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二十三回——王銀屏初戰告捷,段靈鳳主動撤兵 ~ 第二十九回——徐有亮怒中辱鳳竹,何秀英銜恨投靈鳳 (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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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王銀屏初戰告捷,段靈鳳主動撤兵
這一回單說王稟正打至白虎關下,白虎關守備曹平閉關不出,王稟正久攻不下,正在煩悶之時,忽報來了嶺南特使張圭。
王稟正素知張圭多謀,忙叫快請。
張圭進了帳,先把徐有亮書信呈上。書信中稱,徐有亮願會同王稟正共伐無道,同至京城監國,又把代徐有亮寫的檄文拿來與王稟正看,內中又列陳了段琪子淫庶母,誣陷徐後並兩宮貴妃,不審而定案,無供而致人死罪之事,王稟正叫書吏來,又把這些罪狀寫入自己的檄文中,再發天下。然後與張圭共議合兵之事。
張圭道:“如今昏君的御妹段靈鳳守在三關,將我家洞主困在南嶺,無法與王將軍合兵,圭此來是求助將軍,且派幾員得力的戰將,調十萬精兵至定南關外,與我家洞主兩面夾擊,共破定南關,就便取下南三關,將白虎關至朱雀關外的地方都控制在手裡,我兩家的兵將合在一處,再與馮慶聯手進攻。那時節,朝廷捉襟見肘,再破白虎關卻不是易如反掌麼?”
王稟正一聽,原來是來求助陣的,心中便猶豫起來。
張圭知道王稟正心胸狹窄,惟利是圖,便道:“這白虎關雖然是彈丸之地,但地勢兇險,一時恐難攻下,便攻下了,也要損兵折將,若是我家洞主在朱雀關動手,白虎關必定要派兵相助,這邊的軍力便弱了,方好進攻。再說南三關裡,地土遼闊,比起白虎關外不知豐饒幾倍,若得了南三關,我家洞主願以平嶺為界,將嶺西三百里良田付與將軍,地所出產足可供養十萬之眾。”
王稟正聽得如此,心下高興道:“張先生可替你家徐洞主作得主麼?”
“我是徐洞主的親孃舅,這等事若作不得主,還作什麼軍師?”
“既然如此,我便派犬子王柯與小女銀屏去取定南關。”
“好,我且令我的隨從回去報信。南嶺大路被三關阻住,我是從西邊小路出的山,隨從們還要從此路回去,約有七、八天光景方可到南嶺軍鎮,將軍所派兵將到定南關卻要比他們快些,可晚五日再發兵,我隨將軍的大軍同行,十日後以炮聲為號,一齊攻打定南關。”
“好,你我一言為定。”
到了第十日,張圭跟隨王柯的十萬人馬悄悄到了定南關西門外十里的山中紮營,然後聽得關南一陣號炮之聲,喊殺震天,知道是徐有亮動起手來,急忙也點齊了人馬,放炮出兵,直到關下,就如天兵天降的一般,把守關的大將趙同嚇了一跳。
原來定南關處在一處山口,東關牆十分高大,西關牆相對矮小,而且糧草軍械等都在關裡存放,有大軍到了西門,便是斷了後路,趙同如何不驚,急忙上馬擎刀搶出關來,與王柯馬打對頭。
一見王柯,二十四、五歲年紀,金盔金甲,寶馬快刀,十分威風,忙問:“來將通名。”
“我乃大雄關節度使王稟正膝下長子王柯是也,奉我父之名,來取定南關,汝可是趙同麼?”
“不錯,正是某家。王柯,我與你父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前來奪關?”
