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三十五回——趙薦乾清門擋路,胡達闖內宮進諫 ~ 第四十回——高人助陣破玄武,胡王鏖兵各損傷 (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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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回——趙薦乾清門擋路,胡達闖內宮進諫
放下徐有亮與王稟正不表,此時單說胡達與陶龍。
那胡達是大真朝四朝元老,是二帝段圭的老師,又是天下都招討兵馬元帥,武藝高強,戰功著著,可惜段喬與段琪一個比不個不爭氣,只害得胡達四處平亂,疲於奔命。
那段琪君淫臣妾,抄殺忠臣滿門,逼反了王稟正與馮慶,也嚇壞了趙薦等一班奸臣,他們不敢對段琪說實話,於是叫趙蟬使出渾身解數纏住段琪,以便隱瞞真相。
正巧胡達與陶龍平定了鹽民之亂,班師回朝,路上聽說了朝中之事,又有邱九龍作證,把個胡達肺都要氣炸了。
兩人晝夜兼程趕回京城,顧不得休息,便直奔午朝門,求見段琪。
黃門官報進宮中,段琪一聽是胡達,心中有愧,忙假託身體欠安,拒不見他。
胡達哪管這些,硬闖進午門,侍衛見是胡達,不敢攔阻,只得由他。
那趙薦和王飛廉聽說胡達回來了,嚇得手足無措,恐他進宮去找段琪,急忙自後宮門進來,趕到乾清門首,正看見胡達怒氣衝衝從前面進來,便要向裡闖,小門官攔住道:“皇上龍體欠安,不見大臣。”
胡達道:“我有緊急公事,你去告訴皇上,我今日一定要見到他!”
黃門官道:“皇上已經發了話,我們不敢再去打擾,不然小的們的腦袋便不在脖子上了。”
胡達道:“有我在,爾等怕些什麼?速去通稟,不然我也殺你!”
趙薦與王飛廉兩個一看,急忙過來喝道:“什麼人敢在內宮門前喧譁?不想活了?”
黃門官把胡達到進宮的事一說,趙薦道:“胡太師,皇上龍體欠安,已經有旨吩咐不見大臣。”
“不見別人,須得見我,快去替我通報。”
趙薦與王飛廉兩個對了對眼道:“既然胡達師一定要見,我兩個去替達師通稟,不要為難這些下人。”
“也罷,快去快去!”
趙薦兩個進了二門,卻不去通稟,躲在二門裡,希望胡達等煩了,回家去便罷。
胡達與陶龍兩個在乾清門外等著,一等也不來,二等也不來,心下著急,叫黃門官:“皇上現在哪個宮裡?”
“只在皇后宮中。”
“怎麼趙薦與王飛廉去了許久還不出來?你再去通稟。”
“我等不敢。”
胡達實在等不下去了,向陶龍道:“定是這那昏君怕見我兩個,故意拖著,此時也顧不得了,我們闖宮便了。”說完,往裡便闖,守門的侍衛想攔卻不敢,小黃門也不敢攔,只得在後面跟著,不住地肯求。
趙薦與王飛廉在裡面聽見,急忙迎出來道:“胡達何得擅闖宮門?”
胡達道:“你兩個去了許久不回,老夫等不得了。快說,皇上怎麼說?”
趙薦道:“皇上說:朕龍體欠安,叫他改天再來吧。”
胡達道:“胡說,國家存亡大事,如何等得,你兩個再去通稟,就說我胡達闖進來了。”
趙薦道:“皇上有旨在先,哪個若再打擾,便取項上人頭,趙薦不敢再去。”
“那好,你們走吧,我自去見他。”
王飛廉一見事急,仗著膽子喝道:“胡達,你敢抗旨麼?”
趙薦一聽也壯起膽子,跟著喝叱起來,這一下子可把胡達若惱了,罵道:“我把你兩個無恥奸人,還敢在老夫面前喝三喝四,看打!”自懷中掣出金棍,望定兩個人便打,兩個奸賊一見,嚇得魂飛魄散,抱著頭往裡便跑,口中高喊:“萬歲救命,娘娘救命。”
什麼金棍,其實就是一根紫檀木棒子,長有尺半,粗如鴨蛋,浮雕蟠龍,上面鏨著“如朕親臨”四個大字,下面又有四行小字是:“外管百姓,內管后妃,上打昏君,下打佞臣”,因為外面包著金箔,金光閃閃,故名金棍。
為什麼胡達敢打趙薦和王飛廉,兩人又為什麼嚇成這副模樣,倒不是因為他們怕胡達的武藝,只為著那條金棍來歷不小,乃是高宗所賜,為得是怕子孫不服管束。胡達拿金棍打誰,那便是老祖皇上打誰,哪個不怕?
卻說昏君段琪,此時正與那妖后趙蟬在宮中取樂,只聽外面喊救命,到院中看時,見趙薦與王飛廉兩個狼狽不堪跑將進來,急忙問道:“兩位愛卿如何這般狼狽?”
“皇上,老臣等被人打了,皇上您要替老臣作主哇。”
“什麼人敢打當朝丞相?說出來,朕與你們作主。”
“是胡達胡老太師。”
正說著,胡達與陶龍已經邁步進了院子,兩個奸賊嚇得急忙躲到段琪的身後去了。
胡達與陶龍兩個見了段琪,急忙跪倒叩頭,段琪命兩人平身,然後問道:“兩位愛卿為何追打兩位丞相?”
胡達一見段琪,氣更是不打一處來:“老臣有要事要求見皇上,這兩個狗賊推三阻四,定是不讓我等見駕,故而打他。”
段琪一聽是這麼回事,便說:“兩位老愛卿且請息怒,此事怨不得他們,都是朕告訴他們,不許眾官見駕的,他們也不敢違抗朕的旨意呀。”
“既如此,便饒過這兩個狗頭。萬歲身體康泰,為何稱病,久不上朝,又不許百官進見?”
“這個……,如今國家安定,百姓安居樂業,朝中無事,有兩位丞相和百官儘可應付,朕不過在宮中享些清閒,也當不得大事。”
“萬歲,此話差矣,俗語云:國不可一日無君。皇上久不上朝,怎知天下安定,又怎知百姓安居樂業?”
“這都是兩位丞相說與朕知。”
“趙薦、王飛廉,你們兩個狗頭出來!”
兩個人急忙出來,作出一副笑臉:“胡老太師有何召喚?”
“你兩個是如何告訴皇上的?”
“我等只說國家安定,百姓安居樂業,請皇上自在休養。”
“那麼,如今反了三路節度使,皇上可知道?”
“這個……未敢攪擾皇上的興致。”
“放你孃的狗屁,天下只四路節度使,如今反了三路,你還要皇上有何興致?”
“這個,是在下之過。”
“皇上,我再問你,徐皇后與兩宮貴妃是怎麼回事?徐承祖又是怎麼回事?”
“她們給朕的愛妃投毒,害死了朕的龍兒,又勾結他父徐承祖謀反,故而賜死。”
“可有證據?”
“有童子尿驗過,她們身上確有毒物。”
“哼哼!哪個合謀投毒的會把一包毒藥在三個人身上都裝一裝?拿來玩兒麼?分明是有人故意誣陷。我再問你,她們可有口供?”
“沒有。”
“沒有口供便治人死罪,《大真律》上有這樣規矩麼?”
“人證物證俱在,招不招又有什麼關係?”
“哼!是哪個說那能讓童子尿變綠的是毒物,那不過是一種普通的染料,怎麼會害死龍子?現有邱九龍為證,說德親王、趙薦、王飛廉、趙蟬與太監總管胡升故意誣陷,請皇上速下旨,把那太醫宣來,老臣一問便知。此事且放在一邊。你又以何據說徐承祖謀反?”
“這都是兩宮貴妃說的。”
“謀反是何等機密大事?怎會說與旁人知道?那徐承祖謀反可有口供?”
“也無口供。”
“既無口供,焉能陷人死罪?這案子是哪個審的?”
“是趙、王兩位丞相和德親王審的。”
“就該把這兩個奸人以誣告之罪論處。我再問你,祁氏之事又待怎講?”
“此事與皇上無關,這都是那祁氏為圖榮花寶貴,妄想勾引皇上,被皇上正言斥之。那祁氏自覺羞愧,無顏去見丈夫,故而陷害皇上。”趙薦知道這事皇上無法回答,急忙搶過來替他打圓場。“”我與皇上說話,哪裡有你這狗頭說話的地方?!“胡達罵道。然後又問:”皇上,你待怎講?“
“盡如趙老愛卿所言。”段琪不敢去看胡達。
“既然是那祁氏勾引皇上,皇上可曾臨幸於她?”
“不曾。”
“既是不曾,又為何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對王克己說你已封祁氏為貴妃?還叫王克己將祁氏讓你?”
“哪有此事?”
“記事太監何在?”
