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十二回——鳳家四女逞英豪,趙氏妖后媚昏君 ~ 第十六回——御妹絕處遇馬幫,曹胡二女俱遭擒 (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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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鳳家四女逞英豪,趙氏妖后媚昏君
上文書說到,兩個使戟的胡風與西樹戰在一起。
別看西樹的武藝在八十一洞主也算上等,但在胡風面前卻使不開。這胡風武藝高強,身體又十分靈便,西樹想要靠近十分不易,等好不容易鑽到馬腹之下,胡風卻又能使鐙裡藏身的手段與他周旋,所以兩個戰了十幾個回合,西樹就不行了。等胡風圈回馬來再戰之時,西樹一個閃失,被胡風當胸一戟刺中,膀子上一叫力,竟然單臂將西樹挑在空中,望地上一慣,就撞了個腦漿迸裂。
徐有亮“啊呀”一聲,十分心疼,急忙提馬上前要與胡風交手,背後二郡主鳳樂飛馬而出。
原來鳳樂在陣中看著,知道對方的精華要出來了,自己這邊再不出去幾個頂勁兒的要吃虧,而郡馬是主將,不可輕動,所以自己飛馬而出。
胡風一見來將,二十歲上下,本來臉蛋兒就美,加上那露在外面的那兩條玉臂和雪白的小腿,胡風哪裡見過這樣景色,看得他直嚥唾沫,忙問:“女將通名。”
“我乃是南嶺王二郡主,徐有亮將軍的二夫人鳳樂是也。”
“郡主乃是金枝玉葉,不在洞中納福,卻來兩軍陣何為,須知刀劍無眼,只怕傷了你這漂亮的臉蛋兒。……”胡風口中不自覺的便輕薄起來。
“大膽狗才,敢佔你家郡主的便宜,看叉!”說著,鳳樂手中的兩股叉一舉,分心便刺。
胡風一見叉來,急忙躲閃,使雙戟接架相還。
別看胡風是個男的,武藝也不含糊,可同人家鳳家四郡主相比就差得遠呢,才鬥了十幾個回合,鼻子上就見了汗。
胡其海一看不好,急忙回頭叫自己的次子胡云舞雙槍助戰,這邊三郡主鳳雲舞著一條銅棍上來接住;胡其海的女兒胡巧雲一見,掄動繡鸞刀飛馬來救胡風,四郡主鳳翎見了,也舞雙刀趕來交戰。
胡其海一見,三對將在陣中殺得兇惡,怕自己的孩子有失,急忙自己舞動雙錘進陣,又被鳳儀用獨龍寶鏟接住。
龐奇在馬上,看見對方四個女將都在場中,主將中只剩了徐有亮,以為是個便宜,便向自己從京裡帶來的幾個副將使個眼色,一齊奔有亮殺來。
有亮一見,凜然不懼,提馬上膽,挺槍來戰,蠻兵中也有眾洞主跑上來接住廝殺。
龐奇見不能勝,只得自己揮刀來戰有亮,兩人鬥了沒有七八個回合,那邊胡風已經被鳳樂一叉叉了個前後皆通,挑落在馬下。胡云聽見哥哥臨死前的慘叫,一失神,被鳳雲夾頭頸一棍打落馬下。
鳳樂與鳳雲兩人各自打發了自己的對手,一個去幫鳳儀,一個去幫鳳翎。
胡其海與鳳儀交戰,本來就不佔上風,又加進一個鳳樂,哪裡還撐得住,被鳳儀一鏟把戰馬的屁股削掉,那馬向後一坐,鳳樂的叉便到了,正叉在咽喉,眼見得是不活了。
那胡巧雲武藝高強,正與鳳翎戰個平手,被鳳雲趕來助戰,正吃力間,眼睛裡又瞥見鳳儀、鳳樂衝過來,抵敵不住,往下就敗。
在後面觀敵料陣的張圭一見,忙把令旗一揮,五千蠻兵吼一聲,如餓虎撲食一般往上就衝。
胡家四將三死一敗,官軍士氣受挫,陣式一下子便被衝破,其餘士卒一見,丟了兵刃,往後便跑,龐奇見勢不妙,撥馬就逃,眾蠻兵在後緊追。
龐奇逃到軍鎮城下,連叫開城,卻不料城上全無一人答話,後面追兵又到,無奈只得繞城而過,退回鎮南關。
原來軍鎮中都是徐家的老部下,恨朝廷陷害徐承祖,早有歸心,此番見龐奇敗回,故意不開城門,迫使他退回鎮南關,徐有亮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回了軍鎮,為他以後發兵討賊和招兵買馬奠定了基礎。
龐奇回到關裡,檢點兵馬,鎮南關帶去的四萬人只剩了三千,平南關和定南關的四萬人乾脆就回來了幾個光桿司令,他不知道,那些兵丁根本就不想打,早就憋著投降呢。
龐奇頭次剿南嶺,損兵折將,無力再戰,只得派人六百里加急進京報告,重新調兵不提。
再說昏君段琪,下旨殺了徐承祖,又賜死三宮,把一片心只放在妖后趙嬋身上,與那趙氏逐日裡飲酒作樂,玩兒那英雄擒美人兒的遊戲。
不過,不管多麼有趣的遊戲,也有玩兒膩了的時候,這一天,趙蟬見段琪似有厭倦之態,便道:“臣妾聽說皇上最喜養豹,不知是也不是。”
“是啊,朕在東宮作太子的時候,便養了十數只金錢豹,還有猛虎兩頭,如今俱養在景山的豹苑中,朕已有許多日不曾看見了。”
“皇上,臣妾從小到大,對這虎豹只是聽說,不曾見過,何不帶臣妾去開開眼。”
“御妻既然想看,咱們這便去看。”
於是兩人在一大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來到皇宮後的景山,在那後山用粗鐵條作成籬笆圍了半個山,十數只虎豹在那裡來來往往。
段琪將看豹苑的太監總管叫將過來道:“朕與皇后要看虎豹掠食,快去拿些活物來喂。”
太監總管答應一聲,急忙去準備,不一時,便找來了幾隻兔子,隔著籬笆丟進去。那些虎豹一見活物,登時撲將上來,那些兔子早嚇麻了爪兒,跑也不知道跑,不一時便被撕成碎片,吞了個乾淨。
段琪津津有味地看著,然後對趙蟬道:“御妻,你看如何?”
“皇上,虎豹果然兇猛,只不知它們若見了人會如何?”
“虎豹自然也是要吃人的了。”
“皇上可曾見過?”
“朕到哪裡見來?”
“皇上有生殺予奪之權,想看時,放進幾個人去不就行了嗎?”
“御妻,皇上當以仁愛為先,不能隨意殺人。”
“臣妾有一法,可讓皇上看見虎豹食人。”
“哦?御妻有何法?”
