元飙便命三关关了城不准通行,以防南岭人出逃,然后每日派兵到山里搜索,也搜出了二、三十个女兵,都叫他在镇南关大街上穿刺杀了,自此之后甚久,再无收获。
马元飙心急,便叫了谋士冯其远商议。
那冯其远道:“守备大人关门打狗,本是好计,可惜屋子太大,她在屋里跳来跳去,又哪里打得着她?”
“说的是啊。”
“如今仗已打完,以镇南关的兵力无法搜山,就如两个人在一个大院子里捉老鼠,虽然门窗紧闭,却捞不着它。依我之意,她若不到门口来送死,守备大人便抓不住她。”
“是啊。”
“你若不开门,她又怎会到门前来?”
“你是说……”
“开了镇南关,放两边通商。那些蛮子被困日久,听见开关,必须要借机出逃,守备大人正好设下罗网,把她们捉拿。”
“只是,她们若是走了怎么办?”
“其余蛮女走便让她走几个,只要抓住那三个蛮子女将,便可向朝廷报功。”
“皇上严命不准放走一个。”
“守备大人,这便是你迂了。上有上命,下有下方。皇上严命?皇上知道有几个蛮子没捉住?他只知道那三个有名有姓的。你只要捉住这三个,其余的尽由她去。”
马元飙于是听是冯其远的计策,开放了镇南关,他却派参加过南岭战斗,认识那三个女将的官军藏在城门边一个个辨认。
头几天,并不见动静,第五天头上,虽然抓了几个化装成汉人的蛮女,见不是三个女将,便装作不知道把她们都放了。
又过了几天,就发现好几个蛮女过关,其实她们都没有带兵刃,又怎么知道她们是蛮女呢?原来抄身之时,稳婆会很注意看她们的肩膀和大腿,汉女穿长衣,四肢都包在衣服里,而蛮女平素穿短衣,所以太阳一晒,衣服内外的皮肤黑白有别。但为了不惊动三个女将,也把她们都放过了。
再过一日,也就是有亮等人到达的当天,有一批蛮女十几个人一伙儿,竟然也混过关去了。
马元飙知道大鱼要上钩儿了。
这些事,徐有亮他们并不知道,所以早晨一开关,他们就出关向南,正好同进关向北的阚彩姣、黄明珠和黄明玉错过。
这一次黄明珠他们是把全部家底儿都带出来了,一共是四十几个蛮兵,分成五拨儿,头一拨八个,顺利过关;第三拨儿八个,又是顺利过关,于是她们便开始过关,阚彩姣混在第三批蛮女中,黄明珠第四批、黄明玉第五批。
其实马元飙早就认出了她们,他早有万全之策,如果三个人在同一批过关,自然省了不少事,此时分开了,也就只要用笨办法。
他早就在关门外两里之内布置了许多官军,也包括骑兵,每人都配着绳子,路边地上放着粗竹杠,过关的女人们是从他们所形成的通道中通过的。
这一拨儿九个蛮女,再加上几个普通女子刚刚一到关门前,就被拦住,一群官兵拿着绳子,逐儿捆绑。
官军捆人抄检本来也没什么规律,有时候一次捆五个,有时候一次捆十个,这回一次捆了二十个。
阚彩姣知道这是抄检的规矩,前面已经过了关的姐妹也都被捆过,所以毫不反抗,都被捆上了。
这个时候,马元飙在城头把令旗一摆,关外的官军得了将令,一齐拔出刀枪,指向等待过关的女人们。
女人们莫名其妙,更是吓得颜色更变。
“守备大人有令,今天过关之人,全数捆了,再逐个抄检。”一个小把总骑着马过来道。
黄明珠和黄明玉此时都被裹在里面,想跑已经是跑不出去了,想反抗,自己又没拿兵器,也只要把希望寄托在命运身上了。
马元飙在城上,看到把三个女将都已经绑好了,这才打个手势,官军把已经捆好的黄明玉和黄明珠推搡着来到城门下,与阚彩姣站在一起,然后他自己下了城楼,奸笑着出现在她们的面前:“三位女将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哇!”
“大人你说什么?”阚彩姣假装不懂。
“别装了,咱们战场上交过手,谁还不认识谁呀?本守备爷已经等你们等了多时了。”
“大人认识哪个?不要认错了人。”
“认不错的,你是阚彩姣,你是黄明玉,你是黄明珠,不错吧?”
“我叫春桃,不叫阚彩姣。”
“是不是,少时就知。”马元飙下令:“把其余女子速速押进屋内抄身,抄到南岭余孽,都押到这里见我。”又命令:“将已经过关的蛮子都给我拿回来!”
不多时,那些女蛮兵一个个自屋里拖出,都已经剥光了衣裳,白滟滟站了一街。前面已经被放行的那二十个蛮女本来也在附近窥视,却不知自己早被人盯着,三女将刚刚被捉,便有官军出现在这些蛮女背后,扭住双臂,剥了衣裳,然后捆绑起来。
“你叫春桃是吗?不叫阚彩姣?”马元飙见人已拿齐,便把兵丁撤回关城内,叫把城门关了,然后向故意向阚彩姣问。
“我叫春桃。”
“你是蛮人还是汉人?”
“我是汉人。”
“汉人穿什么?”
“我这不是穿着吗?”
“那我倒要看看你是穿裙子的还是穿筒裙的!”
马元飙话音未落,已经一把抓住阚彩姣的脖领,另一只手去扯她裤带。
阚彩姣急了,一边挣扎一边大骂起来:“下流坯!我乃正经女子,岂容你当街作此下流之事?还有王法吗?”
但马元飙却把她抓得紧紧的,后面又过来两个官军,抓住那粗竹杠两头,迫使她高举双手,仿佛投降的一般。
马元飙不容分说,硬把裤带扯开了,“哗啦”一声,将裤子当街剥将下来,果然大腿上现出筒裙的晒痕。
“怎么样?还有什么可说?”马元飙下流地在阚彩姣裆里摸了一把。
三个女将此时也无可辨解,只得扭了头去看着天空,任兵丁把她们衣裳剥尽,赤条条捆在当街。
马元飙叫取了一根两尺长,二寸宽竹板来,自己拿在手中,又叫取一条宽板凳来放在当街,命两个兵丁把阚彩姣拖上板凳趴着,一个按头,一个按脚,单亮着美臀。
马元飙走近前,挥起竹板,打在那臀儿之上,阚彩姣一声惨叫,玉体扭了几扭。马元飙也不管她,只顾乱打,只听乒啪之声不绝,直打得疼叫不止,雪肌乱抽,二十板之后,那雪白的玉臀变作火燎的一般。
马元飙叫把阚彩姣拖过一边,复将黄明玉按于凳上,也打了一回。
那黄明珠不愿轻易受刑,尽力挣扎,不肯趴在那凳子上,马元飙恼了,命将黄明珠捉住两腿倒提起来,露出私处,换了一根细藤条,望那黄明珠裆里打来。
那黄明珠受此一击,疼痛难忍,杀猪一般惨叫起来,不过十下,已经疼得背了气,方才罢了。
听说关中抓了蛮女,有亮三人急忙赶回。
马元飙心中大喜,却又十分谨慎,他早已知道了京城人犯被劫的消息,可不想这里再出同样的事情,于是刚一把人抓住,便命紧闭城门,把这些女犯押到城中小校场施刑。
徐有亮见关了城门,心急如焚,急忙运轻功纵上城头,跳入城中,打听了刑场设在小校场,便从屋顶上向小校场而来。
此时小校场已经戒备森严,数百兵丁把校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观刑的百姓只能站在小校场外边。
只见校场中间,放了四十余张宽大板凳,四十几个女犯面朝下卧于板凳之上。
“取木塞侍候!”