“趙同,汝可見家父所發檄文了麼?段琪昏庸無道,我父已約了南嶺徐洞主和北三關的馮將軍一齊進兵京城監國,知你把守定南關,特來替徐洞主借道。你若是知時務,便讓出定南關,與我合兵一處,共伐無道,不然的話,只怕要血濺當場。”
“哼哼,王柯,休說大話,我趙同是新科一甲武進士,隨御妹娘娘立下戰功,豈怕你一個黃口小兒,你放馬過來,與某家一戰。”
這邊陣出飛出一匹桃花馬,馬上一員女將,二十歲上下,銀盔素甲,花馬銀槍,面如三春桃李,十分美貌,打馬來致近前,看著趙同道:“趙同,你有何能為,敢向我家兄長挑戰,看我擒你。”
趙同道:“女將何人?”
“我乃大雄關節度使長女王銀屏,特來會你。”
“看你一個嬌弱女子,有何能為,須知刀槍無眼,就算不死,若是傷了你的粉面,只怕嫁不出去,還是快快回家去吧。”趙同已經是個三十多歲的人了,同一個小女子相鬥,勝之不武,所以想把她嚇走。
“少說廢話,你我戰場見真章。看槍!”說完,手中五鉤神飛亮銀槍一抖,直奔趙同的咽喉刺來。
趙同見槍來得兇險,顧不得再鬥嘴,急忙把棕黃馬向旁邊一帶,舉刀把槍格出,然後鋼刀順著槍桿滑過,去削她的玉手。王銀屏一見,忙掣槍縮手,用槍桿向上一挑,一低頭,讓大刀走空,挺槍又刺,兩個人在關下鬥起來。
打不過十個回合,王銀屏要顯本領,兩馬剛剛錯開,故意露個破綻,把後頸讓給趙同,趙同一見大喜,反背一刀直向那白細的脖頸砍來,刀已到頸後,王銀屏忽然縮梗藏頭躲過,大槍已經象靈蛇出洞般刺向趙同的軟肋,趙同急於求勝,不曾防備,被這一槍透胸而過,大叫一聲丟了刀,被王銀屏用力挑在半空,直甩出三丈之外,撲通摔在地上,翻了兩翻,滾了兩滾便再無動靜。
守關副將見主將死了,自知不敵,放馬向北邊大路上走了。兵卒們見勢不妙,一齊敗走,王柯派人隨後掩殺。
城上的兵丁一見如此,哪裡有心再戰,將東西兩個關門一齊開啟投降,王柯自西門,徐有亮領著鳳翎自東門一齊入城,定南關遂克。
兩家合兵一處,鳳翎見王銀屏也是女將,又同自己差不多年紀,十分高興,拉著她有說有笑。
張圭來見過了徐有亮,與王柯兄妹一同在總兵府商議軍情。如今定南關已破,鎮南關與平南關的後面已經沒了屏障,攻之甚易,於是,乃由王柯領所部人馬從關內,徐有亮從關外,兩面夾擊段靈鳳。
王柯領人馬,輕易奪下平嶺山口,直奔鎮南關。
才到半路,已經遇上徐有亮的人馬正向北直追,一問才知,段靈鳳知定南關已失,再守鎮南關已無意義,已經撤兵朱雀關。
這段靈鳳果然難纏,徐有亮知道,若讓她在鎮南關決戰,就算不能殺她,也可擊敗她的三十萬人馬,如今她把人馬撤入朱雀關,再打便難了。於是催動大軍猛追,徐有亮問明此事,也催動大軍奔朱雀關殺來。
鎮南關到朱雀關盡是平地,徐有亮的騎兵追擊甚速,不出二十里,早把官軍追上,一陣掩殺。段靈鳳自知無力抵擋,只帶了眾將與騎兵敗走,把二十幾萬步兵全數留給了徐有亮。
等王柯趕到時,徐有亮已收降了官軍的人馬近二十萬。