“臣妾記得,在審那三宮之時,她們宮中的宮女、太監尚有百餘人押在德親王府的牢中,這些人與徐氏通同一氣,戧害皇嗣,按律當誅,皇上何不叫人把她們解到冷宮暫養,待養得肥了,拿來飼虎如何。”
“御妻所言極是,朕這便叫人去把那些罪僕解入宮中。”
段琪說著,便叫隨侍的太監去德親王府傳旨。
第二天,段琪就同趙蟬來到豹苑,同時還叫太監們押著兩個徐後的貼身宮女。
趙蟬叫把兩個宮女押過來。兩個都算是老宮女了,二十二、三歲的樣子,因為住在牢中多日,面色有些憔悴。
兩宮女見了段琪,急忙跪下見駕,趙蟬吩咐太監:“將她兩個跣剝了。”
太監聽命,急忙把兩個宮女剝得乾淨,象兩隻大白羊般,重又跪在地上。
趙蟬知道皇上喜歡什麼,便叫太監和宮女們且退下,單隻留下段琪、她自己和兩個宮女,然後趙蟬親手把一個宮女拖過來,拎起她的一條腿,露出那黑色毛叢中的兩片蚌肉來,讓段琪肆意把玩。
與一般小宮女相比,這兩個宮女都已經十分成熟,段琪淫興大發,玩兒得十分開心。
宮女們本來就是給皇帝預備的,所以兩個宮女任其凌辱,還指望自己會因此而成為皇妃呢。誰知段琪興致來了,趙蟬便把裙兒一撩,露出個雪白的屁股來,讓段琪插進去發洩。
段琪發洩已畢,與趙蟬兩個穿好的衣服,這才把太監們喊過來,命將兩個宮女送入豹苑之中。
兩個宮女此時才知真相,先罵趙蟬無恥,又罵昏君無道,可憐兩個如花宮女,被那太監們扯上一塊鷹嘴狀的假山石上,往下一推,山石下正有一個水池,兩個宮女掉在水中,急忙站起,掙扎著爬上岸邊,卻見那些虎豹圍攏上來,虎視耽耽看著她們。
兩個宮女嚇得渾身發抖,拔腿便跑,這一跑卻壞了。
原來這些虎豹都是家養的,並不曾食過人,也不知道人是可以吃的,所以看見有人進來,只是好奇,你若是不俱,迎將上去,它們便自然而然地給你讓出路來。還有一樣,老虎從不從正面攻擊獵物,所以它們不向人的身後繞,就不是想吃你。
可惜兩個宮女不懂這些,見了老虎哪有不跑之理,這食肉獸追逐獵物的特性是天生的,一見兩人逃跑,便知她們是可以攻擊的,立刻飛撲上來。
跑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豹子,宮女們本來就瘦弱,哪裡跑得過虎豹,只幾步便趕上了一個,那金錢豹把前腿向裡一撥,正撥在宮女纖細的腳踝上,重心一下子失去,撲通便倒,這邊金錢豹一下子躥將上去,一口便咬住了那宮女的頸子,緊緊地把她按在地上。
只見那雪白的身子在地上亂扭,兩隻手在豹子的頭上亂拍,兩條粉腿無助地搖擺著,蹬踢著,剩下的虎豹們很快便跟上來,有的叼住她的腳,有的叼住她的手向四下裡亂拖,扯了個四仰八叉。不過盞茶的功夫,那宮女便不動了。
咬住她頸子的豹子鬆開嘴,宮女仰在草從中,一動也不動,虎豹們也只在那裡看著,不時用鼻子去拱上兩拱,卻不去吃,段琪好生奇怪,便問太監總管,太監總管道:“這些虎豹們從沒有吃過人,不知道人肉是什麼滋味,所以不吃。”
“如此奈何?”
“只要把那宮女的肉割開,讓虎豹嗅到血腥味便可。”
“如此快去。”
那太監總管得了旨意,叫太監們拿了棍棒護著身進去,野獸們見是主人,便讓開些路,太監總管拿著段琪給他的佩劍,撲哧一劍便捅進了宮女的陰戶,又一挑挑開了肚子,腸腸肚肚的一齊出來,然後太監們退出籬笆外。
只見那些野獸們重新了圍上去,嗅了半晌,這才有一隻豹子試著把那宮女的腸子叼著拖出來,一拉拉出很遠,其他虎豹一見,紛紛試著去咬。
不過頓飯的時間,那宮女便被吃得只剩下一堆白骨。
段琪看了,連呼過癮,指著早已嚇得跑到圈子另一邊的另一個宮女,對著那些虎豹叫道:“那裡還有一個,快去吃啊。”
原來這些虎豹為了提高狩獵的成功率,通常只會集中去攻擊一個目標,此時那一個宮女被吃光了,它們卻還沒有吃飽,於是又將目標轉向了剩下的一個宮女。
那宮女一見野獸們圍上來,嚇得屎尿齊出,尖聲叫喊救命,卻哪裡有人去管她,眼見四周都是野獸了,急忙瞅個空隙往外便跑,才跑出兩步,便被一頭猛虎從後面撲倒,死死咬住了咽喉。
那一幕再次重現了,一個赤條條的女人身子橫臥在地上掙扎,一群虎豹拖手拖腳地在一旁幫忙。
少時,宮女被憋死了,野獸們先從她那軟軟的肚子上和陰部下嘴,咬開了肚皮,先掏空了內臟吃了,這才撕扯著吃肉,也不消幾時,吃得乾淨。
段琪與趙蟬兩個在那裡看得高興,鼓掌喝彩。
趙蟬道:“皇上,臣妾這個主意如何?”
“御妻果然想得好主意,朕要重重的賞你。”
從此以後,段琪便又多了一項消遣,便是到豹苑來看虎豹吃人。
後宮的待罪宮女太監能吃幾天,不出一年便都給吃光了,段琪再想看時,便沒有了東西可喂。
趙蟬又給他出個主意,從刑部各監獄中找那判了死罪的囚犯來。段琪看上了癮,這些哪裡夠用,趙蟬就叫他降旨給正在外面平匪勘亂的將軍,把俘虜送到京城來。
段琪殘忍暴戾之舉,令天下人齒寒,人心更加思變,大真朝又向滅亡走近了一步。
卻說這一日,段琪正在豹苑看那虎豹吞食宮女,有兵部戰報到來,說南嶺王鳳同與反逆之子徐有亮抗拒天兵,龐奇戰敗,鎮南關總兵胡其海及其二子陣亡,徐有亮佔了南嶺軍鎮,請求朝廷速派大軍進剿。又報平南關和定南關兩關總兵作戰不利,請旨申斥。段琪吃了一驚,忙把趙薦與王飛廉找來商議。
趙薦道:“自古勝敗是兵家常事,鳳同雖勝,但南嶺只是彈丸之地,成不了什麼大氣候,候朝廷大軍一到,自然一鼓盪平,所慮者,胡太師領兵在外,朝中無有帶兵的良將,這卻怎生是好?”