“奴才在。”
“去把聖上起居錄拿來我看。”
不一時,起居錄拿來,胡達接過來,翻到祁氏入宮的那一晚,上面明明寫著:“某日,皇上幸祁氏,封為東宮皇貴妃。”
“這宮中貴妃現在幾人?哪個姓祁?”
“這個……”段琪這回不言語了。
“皇上,須知君子好色,止乎於禮,你宮中三千佳麗,難道還不夠麼?卻去姦淫大臣之妾,還逼她在殿上自盡,你如此行事,與那紂王有何區別?此事已鑄成大錯,你就該向那王克己道歉,好言安撫,你卻不思悔過,又把兩位仗義直臣滿門抄殺,為人君者,尚有無道至此的麼?如今天下反了三家節度使,你這天子之位已然不穩,竟還不知思過,仍與妖妃在此逍遙行樂,有一天天下歸了旁人,你有何面目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老頭子越說越氣,段琪在那裡,臉紅一陣兒,白一陣兒,頭紮在胸前,止不住的哆嗦。
胡達把段琪從頭到腳數落了一頓,氣才稍平,又道:“皇上,老臣蒙先皇信任,將你託付於我,國家之事,老臣不敢不盡心竭力。如今你雖然錯了,迷途知返猶未晚矣。我勸皇上自此奮發努力,發罪已詔,昭雪忠臣之冤,治趙薦、王飛廉亂政之罪,廢黜趙後,拆毀豹苑,以消三家節度使興兵之口實,天下可定也,若不如此,只怕神仙難復。”
趙蟬在裡面聽見,怕段琪點頭答應,氣急敗壞地衝了出來罵道:“大膽胡達,竟敢在這裡數落皇上的不是,豈是臣子所為。這江山乃是老段家的江山,大真朝的事,由段家人作主,哪裡輪得上你姓胡的在這裡說三道四?還不速速退下。”
段琪正被數落的心中愧疚,無知如何是好,聽得趙蟬出來替他說話,心中正高興處,胡達在那裡罵道:“我與皇上理論,哪個大膽敢來攪擾。”
段琪忙道:“老太師,她是皇后。”
“她是哪個的皇后?”
“就是朕的皇后。”
“胡說,你騙得了別人,難道騙得了老臣麼?當年她在宮中作侍衛,我常在先皇身邊見她,我也知道先皇封她為妃之事,我問你,她如今是先皇之妃,還是你的皇后?”
“這個,自然是朕的皇后了。”
“呸!她此時若是先皇之妃,我還敬她,如今她背夫再樵,母嫁庶子,有違大倫,有何面目活在世上?你還要封她為後,真真不知羞恥!”
“胡達,你算幹什麼的,敢來教訓皇上?來人,把這個老賊與哀家轟了出去。”
趙蟬不識好歹,段琪一聽可嚇壞了,知道不好。
果然那胡達勃然而起,自懷中又掣出那條金棍來,喝一聲:“老主金棍在此,還不與我跪下!”
趙蟬可不知道那是什麼,還在那裡混鬧,被段琪一把按跪在地上,自己也筆管條直地跪下了,趙蟬一見皇上那個樣子,這才知道害怕,也忙低下頭,不敢言語。
“段琪,你可知此是何物。”
“不肖子孫段琪知道。”
“王飛廉何在?”
“下官在。”
“我問你:以母嫁子,淫亂宮闈,按大真律如何處置?”
“依律當絞。”王飛廉此時不敢胡說。
“既然如此,皇上,請治趙氏之罪。”
“皇上饒命啊。”趙蟬一聽,嚇得顏色更變,渾身發軟,失聲痛哭起來。
段琪急忙道:“老太師,此事都是朕的不是,與皇后無關,還請太師格外施恩。”
“這等淫賤女子,你護她作甚?”
“老太師不知,段琪可以一日無飯,不可一日無趙氏,還請太師開恩。”
把個胡達氣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段琪再三相求,胡達畢竟是個大臣,也不能太過執著。再說,她是先皇之妃也罷,不是先皇之妃也罷,人已經給段琪肏過了,再說什麼也都是白搭,最後只得道:“也罷,我今饒你不死,但你曾為先皇之妃,不能再有本朝名份,皇上就請降旨,廢趙氏為宮女,隨侍君側。”
段琪一聽,急忙准奏,趙蟬此時才知道胡達的厲害,不敢再多言,只得謝了活命之恩。
“還有趙薦、王飛廉,把持朝政,矇蔽聖上,亦當制罪。”
“老太師,趙、王兩位丞相雖然有過,但都是朕叫他們所為,就請老太師一併饒過了吧。”
“哼!我可以饒過他們狗命,但不得再在朝為官。請皇上下旨,將他們貶為庶民,永不聽用。”
“朕准奏,朕准奏。”
胡達的氣兒這才順了,告辭出了宮,才回到自己的府邸,邊報已到,說三家節度使的兵馬正在加緊攻打朱雀、白虎和玄武三關,三關的守備吃緊,請朝廷速速發兵。
軍情緊急,耽誤不得,胡達急忙叫來陶龍商議,玄武關關防最弱,而且離京城也近,白虎關和朱雀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可以多堅持一些時日,所以決定第二天一早就發兵玄武關。
胡達連夜進宮向段琪辭行,段琪虛情假意,胡達盡看在眼裡,預感到大真朝氣數已盡,心中不由暗歎,只求盡人事,知天命了。
胡達與陶龍領五十五萬人馬,大將十員,副將二十員、偏將、牙將無數,直奔玄武關而來。
不知胡太師能否救得玄武關,且聽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回——馮慶一打玄武關,胡達偷營退北軍
卻說胡達與陶龍到得關下,守備張得海出來接進關裡。
問及守關情況,張得海連連搖頭道:“馮慶不愧三關節度使,兵精糧足,能征慣戰,初次見陣,被他連斬了兩員將官,連末將也被他打傷,不得已只能閉關不出,只等朝廷救兵。那馮慶攻城甚緊,太師再來晚兩天,只怕就守不住了。”
胡達道:“我早知那馮慶武藝高強,你等打他不過,也不能怪你。”
“不光是馮慶,他手下現有八位大將:有烏龍關守備何元龍,騎烏龍駒,使一柄金雀開山斧;黑水關守備裴鳳,騎一匹烏雲踏雪,使一對大鐵錘;白水關守備龍在飆,騎墨麒麟,使一條大鐵槊;還有女將嶽靈,騎墨腳玉龍駒,使丈八蛇矛槍;又有四員女將,聽說是一師之徒,分別叫作朱梅、齊蘭、柳竹和秦菊,也都是武藝高強。我那兩位將官,只不過與他手下兩位守備官何元龍與裴鳳交戰,便失了性命,與末將交手的是嶽靈,一條槍神出虎沒,端的厲害。他只出了三員將,我便如此狼狽,若是馮慶自己出馬,只怕末將回也回不來了。”
“哦?有這等厲害?明日待老夫會他。”
話猶未了,外面已經傳來陣陣炮聲和喊殺聲,張得海道:“他們又來攻城了。”
“來得正好,待老夫去會他。”
胡達從守備府出來,叫人點齊了五千兵丁,牽過自己的閃電玉麒麟,抬來自己的一對蟠龍棍,那邊陶龍也上了自己的赤兔胭脂馬,拎著鳳嘴刀在後,又有大將、副將、偏將、牙將一齊上馬,各持兵刃,往北門而來。
此時外面攻城正緊,胡太師命點起號炮。
外面聽到炮響,知道有人出來交戰,急忙停止攻擊,撤回護城河外。
胡達到了關外,讓所部軍卒向對面指揮攻城的將官喊道:“快去告訴你家馮節度使得知,就說胡達胡老太師親自率兵到此,叫他出來相見。”
時間不大,只聽對面大營裡號炮連天,五千人馬衝將出來,在對面扎住陣式,旗門開處,現出數員大將,其他幾員將已經從張得海的口中得知,不用多講,只說旗門下一員主將,三十幾歲年紀,玉面長髯,頭頂三叉元帥金盔,身穿鎖子黃金甲,坐下閃電白龍駒,手中一杆五股託天叉,胡達認得,正是北三關的節度使馮慶。
胡達提馬上前道:“馮節度使,別來無羔啊。”
馮慶一看對面,陣容齊整,再看那些將官,不由暗暗心驚,忙驅馬出陣,馬上施禮道:“老太師,一向可好,馮慶這廝有禮了,不知老太師到此何事?”
“馮大人不是明知故問麼?我問你,興兵犯關,斬殺朝廷大將,所為何故?”
“老太師,朝中之事你難道不知麼?那昏君遠忠近佞,子納父妾,君淫臣妻,無故而廢賢后,擅殺忠良之臣,民心已失,我等興兵不為別事,只為進京監國,廢妖后趙蟬,誅誤國奸臣趙薦、王飛廉,重振朝綱,行至此關,守關眾將自不量力,阻擋於我,故而斬之。老太師此來,莫非是興師問罪的麼?”