王柯見沒有斬獲,心中不甘,驅兵又追了三十幾裡,收了些散兵遊勇,撿了些刀槍兵器方才回兵。
徐有亮到王柯大帳,親自來謝他相助,就把繳獲的平嶺山以西的地圖交與王柯,王柯甚喜,第二日便領兵回到定南關,一邊飛馬去向王稟正報功去了。
這邊徐有亮取了鎮南關,同時也扼住了平南關的後路,平南關守將胡明不願投降,在城中自刎,兵卒盡數投降,徐有亮遂得了平南關。這樣一來,徐有亮便有了關內大片肥沃的土地,又有了二十萬降卒,軍力一下子壯大到近四十萬人,又有了糧秣供應的基地,先前的頹勢一掃而光,全軍士氣高昂。
徐有亮歇兵半月,一面訓練軍卒,準備糧草,一面派人去約王稟正會面,共同商討進兵之事。
不數日,王稟正到了定南關,與徐有亮見面,雙方商定,十日後於白虎關、西華關、南陽關和朱雀關同時進攻,叫官軍無法兼顧。
這西華關在白虎關以南,平嶺西簏,南陽關在朱雀關以西,平嶺東簏,分別是兩個主關的輔關,與主要靠高城厚牆的主關相比,這兩個關口主要是靠自然的險要地勢,所以屯兵並不多。
王稟正派了駐兵定南關的王柯兄妹去打西華關,自已親率大軍進攻白虎關,徐有亮則派了鳳儀去打南陽關,自己領大隊進攻朱雀關。
單說徐有亮,領著鳳翎與南嶺的二十四猛將,並二十萬大軍到了平山城下。這平山城是朱雀關外的一座小城,屯兵兩萬,由大將曹通駐防,與朱雀關互成猗角之勢。
徐有亮先派了一隻軍截住了平山的退路,然後派鳳翎帶兩千人到城下叫陣。
鳳翎才到城下,城裡的曹通已經一馬殺出,也領兩千人列開陣式,自己縱馬提刀與鳳翎交戰。
那曹通也是當科的武進士,武藝不凡,雖然與段靈鳳相比還有距離,但與曹雲龍兄妹不相上下,與鳳翎相比也正是敵手。兩個人在城下大戰了七十餘回不分勝負,雙方鳴金收軍,各自回營。
第二天,鳳翎又來討戰,戰了有三十幾合,鳳翎撥馬敗走,曹通隨後趕來,追了個馬頭碰馬尾,曹通才要揮刀結果鳳翎的性命,鳳翎忽然回身一弩。那曹通是宿聞南嶺小弩厲害的,所以見鳳翎敗走,知不是真敗,心裡暗自小心,鳳翎一回身時便覺不好,急忙收刀躲閃,鳳翎這一箭只射在他的盔纓上。
鳳翎雖然沒有射到人,卻也嚇了曹通一跳,那一刀也沒有砍下去,於是鳳翎回馬又戰。
戰了十餘合,曹通也敗,鳳翎道:“你也想還我一箭麼,我豈怕你?”隨後趕來。
不知兩人勝負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鳳翎勇奪平山城,王柯路阻盤山關
卻說鳳翎與曹通在平山城下交兵,戰至第二日,鳳翎射了曹通一弩,被曹通躲過,曹通也佯敗,誘鳳翎趕來,他使了個回馬刀,望鳳翎腰間掃來,鳳翎早有防備,把馬閃在一旁躲過,兩人重又戰在一處。
兩人戰到天晚,各自收兵回營。
卻說第三日,段靈鳳派了先鋒曹雲龍和副將豐得凱率五萬人馬來救曹通,與徐有亮的人馬在城北大路上相遇,徐有亮領二十四猛將一齊出馬,圍住曹雲龍和豐雲凱亂砍,曹雲龍兩個勇氣過人,以少敵多,全無懼色。
那邊平山城裡聽得救兵的訊息,士氣大振,曹通忙點齊了人馬,一齊出關來夾擊徐有亮,迎頭正遇上鳳翎,兩人不由分說又打在一起。