王飛廉也道:“這便也是個大事,不過,以天下之大,難道找不出一個良將麼。依臣之見,皇上可以開武科取仕,有武藝高強,精通韜略者,可授以兵符,為徵南元帥,領兵前去剿滅蠻王與徐有亮。”
“王愛卿所言有理,就請兩位與德王爺主持武科場,替朕求賢。”
兩賊領了旨,遍發天下,又在京城校軍場準備科場。
只因著這一場比武,又引出幾位英雄豪傑來。
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英雄校場大比武,段琪金殿封御妹
卻說段琪開武科場,要在校軍場比武招賢,天下的武舉齊聚京城,熱鬧非常。
但說這一日是科考正日子,奸賊段珏、趙薦和王飛廉升坐主考席上,命中軍官把榜文貼出去,叫眾舉子標名掛號進場,凡連贏五場者便中三甲進士,贏六場者中二甲進士,贏七場者中一甲進士,贏八場者中探花,贏九場中榜眼,贏十場者中狀元。
榜文貼下去,三通鼓響,便有舉子入場比武,你看他們拿出平生所學,各顯本領,你來我往,鬥在一起。
一連比了三天,比出了三甲進士,內中有一對兄妹,哥哥叫曹雲龍,二十三歲,妹妹叫曹雲鳳,年方十九,俱是獵戶出身,各使一條三股鋼叉,十分勇猛,那曹雲鳳更是貌似天仙,十二分的人才。
這兩個起初只由哥哥打,打夠了八陣,再無人挑戰,妹妹方才出馬,向主考道,自己兄妹武藝相若,哥哥已贏了八陣,自己還未曾下場,若贏了哥哥,不算本事,若輸給哥哥,便功名全無,求主考另挑旁人比武,三個主考也覺在理,便答應了。
於是曹雲鳳也戰了八場,這才向主考要求兄妹比試,就此決出哪個是狀元。
兩人尚未動手,忽然場外有人高叫:“且慢,本姑娘來也。”一匹紅馬闖入校場之中,直奔點將臺而來。
“什麼人在此喧譁?”三位主考在上面喝道。
不一時,有中軍官上來稟報,是一名女子進場要求應考。
段珏道:“你沒告訴她,她來晚了麼?”
中軍道:“末將已經告訴她了,可她讓末將轉呈三位主考大人,朝廷開此武科是為國選賢,難道報國也有先後麼?”
“好大膽的女子,綁上來見我!”段珏喝道。
少傾,幾個士卒押著那女子上來跪倒,見那女子年紀在二十歲上下,粉面桃腮,面如美玉,一雙杏眼,兩道劍眉,美貌不讓貂蟬,卻有一股素煞之氣。
段珏一見,驚為天人,忙叫人解了她綁繩問道:“下面女子,姓甚名誰,為何擅闖校軍場?”
那女子不慌不忙,開言道:“主考大人在上,小女子姓段名靈鳳,聽說皇上開科選武狀元,特來應考。”
“難道你不知開場的時間麼?”
“小女子知道,但小女子家遠在邊鎮,路途遙遠,緊趕慢趕,還是誤了場,請三位大人看在小女子為國出力的一片真心,許我下場應試。”
“只是如今只等著比出頭三名狀元、榜眼、探花,三甲名額已滿,卻是沒了機會。”
“小女子此來,爭的便是狀元,別的原也不在小女子的眼中。”
“大膽,說話如此無禮!豈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還一場未比,便敢誇下狼言海口,真真不知好歹!
來呀,把她轟了出去!“”大人且慢!俗話說,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兒。尚未比過,又怎知小女子不行?望大人網開一面,讓小女子下場一搏,如若輸了,小女子再無二話,任大人處置!“”王家千歲,這女子既然敢誇海口,想必是有些本事,不如讓她下場一試,若贏了,也是我主洪福齊天,得此良將,若輸了,便打她個二罪歸一。“王飛廉道,趙薦也同意,段珏見兩人的主意相同,便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段靈鳳,你且下場比試,若是贏了,便讓你中這頭名狀元,若是輸了,便二罪歸一,打你四十軍棍。“
“遵命!”
段靈鳳下去,便要上馬向曹家兄妹挑戰,曹雲龍忙驅馬到將臺前道:“三位大人,我兄妹兩個已經然各戰了八場,體力不濟,她是生力之軍,如此卻不公平。”
段靈鳳也過來道:“這位兄臺所言極是,靈鳳有兩策可請兩位選擇,一條是我也打上八陣,然後再與兩位比試,另一策是你兄妹二人雙戰於我。”
“三位舉子,如今時間已晚,再打八場已無可能,我看,就叫曹氏兄妹雙戰段靈鳳吧。”段珏道。
“如此這位姑娘卻不吃虧了?我兄妹勝之不武。”曹雲龍知道自己兩個雖然已打八陣,但兩人師出同門,所以加在一起的力量仍然強過一個人體力正強的時候,他不願意佔人便宜,故如此說。
“小女子的武藝小女子自己知道,請這位仁兄放心便了。”段靈鳳說完,便上馬到了場中。
曹雲龍無奈,只得同妹妹曹雲鳳也上了馬,與段靈鳳相互施禮,然後各擺兵刃戰在一起。
這段靈鳳看上去瘦弱,其實力大無窮,手使一條鳳翅鎏金鎲,驍勇異常。
三個人戰了有七十餘個回合,段靈鳳把馬一圈,取個敗勢,放兩杆叉一起刺來,她卻掄鎲向下一砸,兩人的叉前把便脫了手,叉頭落在地上,這一招叫作敗叉,再無可解的。
段靈鳳提馬跳出圈外,打個稟手道:“兩位承讓了。”
曹雲龍兩個臉色通紅,羞愧難當,忙道:“段姑娘武藝超群,我兄妹拜服。”
三人一齊來到臺前,段珏在上面看見,叫把三人召上臺來,哈哈大笑道:“能得如此勇將,我主真是洪福齊天哪。”
於是,便點了段靈鳳為狀元,曹雲龍與曹雲鳳兩個分別為榜眼和探花。
三個奸賊把科考的結果報進宮裡,段琪大喜,第二天一早便要升殿,因為前三名是需要萬歲欽點的。
趙蟬自幼習武,於武功一道十分用心,聽說頭三名中竟有兩個是女子,十分好奇,便央段琪帶她去殿中殿試。
等到得中的進士們上得殿來,一個個胖大的魁開,瘦小的精神,段琪十分高興,又見那段靈鳳十分美貌,段琪不由心花怒放。
那趙蟬何等聰明,不等段琪開口,便道:“萬歲,你看那段靈鳳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武藝,真是我大真朝的幸事。恰好她也姓段,不如就認她作個結義公主,您看如何?”