“你既說興兵不是謀反,老夫此來,也非興師問罪。我已奏明聖上,發詔罪己,廢妖后、黜佞臣,皇上一一準奏,馮大人監國之舉已是多餘。皇上知過能改,善莫大焉,胡達此來,是請大人撤兵。”
“嗬嗬嗬,老太師,你被那昏君騙了。太師大約不知,你前腳出京,那昏君後腳便復了那妖后之位,又將趙薦兩個官復原職,依然故我。如此昏君,若無人監國,如何能坐好大真天下?”
“胡說,我出京到此,路上走了兩個多月,今日方到,皇上降旨,也要一步步走來,你是怎麼知道的?”
“太師差矣,須知大軍馬步混行,不能走快,一日也就是五十里不到,朝廷降旨是透過驛站傳遞,一日數百里,自當比太師先到。那段琪只是當著太師的面擬了旨,從不曾發過,反倒是變本加利,越發胡鬧。依我看,太師不如與我合兵一處,徑到京城監國,也省得路上攔阻,多傷人命。”
胡達急忙回頭問張得海道:“你可曾接到聖旨麼?”
張得海搖搖頭,苦笑了一下,胡達知道馮慶說的全是真的,氣得鼻子差一點沒掉下來,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段琪明一套,暗一套,真拿他沒辦法。
無奈,胡達只得回頭對馮慶道:“馮大人,雖然如此,仍請大人回兵,須知興兵犯上有違君臣之道。等老夫回得朝去,再去勸戒昏君,叫他改過自新,不然便廢了他,另立新君,如何?”
“馮某願意相信老太師的誠意,只是,我這二十萬人馬,難道就這樣回去麼?倘若太師此去,不能令那昏君改弦易轍,反而傷了老太師的性命,那時我再發兵,勞民傷財,又有何益處?依我之見,還是老太師與我一同進京監國為上。”
兩個人在那裡又說了半天,馮慶只不同意回兵。胡達知道這些節度使兵權在握,都有作大之心,若不給他點兒顏色看看,沒那麼容易勸阻,於是把臉一沉道:“馮大人,老夫苦口婆心,你只是不聽。世上哪有臣與君兵戎相見之理,這等以下犯上之舉,法所不容,老夫是看在令叔父被屈含冤而死的份上,才不與你計較,你若不聽勸阻,說不得老夫要得罪了。”
馮慶也知道早晚撕破面皮,便道:“老太師這話是要打了?”
“你若不退兵,便只得陣前見輸贏。”
“既然如此,馮某也沒什麼可怕的,就請老太師派將吧。”
“好,不給你點兒厲害看看,也不知天高地厚。來呀,哪位將軍替我擒此反賊?”
話猶未了,背後一員副將飛馬而出,稟手道:“末將於利願往。”
“於將軍小心。”
“料也無妨。”
於利說完,掄動一口大鐵刀,直取馮慶。
馮慶背後也有一員副將王鎧挺皂纓槍搶出陣前。
兩人報過名姓,各舉刀槍戰在一處,直戰了十幾個回合不分勝敗。
胡達身後又有一員副將孫有德舉鐵棍出馬,馮慶營中趙德芳掄斧接住。
四員將捉對廝殺,又打了十幾合,終分出上下,那於利的大刀略勝一籌,王鎧一失神間,早被一刀剁在頂門,連頭盔砍掉半邊,翻身落馬而死。另一對則是趙德芳武藝高些,一斧砍在孫有德後頸,人頭飛落地上。
雙方各得一陣。那於利不服,叫道:“趙德芳,不如你我再鬥一陣。”
趙德芳冷笑道:“趙某奉陪。”
說完,兩個得勝的又打在一起。這兩個旗鼓相當,大戰四十餘合,於利要用拖刀計,敗陣而走,趙德芳在後緊追,看看趕上,趙德芳一斧望定於利剁下,於利也圈馬一刀斬向趙德芳。
趙德芳心裡早有防備,所以雖然一斧砍下卻加著小心,見於利肩頭一動,知道有招兒,眼睛卻留意著對方的刀,饒是如此,於利的刀來得快,趙德芳也沒有完全躲開,而趙德芳的斧子也沒有走偏。結果,趙德芳一斧砍在於利肩上,把他斜肩帶背斬了,而於利的刀也藉著最後的慣性從趙德芳的腹部劃過,將他的肚子橫著切開,兩個人一齊落在馬下而死。
胡達見一上手就折了兩員副將,雖然總的戰果是二比二,但一生從未遭過敗績的他來說還是十分心疼。他知道馮亮手下人才濟濟,副將出馬怕再有差池,便命大將洪彬出馬,這邊烏龍關守備何元龍接住。
那洪彬使一對鳳翅鎲,力大過人,何元龍使一柄金雀開山斧,也是勇力無窮,兩個人一上手便鬥起力量,硬碰硬狠鬥。鬥了有三十餘合,不分勝負,胡達和馮慶都怕自己的將官有失,於是鳴金收軍。
第二天,雙方又戰,馮慶這邊八員大將一齊出馬,胡達也派八員大將出戰,計是洪彬對何元龍;劉滔對裴鳳;張志武對龍在飆;於得水對嶽靈;女將張牡丹對朱梅、王菊花對齊蘭、李月季對柳竹、趙水仙對秦菊。這場好殺,真殺得天昏地暗。
戰至午後,何元龍一斧剁翻洪彬,裴鳳砸死劉滔,張志武槍挑龍在飆,於得水卻被嶽靈刺死,另外四對女將還是個不了之局,總的來說是馮慶佔了些上風。
胡達一見,心中甚惱,命把四員女將招回,對陶龍道:“陶將軍,看來得咱們兩個出馬了。”
陶龍道:“末將願聽吩咐。”
於是陶龍一催座下的赤兔胭脂馬,舞動鳳嘴大刀出於陣前,道:“馮慶,我與你鬥上三百合。”
何元龍一見,掄斧而出,道:“殺雞焉用牛刀,只我何元龍便可擒你。”
陶龍架住大斧道:“你不是對手,回去吧。”
何元龍道:“只怕未必。”掄斧又剁。
陶龍接架相還,不出五合,陶龍讓何元龍一斧向面門砍來,卻不去架,等斧到了,無法變招兒之時,把馬向旁邊一撥,讓這一斧自己身邊擦過,手中刀卻平端著,向何元龍頸頂一抹,何元龍一見不妙,忙向下一矬身,一刀砍在頭盔上,嚇得何元龍撥馬回陣。
裴鳳一見,忙縱馬而出,掄動大錘來戰陶龍,又鬥了四、五合,陶龍一刀杆砸在裴鳳護心鏡上,震得他抱鞍吐血,敗回本陣。
馮慶卻待要出馬,嶽靈又挺丈八蛇矛而出。
陶龍接住嶽靈大槍,口中說道:“諒你一個女子,有多大能為?戰場上刀劍無眼,只怕傷了你,快回家去,嫁個好人家,此處不是你來的地方。”
嶽靈道:“休出狂言,比過了再說。”
兩人一交手,陶龍才發現嶽靈比何元龍和裴鳳厲害,槍法出眾,身體靈活,是個對手,心中佩服。
馮慶在陣中看著,見嶽靈與陶龍雖然表面上打得不緊不慢,其實險象環生,而嶽靈是個女子,力量不足,還稍稍佔了下風,便提馬出來,要換嶽靈。
胡達一見,忙舞蟠龍棍親自出馬,與馮慶打在一起。
這一場又是好殺,戰至傍晚,陶龍挑掉了嶽靈頭上的絹帕,一頭青絲如瀑布般飄灑下來,遮住了眼睛,嶽靈知道不好,急忙跳出圈外,敗回本陣。只剩下馮慶與胡太師打在一處,這一來,馮慶可真是見識了老太師的本事,招法精奇不說,胡達的力氣還大,一對短棍上下翻飛,十分厲害。馮慶見不是對手,忙撥馬跳出圈外,道:“胡達師,今日天晚,明日再戰罷。”
胡達點頭稱是,雙方各回本營。
當夜,胡達與陶龍領著五千人馬悄悄到了馮慶的營外,發聲喊,衝將進來,就如虎淌狼穴一樣,把馮慶的兵殺得哭爹喊媽。
馮慶聽得聲響,知道是偷營,急忙出帳上馬,往營外便走。兵卒們一見主將敗了,一齊潰敗,直跑出二十多時裡,再回頭看自己原來的大營時,早被一把火燒個乾淨。
馮慶收攏了軍卒,見將官都在,心下稍安,領著剩下的十幾萬人馬退至百里遠的青山裡。
第二天,胡達引兵追趕,追至山前,見只有一條小路,忙命士卒沿小路進山搜尋,卻被山上的亂箭射死不小,其餘的嚇得急忙退回。
胡達連打半月,不能攻入山裡半步,朝廷的邸報卻到了。
胡達見了邸報,不由大驚失色。