這一次兩人又戰了七十幾個回合,鳳翎賣個破綻,讓曹通一口刀砍入來,她見刀已至頭頂,再變不得招,方才把馬向旁一帶。那馬是南嶺的矮種馬,最是靈活,曹通不知它能橫著跳,只錯愕間,刀已走空了,眼見鳳翎那兩口刀一刀刺他前心,一刀割他頸項,哪一刀都不曾躲開,只聽“撲哧”一聲,人頭已然離了身子。
眾官軍一見不是頭,漫山亂跑,被鳳翎領著手下一陣亂殺,連殺帶降,把曹通手下盡數殲滅了,遂得下平山,又往北來助戰。
曹雲龍見鳳翎馬上掛著曹通人頭,知道平山已失,只得收兵敗回朱雀關,徐有亮在後面追了一陣,不曾趕上,只得引軍到關下紮營。
段靈鳳此時也別無他法,只得謹守城池,不敢出兵,邊派親信去到東邊關外盤龍山請自己的四位師妹。
徐有亮領兵在朱雀關下日夜攻打,連攻了半月,難以得手,那邊鳳儀卻得了南陽關。
且說鳳儀,率十萬人馬,三十名洞主奔南陽關而來,南陽關的守備是老將關征,見鳳儀來取關,點了兩千人出關迎戰。與鳳儀鬥了三十幾合,被鳳儀一鏟砍掉了頭盔,嚇得敗回關中再不肯出來。
鳳儀叫人攻城,數日不克,心中不覺煩燥。
這一日正要攻城,忽然見關上大亂,守城的官軍紛紛自城上落下,鳳儀不解何意,急忙派人攻城,不多時,南嶺士卒已自亂處爬上城牆,又見關門大開,兩員女將在那裡叫道:“郡主速速進關。”
鳳儀急忙揮軍入關,見了兩員女將,一個騎白馬,使花槍,一個騎黃馬,使大刀,都在十七、八歲,長得十二分人才。鳳儀問道:“兩位女將軍大名,何由助我?”
那個使槍的道:“我乃是平南關總兵趙丕智之女,名叫趙鳳竹,她是定南關總兵何耀武之女,名叫何秀英,我兩個是一師之徒,自幼在山中學藝,並不知山外之事,前些時師父叫我們下山,說是徐大人二公子發兵討伐無道,叫我們前來投軍,我們行至南陽關,正巧見郡主攻城,我們自知身無無寸功,正好助郡主破了南陽關,以為晉見之禮。”
鳳儀聞言大喜,忙道:“破了南陽關,兩位乃是首功,請隨我去取那關征老匹夫的首級。”
三員女將一齊往街心殺來,正遇上老將關征聞信趕來,與三人相遇,那老將見失了關,無顏去見皇上,拚了老命往鳳儀來。鳳儀才要上前,趙、何兩人道:“郡主,且把功勞讓與我姐妹。”一齊殺過來迎住關征。
鳳儀在旁邊看著,見兩女的武藝決不遜於自己,又是師姐妹,配合默契,心中喜歡。方才鬥了七、八合,已然分出勝負,趙鳳竹一槍點向關征咽喉,何秀英的刀也攔腰砍來,關征上下不能兼顧,被兩件兵器同時擊中。何秀英一刀把他斬為兩截兒,趙鳳竹的槍也刺穿了他的脖子,把上半身用槍挑著,只剩了下半截兒被戰馬馱著落荒而去。
官軍們看見,一齊丟了兵器,跪地投降,鳳儀得下南陽關,一面派人飛馬去向徐有亮報信,一面派了趙、何兩女作先鋒,沿山路向北而來。
徐有亮聞知鳳儀得了南陽關,心中大喜,留鳳翎守住平山隘路,自己往南陽關而來。
這邊段靈鳳也得了訊息,吃了一驚,急忙留下龐奇守關,自己率曹雲龍趕來南陽關。