段琪一聽,心中暗暗叫苦,卻又無法拒絕,只得順水推舟,封段靈鳳為御妹公主。
那御妹便是公主娘娘,是何等的榮耀,這段靈鳳本不過是個小家女子,自然是受寵若驚,急忙跪倒謝恩道:“靈鳳何德何能,令皇上和娘娘如此看重,臣肝腦塗地,難報皇上和娘娘的知遇之恩。”有了這一等的恩寵,段靈鳳便死心踏地地替段琪賣命,也是可憐。
又過數日,段琪降旨,封段靈鳳為護國侯,平南大元帥,龐奇為副帥,曹雲龍兄妹領正副印先鋒官,其餘同科的武進士都封作副將,領了三十萬大軍,往南嶺而來。
再說徐有亮,自從大獲全勝,也不進攻,就只在軍鎮召兵買兵,積草屯糧。
三關的兵卒望風而歸著數以十萬計,更令他欣慰的是,平南關和定南關兩路總兵官也領著人馬投靠而來。原來這龐奇惱他們作戰不利,上報朝廷對他們大加申斥,又在糧餉的問題上對兩關進行剋扣,兩關人馬的心中早懷不滿。正在這時,段琪在豹苑以人飼豹之事傳到三關,兩人一聽段琪如此暴戾無度,大真天下早晚必亡,於是便帶了各自的兵馬,乾脆投奔了徐有亮。
朝廷開科選將之事,有亮已經然知道,而且張圭還給他出了主意,選派了十幾個武藝出眾的年輕高手去京城應考,在段靈鳳所帶來的將官中,便有徐有亮派去的臥底,所以,段靈鳳的到來,人家早就知道得清清楚楚,饒是如此,徐有亮還是遭受了一場巨大的損失。
卻說段靈鳳領兵前來的路上,已知平南和定南兩關落在徐有亮的手裡,若徐有亮從此兩關進攻京城,便十分危險,所以命曹家兄妹各領五萬人馬分取兩關,自己帶主力直奔鎮南關與龐奇合兵一處,等兩關收復,再一齊出關,到南嶺軍鎮匯合。
先說曹家兄妹,各領所部直取兩關,張圭得到訊息,忙派人通知兩關總兵,緊守城池,不要交戰,怎奈兩關總兵不知厲害,新近投靠,立功心利,各自出關交戰,那曹氏兄妹武藝高強,兩關總兵不是對手,曹雲龍於陣前挑了趙丕智,曹雲鳳挑了何耀武,遂得了兩關。
此時徐有亮正與張圭在蠻洞坐陣,得到訊息,知南嶺軍陣無險可守,忙叫鳳家四女將速速退兵進山,一面派人在山中安排埋伏。誰知鳳家四姐妹自恃武功不弱,遲遲不肯放棄軍鎮,徐有亮和張圭聽說,一面派人飛馬去催,一面帶了萬餘人馬出山接應,已是不及,鳳樂與鳳雲兩女陣前殞命。
要知兩女將如何傷損,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曹雲鳳助兄殺鳳樂,段御妹陣前斬鳳雲
單說段靈鳳到了鎮南關裡,龐奇率全隊拜了大帥,接進關中,不幾日,曹家兄妹飛報取了平南關與定南關,段靈鳳大喜,約了日期,齊到軍鎮會兵。
這一日,三關一齊出兵,直取軍鎮,在城外安下營盤,討敵要陣。
軍鎮中號炮響處,鳳家四女引全隊出迎,雙方在鎮前擺開了陣式,話不投機,便打在一處。雙方副將交兵,各有傷損,鳳樂於是一馬殺出,只點著段靈鳳要陣。
這邊隊中殺出一人,正是先鋒官曹雲龍。
那曹雲龍與鳳樂兩個在陣前酣鬥,兩個人都是使叉,你來我往,足有四十個回合不分勝負。
兩邊的軍卒擂起戰鼓來,這一男一女更是抖起精神來,打得好生兇險。
戰到百十個回合,兩人都見了汗,兀自不分彼此。鳳樂心想,我若與他這般鬥下去,何時才是個頭兒,不如用絕招打發了他便了。
想到此,鳳樂丟個敗勢,落荒而走,曹雲龍哪裡肯放,隨後便追。
曹雲鳳在隊中看見,心中生疑,生怕哥哥有失,心想,我何不助哥哥一臂之力,便暗暗自跟來。
見曹雲龍就快追上鳳樂,曹雲鳳這裡偷偷取下弓箭來,望定鳳樂腦後“嗖”的便是一箭。
那鳳樂在前面跑,耳中只聽著後面的馬蹄聲,等馬蹄聲切近了,便突然帶住戰馬,回頭一叉奔曹雲龍咽喉叉來。
曹雲龍不知是計,見夠上步數了,將手中叉一舉,照著鳳樂的後背便是一叉。
兩個人雖然是同時出招,那鳳樂主動,這一招本來必是鳳樂得手,冷不放弓弦響處,瞥見那隻箭如飛射來,急忙躲閃,兩股叉便從曹雲龍的頸旁劃過,只劃了一個血口子,曹雲龍的叉卻準準地從她的右肋下刺將入去,三個叉股一個透入腋下,一個正刺過心臟,一個穿在腰裡。
鳳樂大叫一聲,撒手丟了叉,登時氣絕。
那曹雲龍被那一叉劃破了脖頸,也覺心驚。此時見自己得手,兩膀一叫力,便把鳳樂挑在半空。
這戰場上交鋒,刺殺了對方的武將,最喜將人挑起來丟擲,因為那景象對雙方計程車氣影響最大。曹雲龍也是一樣,原想把鳳樂遠遠丟擲給眾人看看,忽然看見那鳳樂的裙底風光,便放棄了丟擲的打算,反而把她舉在空中,圈馬回來。
什麼風光?原來中原女將下面通常不穿裙子,而是穿著褲子,而這鳳樂是蠻女,風俗上穿的是短筒裙,而且裡面並不穿什麼的。
那鳳樂被曹雲龍用叉叉住,向空中一挑,身子便成了水平狀,風一吹,短裙一下子翻到腰跡,正露出肥膩膩一副雪臀,黑茸茸一簇羞毛,兩條粉腿軟軟地垂下,微微分開,露著裡面兩片豐厚的蚌肉和那迷人的洞穴。
這曹雲龍雖然年紀不算小,但野心更大,因此一直未娶妻室,哪裡見過這等風光,因此故意把叉頭向馬前斜放著,讓鳳樂的頭略朝下挑在叉上,兩條粉腿軟軟地垂著,雪白的屁股翹在半空,迴歸本部軍陣。
官軍中立時一陣喝彩,南嶺營則怒罵連聲。
段靈鳳自己是個女人,雖然心中有些彆扭,但此舉既然有利於鼓舞士兵,便也不去管他。
你看曹雲龍舉著那叉,耀武揚威,直把鳳家姐妹氣得柳眉倒豎。鳳雲一舉大棍,飛馬來取曹雲龍。
段靈鳳方才觀陣,知道鳳家女將的武藝比曹氏兄妹高,怕他有失,於是親自出馬來迎。
鳳翎見靈鳳接住三姐,自己便又拍馬出陣,卻被曹雲鳳攔住去路,鳳樂也顧不得自己觀敵料陣的任務,飛馬來搶妹妹的屍體,又被胡巧雲攔住,雙方在陣前混戰起來。
又鬥了有近半個時辰,段靈鳳覷個破綻,放鳳雲有大棍兜頭砸來,自己向旁邊一撥馬,閃開棍頭,鳳翅鎲橫著掃來,鳳雲躲閃不及,鎲尖正從咽喉處掃過,頓時割斷了喉管,在馬上張了兩張,摔落馬下。
附近的官軍已經見過鳳樂的樣子,見鳳雲落馬,一齊撲上來把鳳雲搶了,此時她還沒有完全死去,眼見得一群官軍抓住腳踝把自己倒拖起來,美妙的陰戶盡落在人家的眼中,直氣得鳳眼圓睜,死不瞑目。
段靈鳳把鎲一舉,官軍呼喝一聲,一齊殺來。一連折了兩個姐妹,鳳家女將再敵不住,往南敗走,段靈鳳在後緊追不捨。
一連追出五十多里,正遇上徐有亮前來接應,段靈鳳害怕有失,這才鳴金收軍。
雙方便在南嶺山前紮下營寨。
段靈鳳升帳,各營提了斬獲的首級前來報功。只有鳳樂與鳳雲兩個女將沒有割頭,四仰八叉地躺在轅門前的空場上,上身小衣早在地上拖爛了,裙子翻到腰間,露著那美妙的小穴來任人圍觀。眾官兵圍在四周,看著那兩個小穴,心裡想著徐有亮在床第間亂插的樣子,不由欲滿胸懷,淫笑不止。
段靈鳳各各記了功勞薄,曹家兄妹取兩關,又雙戰斬鳳樂,記了頭功一件。
又命將被斬兩將號令了。
所謂號令,就是掛在轅門的旗竿上示眾,一是為了鼓舞自己的示氣,二是為了讓對方看見以打擊敵人計程車氣。
段靈鳳的命令並沒有錯,不過士兵們在執行的時候可就不一樣了。
原來主將一說“號令了”,便是把敵將的人頭割下來掛上旗竿,不過這一點並沒有明文規定,所以執行命令計程車兵就故意把本來應該的割首號令變成了懸屍號令。
你看他們,先把鳳樂和鳳雲兩個的衣衫跣剝乾淨,一群人圍上來,你一把我一把,把兩女的身子摸來摸去,盡情凌辱。
兩女眼睜睜地躺在那裡,把那最秘密的所在任人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毫無反抗之力。
士卒們再取一條繩子,先用繩頭拴住一隻腳踝,向上拉起後拴住脖子,這才用另一端穿過鐵葫蘆拉上旗竿頂,那鳳家姐妹便只得高抬著一條腿分掛在兩根旗午上,任人觀賞她們的下處,堂堂郡主,落得如此下場,令人嗟嘆!