不知胡達為何心驚,且聽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回——胡太師兩路分兵,洪三娘姐妹遇難
卻說胡達正攻青山,見了邸報,急忙把眾將招集起來議事。
原來,邸報報的是王稟正接連破了西華關、盤山關和白虎關。
白虎關一破,王稟正便可長驅直入,進抵西亭關和南靈關,一方面可以向南切斷御妹段靈鳳的後路,另一方面也可向北來襲自己背後,與馮慶夾擊自己。
眾將一聽,都知道形勢不妙,你一言我一語的出主意。
胡達思前想後,最後決定,留大將關仝和五萬人馬協防玄武關,利用玄武關城高之利,把馮慶堵在關外,自己與陶龍進北古城關口,抄近路到西亭關,出迎王稟正,設法把他趕出白虎關。
誰知進了北古城才知道,御妹段靈鳳已經兵敗虎狼峪,如今被困在卓郡,裡無糧草,外無救兵,朝不保夕。
胡達與陶龍一商量,決定兵分兩路,自己領一半人馬出西亭關,由北向南打,陶龍領一半人馬出南靈關,由東向西,再向北打,兩路齊攻,去救段靈鳳。
兵貴神速,兩支大軍晝夜兼程,向卓郡而來,一場血腥的大戰在這片土地上展開了。
卻說陶龍,率二十五萬人馬,三員大將,八員副將,出了南靈關,直奔百花城而來。
要到卓郡,必須要由百花城到通鎮,再北上才行,通鎮無險可守,而百花城則是易守難攻,所以百花城是必經之路。
百花城的東北有一座小城玉花州,兩城相距僅一里,中間就是一條小河和通往通鎮的大路,所以何秀英把洪家姐妹派在玉花州中,以為猗角之勢。
那陶龍已知守城的是三員女將,並沒把她們放在眼裡,催動大軍兼程急行,不時到了城下,離城十里紮營。
休息一日,第二天一早,點了兩千人馬,帶著三員大將和八員副將出馬,在城下列陣。
只聽一聲炮響,百花城和玉花州里同時衝出兩支人馬,合起來也有二千人,齊在官軍的對面列陣。
陶龍往對面一看,見旗門下有三員女將,都是十分出色的美貌佳人兒,後面只有數員副將,同自己所率隊伍相比,對面的兵馬可就有些寒酸,不覺更有輕敵之意。
陶龍提馬上前,與何秀英敘禮已畢,話不投機,便各派將交鋒。
何秀英這邊出副將何鳳出馬,陶龍這邊有副將柴福接戰,鬥不出五合,何鳳一刀斬柴福於馬下,又有副將吳奇峰出戰,也不出五合,被何鳳斬了,陶龍大驚,看不出徐有亮身邊還有這樣將才,忙叫大將張志武出馬。
張志武在玄武關前,曾槍挑龍在飆,武藝了得,與何鳳戰了二十幾合,也是一槍,把何鳳挑於馬下。
何秀英一見張志武出馬,知道自己再派副將是白給,便要親自出馬,一旁洪氏姐妹搶了出來,道:“何將軍是主將,此事當由末將姐妹出馬。”
“兩位小心了。”
“料也無妨。”
張志武一看對面的兩員女將,都在二十歲上下,長得十分相象。兩人都不頂盔,不貫甲,一個穿著紅色短打,紅色絹帕罩頭,手使一對流星錘,一個穿綠色短打,綠色絹帕罩頭。面白如玉,腰似弱柳,真是美貌如花,香風十里。柳眉倒豎,目含嬌嗔,真有十里的威風,百丈的煞氣。
張志武稟手道:“兩位姑娘是要單挑麼?還是要雙戰?”
洪三娘道:“我姐妹一向聯手,你來一人也是我們兩個,你來十人也是我們兩個。我不欺負你,且回陣去告訴陶龍,讓他給你多派幾個幫手來。”
張志武一聽,哈哈大笑道:“你們兩個小妮子,長不滿五尺,重不過八十斤,在我眼裡就如小雞子一般,左一撈,右一撈便撈在手裡,輕輕一捏,便捏死了,哪裡用得著幫手?”說著,挺起鑌鐵點鋼槍,直取洪三娘。
“不知死活的東西,這卻怨不得我們。”兩姐妹罵一聲,一齊打馬而來。
等一交手,這兩員女將的兵器一長一短,一軟一硬,互相配合,揚長避短,十分默契,自己不光無法進招,還被逼得手亂腳亂,張志武才後悔剛才的託大,卻已經晚了。
陶龍在陣中觀敵料陣,見兩女將一出手,便知道不好,才要派人去相助張志武,已經晚了,只見洪三孃的流星錘一抖,纏住了張志武的大槍,向懷中一拖,張志武急忙向回奪槍時,洪四娘已經搶入來,兩柄短槍一齊刺入他軟助,用力一挑,甩於馬下,滾了兩滾,氣絕身亡。
陶龍疼得“啊呀”一聲,忙叫餘下的兩員大將曹東昇、卞玉出馬,兩個人一個使刀,一個使叉,雙戰洪家姐妹。四員將在那裡廝殺在一起,鬥了只有七、八合,洪四娘一槍搠在曹東昇的戶胛骨上,洪三孃的流星錘也把卞玉的護心鏡砸得粉碎,抱鞍吐血,雙雙敗下陣來。
陶龍一見心驚,只得硬著頭皮親自上陣。
交起手來,他發現對方的招數相互間配合得天衣無縫,除非把兩人分開,否則無法取勝。
才這般想著,大腿上已經中了一槍,疼得他一聲大叫,撥馬便敗,洪三娘兩個在後緊追,直追入對方陣中,對方陣中的副將、偏將、牙將一齊過來攔阻,何秀英在後面怕有閃失,急命鳴金收軍,不想卻要了兩姐妹的性命。
原來洪家姐妹並非頂尖高手,只是兩人練就的聯手武功,威力無窮。此時洪家姐妹去趕陶龍,雖然身邊圍著一群副將,但兩人聯手,卻依然可以佔些上風。可惜鑼聲一響,三娘聽到,急忙勒馬,四娘卻愣了一愣,只這一錯愕間,兩人之間拉開了三、四丈的距離。
對方几個副將一看,機會難得,急忙把兩個隔開,武功立刻打了折扣。
那陶龍正在前面跑,聽見對方鳴金之聲,勒住馬回頭一看,卻見兩個女將被隔離開了,心中大喜,急忙圈馬回來,掄刀去戰離得最近的洪四娘。
兩姐妹也知不好,拚死向一起靠攏,卻難以如願,陶龍又殺到,洪四娘不得已,只得先對付陶龍再說。
陶龍是何等人物,他的武藝是一流中的一流,單打獨鬥之時,就是胡達也未必比他高明多少,洪四娘哪裡是對手。
陶龍那一口刀象一座鐵籠把洪四娘死死纏住,她想逃也逃不出來,心中害怕,猛然間刀幕中露出一絲縫隙,以為是破綻,忙縱馬跳出,卻不知是計。陶龍見洪四娘向外一鑽,正把後背亮給自己,大刀順勢一掃,正砍在四娘腰上。
那洪四娘柳腰粗只一掐,如何當得這一刀,登時斷作兩截兒,大叫一聲,上半身跌落塵埃,下坐截還在馬上,落荒而去。
陶龍殺了洪四娘,又奔洪三娘而來,三娘見妹妹死了,心如刀攪,連連嬌叱,來鬥陶龍,陶龍此時哪裡懼她,把大刀使開了,三刀兩刀,便把她的流星錘擋開,縱馬欺近身去,原來使軟兵器的最怕近身,見陶龍衝到近前,錘便使不開,忙要向外跑時,陶龍已經把刀掛住,伸手抓住她的錘索,輕輕一抖,把她的頸子纏住,然後另一手一抓,又抓住另一頭錘索,用腳在她馬鞍橋上一蹬,把馬蹬開,將洪三娘拖下馬來。
洪三娘只覺得脖子上被錘索緊緊勒住,透不過氣來,兩隻腳亂踢,想解脫出來,卻是萬萬不能。
何秀英在那裡看見,想來救時,只怕失了城池,壞了大事。
她自知武功敵不過陶龍,若陶龍殺死了三娘再掩殺過來,只怕關城有失,於是急命撤軍,全部退入城中。
陶龍故意要打擊對方的軍心,拎著洪三娘,在陣前往往來來,跑了七、八趟,洪三娘掛在戰馬的旁邊,一個柳腰緊扭,兩條長腿亂蹬,最後終於軟軟地掛在馬鞍邊不動了,就如拖著一條死狗一般。
再說洪四娘被腰斬陣中,那馬落荒跑走,一個副將見四孃的馬好,縱馬追上來換馬,卻見四娘半截身子依然穩坐在馬上。陶龍那一刀不僅斬斷了她的柳腰,也斬斷了她的褲帶,戰裙和褲子往下一落,堆在馬鞍上,把個少女雪白的美臀盡露在外面。