這南陽關與朱雀關是東西並列,從山外走三日可到,段靈鳳自關內走,就要繞山而行,卻要十數日的路程,所以是徐有亮先到南陽關,趕上了鳳儀,一邊派趙、何兩女繞道去攻西華關的側背,一邊親率大軍往北進兵。
一路上又得了來投軍的五員大將,計是曹化、史文龍、花鳳和一對同胞女將洪三娘、洪四娘,這五人都有萬夫不當之勇。
人馬行至虎狼峪前,正遇上官軍的先鋒曹雲龍。鳳儀當先出馬,與曹雲龍戰了五十餘回,曹雲龍不敵,退進峪中,鳳儀在後追趕,自峪中射出無數狼牙箭來,將鳳儀射退,徐有亮吩咐在峪前紮營,再作道理。
這邊說過了徐有亮,那邊再說王稟正。鳳儀取下南陽關,西華關守備黃玉虎已知不好,棄關而去,王柯不費一兵一卒得了西華關,進兵白虎關,路上遇著趙、何兩女將,兩人知道西華關已得,無須再助,便領所部原路返回,與徐有亮合兵。
王柯和妹妹王銀屏與趙、何兩女分開,便先向北,再向西直取白虎關,一路收了大將關元和丁奇,眼看快要出山了,卻被阻在一座險要的盤山關前。
盤山關建在一處山口上,只有一條山路斜上關前,端得是易守難攻。黃玉虎自西華關撤軍後,便留在這裡,與盤山守備胡斌踞險而守。
王柯派人討戰,黃玉虎免戰高懸,只是不出;派人攻關,上面亂石滾下,死傷了無數士卒,卻不能抵進一步,王柯無奈,終日在這裡犯愁。
這一日,王柯正在那裡瞑思苦想破關之策,忽然有小校報說,有一男一女兩員將來獻破關之策,王柯忙叫快請。
不一時,有兩個人進來,王柯一看,男的年約二十一、二歲,女的也就是十八、九,身上揹著硬弓,手裡拿著兩股叉,都穿著獵戶的衣服,男的上身穿一件熊皮襖,女孩子穿的是豹皮衣,兩人身材都不算太高,但粗眉大眼,隆鼻朗目,都是精明幹練之人。
那兩個到了帳中近前施禮道:“豐子俊、豐美玉拜見將軍。”
王柯急忙站起身道:“兩位將軍快快免禮,兩位從哪裡來?到此有何破關良策教我?”
那豐子俊叉手道:“將軍有所不知,我兄妹二人都是這山裡的獵戶,終日在山上狩獵,也尋些山珍藥材換幾分銀兩,故爾對此處山勢地理十分清楚。前面的盤山山高路險,那盤山關又在半山之中,但有人攻關之時,上面不用弓箭,只將大石、滾木順坡滾下,抵得上千軍萬馬,就是大羅金仙也進不得關去。”
“正是如此,本將已經攻了許久,死傷士卒無數,終是無計可施。”王柯應和道:“但不知兩位將軍有何妙計。”
“這盤山關雖險,但關口內地方狹窄,容不得許多人,平素也只有百十人防守,故爾只要派兩百勇士和一位勇將摸到關上,且把那守軍抵擋一時,使他們不能放滾木擂石,大軍便可一擁而上,其關可破。”
“只是,路只一條,如何才能摸得進關去?”
“這便用到我們兄妹了。這盤山的大路雖只一條,卻還有一道小路可以繞到關上。”
“哦?兩位將軍可領我一看。”
豐子俊兩個便引王柯去至山側陡崖處,把那路指給他看。
王柯一看,哪裡是路,不過是在那峭壁之上有一條山石的裂縫,足有百十丈高,只能容下半個身子,不由搖頭道:“去不得去不得。這等樣路,一失足便成千古恨,哪裡走得?”