徐有亮同鳳儀、鳳翎在營中,聽得軍兵來報,急忙出來看見,只見對面營中,轅門上掛著兩個赤條條的女屍,知道是鳳樂姐妹,直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徐有亮道:“段靈鳳這賤人,有朝一日拿到你,定叫你受盡凌辱,生不如死。”
三人回到帳中,商議著明白如何迎敵雪恨。張圭聞訊,知他們因著鳳家兩姐妹的事上,難免意氣用事,急忙趕來。
張圭道:“有亮啊,你乃是全軍的主心骨,若旁人意氣用事也便罷了,若你也如此,豈不誤了大事?”
有亮道:“舅父,你那甥媳的屍體現在就掛在旗竿之上任人羞辱,我身為大丈夫,怎能容得?”
“有亮啊,如若交兵,你有多少打把握能勝?段靈鳳是本科武狀元,所領將官俱是本科進士,彙集中原精華,你雖有八十一洞之勇士,奈何他們多善步戰,於平原之地難有優勢。再說,對方有數十萬之眾,我們也不過十餘萬,論人數,論武藝,我等都不佔優勢。孫子曰:多算勝,少算不勝,單隻算起來,你我也是不勝,不光取不回兩位甥媳的屍首,只怕又要多上幾具屍首掛在轅門之上。”
“依舅父之見,我們便不打了?”
“不是不打,但不能如你們一般蠻幹。”
“依你便如何?”
“那段靈鳳此來是為了剿滅蠻洞,因此,她們必然要進南嶺,我們且退入南嶺,利用南嶺的地勢與其周旋,將他們一個個分割開來,尋機殲之。欲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必急在一時,只等把那段靈鳳擒住,把今日侄媳所受之辱叫她加倍償還也就是了。侄兒,我們在黃獅洞所設陣式尚未得用,便先給段靈鳳嚐嚐,豈不是好?”
“嗯,我真,真咽不下這口氣呀!”
“忍字心頭一把刀嘛。”
“好,就依舅父之言,撤兵。”
鳳儀兩女雖不願意,但徐有亮之言不敢不聽。鳳儀道:“郡馬要撤兵也不可如此撤法,須防敵人趁機追殺。”
“這個理會得,鳳翎,你與舅父領全隊連夜撤入山中,在黃龍洞等我。我與鳳儀今夜前去偷營,若是成功,便把兩位郡主的屍體搶回來,如若不然,也把他們嚇一嚇,讓他們不敢追趕。”
“郡馬何不親自帶隊撤兵,叫我與姐姐一同劫營?”鳳翎心中不願意。
“我怕你們兩個到了那裡止不住火氣,再落在段靈鳳手裡我怎麼丟得起這個人?我與你姐姐同去,有我在她不敢亂闖。”
鳳翎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便不再言語。
是夜,徐有亮與鳳儀親率一千蠻兵到了官軍大營外,喊一聲,直衝過來,尚未殺到門前,已見裡面人喊馬嘶,知道對方早有防範,忙收住兵將,在外面鼓譟一陣,然後追上鳳翎等人撤入山中。
第二天,段靈鳳率全隊出兵討戰,見對方營盤已空,知道昨夜鼓譟是為了防備自己追趕,心下懊悔不已,急命全隊進山。
一路無書,轉眼到了黃龍洞前,見那黃龍洞地形險要,易守難攻,上面旗幡招展,鼓聲亂響。
不知段靈鳳怎生破得黃龍洞,且聽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徐有亮暗設伏兵,段御妹兵敗南嶺
卻說段靈鳳到了黃龍洞隘口前,不敢冒失,急忙扎住人馬,叫人把嚮導找來。
原來上一次龐奇進山,就因為路途不熟而差一點兒被陷在裡面,這一次段靈鳳留了個心眼兒,事先便找了幾個曾經進過南嶺的人作嚮導,她可不知道,這些嚮導也是張圭派出的臥底。
嚮導到來,告訴靈鳳,這黃龍洞地勢甚險,正面難以攻破,所以通常把守的人不多。但另有一條小路,雖然繞遠,卻能繞到隘口的後面,隘口輕易可取。
靈鳳一聽大喜,忙叫曹雲龍領一支人馬,由嚮導領著,從那小道繞將過去。
靈鳳這裡等了三天,忽聽隘口上有喊殺之聲,知道曹雲龍已到,急忙催動大軍殺來,等到了關前,大門已開,曹雲龍迎了出來。
等一問才知道,這裡竟然無一兵一卒。
原來隘口只是插了些旗子,那些更鼓之聲是利用裡面的一個小水車打的。
靈鳳知道自己又上了一當,原來人家利用這小巧的玩意兒在此拖延自已的行動,人早就跑了。
段靈鳳率隊過了黃龍洞,急忙追趕,一路山勢平穩,道路開闊,連追了兩日,來到一個岔路口。
只見一條路平坦,向東而去,另一側是高山,中間有一條山溝向南而走,段靈鳳心下擔驚,不敢前進,忙找了個嚮導來問。
那嚮導道:“從這條大路過去,走三百里便向東出山,從這條山溝進去,是一片壩子,前面還有一個山口,過了山口便再無妨礙之處,盡是平路,還有一天的行程便到了蠻洞。”
“那壩子有多大?”