“喳!”众官兵答应一声,各取了两根径一寸,长半尺的圆木棒来,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众女俘的屁股上,哪个也不曾注意马元飙。
官军把众女俘两腿分开,叫她们骑跨在木凳上,从后面露出菊洞与美穴来,扒开臀肉,拿了木棒塞入后庭之中。
“取竹尖侍候!”
女俘们见官兵手拿竹尖立于身旁,又有人扒开阴唇,现出牝户,惊恐万状,尖叫不止。
会官军拿了竹尖,照定女俘阴门正待插入,只听马元飙一声惊叫:“停!”
众人再看时,只见马元飙坐在那里,身边站着三个蒙面之人,虽然看出是两男一女,却认不得。
只见一口雪亮的宝剑压在马元飙的脖子上,吓得他一丝一毫也不敢动弹。
“快快解开绳子!”马元飙命令道。
哪个敢不只马元飙的将令,他可是镇南关之首。于是,四十几位姑娘被解开了绳子,扶将起来。
她们一经自由,先就自己将后窍中那木塞拔了,却远远看着台上诸人,不知发生了什么。
“快给她们拿衣服穿。”
一个参将想要偷袭那个用宝剑压住马元飙脖子的人,被那个女子回头瞪了一眼。那目光之犀利是这参将从未得见,只这一眼,便把他吓得颜色更改,再不敢乱动。
徐有亮押着马元飙,又叫他给备下四十几匹战马,他们三个和众女子每人一匹骑上,单只叫马元飙徒步走着。
进了镇南关,一直走出二十里,这才对马元飙道:“马将军,为了救族人,我不得不如此,得罪了。你此番回去,怕冯庆也饶你不得,不如就此逃走了吧。”
“唉!想我东征西战,不过为了挣个出身,却不料劳苦二十年,还要回家受穷!”马元飙恼丧地说道。
“两国交兵,各为其主,这也怨不得我,请便吧。”
说完,领着众女向北飞驰而去。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回——安众女段灵风再作媒,教武艺徐有亮又留根
却说徐有亮、段灵凤与关玉罄三人救下南岭四十余名蛮女,一齐骑马向北逃走,这一气跑了百十里,方才寻个路口下了马,把马群赶向正北,自己则领着众女向西进了平岭山中。官府虽然发现了那些战马,却找不到众蛮女的去向。
进了山,有亮等人才亮出身份来,众蛮女自然是悲喜交加,一齐叩拜了洞主,又谢救命之恩。
段灵凤知道,这些蛮女见了徐有亮,一定要提那留种儿之事,四十多个都叫徐有亮收了,那自己怎么办?所以不如自己先替她们安排。
想到此,段灵凤不等众人开口便道:“南岭众洞主先前所定留根之计,你们洞主已然知晓,众姐妹终身大事,你们只管放心,等到了地方,安顿下来,自有我替你们操持。”众蛮女听了,便不再提,心里还以为能得到洞主的雨露之恩呢。
徐有亮虽然救人的时候不假思索,这个时候却不得不考虑,虽然南岭女子个个美貌如花,可要真是四十多个女孩子一齐收下,自己哪里应付得了?徐有亮决非苟且之人。
众人在山里,沿小路一路向北,既不出山,也不远离山外,每日用半天的时间,由段灵凤教她们些轻身的功夫和武艺,后半天则借着练轻功向北走上一两个时辰。
一看人家段灵凤的武功,众女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家边走边学,边学边练,反倒比单纯练功时进步更快。
走了十几天,众女的轻身功夫好了,脚程便加快了,一日里虽然只有一个时辰在走路,却可以走出四、五十里,转眼就到了南阳关。
有亮记着刘知民之约,也不想进关,于是趁夜领众女从关前大路横穿,又进了南阳关东边的山里。
这里离蟠龙河渡口很近,走不两日,便到了刘家庄。
刘知民一见徐有亮救回了许多蛮女,连叫佩服。
凤娟等三姐妹出来拜见了徐有亮和段灵凤,见到阚彩姣三人,更是高兴,问寒问暖,喜泪横流。
刘家庄是个大庄子,就算是千把人也不当回事,更不用说四十几个人了,当下便把众姐妹安顿住下,然后设宴款待。
一应俗务办完,段灵凤请徐有亮、关玉罄和刘知民还有众蛮女都到前面客厅中,然后开言道:“灵凤今日请各位来,是要完成前时向众姐妹许下诺言。我从凤娟妹妹那里,已知南岭为了保留全族之根,定下诸般大计。如今众姐妹逃出虎口,替南岭生儿育女乃是头等大事,所以今日请各位来,是要商议此事。”
众女一听,都羞得面红耳赤,低头不语。关玉罄和刘知民不知其中之故,只管发楞。
有亮忙向众人说了各洞主定下的大计,然后道:“夫人想是已有腹稿,请说出来,大家斟酌。”
灵凤道:“我想,这样多姐妹,都叫徐洞主留种儿,怕是不妥,如今逍遥已纳了凤娟、丽珍与明凤三位妹妹,南岭四大姓中,已有三姓,今日我再替逍遥保个大媒,纳彩姣将军为第五房夫人,这般南岭四姓便齐全了,不知逍遥与彩姣将军意下如何?”
有亮听了,却也合适,阚彩姣闻得此言,受庞若惊,喜得哭将起来。
其余众女一听,凉了半截儿,看来作洞主的如夫人是没戏了。
灵凤又道:“既然两位觉得可行,这件亲事便定了。我还要替关将军和刘庄主也保个媒,只是有个条件。”
两个人一楞:“娘娘还要替我们保媒?不知有何条件?”
“关将军家中如今已有柏玉霜夫人,她也替你生儿育女,我想替你和黄明珠黄将军作媒,只是她将来若有儿子时,长子要姓黄,以继承南岭香烟,你可肯么?”