“將軍莫怕,難者不會,會都不難。我兄妹兩個久在山中,練得一手攀巖絕技,比這更險的山我們也曾上過,就是那城牆,我們也能徒手而上。只要我們兄妹上得山去,放下繩索,其餘人便可沿繩索而上。那山頂上有一塊小小松林,可以藏下七、八百人,如今也用不了許多人,只要有二、三百人上去,再有一兩位勇將,足可破得盤山關。”
王柯一聽大喜道:“不知兩位有這樣本事,此關若破,兩位將軍奇功一件,柯定當向父帥保舉兩位將軍。”
“我兄妹理當報效。事不宜遲,就請將軍傳令。”
“好好好,兩位將軍且隨我回營升帳,調兵遣將,你兩位吃飽了再登山立功。”
計議已定,三人回到大營,王柯即刻升帳點將,派關元和丁奇領三百虎賁軍隨豐家兄妹登山奇襲,自己親率王銀屏及大隊人馬在關下大路口守候,子夜時分,火光為號,一齊進攻。
卻說豐家兄妹領了將令,引著虎賁軍到了陡巖下,王柯與王銀屏兩個也在下面觀看。只見兩人把自己打整利落,各背了一盤小指粗的細繩,又帶了粗繩一小盤開始攀登,只見兩個身形靈巧,就如猿猴一般,不多時已攀到了三十幾丈高處的一處平臺,把繩子放下來,這邊士卒忙把粗繩子與細繩結在一起,那豐子俊毫不費力便將粗繩拉上去,拴在一處凸起的山石上,然後收了細繩,繼續攀登。這邊關元和丁奇看見,忙親自沿繩子上去,又拉上去幾盤粗繩子。
再看豐家兄妹,已經攀至七、八十丈處,再向上卻沒路了,原來那石縫越向上越寬,下面一段是石縫左側有抓撓處,到了那裡,裂縫的寬度已達三、四丈多,左邊卻變成了光滑的石頭,全無著力之處,再想到右側去已經不可能了。
王柯在下面看見,心中連叫可惜,卻見那豐子俊向上一縱,抓住了一棵小松樹,然後倒吊下來,把豐美玉接上去,只見那豐美玉站到了豐子俊的肩上,順著山壁站起來,王柯以為他們要去夠上面的一塊石頭,那石頭距他有一人多高,用眼睛一看,就知道夠不到。王柯正想看他們用何辦法上去,就見兩人的身子晃了一下,一齊倒撞下來。
不知兩人的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豐氏兄妹盤山關立功,王家群雄白虎關逞威
上回說到豐子俊與豐美玉兄妹去攀盤山石崖,已到了離山腳七、八十丈高的地方,上面沒了路,兩人爬上一棵小松樹,然後豐美玉站到他兄長的肩上,突然兩人一齊倒撞下來,在山下看著他們的所有人都一齊驚叫一聲,王柯把眼一閉,心中只道“完了”。
忽然又聽到軍卒喝彩之聲,王柯睜眼一看,不由也叫起好來。原來那豐家兄妹在那松樹之上搭成人梯,其實豐子俊的手一直抓住她妹子的腳,而自己的腿則一直鉤住小松樹,這向下一倒,兩個人如盪鞦韆一般倒著在半空中蕩起來,就象如今單槓的大回環一樣,並未落下。不僅如此,那兩個蕩了兩圈,藉著那回旋之力,豐子俊忽然一鬆手,豐美玉便斜著向上飛了出去,王柯與眾人又是一聲驚呼。
只見豐美玉在半空中劃了個弧,飛過了兩丈多遠,一伸手抓住了山縫右側的另一棵小樹。
此時王柯才發現,原來人家自己知道怎麼保護自己,兩個人的腰上都拴著繩子呢,就算失了手,那拴在小松樹上的繩子也能保護他們。