“大得很,足可以容下數萬之眾。”
段靈鳳又問:“這條山溝有多長?”
“不長,也就只有三里多吧。”
“從那條路不能到蠻洞嗎?”
“能,離此間五十里有一條岔路可通蠻洞,路途遙遠,中間還要透過九溝八十一洞,到蠻洞只怕要半月之數,不過路好走些。”
段靈鳳又問道:“這山溝果然不長?”
“不長。”
“不險?”
“險自然是險,若有一支兵在此,便難逾越,不過那險處只有十數丈遠的一段,過去就沒事了。”
段靈鳳又叫了幾個嚮導來,單獨問話,所說的都差不多。
她又把龐奇和曹氏兄妹叫來一起商議,大家覺得,雖然大路遠些,卻好走,只要一洞一洞打將過去,早晚把蠻洞拿下,此路雖近,卻十分危險,再若遇上埋伏,難免全軍覆沒。
段靈鳳道:“徐有亮久慣用兵,當知虛實之道,一定也會判斷我們走大路,此處必不會佈置重兵,我們若反其道而行之,突破了此處險隘,必打他個措手不及。我意且派個武藝高強之人進去先探探虛實,若對方防備不嚴,便從這裡衝了過去。”
曹雲龍自告奮勇前去,便單人獨騎進了山,不到半個時辰,見他打馬回來,一問,與那嚮導說的沒什麼差別,只是裡面的山口彷彿有人。
段靈鳳正猶豫間,忽然有兵卒道:“山上有人。”段靈鳳一看,果然見那山頂上冒起一堆火來,黑色的煙氣直上雲霄。
“這是狼煙,定是向蠻洞傳訊,我們怕只能走大路了。”曹雲龍道。
段靈鳳看了看,想了想,忽然笑道:“這等詭計也能瞞得了我,速速進兵。”
“元帥,不可貿然進兵啊。敵人在此處定有伏兵。”
“哼哼,兵法有云,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敵人若在此有埋伏,哪有我們沒進山就先暴露的?若是敵人放的哨,我們離這裡十里之外他們就能看見,應該早早地點起狼煙。分明是這裡的敵人見你進山探路,怕我們由此路而進,所以故意放起煙來嚇我們,讓我們覺得有埋伏,不敢進山,他們好重新佈署。我偏不上他們的當。吩咐下去,大隊人馬,速速透過山口,直抵蠻洞。”曹雲龍再要勸,段靈鳳道:“我意已決,速速進兵。”
段靈鳳說罷,立刻催動人馬入谷,先頭人馬方才行得半里,山頂上已然梆聲亂響,人聲噪雜,亂箭一齊射下來,登時死了七、八個兵丁,眾軍兵都嚇得顏色更變。
段靈鳳在路上細聽之時,那梆聲零亂,箭射得雖準,卻也是零七八落,心下更定,高聲喝道:“莫要管山上的蠻子,只管快衝,衝過去,此險即破,我們便可早些回家。”
眾人一聽,發聲喊,一齊向溝裡衝來。
段靈鳳見先鋒營已經然入谷,便自己率中軍往谷裡殺來。
近萬人過了這段溝,到了那邊的壩子上,也不過被山上的亂箭射死了二、三十人。
她趕上曹家姐妹,直奔對面山口,見一支百十人的人馬自山口中出來,正欲結陣,段靈鳳喝一聲,當先衝去,那些人一見來的兇猛,都退回溝裡,躲在一道古牆後面向外射箭。
段靈鳳一見,越發堅信這裡敵人防守空虛,一面叫傳令兵去催後面的兵馬過來,一面命曹雲龍兄妹速速奪下山口。
那曹雲龍一聽,與乃妹發聲怒吼,兩匹馬一左一右,齊望山口殺來,後面先鋒營計程車卒也奮勇爭先,只一衝便奪了那石牆,蠻兵們往裡亂跑。曹雲龍已當先追入谷中。
段靈鳳大喜,急忙催馬往裡闖來,方到山口前,只聽得背後一聲炮響,嚇破英雄膽,回頭看時,只見兩邊山樑上豎起了無數大旗,喊殺震天,只叫:“不要走了段靈鳳。”強弩炮石一齊往下打來,把官軍打死了不少,剩下的都集中到了壩子的中間。
“不好,上當了,速退!”靈鳳一聲令下,前面的曹家兄妹也兜將回來,一齊往來時的山口殺來,到了這裡才發現,山溝已經被大樹堵死,山頭上火箭火把往溝裡亂丟,大火熊熊,無法透過,石頭流矢亂飛,把軍兵打得哭爹喊娘。
靈鳳一見,只得回馬又往裡面的山口殺來,這邊的山溝不如來時的山口險要,所以雖然同樣有山上丟下的樹木,卻不曾堵死,所以不多時便衝了過來,帶進谷足有五萬人馬,此時除了那幾個武藝高強的將官,也只剩下六、七千人。
出了谷是一小塊空地,也是個路口,有三條小路分向不同方向,段靈鳳此時才知道嚮導們都沒有說實話,心中悔恨不已。
正不知往哪條路而走,忽然又是一聲炮響,一支人馬自一道小路殺來,當先一員女將,正是鳳儀。
那鳳儀高聲喝道:“段靈鳳還不下馬受降!”
曹雲龍一見,叫一聲:“元帥快走,我來抵擋一陣。”急忙舞動鋼叉迎了上去。
靈鳳撥馬要向另一道小路走,又是一彪人馬攔路,領頭的正是鳳翎。
胡巧雲一見,忙舞動繡鸞刀接住。
現在只剩下一條路可走,段靈鳳明知是圈套也得往裡鑽,忙與曹雲鳳領著餘下的人馬往南狂奔,一路上有無數蠻兵攔路,又有亂箭狙殺,段靈鳳衝了半日,來到一塊平坦的山坡上,檢點一下,身邊也就只剩下她自己和曹雲鳳兩個領著千餘名殘兵,七、八名敗將。
正要休息一刻再走,忽然炮聲響起,旁邊的山頭上豎起一支旗竿,上有刁斗,有軍卒在上面揮舞一杆白旗指引方向,一支人馬衝下山來,為首之人正是徐有亮。
靈鳳一見,魂飛魄散,撥馬再走,蠻兵在身後緊追。
往前正跑,兩邊樹林中又衝出無數人馬,把靈鳳等人圍在當中,口中只叫:“不要走了段靈鳳!抓住穿黃袍的女將有賞!”
靈鳳仰天嘆道:“我命休矣!”
身邊曹雲鳳道:“元帥,你我且把戰袍換過,我來引開賊兵。”
“曹將軍,豈可如此?”