把那副將看得性致大發,把手去那腰後一推,將她骨盆向前推倒,伸手去她臀後伸進去,中指一摳,正由她的肛門摳進去,口中哈哈一笑,把她的身子提離馬鞍,褲子向下一滑,連兩條粉腿一齊露出來。
副將並未下馬,直接在馬背上一縱,換過馬來,一邊向回跑,一邊順手把洪四娘兩隻小蠻靴去了,又把褲子徹底褪下,赤條條的,把她倒過來,兩手分別抓住她的膝蓋,向兩邊一分,現出那陰毛半掩的嫩生生的陰戶來。
回至陣中,眾軍卒一見,齊聲喝彩。
此時四孃的上半身躺在地上,內臟灑了一地,卻還沒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下半身在人家手中凌辱,羞恨難當。
軍卒們看著四娘在那裡羞恥落淚,更加激起了他們的虐待欲,一齊去剝四娘上身的衣服。
四娘待要反抗,怎奈下半截身子沒了,失去了根基,又流了許多血,心有餘而力不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衣服從身上被扯掉,一雙雙手撫著自己的乳房玩弄,不由氣迷氮湧,雙目圓睜,絕氣而亡。
陶龍此時也勒死了洪三娘,回來丟在地上,喝令號令了。
軍卒們一擁齊上看時,只見那洪三娘癱於地上,一張俊臉憋得發青,兩個軍卒抓住她的小蠻靴,扯起來,戰裙向腰間一落,現出大紅綢褲,只見那褲襠裡已經溼透,緊貼在身上,把那玉腿和少女的私處都隱約現出來,那是在痛苦掙扎中失禁所致。
軍兵們忙把她衣裳也剝了,卻見褲子襠裡黃色糞便糊在雪白的屁股上,臭氣薰天。
軍卒們就在路旁林中砍了兩棵小樹來,去了樹枝,制長兩丈高的兩根高竿,把洪三娘兩腳捉住扯開,現出那嬌嫩的牝戶來,使那小樹往陰戶裡穿了,直捅到喉嚨裡,又把洪四孃的下半身也穿了陰戶,再將上半身套在上面,一齊舉著來到城下示威。
何秀英眼睜睜看著兩姐妹在那裡受辱,卻無可奈何,強嚥淚水,一邊派人去搬救兵,一面命高掛免戰牌,指揮守城。
陶龍剛才發現何秀英撤退時已覺後悔,但也來不及了,所以便一直拎著洪三娘直到把她勒斃,號令起來,這才來城下討戰,見對方免戰高懸,忙命攻城。
那官軍用旗竿挑著洪家姐妹的屍首,一面喊殺震天,強攻城池,何秀英同幾員副將分守百花城和玉花州,拚死拒守,雙方在這裡混戰起來。
一連攻打了數日,官軍死傷兩萬之眾,但畢竟城中守軍人少力孤,眼看失守在即,忽然一聲炮響,來了救命之人。
不知徐有亮到來,能否退了陶龍之兵,且聽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回——戰百花有亮鏖兵,搶城門秀英盡節
上文書說到,陶龍率軍二十五萬來攻百花城,陣前殺了洪三娘、洪四娘姐妹,然後猛攻百花城,何秀英率所部拚死守城。
雙方在城上城下殺得你死我活,戰過數日,都死傷過萬,眼看不敵,忽聽城後一聲炮響,來了援軍徐有亮,一陣猛衝,將正在攻城的官軍殺了有兩千多人,餘者退回大營。
何秀英見有亮到了,出城迎接,說起洪家姐妹陣亡之事,不由放聲大哭,全營舉哀。
城中地方狹窄,容不得許多兵將,所以紮營在城外。
到了次日,徐有亮引兵出城,到陶龍營外討戰,一聲炮響,兩軍把陣對圓。
此番卻不比前番,前者陶龍手下兵多將廣,只大將便有三員,如今三員大將一死兩重傷,只有陶龍自己能出馬,還是個瘸腿,而徐有亮則不同了,除了何秀英之外,還有鳳翎、趙鳳竹,共是三位女將,加上史文龍,只大將便有四員,徐有亮的武藝雖然不及鳳家姐妹,畢竟也是一方節度使的兒子,勉強也能擠進一流高手的行列。
這樣一看,好象優劣立判,其實不然,因為陶龍本身的實力決不是可以用人數來評價的,就象洪家姐妹的實力不能單純累加一樣。
兩家見面,也不用過多的客氣,也不用再叫副將們送死,真打實鑿地就幹上了。
陶龍這邊兩員大將都傷得不輕,根本上不了場,便只有他自己上陣,何秀英親眼看見他殺了洪家姐妹,仇恨在胸,搶先衝上去,與陶龍戰在一處。
陶龍的武藝不是蓋的,可謂高超,不過論起單打獨鬥的本事,何秀英比洪家姐妹要強得多,所以兩人戰了七、八個回合不分勝負,但何秀英是守得多,攻得少,被陶龍趕得團團轉。
徐有亮對這種局面早有防備,忙命鳳翎出馬,雙戰陶龍。
那邊副將魏文亮一見,挺戟出馬來攔,被鳳翎一刀揮去了半邊腦袋,副將花子美又舞刀出戰,也只一合便被斬於馬下,待其他副將再要出馬時,徐有亮已經領著史文龍和手下副將一齊殺出接住,單派了趙鳳竹去與鳳翎、何秀英三戰陶龍。
這一仗只殺得天昏地暗。
陶龍以一敵三,仍不見十分吃力,四個人堪堪打個平手。
另一戰團中,徐有亮的副將人數雖然不及陶龍的多,但加上一個徐有亮和史文龍在裡面,實力便不可小覷,尤其是史文龍,除了武藝外,又多了幾手暗器,只他邊打邊喊:“看暗器!著法寶”每每喊完,對方便有人或傷了眼睛,或傷了手,退出戰鬥。
雙方混戰了一個多時辰,徐有亮手下的副將死傷了七、八個,而陶龍手下也死傷了近二十人。
那邊陶龍一看,照這樣打下去,等自己的副、偏、牙將都死完了,人家再來群毆可就不美了,於是一舞大刀,來了個聲東擊西,趁機跳出圈外,道一聲:“徐洞主,你遠來勞乏,明日再戰。”然後命鳴金收軍。
徐有亮檢點斬獲,還是自己佔了些便宜,心中十分高興,不過,對於誰能破陶龍的武功心中卻是沒底,便把各位將官都叫至大帳商議。
鳳翎道:“明日再戰,我等五人一擁齊上,那陶龍再是英勇,也無濟於事。”
大家也都以為只有如此,所以一夜無事,第二天一早,又去挑戰,對方列隊出來,大家全傻了,因為人家的兩員大將傷已經好了,一齊披掛了出來。這一回又是硬碰硬,徐有亮只得還叫三員女將群戰陶龍,自己和史文龍每人接住對方一員大將廝殺。
打了一天,各無斬獲。
第三天又是如此。不過這一回見了點兒動靜,與徐有亮作戰的是大將曹東昇,使了個敗中求勝的法子,詳裝敗陣,誘有亮趕來,忽然回馬一刀,那洪有亮是何等樣人?心中早有警惕,這一刀只砍在他頭盔上,有亮吃了一驚,敗回本陣。那邊與史文龍交手的是卞玉,史文龍見徐有亮敗陣,被迫使出暗器來,饒他事先發話警告,卞玉肩頭還是中了一鏢,雙方各勝一陣,還是打個平手。
回營後,徐有亮躺在床上,身邊雖有鳳翎解衣相侍,他卻全無興致,心中只盼著張圭押運糧草和鐵浮屠快些到來。
有亮輾轉反側,夜半才睡,忽聽得一聲炮響,喊殺震天,猛然醒悟是有人攻城,急忙跳下床來,與鳳翎頂盔貫甲,出得門來,街上四處火起。
兩人找到自己的戰馬,上馬提兵刃看時,已是火光沖天。
只見一騎戰馬迎面而來,大喝一聲:“徐有亮,如今你往哪裡走?”
有亮一看正是陶龍,身後是大將曹東昇。
五個人戰在一起,陶龍加上曹東昇,實力極強,有亮兩人本已不敵,後面又衝過來許多副將、偏將來,有亮一看不妙,只得與鳳翎向北逃走,陶龍在後面緊追不捨。
跑到街北,見何秀英立馬迎住,三個人一齊往北門殺,到了北門時,城門已經落鎖,有陶龍的兵將把守,三個人一見不妙,只得往城西又跑,殺到西關,見已有陶龍的兵將,正在關門,鳳翎喊道:“快走”,一馬當先搶出門去。
到了有亮,門已經快要關嚴了,何秀英一見,忙把自己手中刀向門中一插一別,硬把城門別開,喊道:“洞主快走。”
有亮道:“何將軍你呢?”