不過,即使如此,這一手功夫也足以令人吃驚的了。
過了那險處,再向上就沒多大的障礙了,兩個人輕如狸貓,靈如猿猴,不多久便攀到崖頂,放下細繩子,關元與丁奇接住,把粗繩拴了,再讓豐家兄妹給拉上去。
王柯大喜,忙叫眾軍兵快快攀登。到吃晚飯的時候,三百人已經全部登了上去。
初更才過,王柯便命大軍悄悄起來,飽餐戰飯,把戰馬帶了嚼口,馬蹄用布包上,人也銜枚,不許出半點兒聲響,悄悄來到那條山路的下面等候。
子時正,關上忽然響起一聲號炮,接著火光大起,王柯一見,身先士卒向上衝去,一路之上,並無一塊石頭滾下。
衝到關前,見關門已開,豐美玉正舞動鋼叉,領著二十幾個虎賁之士與企圖衝過來關門的官軍廝殺,只見她一杆叉使的如風車兒一般,嬌喝連連,官軍沾上死,捱上亡,屍橫枕藉。
王柯大吼一聲:“豐將軍莫怕,我來也!”一舞大刀,直衝過去。
那些官軍一見王柯兇猛,不敢再戰,掉頭便跑。
王柯衝進關去,見關元、丁奇與豐子俊等人正殺得性起,忙叫:“各位將軍,速速隨我衝下去!”
後面的兵丁把關元和丁奇的馬匹兵刃也帶上來了,兩人得了馬,如魚得水,更加勇武,豐家兄妹本來就是步下將,卻不用馬匹,跟在王柯後面往前便跑。
原來這關口正設在山路的最高處,進了門便是下坡,不過比關外寬些,王柯衝到街心,只聽號炮一響,迎面來了兩員大將,一個黃臉短鬚使斧子的是原來的西華關守備黃玉虎,一個白麵長鬚使戟的是這盤山關的守備胡斌,兩個人正在各自的府內休息,忽聽關上炮響,起來看時,又有小校來報說關城已失,兩人大驚,忙披掛了趕來,想把衝進關的王家軍重新趕下關去,正碰上王柯衝下來,知道奪關無望,只得列開陣式。
王柯也命軍兵列陳,後面王銀屏、關元、丁奇、豐家兄妹一齊趕來。
黃玉虎知道多說也無益,便一提馬過來道:“大膽反賊,哪個與我大戰三百合?”
王銀屏正要出馬,關元道:“王將軍,我初投軍營,寸功未立,這一陣讓我。”說著飛馬而出,一舞合扇板門刀,照黃玉虎頭上便剁,黃玉虎舉斧相迎,兩人戰在一處。
胡斌一見,挺戟而出,王銀屏又要出戰,丁奇也道:“王將軍,這份功勞讓我。”也舞著一對鐵錘殺入圈中,兩對大將在街上鬥作一團。
各戰了十幾個回合,王柯一看,兩個新收的大將武藝果然了得,心中甚喜,忙叫擂鼓助威。催陣鼓一響,兩員將更是精神大振,兵刃使得如風車兒一般,往對手的頭上亂砸。兩個守備失了關,心裡已把自己想成了死人,自然沒有機會活了,所以雖然拚命,卻還是於事無補。
戰至三十餘合,關元一刀將黃玉虎斜肩帶背砍掉半截,死屍張在馬下,心肝亂迸,胡斌聽見黃玉虎被斬,一個失神,被丁奇一個雙峰貫耳,兩柄錘一左一右,把他的頭砸得粉碎。官兵們一見主將死了,紛紛投降。
王柯殺過盤山產關,自後向白虎關殺來。白虎關守備曹平和平西將軍王鐸聽說,一面派人去西亭關求救,一面分了一支兵,由王鐸率領,回兵來戰王柯。兩家在離關百里的風鎮相遇,一齊列開陣式。
王鐸提馬出陣,王柯看時,原來是一位老將,鬚髮皆白,騎一匹白馬,提一條點鋼矛,兩手抱拳道:“哪一位是王柯王將軍?”