“元帥乃全軍的之主,元帥跑出去,還有報仇之日。”
原來靈鳳被封御妹,所以賞穿黃色戰袍,此時卻成了要她命的累贅,無奈,淚眼模糊,只得將身上的黃袍與曹雲鳳換了。
曹雲鳳道一聲:“元帥珍重。”領了四、五員將往人群中殺來,立時將蠻兵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段靈鳳望著雲鳳去的方向,口中只道:“我若出得此山,必不忘曹將軍今日之恩。”然後一擺手中鎏金鎲,向反方向殺來。
靈鳳殺了一陣,衝出重圍,鑽進一片樹林,一直跑到天黑,聽得殺聲遠了,這才停住身形,回頭看時,來時浩浩蕩蕩的大軍,此時只剩了七、八個人,而且個個帶傷,後悔不聽眾將之言,敗軍辱師,自己有何面目去見皇兄?想到此,拔出腰間配劍,便要自刎,眾將急忙攔住,苦苦相勸才罷,放聲大哭。
哭了一陣,整點人馬,望前走來,直走到天光放亮,見兩邊山青水綠,十二分景色,此時段靈鳳去哪裡有心觀景,惶惶如喪家之犬,急急似漏網之魚。
正行間,忽聽馬蹄之聲,靈鳳嘆道:“吾今休矣!”
畢竟不知所來何人,且聽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御妹絕處遇馬幫,曹胡二女俱遭擒
上回說道,段靈鳳聽到馬蹄聲,以為是伏兵,急忙放眼看時,卻是曹雲龍領著四、五個人,原來他與鳳儀大戰數十合不分勝負,見靈鳳去得遠了,方才覷個機會,自鳳儀計程車卒隊伍中硬衝過去,在山中迷了路,不知怎麼轉到了這裡。
兩家合兵一處,繼續前行,只得鈴聲響亮,靈鳳忙叫眾人藏在路邊林中,向外看時,原來是一支馬幫,看那打扮是中原之人,靈鳳便叫雲龍出去將馬幫攔住一問,乃是東邊山外的漢人,正要販了貨回去。
靈鳳一聽,大喜過望,忙出來叫過馬幫的頭目,許他銀錢官爵,叫他引路出山。那頭目見是中原的兵將,便答應了。
這一路,段靈鳳夜夜不敢閤眼,生恐又是詭計,直到出了山,這才放心,原來馬幫領她們先往南遠離蠻洞,再望東走了三百多里,這才出了南嶺。
段靈鳳賞了馬幫,領著幾員將回到鎮南關,龐奇已在這裡,正等得著急。
原來那張圭與徐有亮設伏擒拿段靈鳳,可惜山路狹窄,透過的速度有限,所以無法進行大的圍殲戰,就只叫山上的伏兵看著段靈鳳進了山便堵住進山的路口,這樣一來,段靈鳳所帶的幾十萬兵馬只有七、八萬進了山,被堵在裡面。
龐奇見中了進埋伏,忙叫剩下的兵將向裡衝殺去接應靈鳳,但堵住山口的是大火,山上又往下射箭,龐奇乾著急,沒有辦法。
正在著急的時候,兩邊伏兵四起,漫山價殺來,龐奇見勢不好,只得向來路衝去,又損折了十數萬人,等衝過黃龍洞,回到山外,也只剩了七萬不到的人馬,戰將也損了七、八員。
龐奇此時沒了兵將,不敢再守軍鎮,只得人馬全數撤到三關內。他以為御妹已是凶多吉少,正準備具折上奏呢。
段靈鳳嘆一聲道:“損兵折將,我之過也,與爾等無關,待我上奏便了。”
方至晚間,已有兵卒來報,說徐有亮領了南嶺的人馬已到關下,點名叫龐副元帥出馬。
段靈鳳道:“徐有亮不知我回來,故敢如此無禮,等我出關一戰。”
段靈鳳披掛整齊,點了一千人馬開關而出,見徐有亮與鳳儀、鳳翎領著兩千人列成陣式。
徐有亮見是段靈鳳,略略吃驚,道:“御妹公主,別來無羔,此番叫你跑了,下次定叫你束手就擒。”
“徐有亮,勝敗是兵將常事。這次本帥不小心吃了虧,等我調齊人馬,定叫你加倍償還。今天我出關不是來與你交戰,我問你,我陷在山裡那些將士何在?”
“你問他們?此番大戰,檢點斬獲,共斬首級三萬四千五百顆,內有大將、副將以下十二員將官。所俘兵卒十六萬餘人,其中十三萬人願歸在本郡馬旗下,其餘已發放了回家,尚有所俘將官五人,現在軍鎮關押。”
“徐有亮,你若要好時,且把所斬官軍將領屍首發還,再將所俘將官放回,將來你被獲遭擒之時,我還你個全屍,如若不然,待朝廷大軍到時,只怕是生靈塗炭,玉石俱焚,你也要落得個千刀萬剮而死。”
“嗬嗬嗬嗬。所斬將官的首領號令已畢,連屍首已經裝在棺木之中,御妹要時,只消明日派上幾輛大車到軍鎮去拉。至於所擒諸將,你手中若有所擒南嶺勇士,便拿來交換,如若不然,明日此時,你只得派人到軍鎮取屍體。”
“大膽徐有亮,你敢殺人,我決不與你干休。”
“段御妹,休說大話。還記得我妻鳳樂與鳳雲麼?當初你將她們何其羞辱,我身為男兒,若不報此仇,此恨怎消?”
曹雲龍一聽,心中一驚,忙提馬過來,稟手問道:“徐郡馬,所擒五人是誰,可否告知?”
“有何不可,官職最大的便是令妹,副先鋒曹雲鳳,然後是大將何進與副將韓韜、郭鳳,還有鎮南關總兵胡其海之女胡巧雲。”
曹雲龍忙道:“你待如何處置愚妹?”
“曹先鋒如何對待兩位郡主,本郡馬只得加倍奉還。”
曹雲龍一聽,歪了兩歪,倒撞下馬來,被軍卒架起來,抬回關裡。
“徐有亮,你兩房妻妾之事,本是屬下軍卒所為,並非本帥之命,將軍若要討個公道,我可將當初的軍卒交與將軍,此事可有變通的餘地?”
“哼哼,別的事尚可變通,獨獨此事,決無可變。”
“徐將軍,俗話說,殺人不過頭點地,你若要他們的性命,本帥便認了,只求將這不要辱及她們的身體,不知將軍可否答應?”
“段御妹,我可以不傷她們的性命,但一定要報我妻受辱之仇。我可以與你作個交易。三日之後,你將我兩房妻室的屍身裝殮整齊,派人送至南嶺軍陣,我將所擒三員男將斬了還你。還可以同你定下君子之約,若是你答應一年不進犯軍鎮,我便將兩員女將活著還你,只是,我怕她們自己不肯活。”
“好個大膽有徐有亮,真個好惱,拿命來!”段靈鳳聽來聽去,自己怕什麼,人家來什麼,若是活活的把兩個女將辱了交回來,她們自己沒臉見人,也是必死無疑,士卒見了更是士氣大挫,還不如把她們殺了辱屍呢,所以,她惱羞成怒,提馬便衝過來。
徐有亮把曹雲龍氣暈了,見這裡只有段靈鳳,便召鳳儀和鳳翎兩個,與自己一同迎上去,三戰段靈鳳。
論起來,徐有亮的四房妻妾的武藝都不一般,單人獨鬥也能與靈鳳打個平手,何況三人呢。但曹雲鳳是主動獻身救了段靈鳳的性命,靈鳳怎能眼看著她受人凌辱呢?所以段靈鳳現在是氣急了,豁出命來打,氣勢上就戰了上風,所以三人堪堪戰平。
打了百十個回合,龐奇在城上怕有閃失,急忙命人鳴金收軍,段靈鳳欲待不回,軍令森嚴,只得圈馬跳出圈外:“徐有亮,本待與你決個上下,怎奈軍令如山。我告訴你,你若敢辱兩員女將,將來破了南嶺,定叫南嶺女人個個遭殃!”放下狠話,收兵回城。
有亮此來,只是因為沒有抓住段靈鳳,不知她是否被困在南嶺山裡,所以特來鎮南關探聽虛實,見到段靈鳳也就死了心,不必再勞神費力地在南嶺搜山了,所以也不追趕,只道:“御妹小心了,有朝一日將你擒獲,本郡馬定要親自侍候。哈哈哈哈!”把個堂堂御妹大元帥氣得不住落淚。
曹雲鳳兩員女將是如何被擒的呢?