“主公和娘娘待玉罄恩重如山,玉罄连命也是主公和娘娘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何况有这样好事,只不知黄将军可肯屈尊次席?”
黄明珠也亲见关玉罄的本事,再看他也是风流倜傥之人,虽然与徐有亮有主仆之别,也是万里挑一的人物儿了,急忙起身道:“全凭夫人作主。”
段灵凤又把黄明玉给刘知民说合到一处,刘知民倒是夫人新丧,黄明玉进门便是大夫人,也十分高兴。
徐有亮又道:“其余各位姐妹之事还未落实,夫人打算如何办理?”
“我有两个办法供姐妹们选择。一是留在刘庄主处,这里庄上庄丁家将,大都是逍遥旧部,二是随我们回玄武关外,那里关将军收拢的逍遥旧部也不少,各位姐妹看上哪个便来找我,我自替她作媒,也照着关将军与刘庄主之例,将来生育之时,两子中当有一子随母之姓,各位看是如何?”
有亮道:“这倒是好主意,南岭逃出之人,多数已有一妻一妾,再纳妻妾怕也应付不来。这里庄丁和咱们山中的男子,都是英武男子,单身者也不在少数,只要将来替南岭生下一儿半女,有能继承南岭香烟便可,又何必拘泥他是不是南岭族人?”
“正是,主公既然是南岭洞主,只要是主公的旧部,就作南岭族人也无不可。”玉罄接口道。
众蛮女听了,心中也觉不错,给人作大妇,总比作小妾强,何况是自己洞主作主,也不算违反当初的约定,便都同意了。
次日,段灵凤作主,替三对新人办事,一边叫众蛮女帮着布置新房,一边请刘知民把那些单身的庄丁都叫出来帮忙,趁机叫他们相互认识,当场便搓合了十几对,也不必另挑日子,就借着徐有亮三个的喜庆,也替他们设下洞房,同日完婚。
这一日是黄道吉日,庄中动起乐来,徐有亮与阚彩姣在前厅拜了天地,先送彩姣入洞房,然后徐有亮与段灵凤高坐前厅,以高堂身份看着关玉罄、刘知民与那十几对新人都拜了天地。
由于黄明珠、黄明玉和黄明凤是亲姐妹,所以徐有亮同关玉罄、刘知民还成了连襟,关系越近了。
全庄上下喜气洋洋,吃罢喜酒,各对新人逐一进了各自的洞房。
段灵凤先领着凤娟三个前来贺喜,看着有亮和阚彩姣行过合卺之礼,然后阚彩姣拜见了四位姐姐(夫妻之事,一向是先入为大,不管年龄,虽然凤娟只有十六岁,而阚彩姣已经十七了,也得叫凤娟为姐姐。凤娟在四姐妹中年龄最小,却被排在二房,主要是因为她同凤仪姐妹的关系,身份不同,这也是题外之话),大家嘻笑一阵儿,临走之前,凤娟趴在彩姣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彩姣羞得满脸通红,假嗔道:“二姐,你真坏。”
徐有亮关上屋门,拿了盏灯,回身来到床前,阚彩姣羞道:“洞主不用拿灯,妾身陋质,不敢当洞主一观。”
有亮哪管许多,捧着灯看了一番,虽然比段灵凤仍嫌不足,却也与凤娟三个相去不远,同样是年轻娇艳,春意盎然。
有亮看了,喜在心里,把灯放在一旁,坐在床上,将阚彩姣搂在怀中,轻轻亲吻,把那阚彩姣亲得浑身酥软,瘫在他身上。遂轻轻解了她吉服,去了肚兜儿,褪下下裳,现出那粉雕玉琢般身子来。
有亮道:“你的毒用在哪里?”
阚彩姣正想要说,听见有亮问,并不觉奇怪,只得把头扎在有亮怀中,嘤嘤说道:“在这里。”说着,玉手牵了有亮的手,向下伸在两腿间去摸。
有亮道:“不会用在里面罢?”
“不是,是在会阴穴上。”
有亮便把她放在床上,彩姣一脸羞态,翻过身去,跪伏于厮,把那美臀儿翘起来。
有亮细看时,只见粉臀之间,一朵粉粉菊花,两片白白蚌肉,于那菊洞与玉穴之间,果然有那针尖似红点儿。
有亮问道:“此毒何解?”
“男子唾液外用全身,阳精内服。”
有亮只知一定要阳精内服,不过这一次唾液外用的是全身。
他也不客气,立刻抱着那雪白玉体舔起来,舔毕四肢舔胴体,最后捧着她下半截儿,将头埋在玉腿之间,轻轻舔她那美妙洞穴,只觉一股清泉自那洞中缓缓流出,玉体轻颤。
阚彩姣见他舔完了,急忙起身道:“洞主请坐,待妾身侍候洞主。”说毕便要下床,有亮忙道:“不必下床。”说着,仰面躺倒,直挺挺把那话儿朝天立起。
彩姣见了,又爱又怕,骑跪在有亮身上,伏身含住宝贝乱吮起来。
有亮看时,那美妙私处正在自己眼前,于是一手伸下去摸着她玉乳,一手轻轻叩着她门户,享尽人间至乐之事。
美妙之处,且不细表,各位看官自己去猜,总之十几间洞房里,各种妙技一齐上演,可惜各家高招儿只有各家人自己知道。
自此徐有亮又有了一妻四妾,大享齐人之乐,关玉罄也得了柏玉霜与黄明珠两房为伴。
数日之后,有亮与段灵凤动身北返,关玉罄也领着黄明珠跟随保护,又有二十几个蛮女愿意随有亮到白马山去的,一齐辞了刘知民,踏上归途。
一路无事,已过了北古城关,再向前就是玄武关。
这日继续北行,路过一个庄子,有亮曾经走过,知道这里叫余家庄,只见若大的庄子,此时已夷为一片瓦砾,庄边一个大坑之中,浮着无数尸首,男女老幼都有,男子都没了首级,女子全身精赤,尸体肿胀,臭气熏天。
有亮道:“这必是仇家所为,只是什么人有如此能力,把一庄之人斩尽杀绝?心也太狠,我既遇上,便不肯轻易放过。”
于是叫灵凤领着众女暂时在路边林中休息等候,自己同关玉罄到附近打探情况。
去了一个时辰,两人返回,面色铁青,气愤难平,灵凤等急忙过来询问。
不知徐有亮因何气愤,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一回——冯庆帝滥行灭族事,逍遥侠夜入紫禁城
却说徐有亮与关玉罄打探消息返回,面色铁青,气愤难平,灵凤等急忙过来询问。
关玉罄气道:“这个冯庆,越发暴戾了。我听别处庄上人说,朝廷给各处官府下了密旨,要剿灭天下七姓。”
“哪七姓?”