“休要管我,快走。”
有亮急忙出了城門,何秀英的刀插在門中,不用力彆著門便要關上,用力彆著她就出不去。
何秀英此時抱定了必死的決心,把刀一抽,那城關光噹一聲關嚴了,只把她自己留在門裡。
秀英掄起大刀,把殺進門洞的官兵一陣砍殺,死傷一片,其餘的都退了出去。
此時陶龍追到城門前,見何秀英立馬橫刀,猶如神將一般擋在門洞中,哈哈大笑道:“陶龍,我家洞主已經走了,今番你僥倖贏了,我家將軍自會報今日之仇。”
陶龍與秀英交過手,知道她的武藝在自己手下的幾員大將之上,甚是愛惜,便勸她投降,秀英大笑道:“陶龍,忠臣不事二主,好女不嫁二夫,徐洞主大仁大義,不似那昏君,我豈能棄明投暗。”
陶龍道:“你如今已是孤身一人,我只要一聲令下,便可將你敵箭穿身。”
“花盆不離床沿破,大將難免陣前亡,為將者,死有什麼可怕?你來吧。”
“你難道不怕我將你走馬活擒,象那洪三娘一樣扼死馬上,號令全軍麼?”
秀英早已想到了此一節,想起洪三娘掛在陶龍鞍邊痛苦掙扎的恥辱景象,何秀英不由眼圈溼潤了。
“怎麼樣?怕了吧?識實務者為俊傑,投降了本帥,我向朝廷保舉你作將軍。”
“哼哼。”秀英含淚一笑:“免了吧,你那個什麼將軍,本姑娘我看不上。”
“如若不然,拿住你時,只怕貞操不保。”
“你們這些男人,只會拿女人的身子取樂,我死便死了,決不會活著讓你們羞辱。”
她轉過頭,看了看緊閉的城門,然後跳下戰馬,轉身向城外跪倒,大喊一聲:“洞主,秀英在此盡忠了。”
拔出配劍,向自己粉頸上一割。
眾人一陣驚呼,只見她扔了寶劍,仍直直地跪在那裡,良久,才向前一栽,歪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接著,兩條腿便象一隻垂死的小雞在地上亂蹬起來,嗓子裡發出一陣“嗝嗝”的吸氣聲,終於一條腿直直地伸向半空,發出長長的一聲“嗝——”,然後軟了下來。
陶龍一見,讚歎不已,命將她的屍體號令起來,開城去追徐有亮。
可憐何秀英,出世以來,只在南陽關立了一功,便命斷百花城。眾兵卒走上前去,見她的脖子被自己割斷了三分之一,鮮血染紅了徵袍。
軍兵們才不會在乎她忠不忠,只要是女人就行,剝了她的盔甲,見裡面大紅的中衣已經被失禁的尿液弄溼了,又去了衣服鞋襪,露出一個美妙的肉體來,肌膚白晰,陰毛濃密,玉乳如鍾,臀如滿月。
只可惜這般一條身子,不曾嫁為人婦,卻落在敵兵手裡。
把兩條粉腿分開來,現出兩片蚌肉,眾人擠過來你摸我摸,把一條玉體盡情把玩。然後取了一杆大矛,自那牝戶插入,用力一捅,沒入兩尺,直扎到下頜骨裡,挑起來,舉在半空,出城追趕陶龍而去。
原來陶龍一邊在攻城,一邊也在想速勝之法,他找到一位山裡的藥工,發現了百花城南有一條小路,直通南城牆外,那裡的牆有一處只有三尺來高,只是道路狹窄,大隊人馬無法展開,必須用小部隊偷襲才能得手。
陶龍於是暗暗派了大將曹東昇領了五百勇士,趁夜自小路到了城邊,摸掉了城上衛兵,換上他們的衣服,喬裝改扮到了南城門,此時陶龍也率數千人摸到城下。
一聲炮響,曹東昇殺散守門兵丁,開啟城門,把陶龍接入城內。餘下大軍由卞玉率領,見陶龍得手,一齊殺進城來。
陶龍追出城來,直殺向駐紮在城西的徐有亮大營。
俗話說,兵敗如山倒,城池一失,徐有亮大軍士氣大挫,陶龍趁機一攻,又放起一把火來,徐有亮全軍潰敗,一齊向西逃走。
陶龍掩殺到天亮,大獲全勝,斬首七萬餘級,得了許多錙重,全軍振奮。
休息一日,大軍向西進發,陶龍在馬上意氣飛揚。
不一日,已到桃花溝外。
陶龍以前是到過這裡的,知道桃花溝名為溝,其實只是一個山口,長僅有兩裡,東高西低,出了山口是一個山環兒,象個大瓶子一樣,桃花溝就是瓶口。山口兩側的小山東面是緩坡,西面是峭壁,所以如果是東邊的軍隊用來阻擋西邊的軍隊推進是十分容易的,反之則十分困難。
正因為如此,陶龍知道,對方恐怕不會在這裡設什麼埋伏,但小心無大妨,還是派了兩支小部隊去佔住兩邊山頂。
不多時,派出的部隊讓傳令兵下來回話,說山口中並沒有敵兵,但徐有亮已經亮全隊在山口外的山環裡擺開了陣式,等著陶龍來攻。
陶龍一想,雖然徐有亮此時沒有什麼險要地形可守,但桃花溝狹窄,要是打起來,很難補充兵員,必須要搶時間,爭取多派一些兵出去。
想到此,急忙傳令:“偏將以上將官全都集中到前面來,與本帥一同衝出山口,牙將率軍卒速速透過,在溝外列陣。”
那陶龍傳過令,與眾將一齊衝出溝去,見徐有亮亮了全隊呈半圓形在溝外列陣,相去有兩三里,正把溝口圍在當中,形勢十分險惡,陶龍恐後援不足,一面叫各位將官嚴防對方進攻,一面命部隊加速跟進。
過了半個時辰,已經有兩萬餘人出了溝口,在背後列陣,卻不見徐有亮來攻,不由暗笑,低聲對曹東昇與卞玉道:“我還道這徐有亮出身武將之家善於用兵,卻不知他表面精明,其實全無韜略,他若彼時來攻,人多勢眾,我等難於抵擋,再過得一時,我等陣式列好,他再要來攻時,卻難了。”
曹東昇道:“我聽說他手下有位張圭,多有謀略,莫非有詐?”
“此地地勢於我等我有利,退可守,進可攻,他便有詐,又待如何?”