原來才殺出山口時,胡巧云為了保護段靈鳳,揮刀去與鳳翎交戰,兩人的武藝本來相當,但此時的心態卻完全不同,無形中便有了差別。
兩人鬥了有四十幾個回合,段靈鳳已經去得遠了,曹雲龍也沒了蹤影,鳳儀又過來幫忙。
胡巧雲見鳳樂殺過來,心下著忙,急忙舍了鳳翎,拍馬便跑,鳳儀和鳳翎哪裡肯舍,隨後趕來。
胡巧雲見前面有蠻兵攔路,爭切之間衝不過去,只得又回頭殺來,卻被鳳儀用獨龍鏟把她的繡鸞刀壓在一邊,鳳翎趕攏去,一把抓住她腰間大帶,腳尖一點她的馬鞍,活攜過馬來,叫蠻兵捆了,押往大營。
再說曹雲鳳,與段靈鳳換了戰袍,拚命往人多的地方殺,把對方的注意力全吸引到自己身上,只見她使開鋼叉,左一叉右一叉,把蠻兵們殺得人頭亂滾,屍橫遍地。
殺夠多時,才從人群中衝出來,身邊已無一兵一卒,前面是一片荒山,她也顧不得許多,落荒急走。
走出有十幾裡,對面閃出七、八百人,最前面是一員蠻將,手使一對鐵棒追,鑽在馬腹下,往馬腳便打。
曹雲鳳吃了一驚,忙提馬跳開,自己使了個蹬裡藏身,與那蠻將在馬腹下鬥將起來。
那蠻將見不能勝,跳出圈外,往人群中便跑。
曹雲鳳坐正了身子,拍馬趕來,卻不見了那蠻將,正自猶豫間,那蠻將卻跳在蠻兵的頭上,望她面門一弩射來。
曹雲鳳一閃躲開,心中大怒,縱馬直衝進蠻兵陣中,蠻兵見狀,慌忙向兩邊閃開,只剩那蠻將還站在兩個蠻兵頭頂,見勢不好,跳在地上往後又跑。
曹雲鳳怕他又藏在人群中放冷箭,拚命追趕。忽然見地上一根拌馬索彈起,雲鳳一驚,想勒馬已是不及,忙提馬躍過,連過兩道拌馬索,卻沒躲過第三條。那馬吃拌馬索一兜,撲通栽倒,把曹雲鳳直顛下馬來,兩邊蠻兵使撓鉤搭住,象個烏龜一般四肢攤開趴在地上。
那蠻將大喜,一縱身騎在雲鳳腰間,哈哈大笑道:“軍師神機妙算,不想這段御妹被俺何律拿住,卻是奇功一件。”
雲鳳本是女流,雖然比平常人有力氣,此時卻使不出來,待要掙時,哪裡掙得脫。
眾蠻兵一擁齊上,把她兩臂攏在背後,蠻將何律拿條繩子來捆了,又把她兩隻金蓮反拉到臀兒上,與雙手捆在一處,來了個四馬倒攢蹄。
那蠻將上了雲鳳的馬,一手抓住雲鳳腰間大帶,拎著往大營報功去了。
卻說徐有亮,見大獲全勝,便命鳴金收兵。
大營就在有亮伏擊段靈鳳的那座山後,各洞洞主齊來獻上斬獲的首級和俘獲的官軍將領報功,各個記了功勞薄。
鳳儀、鳳翎姐妹擒了胡巧雲,有亮命將其押在後營。
又見何律來報,說擒了御妹段靈鳳,有亮大喜,忙叫押上來。
何律把曹雲鳳拎了,興高彩烈走進帳中,撲通一下丟在地上,眾人一見那被擒女將的慘狀,哈哈大笑。
徐有亮忙從帥案後過來,抓住那女將的頭髮,露出臉來一看,不由大怒,何一聲:“何律誤我大事,綁出去,斬了!”
何律一聽,急忙叫道:“郡馬,何律無罪!”
“你所擒何人?”
“御妹段靈鳳。”
“你去問來。”
何律一聽,急忙走過來,把曹雲鳳抓著頭髮拎起來問道:“你是何人?”
“我乃前部副先鋒官曹雲鳳是也。”雲鳳雖然頭髮被揪得生疼,卻強忍著,凜然不懼。
何律一聽,知道自己誤了事,急忙跪倒:“郡馬,何律知罪。”
鳳儀一見,急忙過來:“郡馬,何律雖然誤了事,但他並不認識段靈鳳,此事也怨不得他。再說,此女雖非段靈鳳,卻也是副印先鋒,按軍律也當受賞,可以將功折罪,望郡馬饒他這一遭。”
“嗯!即如此,饒你不死,只記你半個功勞,去吧!”
“謝郡馬不殺之恩。”何律臊眉搭眼地站起來,出了大帳。
徐有亮命把曹雲鳳也押在後營,又傳令各洞洞主,速速回洞,安排搜山。
搜了數日,並不見蹤跡,估計不是跑了,便是在山裡迷了路,於是安排好山中一切,帶著五個被俘敵將下山重回軍鎮。
這裡還要提上一句,由於鳳樂和鳳雲兩女陣亡,又在段靈鳳的營中遭到辱屍,老王爺鳳同一氣之下,暴病身亡,死時把南嶺全權交給了郡馬徐有亮,所以此後再提南嶺王,便是徐有亮了。
再說徐有亮與鳳儀、鳳翎兩人從鎮南關回到軍鎮,便與張圭商議下一步的方案。
徐有亮把與段靈鳳見面之事備述一番,張圭甚喜,道:“這曹雲龍聽說要辱他妹子,必然心亂如麻,正可與他交易,把她妹子扣為人質,要他以後莫與我們為敵,如此便如削去段靈鳳一條膀臂。”
計議已定,徐有亮修書一封,派兩個可靠的家人,偷偷混進關去,直奔曹雲龍的先鋒營而來。
要知曹雲龍怎生應對,且聽下回分解。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十二回——鳳家四女逞英豪,趙氏妖后媚昏君 ~ 第十六回——御妹絕處遇馬幫,曹胡二女俱遭擒 (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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