“便是徐姓、余姓、还有段、黄、阚、凤、何姓,官府接到密令,凡是姓这七姓者,无论官民人等,一律阖家斩绝,不留一个。”
段灵凤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冯庆知道南岭族人并未死绝,所以要斩草除根,却连累了其他同姓之人。只是不知那余姓与自己有何牵连。
灵凤道:“这个冯庆,也忒过分。同姓家族如此之多,漫说我等不曾与他相争,便是相争之时,又哪里能靠姓氏联合?如此杀戳,有违天意。”
“正是,天地有好生之德。我却不能坐视不理。”有亮接道。
“逍遥如何打算?”
“你等自回白马山,我去紫禁城里走一趟。”
“我与你同去。”灵凤道。
“我也去。”凤娟四个也要去。
“你们去不得,你们的武功还进不得紫禁城。”
玉罄道:“我去。”
“你也莫去,你去了,她们怎么办?”
灵凤道:“逍遥说的是,我们此去,不是为了杀人,又不要人多势众,是要叫冯庆收回成命,不再滥杀无辜,人多也无益。关将军,不如我两个先送你们过关,然后你带姐妹们进山,我与逍遥也正好要云游天下,行侠仗义。”
“不要,我们要跟着洞主,不然你们在中原,我们好几年见不到洞主。”凤娟四女一齐撒娇道。
“也罢,你们四个跟着我们,玉罄送其余姐妹进山。等把她们安顿好了,玉罄可以再到中原来找我们。”
“玉罄遵命。”
“关将军,我既不在,替姐妹们安排终身之事,便托与玉霜夫人代劳。”灵凤也道。
“是。”
众人急匆匆前进,很快到了玄武关下,众女的轻功已经大有长进,加上久惯爬山,所以连蹿带爬,倒是基本上没用有亮和段灵凤相助,都出了玄武关。
有亮这才领了五房妻妾南返。
却说这剿灭七族之事,果然是冯庆所为。前者徐有亮劫法场,救走了凤娟三女,后来又在镇南关劫走了南岭四十多人,冯庆早就猜到是徐有亮所为。
与他有同样猜断的是陶秀英,同时,他们两个人也都毫不犹豫的认为,南岭族人并未被斩尽杀绝,很大一部分人必定已混入中原,早晚是朝廷之患,于是便下了这道密旨,命各省翦除七姓。
各省灭门奏报不断到来,冯庆却一直不能安心,因为其中没有一个奏报中能够看出所杀的是南岭之人,更没有徐有亮的消息,所以他心中总不踏实,也因此心烦意燥,至晚无心行房,自己一个人在御书房中看书。
忽然间,他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头皮发紧,仿佛是有什么危险到来,这是一个在刀尖儿上活过来的军人特有的敏感。
他把眼睛从书的上方抬起来,只见书案前面两边的太师椅上各坐着一个人,这两个人一身黑色夜行衣,黑巾包头,施施然坐在那里看着自己。
冯庆与他们都是交过手的,一眼就认出是徐有亮和段灵凤,他猛地从龙椅上跳起来,伸手去拿柱子上挂着的宝剑。
“没用,你杀不了我们。”徐有亮说道,他们甚至没有从坐位上动一动。
冯庆已经够到宝剑的手停在了那里,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能够杀得了人家,人家早就先下手为强了。
冯庆把手抽回来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这殿外武士成群,我若一喊,你们还能出去吗?”
“啊,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徐有亮慢条厮理地说。
冯庆走到门边,把门推开,见门边站着两个侍卫,直挺挺的,一动也不动,连眼珠儿都不转。
冯庆明白,御书房周围的侍卫一定都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知徐有亮用了什么办法,难道世上真有定身法?他感到颈后有一股凉气,逼得他想要逃走。但本是抬起腿来向前迈的腿却向后退回来,返身把房门关上了。
他作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因为他明白,如果自已跑得了,对方就不会在那里坐着不动了。
“如何?陛下。”
“厉害,没想到三年不见,你竟修成了神仙。”冯庆尽可能地去恭维对方,尽管他并不相信对方真的能成神仙。
“这有什么奇怪?人么,各有各的迹遇。”冯庆没想到,徐有亮竟没有否认成仙之说,这让他的心里再次起了寒意。
“不知两位到此,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说。陛下,有亮此来,是为了给天下苍生讨条生路。我听说你传下密旨,叫各地官府剿灭七姓家族,可有此事?”
“这个,没有此事,没有此事。”
“没有此事最好,若是有时,劝你立刻收回成命。为你的江山计,这样作法,除了激起民怨沸腾之外,有何好处?你以为此事不会外泄,殊不晓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好生想想,那七姓族人知道此事,难道不会改名换姓?当初大宋皇帝抄灭薛家、呼延家等诸家大臣,哪一次不想斩尽杀绝,又有哪一次真能作到?最后还不是薛家和呼延家后人重新兴起。那一家不过三、四百口,犹不能杀绝,何况这七大家族遍及天下,何止成千成万,你又怎能斩得尽、杀得绝?”
“……”
“你斩不尽,杀不绝,他们后人难道不会来报今日之仇?”
“……”
“就算他们真个被你斩尽杀绝,天地有好生之德,难道上仓会由着你胡为?”
“……”
“徐有亮当年归顺大水,是为了天下苍生不再受战乱之苦。如今天下太平,百姓本当安居乐业,此天下之幸事,足慰有亮之心。有亮如今无意于帝位,你何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必要将与有亮有关之人斩尽杀绝?你以为自己深居宫中,周围侍卫遍布,就可以高枕无忧么?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且看你面前龙案,你的头可比它硬么?”
徐有亮把手一指,向下一划,然后化指为掌,向下一按,虽然离着足有四、五尺之遥,那龙书案却从正中齐刷刷断成两截儿,险些砸在冯庆脚上。
那龙案是紫檀木所制,其硬如铁,且厚一寸有余,一般刀剑也砍不断它,徐有亮竟在半空里轻轻一划,便如刀切豆腐一般断成两截儿,冯庆哪得不惊?若是有亮的手指略加法力,自己就要被开膛破肚,冯庆的浑身都打起哆嗦来。
“有亮言尽于此,是死是活,由你自处。你记着,有亮视紫禁城如同无物,要杀你时,易如反掌,愿你好自为之。告辞了。”
说完,两个人站起身向外走,未到门前,那屋门竟自开了,两个人出了屋,房门又自行闭合。
冯庆坐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站起身来,抖抖擞擞,来到门前,打开门时,外面早不见了徐有亮身影,再看众侍卫,在院子里站岗的站岗,巡逻的巡逻,就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冯庆叫了当值的侍卫总管过来道:“你方才可看见什么么?”
“臣未曾看见什么。”
“别人呢?”