說著話,兩萬人馬已經列好陣式,溝口的地方已經不夠用了,於是全隊向前推進,以便給後面出溝的讓出地方,突然對面炮聲一響,驚天動地,徐有亮的陣忽向兩邊一閃,把個陶龍嚇得魂飛魄散。
不知徐有亮有何詭計?且聽下回分解。
第三十九回——有亮張圭炮打陶龍,子俊美玉攀牆鑰城
上文書說到,陶龍由小路偷襲,攻下百花城,何秀英自刎,徐有亮大敗,向西潰敗。
陶龍追到山外,正遇有亮在溝口相候,為了有足夠多的兵力與有亮抗衡,陶龍領著所有偏將以上將官搶出溝來,再讓隊伍跟進,卻不想徐有亮並未進攻。
正在奇怪的時候,徐有亮的陣式突然向兩邊一分,只見對方陣式閃開處,露出一片要命的兵器來,在半圓形的陣式中,六十多輛鐵插車和三十幾座鐵浮屠交錯著排列在那裡,炮口正對著陶龍的隊伍,一步步向內壓過來。
陶龍一見,大呼:“上當了,快退!”話音未落,驚天動地一聲巨響,對面的鐵浮屠中噴出一條火舌。
這鐵浮屠就是當時的火炮,裡面裝了半下火藥,然後是成斤的鐵砂子,炮聲一響,鐵砂子撲天蓋地打去,什麼樣的大將也抵擋不住。
此時陶龍的兩萬軍隊已經出了山口,列成隊伍,陶龍與眾將正在隊伍的最前面,離對方只有百步之遙,而且為了給後面新出溝的兵卒讓路,隊伍還在不停地向前移動,正在對方的射程之內。
一排炮聲響過,陶龍和他身後的曹東昇身上中了無數彈丸,被炸得血肉模糊,卞玉那時正巧在曹東昇身後,沒有炸到,上百名將官加上已經列陣的軍卒死傷一片,慘不忍睹。
可憐陶龍是大真朝知名的大將,卻葬送在這百花山前。
卞玉一見,急忙叫活著的軍卒搶了陶龍與曹東昇的屍體,向溝內撤退,哪知由於前面陶龍急著出溝,命後面隊伍快行,此時前面的要退,後面的不知道還向前衝,兩下里糾纏在一起,亂作一團。
等卞玉明白已經不能後退,揮軍衝鋒的時候,已經給徐有亮裝炮提供了時間,第二排炮又打過來,直炸得兒郎鬼哭狼嚎的。
卞玉從士兵手裡搶了一塊藤牌,擋在身前,雖然被炮打中,卻只有馬被炸死,他自己倖免於難,急忙換了一匹馬,趁著對方裝炮的空當向前衝來。
離對方的鐵浮屠還有三十幾步遠了,只聽梆聲一響,鐵插車轟隆聲響,一齊向他壓過來,卞玉知道不好,想回馬已經來不及了,被二十輛鐵插車團團圍在當中。
此時才從隊伍後面閃出徐有亮和張圭,有亮把手中槍一舉,領著鳳翎和趙鳳竹、史文龍也一齊向官軍隊伍殺過來。
主將一死,唯一的大將又被困鐵插車,其他副將、偏將哪裡是人家的對手,士卒更是士氣低落,只剩下投降的份兒了。
不一時,戰事結束,官軍眾將中,副將有一人投降,偏將、牙將降者二十餘人,其餘盡數被斬,只有卞玉還在插車陣中左衝右突。
有亮命收了鐵插車。
卞玉見插車去了,正在莫名其妙時,徐有亮已經到了面前,勸他投降,卞玉道:“我乃朝廷命官,理當盡忠報國,今日戰敗,有死而已。”乃引刃自刎。
徐有亮大獲全勝,挾勢衝入山口,官軍沒了主帥,哪裡有膽量把守,逃的逃,降的降,有亮重新奪回了百花城。
原來徐有亮兵敗百花城後,急忙向西敗退,一直退出了百花山,正遇上押糧到此的張圭。
這些鐵浮屠和鐵插車都是當初虎狼峪中的物件,破陣之後,被有亮得了,派人運出山來,以備所需。但山路艱難,這些鐵傢伙動起來可就慢得多。
那日張圭押糧到了通鎮,正趕上一員副將把這些東西押往卓郡,張圭知道陶龍厲害,徐有亮怕有閃失,所以便帶了這些東西趕來助戰。徐有亮一見鐵浮屠大喜,兩人於是便在百花山外佈下了陣式,單等陶龍上當。那桃花溝雖然易守難攻,但同樣也不易撤退,所以陶龍等於是自己把自己的手腳給捆住了挨宰。
徐有亮得了這場勝利,便把段靈鳳南逃的道路徹底斷絕了。
但有亮也損失不小,三員女將何秀英和洪三娘、洪四娘陣亡,兵卒也損失了超過十萬之數,而官軍的軍卒大部分逃回南靈關,只收降了兩萬多人,這也導致了徐有亮整體軍力的下降。
百花城十分重要,徐有亮不敢大意,雖然捨不得,也只好把鳳翎和趙鳳竹兩個留在百花城,千叮嚀,萬囑咐,又給她們運過來五門鐵浮屠架在城上,在城東大路上挖了許多深溝,以減緩官軍可能進攻的速度。直到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這才回兵卓郡。
到了卓郡,詢問曹化這邊的情況,道那段靈鳳已經突圍數次,都被擋了回去,如今城裡大約已經糧盡,每日縋城來降者多達百人。北邊王稟正與胡達見了數陣,各有損傷,聽得說馮慶已經攻破了玄武關,此時正趕往奉郡,打算與王稟正兵合一處,以破胡達之兵。
徐有亮大喜,忙命張圭去約王俊,商議攻城之事。
見有亮得勝回來,王俊知道卓郡指日可取,急忙到有亮營中共同計議。
還是張圭出的主意,說要想割頭,先去膀臂。不如圍著卓郡,單攻鑰城。
彼時卓郡和鑰城之間可以相互以弓箭射殺攻城士卒,如今可以鐵浮屠壓住卓郡城上的弓箭手,使其無法對鑰城進行協防,如此一來,攻克鑰城就容易了。
眾人都贊同這個意見,當夜,徐有亮派人把鐵浮屠悄悄推到城東門外的空地上,裝好彈藥,瞄準兩邊的城頭。
徐有亮命點起號炮,號炮一響,城上人知道是要攻城,急忙準備弓箭、灰瓶、炮子、輥木、擂石之類,跑到城垛兒處向下張望。只見下面空空蕩蕩,並無一兵一卒來攻,正沒理會間,忽聽驚天動地一陣炮響,黃豆大的鐵丸射上城來,把那些兵丁登時炸死了不少,其餘人嚇得忙從城垛處跑開,不知道什麼東西竟能從下向上打上來傷人。
放炮的兵丁們沒有點燈,就是摸著黑兒偷襲,所以城上的人捱了揍,卻看不見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過了許久才知道是鐵浮屠,哪個還敢到城邊去看,只得蹲在城垛後面,把箭向外亂射,卻對徐有亮和王俊構不成任何威脅。
有亮命人,速速攻城,兵丁們立刻衝過護城河,把雲梯搭在鑰城的牆上,齊聲吶喊,用手抓著雲梯亂晃。
裡面的兵卒看著雲梯在動,以為有人爬城,便躲在城垛後,等對方上來好把他們搠下地去,可是晃了半天,就是沒人上來。兵丁們莫明其妙。想看又不敢看,因為有個人剛露了一下頭,便引來鐵浮屠一聲巨響,把頭都打爛了,其他人便不敢再看。
打了有不到半個時辰,忽然城上大亂,有人高喊:“不好了,王稟正和徐有亮大兵已經破城,快逃命吧!”
不多時,已經有人開了城門,衝出許多兵丁來,要往卓郡城逃走,徐有亮早已把大軍埋伏在護城河邊,見城門一開,立刻揮軍入城,鑰城登時破了。
徐有亮衝到城心裡,看見王俊從另一頭趕過來,兩人會合,十分高興。
有亮:“不知那龐奇現在哪裡,我等速速去找。”
王俊得意道:“不必找了,龐奇老賤已經被我擒獲。”
有亮聽了,急忙向他祝賀。
原來有亮這邊放炮的時候,把兩邊城上的守軍注意力都集中到這邊來了,王俊卻帶大軍悄悄摸到城東牆下,派了豐子俊和豐美玉兩兄妹自城腳徒手攀上去。
由於西邊炮聲響亮,又有鐵浮屠轟城的訊息,所以那些朝廷軍兵心只在鐵浮屠上,再不曾想到會有人用這樣的辦法登城,所以被他兩兄妹輕易爬上城頭,殺了守門兵丁,開啟城門把王俊放入。
王俊入了城,如生龍活虎一般,擺動手中方天畫戟,見人便殺。
那些官軍見城池已破,沒命向西城門逃走。
龐奇聽見炮聲出來,先跑到西城門處,又聽得東城門失守,急忙打馬向東而來,才到街東頭,迎面正碰上王俊。那龐奇心無鬥志,與王俊只戰了幾合,便被王俊一戟杆打落馬下,命軍卒捆了,然後向西殺,正遇見有亮。
一群人在城中東殺西殺,全殲守軍。
因為鑰城的地勢要比卓郡高出十幾丈,徐有亮要利用鑰城駕炮,王俊便把城池讓與有亮。
有亮命把鐵浮屠拉進城來,在西城牆上一字排開,對準了卓郡城。
天亮之時,炮已架好,有亮命軍兵把鐵砂子換成大塊的鵝卵石,然後一齊開炮,立時炮聲如雷,飛石越過兩城之間的天空,落在城裡,雖然並沒有那麼準,卻從心理上震攝著卓郡的兵丁,使他們惶惶不可終日。
有亮在城頭,看著對面卓郡計程車兵被炮打得藏在城垛後面不敢露頭,十分快活。
正在那裡看士兵們打炮尋開心,張圭趕來,說王稟正和馮慶兩位節度使已到卓郡,正在大營等候,請有亮回去會面。
有亮聽了十分吃驚,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忙起身,叫兵丁們繼續炮擊,自己隨著張圭往自己的大營而來。
不知三家會面,如何商議,且聽下回分解。
第四十回——高人助陣破玄武,胡王鏖兵各損傷
那麼,馮慶又怎麼這樣快就取下玄武關,趕來合兵的呢?
原來胡達走後,馮慶那邊就沒了壓力,專心想著如何取下玄武關。怎奈守關的守備張得海和大將關仝謹記胡達教訓,避不出戰,馮慶面對堅壁高城,有天大的本事也奈合他不得,整日悉眉苦臉,憂心忡忡。
一日,馮慶同幾員大將出得營來,正在檢視玄武關周圍的地形,忽聽身後何元龍一聲驚呼:“將軍小心。”
一道白光擦著自己的鼻子尖兒飛過,釘在身邊的樹上。
“有刺客,保護將軍!”幾位大將急忙把馮慶圍在當中撲面,四下看時,人影也無一個。
馮慶驚魂未定,向那樹上看時,原來是一支柳葉鋼鏢,鏢上還夾著一張小紙條兒,心下鬆了一口氣道:“各位將軍莫怕,這是飛刀寄柬,不是行刺。”
何元龍忙過來取下飛鏢,把那紙條兒拿下來,見上面寫著:“今夜四更,前來打城,紅燈搖曳為號,便可進關。”
馮慶道:“此人是友非敵,要助我等攻下玄武關。”
“不知他姓甚名誰,哪裡去謝他?”