“待我问来。”一会儿回来道:“也不曾见。”
冯庆让总管到书房中去看。一见那龙书案,吓得那总管瘫在地上,连叫死罪,这张桌案被劈断,定会发出巨大声响,侍卫们竟无人听见,这样渎职之罪,足可令他们通通斩首。
冯庆叫他起来,然后对他说道:“此事朕不怪你,只是你出此门,不准透露半个字,不然我把你全家抄斩。”
“是,小臣不敢。”
“你去吧,把今晚的侍卫都撤了,另换别人前来。还有,替我密召左丞相进宫。”
“遵旨。”
为什么又叫陶秀英,得叫她拟旨呀。
冯庆见了陶秀英,便叫她拟道圣旨,只说各地官员误读圣旨,错杀良民,特传旨澄清。皇上并无诛杀七姓之意,叫七姓族人各应安居乐业,勿信谣言,先前误读圣旨官员,各罚俸一年,降一级使用。
陶秀英也觉奇怪,刚刚传旨杀人,怎么转眼又收回成命,但冯庆不肯说,陶秀英也不敢一再追问,只得回去拟旨不提。
冯庆遣走了陶秀英,心里越思越怕,又不敢对别人说,不多久就一病不起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二回——水太宗惊恐致病,祁皇后借机弄权
上回说到徐有亮和段灵凤夜入紫禁城,见了水太宗冯庆,吓唬了他一下,目的是叫他收回杀人灭族的成命,一心一意治理国家。
其实徐有亮的段灵凤也就是武功高一点儿,虽然说算得上神奇之技,也和神仙差得远,他们两个只不过利用自己的本领,加上两人密切配合,弄了一点儿玄虚而已,不过却真把冯庆给吓到了。
冯庆左思右想,心中害怕,又不敢对别人说,时间一长就弄出病来了,而且一病不起,神魂颠倒。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找来了,也只能看出他得了惊惧之症,却开不出什么方子来。如此一来,朝中大权便落在祁皇后手中。
那祁皇后毕竟是后妃,虽有大权,无人在外面捧也是无用,好在还有一个长公主冯小玉呢,于是两个人狼狈为奸,开始把持朝政,而陶秀英的话她们也就听不进去了。
不光是听不进去,女人总是好妒的,对于这个又聪明,又年轻,又美貌的女丞相来说,祁皇后毫无疑问地感到了巨大的威胁,而冯小玉呢,本来觉得陶秀英总压着她一头,加上范凌云娶花荣之事,再有南岭战事,都让冯小玉心里不痛快。所以,冯小玉与祁皇后联合起来,开始排挤陶秀英。
自古后妃不能干政,但没有哪一朝后妃真正不干政的,特别是皇帝还没死的情况下。不过,大臣们通常都不希望后妃掌权,因此,多有祁后懿旨被大臣回绝之事,特别是那些开国的老臣如王柯、史云青之流,大多不买祁皇后的帐。
自古以来就不乏阴谋家,女人中阴谋家也不在少数,而祁后和冯小玉就是其中姣姣者,别看她们带兵打仗,治国强兵的本事没有,但阴谋诡计却玩儿得滴溜转。
太宗病后不久,两个女人便议出了一条毒计。
这一天,祁后召了满朝文武入宫,祁后开口道:“各位爱卿,如今万岁龙体欠安,朝中太医束手无策,我想传道懿旨,出榜求贤,但有能医得万岁之病者,无论官、民、僧、道,都可重赏,你们看如何?”
这样的事,谁也不能说个不字。
果然,榜门贴出去,就有不少名医揭榜入宫,不过都没看好皇帝的病。
揭皇榜看药,看不好是要砍脑袋的,因此午门外就多了几颗人头,其余人一见,那么有名的郎中都不能看好皇帝的病,别人就不敢再来了。
一连三天无人揭榜,祁后每天在朝堂上唉声叹气。
忽然这一天,报说有一位道人揭榜,祁后急忙叫请。
那道人进得宫来,打处揖首。
祁后问道:“请问道长怎么称呼。”
“贫道法号吴真子,在终南山出家。”
“请道长青春几何?”
“贫道也不知,只知道我是大真元年出的家。”
“哦?”众人便是一惊,这道人看上去也就只有四十几岁,其实出家都快二百年了。
“失敬,失敬,原来是位神仙。”
“神仙便不敢当,只是比常人多活了几年而已。”
“道长莫要过谦。请问道长,你是要如何疹病啊?”
“不必疹病,皇上是中了邪气,药是无用的。”
“大胆妖道,竟敢胡说!”一旁冯小玉厉声骂道。
“此是何人?”
“这是长公主。”
“原来是公主娘娘,贫道失敬了,不知公主娘娘怎知贫道是胡说?”
“我看你不过四十几岁,竟说自己是大真元年之人,岂不是胡说?分明是妖言惑众,皇后,这样人就当即刻斩首。”
“公主莫急,且听他怎么说?”祁后道,语气中分明也有不信的意思。
“公主也不是大真元年人,又怎知贫道胡说?”
“哼,你既然已经有二百多岁了,一百年前的事你理当知道了?”
“这是自然。”
“我问你,段誉在位之时,有几次天狗食日?”冯小玉为什么问这个,只因为古时星象中暗藏国运,所以看星象是皇家独有的权力,而且只有钦天监大臣才可以看,所有天文记录都在宫里,外人是不能知道的,有敢私看星象,要按谋反灭九族的,所以二百前年前的事,除非亲历,一般人不可能知道。
“这个难我不住,有一次,在大真七年九月初一,巳时末刻初食,午正食甚,末时初刻复圆。”
“钦天监大臣何在。”祁后道。
“臣在。”钦天监刘使存出班应道。
“去查大真朝天象录。”
“遵旨。”
不一时,刘使存来到殿上奏道:“禀娘娘,道长所说,一刻不差。”
一旁陶秀英道:“娘娘,分明是这钦天监与外人勾结,泄露国家秘密,理当处斩。”
“这位想是陶丞相了。”吴真子道。
“是又怎样?”
“请问陶丞相生辰几何?”
“问这作甚?”因为那个时候人们迷信,认为得到了别人的生辰八字,就可以用法术害人,所以每个人的生辰八字都是保密的,除了父母,就只有夫妻之间才会告知,又怎么肯在这朝堂之上公然说出呢?
“娘娘可否借文房四宝一用?”
“文房四宝侍候。”
那道士去案上拿了一张纸,背对着众人,悄悄写下几行字,折叠起来,递给陶秀英道:“丞相请自验看。”
陶秀英接过来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原来那上面写的正是自己的生辰八字。
“陶丞相,这须不是钦天监的本事?娘娘,既然不信贫道,便请娘娘放我出宫,莫要斩了贫道这颗头去。”
“道长且慢,莫要生气。”祁后道:“给皇上看病是天大的事,不可不小心,如今世上欺世盗名者多,公主和丞相小心一些也是应该的,道长方外之人,莫与我俗人一般见识。”
“贫道不敢。”
“看得出道长真有本领,不知皇上的病应该如何医治?”