“只看那鏢上便知。”
何元龍拿鏢來看時,上面鏨有一個“周”字。
何元龍道:“此人姓周,但不知名姓,須防有詐。”正說間,忽然嘴唇上中了一塊硬土疙瘩,疼得“啊呀”
一聲,接著暗處有一男子的聲音道:“不識好人心,該打!”
馮慶忙道:“哪位高人相助,請留下名姓,日後也好相謝。”
“山野之人,無名無姓,無說也罷。國家興亡乃天下人之事,也無須相謝,將軍還是速速準備,前去攻城吧。”
馮慶再要說時,已經沒了聲音,知道是世外高人,不喜世俗煩擾,也便罷了。
到了半夜,馮慶引軍悄悄離了大營,摸到城邊,埋伏起來。
起初,還見城上兵丁亂走,過不多久,那些兵丁便一個個消失了,接著,城樓處有人把一盞紅燈搖了三搖。
為了防止有詐,馮慶沒敢全隊進攻,事先安排了何元龍前去。
何元龍率兩千人馬,悄悄摸到城下,卻只見城門大開,何元龍小心翼翼地進了城門,只見左右守門的兵丁都睡在地上,推也推不醒。
過了甕城,何元龍一面派人守住城門,一面從馬道上了城牆。
只見城樓處的兵丁也都睡在地上,何元龍知道,這些兵丁大約都中了毒了,心中大喜,忙放起一支響箭,外面馮慶一看訊號,忙命點炮進城,將士們發聲喊,一齊闖進城來,此時遠處城牆上的守軍才發現不妙,一齊向這邊城門殺來,已是不濟。
馮慶率領手下將士如猛虎一般進了城,一部分士兵隨裴鳳上城牆擊退兩邊的敵兵,保證城門的安全,自己率嶽靈等五員女將直奔守備府。
一直跑過了半條街,才到守備府前,只見守備胡得海連盔甲都顧不得穿便搶出門來,爬上戰馬來戰,被靈鳳當胸一矛刺個對穿,猛然一挑,飛起在半空,直落到守備府的門樓上,又從上面滾下來,當即身亡。
殺了胡得海,馮慶又來找那關仝。
關仝沒有住在守備府,而是另安身於一家大宅,聽得炮響,也驚醒了,披掛整齊,上馬提棒,趕來戰場,迎面遇上馮慶。
馮慶把手一指,喝一聲:“關仝還不下馬投降,更待何時?”
“我乃朝廷命官,豈能投降反賊,馮慶,還不與我拿命來!”說完,縱起胯下烏騅寶馬,手舞金釘狼牙棒,直奔馮慶當頭砸下。
嶽靈一見,忙飛馬挺矛攔住,別看嶽靈身量嬌小,力氣可不小,胯下寶馬墨腳玉龍駒,手使丈八蛇矛槍,也是武藝超凡。
兩個人戰了一、二十個回合,不分勝負,嶽靈道:“你這廝是個對手,似這等方打得稱心。”
又戰了十幾合,嶽靈突然把馬一圈,向外一跳,關仝以為她要跑,縱馬一跟,嶽靈的馬卻又圈回來,繞到了他的身後,關仝不曾防備,見對方已然到了身後,知道不好,想逃時已經來不及了,被嶽靈一矛刺在軟肋,疼得他大叫一聲,被挑於馬下。
得了玄武關,再找那助戰之人,卻遍尋不見。只在那盞作訊號的燈籠上又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王稟正正與胡達鏖戰,速去奉郡合兵。”
馮慶於是休兵一日,然後往奉郡而來。誰知到了奉郡,胡達卻撤了。
再說王稟正,自那日離了卓郡,不久到了奉郡,正遇上胡達大軍開到。
雙方在城外列隊交兵。
胡達本來從京裡帶了十員大將,計是計是洪彬、劉滔、張志武、於得水、曹東昇、關仝和女將張牡丹、王菊花、李月季、趙水仙。
洪彬、劉滔、於得水已經在玄武關交戰中被斬,關仝後來又死在玄武關,胡達進了北古城後,又從東三關調了大將卞玉、盧德強、孫鳳鳴、張海濤、劉子魚五人,張志武、曹東昇和卞玉被陶龍帶去南靈關,已在百花山桃花溝外被徐有亮的鐵浮屠炸死,此番胡太師帶著的大將就剩了盧德強、孫鳳鳴、張海濤、劉子魚和四員女將,共是八人。
王稟正方面,計有大將王柯、關元、丁奇、古風、柯良、畢福星、馬有道和女將王銀屏、齊巧雲、華明玉共是十人。
雙方見面,話不投機,隨即交起手來。
王稟正這邊新出道的大將畢福星要立功勞,搶先出馬,胯下青鬃馬,手中金柄棗陽槊,出馬到陣前叫戰。
胡達命東海龍首關守備盧德強出馬,盧德強胯下棗騮馬,也使一條金柄棗陽槊,兩個使槊的打在一起,全憑實力,完全討不得巧。
雖然武藝上並不差,但畢福星初出茅廬,而盧德強是一鎮守備,經驗老到,所以戰了有二十幾合,盧德強大吼一聲,將畢福星挑下馬來,下馬割了首級,掛在馬脖子下,迴歸本陣。
王稟正帳下大將馬有道看見,急忙衝出陣前,高聲向盧德強叫戰,馬有道騎一匹胭脂馬,使一杆九耳八環刀,對面的龍尾關守備孫鳳鳴看見,也揮刀而出。
孫鳳鳴騎的是一匹素霜駒,手中一口金背砍山刀,這回兩個都使刀,又是討不得巧的,戰了三十幾回,孫鳳鳴將馬有道連頭帶肩砍去半邊。
連輸了兩陣,這邊王稟正心中惱怒,正要派將,古風、柯良兩匹戰馬一齊飛出,向盧德強和孫鳳鳴挑戰,兩將剛剛得勝,殺意正濃,應聲出馬,與古風和柯良分別交手。
那古風騎的是烏龍駒,使方便連環鏟;柯良騎的是薑黃馬,使八稜紫金錘。
四員將在陣前打了二十幾合不分勝負,胡達陣上龍背關的守備張海濤和青龍關守備劉子魚怕自己的兩個人剛剛打過一仗體力不支,出馬來換,關元、丁奇一見,忙出馬接住。
張海濤騎的馬名叫花斑豹,使一條鑌鐵戟;劉子魚騎的是玉花驄,使雙槍。
八員將在陣前各舉兵刃,兩邊主將親擊催陣鼓,八個人殺得性起,吼聲如雷。
又打了三十幾合,盧德強和孫鳳鳴比竟是剛打過一陣的,體力明顯比對方差了一些,漸漸不支,陣中張牡丹…王菊花…李月季、趙水仙四員女將看見,出馬來救,卻被關元、丁奇、齊巧雲和華明玉接住。
胡達也看出不好,自己掄棒出馬,王柯看見,飛馬上前,阻住胡達。
胡達老當益壯,奮起神勇,王柯堪堪不敵,這邊王銀屏急忙飛馬迎出,雙戰胡達,胡達仍是不懼,攻多守少,王稟正於是也加入戰團。
這樣一來,陣前一場混戰,共是二十員將在那裡廝殺。
戰夠多時,古風一鏟把盧德強的人頭齊頸剷下,柯良則掄錘把孫鳳鳴的腦袋砸了個稀爛。
古風與柯良得了勝,趕來助陣,胡達恐自己的手下有失,急忙跳出圈外,高喊收軍。
此後打打停停,戰了七、八場,雙方再無斬獲。王稟正正為無法打破胡達的軍隊著急,忽然一夜之間,胡達的人馬不知去向,把他嚇了一跳,害怕是胡達尋到什麼不為人知的路徑繞到自己身後去了,急忙派了多路探馬去打探訊息,結果胡達的訊息未到,馮慶卻到了。
這便是事情的經過。兩人在奉郡駐紮了幾日,打聽到胡達退到西亭關內佈陣,知道他已經沒有進攻的力量,於是讓古風和柯良守奉郡,馮慶也派何元龍和裴鳳分駐翔鳳與會州兩城鞏固奉郡的防禦。然後王稟正和馮慶兩個領著各自的部隊趕奔卓郡來與徐有亮會合。
不知三家會兵之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三十五回——趙薦乾清門擋路,胡達闖內宮進諫 ~ 第四十回——高人助陣破玄武,胡王鏖兵各損傷 (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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