不知那吴真子说出什么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三回——借冲喜监台设御宴,埋火药炮炸众功臣
却说祁皇后在朝堂问起吴真子治病之事。
吴真子道:“前者,皇上派兵南出镇南关,灭了南岭蛮族,族灭妇孺八万余人。这些妇孺阴魂不散,日夜在梦中纠缠皇上,皇上受其惊吓,故而得病。只要在午门前筑一座鉴台,再设下御宴,大宴开国功臣冲喜。自古道邪不胜正,那些老臣都是盖世英雄,一身正气,南岭阴魂皆为老弱妇孺,不敢正视,自然要逃离紫禁城,那时节,再替她们作些法事,超度亡灵,使她们孤魂有依,或都早得脱生,便不再闹,皇上的病也可无药而愈。”
“这个不难,不知这台要怎生造法?”
“贫道这里早已画下图样尺寸,娘娘只消派人监造即可。这里还有两道灵符,一道于安于基石之中,另一道于建成之后安于最高处便可。”
说完,老道拿出一副图、两道符来交与祁后。
祁后又问:“不知何人可以担督造之任?”
“陶丞相女中英豪,上应星相,可担此任。”
“陶丞相?”祁后转头看着陶秀英。
“微臣万死不辞。”
“道长,不知该如何谢你?”
“无量天尊,方外之人,要那些俗物作什么?贫道不过是顺天应人,为世上作些好事而已,若要言谢,反违了上天本意。贫道这便告辞了。”
说罢,又念一声道号,转身走了。
众臣见道人走了,一齐向上叩首替祁后道喜。
祁后遂下道懿旨,派陶秀英督造鉴台,又叫工部拨银数十万两,还叫把修自己后宫的木料也挪过来给陶秀英,限期两月完工,再传懿旨一道,派八百里驿马分传各地,命诸老臣五十日内到京,替皇上冲喜。
陶秀英看那鉴台,高有五丈,共分九层,合着九五之尊的意思,底下是砖石基座,上面都是木制结构,从外面看是九重檐,从里面看其实只有三层可用,为什么,因为要照顾里面厅堂的高大,所以只有上面三层,每层外对两重檐,下面虽然分了六层,却两层才对一重檐,人在里面只能弯着腰,都是低矮的木架,用来承重的。架子外面用木板包住,装上屏门,刷漆彩绘,外面看好象是一层,其实根本住不得人。这鉴台反正也不是什么永久的建筑,只要结实好看就行,等宴会开完了,那些木料还要拆下来用在后宫的修缮上。
陶秀英得了旨意,不敢怠慢,夜以继日,守在工地之上,哪消两个月,便把一座高台筑成。
此时各路开国功臣也都到了,为皇上冲喜,就是当年的花荣也不敢请假。
完工之日,祁后前来看了,连夸陶秀英敬业,赏下花红彩缎无数,陶秀英心时也十分高兴,想着皇上病愈,自己又有这桩大功劳,入宫作贵妃的事也就手拿把攥了。
次日临朝,皇后命钦天监选了大宴群臣的黄道吉日,又要陶秀英监工布置。
陶秀英十分卖力,直弄到宴会前夜,看看一切妥当,又安排了侍卫守夜,这才回府休息。
次日一早,陶秀英穿好进服,早早到了午门,看着高台耸立,十分壮观,心中也觉高兴。
卯时一过,宫中静鞭三响,皇后临朝,陶秀英身为左丞相,领着一朝文武进宫,朝见祁后。
祁后十分高兴,朝见已毕,发下话来,命陶秀英按事先拟好的座位引众臣上鉴台。
那鉴台上三层可坐百余人,都是各路开国功臣,王柯、史云青功劳最大,坐在九层楼上,其余依次排列。
朝中年轻的群臣则别排在午门城楼上就坐,祁后又在后宫设宴,宴请各位诰命夫人,叫冯小玉作监酒。
那些没资格坐上鉴台的大臣,眼巴巴看着一群老臣步上高台,心中羡慕不己。
祁皇后亲登鉴台,给众大臣赐酒,陶秀英位列三班之首,又受了祁后称赞,心中更美。
赐酒毕,祁后又去午门赐酒,然后回后宫去了。
陶秀英心中高兴,与众老臣推杯换盏,吃了几杯,有个宫中女侍卫打扮的进来在耳边说道:“皇后叫我来说,这里都是男子,丞相在此,他们吃不痛快,叫您寻个机会,去后宫陪着夫人们吃酒。”
秀英听了道:“正是正是,你去告诉娘娘,我随后便到。”
等又吃了两巡酒,秀英起身道:“各位大人,我在这里你们吃得不尽兴,我去后宫陪皇后娘娘与各位夫人们吃酒。”便告辞了下楼。
才进午门,忽听身后一声巨响,惊天动地,秀英回身一看,惊得颜色更变。
只见那鉴台已经塌倒,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浓烟滚滚,热浪排空。
陶秀英急忙回身跑向鉴台,指挥救火,但火势太大,那楼又全是木材制造,根本无用。
只见四周尽是残碎人肉,分明是爆炸所致,秀英心感奇怪,这鉴台失火,也说得过去,但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导致爆炸的呀?再看那里救火的侍卫,口中乱喊救火,却无一人真心解救,忽然间心下大悟!
啊呀!这是祁后消灭开国老臣的诡计呀!
一想至此,陶秀英不由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落入圈套之中,但回头一想,却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更大的陷阱。
“为什么祁后要派人叫我进宫?难道是想救我一命么?她早就嫉妒我,屡次阻止我进宫为妃,怎么今天忽然发了善心?不对!她为何单叫我监工造台?又在爆炸前把我叫出来,分明是想把炮炸众功臣的罪名都推在我陶秀英身上啊!”
想到此,陶秀英才发现,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直至此时,陶秀英才后悔当初为何不听王若望的苦口良言,一心贪图富贵,沉弥于世俗享乐之中,致有今日。
“好在知机,现在走也许还不晚。”秀英想至此,看看左右都在救火,无人注意自己,悄悄离了宫门,见那里有武将的战马,随手牵了一匹,翻身上马,也不敢回丞相府,打马如飞向南城门跑去。
城中街上一通大乱,众人都向皇宫方向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秀英怕人们看到自己穿着朝服的装束惊世骇俗,便把朝服脱了,见着一个沽衣辅,寻了一身旧衣,要了一双旧鞋,丢了一块银子给老板,出门上了马又跑。
远远看见城门大开,兵丁们都翘首望着皇宫,秀英心道:“这番逃脱了,再不入尘俗。”
转眼到了城门前,尚有百步之遥,此时便关城也来不及了。
忽然一声断喝,一骑战马拦在了面前:“陶秀英,你往哪里走?!”
陶秀英一见,心中叫道:“我命休矣!”
不知来者何人,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四回——冯小玉城门擒女相,陶秀英刑堂受熬煎
却说陶秀英丛马飞奔南城门,要尽快逃离京城是非之地。
猛然一骑战马横在面前,马上一员女将,正是长公主冯小玉。
“陶秀英,你作下这样惊天大事,还想跑么?”冯小玉道。
“公主在上,秀英作下甚事?”
“你借修造鉴台之机,暗埋炸药,将开国老臣一百余人活活烧死,你还敢抵赖么?”
“秀英不曾作下这样恶事,公主不可屈赖好人。”
“屈赖好人?修台的是你,布置宴席的是你,还有哪个能作这样事?你说不是你所为,为何你丢下众人独自离席?你说不是你所为,为何你刚刚离开,那鉴台就爆炸失火?你说不是你所为,为何不去救火,反而乔装出逃?”
陶秀英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越描越黑,只得诡称道:“公主,我在救火现场,发现人影一闪,似是那道人吴真子,忽然明白,这都是吴真子设计所为,我才要叫人将他捉住,他看见我便走了,我只得寻了匹马追来,为了怕他认出我来,这才换了衣服,方才那妖道已从这里跑了,若不是公主拦住我,怕那妖道已被捉住了。”
“哼!一派胡言。来人,去城门上问问,可有道人出城?”
少时,问话的回来:“禀公主,今日没有道人出城。”
“陶秀英,你有何话说。”
“这个……”陶秀英一想,什么话说了也没用,逃命要紧,便把手一指:“兀那不是妖道吴真子么?”
趁冯小玉一回头,陶秀英掉转马头,向西便跑。
“好个陶秀英,看你还能跑到天边!”冯小玉在后紧紧追赶。
跑到西城门,见城门已闭,陶秀英又只得向北跑,跑到北城,城门也闭,再要跑时,那马可就跑不动了,好在冯小玉的马应该也跑不动了,陶秀英尽量打着马向东边跑,跑到东城门时,见冯小玉换了一匹马拦在面前。
陶秀英知道跑不掉了,但看见这边城门没关,只得走一步说一步,把马一夹,向冯小玉冲来,想从她身边硬冲过去。
可惜陶秀英虽然足智多谋,却没有学过武艺。两马一错镫之际,冯小玉已然把手一伸,抓住她腰间丝绦,一扯便扯过马来,横担在马背之上笑道:“陶秀英,量你也逃不出我手心儿。”
“哼哼,冯小玉,休以为我不知这鉴台大火是你与那祁后所为,此时休想推在我的头上!”
“那就看吧。”
陶秀英被冯小玉按在马背上,擒回城中,直奔午门,此时大火仍在燃烧,再不可能有人逃生。
午朝门前,祁皇后和众官眷正在那里看火,其中大部分官眷都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冯小玉来到跟前,把陶秀英丢在地上,向祁后禀道:“禀娘娘,放火的贼人拿到。”
那些官眷一听,不由分说,一齐扑上来,要把陶秀英撕成碎片,两边侍卫上前尽力护住,仍被扯破了衣服,抓破了皮肉。
陶秀英泪流满面,只呼冤枉。
众女眷见打不到陶秀英,一齐向祁后跪下道:“娘娘,您可要给我们作主哇!决不能轻饶了这个贱人!”
祁后叫众人都起来道:“各位爱卿听了。这样滔天大罪,非同小可,需要细细审出口供,到时哀家必给你们一个交待。”又道:“冯小玉听旨。”
“儿臣在。”
“你将这陶秀英带回公主府,与我细细审来。”
“遵旨。”
两边侍卫把陶秀英拖起来,使绳子五花大绑了,左右架着,向公主府而来。两边百姓听说陶秀英用炸药炸死了百名老臣,都在那里指指点点,骂声不绝。
陶秀英此时只有含泪喊道:“各位父老,秀英冤枉!这都是祁皇后与冯小玉这个贱人定下的奸计呀!”冯小玉听了,怒不可扼,叫把陶秀英脚上的旧鞋脱了,扒下白布袜子,塞在她嘴里。
陶秀英此时就算是冤深似海,也无处辨白了。
到了公主府,冯小玉即刻升堂,命把陶秀英带上堂来。
那陶秀英怎肯招认,冯小玉命将拶子取来,夹了陶秀英两只玉手,叫一声“收!”
把个陶秀英疼的大汗淋漓,惨叫不绝,却不肯招,又收两收,把两只杏眼一翻,昏死堂上。
把冷水来泼醒了,冯小玉喝道:“招是不招?”
“无罪,无招!”陶秀英知道,到这里是死定了,不过她宁可被活活打死,也不肯被当作佞臣逆子凌迟市上。
“好说,大刑侍候。”
不一时夹根拿到,两旁边把秀英裤腿捋到膝盖,两条细白小腿放入夹棍,收了一收。
“啊——”那陶秀英一声惨叫,把眼一翻,又昏过去。
再次泼醒,复收一次,再次昏死,仍然不肯招供。
冯小玉见此刑也不得招,便叫取火瓫来用。
那火瓫是一个铜铸的大瓮,有三个脚,倒象是鼎。把人放在瓮中,下面点火,慢慢烧烤熬练,十分残酷。一旁有贴身太监低声道:“娘娘,不可用此刑。”
“为何?”
“陶秀英是个弱女子,不似那武将皮糙肉厚,放在瓮中,只怕口供未到,却烤化了,反为不美。”
“依你之计。”
“奴才有三道刑法可用。”
“速速讲来。”
不知那小太监道出什么刑罚,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五回——求速死陶秀英屈招供,游京城女丞相骑木驴
却说冯小玉正要给陶秀英用火瓮之刑,有小太监出言阻止,并说出三道刑法来。
冯小玉听了大喜,命将陶秀英暂时押入牢中,好吃好喝,将养一夜,明日再审。
次日,陶秀英被提出牢来,押到后花园中,见那里立着一个十字木架。
冯小玉道:“陶秀英,你若招了,不过是法场千刀之苦,若是不招,那千刀不免,却要多受一番折磨,这又何苦?”
“冯小玉,你与祁后狼狈为奸,陷害秀英,有朝一日万岁知道,你也少不得千刀之噩。”
“好个贱人,还敢骂我,就叫你尝尝我的厉害,来呀,把这贱人跣剥了,绑在架上。”
两边武士听了,心中暗喜,走过来捉住秀英,便要剥衣。
秀英喊道:“冯小玉,你不知皇上早晚要我伴驾么,怎敢叫这些俗物看我身体?你好大狗胆!”
冯小玉听了道:“你若是万岁临幸过的,我也不必审你,只把你拖在冷宫,剐了便你。你不是尚被万岁破身么?等你被俗物看了,万岁就喜欢你,也断不会要你了。脱!”
那秀英又跳又骂,却敌不过身边强壮的武士,只听一阵裂帛之声,早把上衫和肚兜儿扯下,露出瘦伶伶香肩与那两只玉碗一般美乳来。
武士将她拖到木架边,两臂平伸捆在横杠之上,又把头上青丝捆于桩顶铁环中。
秀英的鞋袜已是脱了的,武士只将她裤带上活结扯开了,裤子向下一落,顿时隐私全无。
冯小玉近前,低低声道:“陶秀英,有了此一回,你再莫想作什么贵妃了,皇上就算知道你委屈,也断不会为了一个被人看过身子的女子而废了皇后。”
“冯小玉,你这贱人,我若脱身,定不与你干休。”
“你还想脱身么?来人,把她腿子吊了。”
武士们听见,过来把陶秀英一只脚绑在立柱上,然后另取一条绳子,把她另一腿捆住膝头,向上扯起,吊在横杠上。
只见那雪白的小腹之下,圆圆的小丘之上一小撮黑毛,腿抬处,两片玉蚌上也挂着少许黑毛,玉蚌之间,露出那湿漉漉,粉嫩嫩一个洞穴来,又现美臀如雪,菊门紧缩。
冯小玉见了,又走近前,低声说道:“看这美妙牝户,若真个入了宫,皇上哪还肯再叫他人侍寝?我大水朝香烟怎继?”
然后又命武士:“给她涂上蜜汁。”
武士们急忙拿了蜜汁,自那直立的美足涂起,沿大腿直涂到腿根,又自会阴涂入牝户之中。
“陶秀英,这也是你为人太过张扬,野心勃勃之过,休怪我心狠手毒。”
只过得片刻,陶秀英便觉脚上发痒,低头看时,见一只豆粒大黑头蚂蚁自脚面爬将上来。女人最怕小虫上身,如此一来,秀英只受得浑身发紧,尖叫起来,却不能挣扎。
过了一个时辰,那蚂蚁自脚上到私处爬得满满,整条腿都变成黑的。
秀英又叫又骂,只是不肯招供,弄到下午,只见她浑身起了红疹,呼吸急促,冯小玉一见不好,急忙叫把她放下架来,扫尽蚂蚁,用温水洗了身子,又使药解那毒火。
冯小玉见此刑不能成功,次日又用二刑,将陶秀英放在一口大鼎之中,鼎中盛满清水,倒入百十条黄鳝,然后鼎下架起火来。
陶秀英在鼎中惨叫挣扎,被那黄鳝往下体乱钻,连连哀告,却不肯招供,弄了一时,陶秀英被烫得中了暑,冯小玉也只得作罢。
第三天,冯小玉也是没了办法,只得用最后一招,若是陶秀英再不招供,说不得也只好用火瓮了。
冯小玉命将陶秀英仰面绑于一张木凳之上,分开两条腿子,现出牝户来,然后叫牵了三样东西来,何物?一只獒犬,一只叫驴,一匹白马。
冯小玉摸着陶秀英牝户道:“这样美妙门户,可惜不是为人留的。”
然后叫把那獒犬牵过来。
秀英明白她要作什么,看见那驴马腹下挂着那又长又粗物件,早吓得魂飞魄散。她不仅是害怕那东西巨大,更怕那东西上了自己身体。就算失身于个乞丐,也还是人,若被这些畜生奸了,永世也不得脱生了。
陶秀英哭得泪眼模糊,把那冯小玉乱骂。
冯小玉也不动心,命把那獒犬牵上凳来。
陶秀英见那獒犬样子,真正是发了情一般,只见它一纵身,便扑上来,一想到那獒犬胯下的物事儿就要挨到自己身子,不足大叫一声道:“我招!我招!冯小玉,你这贱人赢了,我有招了。”
“算你聪明!”冯小玉听见,叫把狗牵下去,那狗犹自狂吠不肯离去。
“你有招了?”
“我原招。”
“你可知道招了是什么罪过?”
“我认了。”
“这才象陶秀英所为。”
冯小玉说完,命把事先写好的供状拿过来,武士们把陶秀英解了双手,让她坐在凳上,取笔画了供。
冯小玉接过供状,看那供状把条条罪状写得清楚明白,又看了画的供,写的是“上述供状句句是实。”这才说了句“早知如此,何必受那些苦刑?”叫把秀英押回牢中,自己带了供状去宫里禀告。
祁后见了供状,迫不及待传下懿旨,将陶秀英定了凌迟。
陶秀英招了供,自知必死,倒也轻松了,安安静静睡了一晚。天未放亮,武士已到,给陶秀英吃了斩酒杀肉,原就是精赤条条,也不用再脱衣,使清水洗净泥污,五花大绑捆起来,插了剐标架出牢外。
此时天光放亮,听见消息的百姓一齐到街上来看热闹。
武士们架着陶秀英,出了公主府大门,见木驴上若大一条木杵立在那里。
“可怜陶秀英,洁身自好二十余载,这条身子未得万岁点滴雨露,反叫这木驴破瓜,老天真是不公啊!”
叹一声,武士早把她高高提起,将那牝门对准木杵,向下一按。
秀英只觉一阵撕裂之痛,被那好木杵捅入来,不由惨叫一声。四下片喝彩。
陶秀英乃是钦犯,用的是黄丝绳捆绑,前后有兵丁押解,两边的武士相跟,三棒铜锣响,推动木驴,只觉那木杵在穴中进进出出,摩得难过,忍不住叫起来。
再行一阵,内中有淫液流出,疼痛便轻,又行一阵,摩得心痒难忍,一时泄了,便无淫液再出,复疼痛起来。有武士看见,叫把她提起来,在杵上涂抹猪油一块,再行插上。
可怜陶秀英,枉称女留侯,却不知进退,受此天下至淫之刑。
游遍了五街三市,被那七十二行中人看得通透,方才到了法场。
武士将她提离木驴,拖上高台,只见两根木桩兀立,四颗大钉冰冷,条条麻绳粗糙,排排尖刀雪亮。
陶秀英此时面如土色,摇摇晃晃,有如醉酒一般,全没了丞相体面,被武士架起来,绑在桩上示众。
秀英在那里,闭着秀目,只等挨刀。
不知陶秀英如何处刑,且听下回分解。
【段家女将+续(精排版)】(完) 作者:石砚 第三十九回——设陷阱马元飙擒女将,擒守备三大侠再 ~ 第四十五回——求速死陶秀英屈招供,游京城女丞相骑 (3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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