“在下便是,老將軍何人?”王柯急忙迎出。
“我乃平西將軍王鐸是也,聞聽你父王稟正興兵作亂,奉命駐守白虎關。你父子不在大雄關,到我白虎關何為?”
“家父所發檄文老將軍可曾看見?”
“見來。”
“既如此,老將軍當知我父子並非造反。如今昏君子納夫妾、君淫臣妻、淫亂宮闈,遠忠近諂、濫殺大臣,國已非國,我父子替天行道,進京監國,只要君王廢了妖后,誅除奸佞,我等便休兵罷戰。老將軍當體恤我等苦心,與我等同去京城監國。”
“王將軍此言差矣。欲話說,臣不言君惡,子不言父過。皇上便有萬般不是,作臣子的也當唯唯受命,哪有臣子與朝廷用兵之理。”
“老將軍不聞武王伐紂之故麼?”
“王將軍休逞口舌之利,我勸你快快下馬,束手就擒,讓我把你等捆了,送到京城請罪。我願勸皇上聽你等苦口良言,改弦更張。再替你等求情,興慈悲之念,赦過你等罪名。”
“老將軍,皇上若是聽你良言相勸,我等又怎會有今日之舉。那昏君害了三位忠臣滿門不算,還派了欽差來抓我父子,哪有改弦易轍之心?老將軍若不願與我等為伍,可讓開一條道路,放我等過去。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又待怎樣?”
“王柯宿聞老將軍是一位忠臣,不願傷了你的性命。”
“小子,休說大話,老夫征戰之時,你父尚在襁褓,你這幾個黃口小兒,也敢與老夫爭鋒?”
“老將軍蓋世英雄,王柯盡知,只是年老不以筋骨為能,如今將軍老矣,怎堪疆場徵殺。我勸老將軍還是放下槍刀,回家養老,抱上幾個重孫,享上幾天清福,卻不強過替那昏君賣命?”
“你說老夫老了?老夫的人老,槍可不老,如今多說無益,不妨上來與老夫大戰三百合。”
“老匹夫,少要逞強,關元前來會你。”關元說完,一馬飛出來戰王鐸。
王鐸的武藝真不是蓋的,把槍一抖,來迎關元。雖然老將氣力不濟,但經驗老到,招法精奇,把個關元鬥得滿頭大汗。
丁奇一見,舉錘出陣,叫一聲:“關將軍,我來換你。”
丁奇上去打了一陣,也是守多攻少,這邊豐氏兄妹又上,兩個步下將雙戰王鐸,仍是個不了之局。
王柯心中暗暗佩服,正要親自出戰,王銀屏已經挺槍出馬,兩杆槍在那裡一場苦戰。
王銀屏一出馬,關元等將才知道人家王家將的能耐不是吹出來的。只見兩員將在場中大戰,都是使槍,都靠的是招數,只殺得眼花繚亂,目不遐接,雙方的鼓聲如雷,直鬥至天晚,各自收兵罷戰。
三更時分,忽聽一聲炮響,吼聲沖天,王柯急忙出披掛上馬,望喊殺處衝來,原來是王鐸趁夜偷營,四處放火,軍士們抵敵不住,四散逃走,王柯無奈,只得也走,天亮之時,檢點傷亡,十停中折了三停,好在數員將都逃了出來。
王柯收拾殘兵,重新結營,方才收拾停當,王鐸已在營外挑戰。
王銀屏再次飛馬而出,與王鐸戰在一起,兩人鬥了一整天,至晚方收,當晚王柯汲取教訓,謹防劫營,這夜卻無動靜。
第三日,王鐸與王銀屏又戰在一處。
鬥了有三十餘合,兩人圈馬回來再戰的時候,王鐸暗中摘下寶雕弓,抽出三支鵰翎箭,望定王銀屏面門、咽喉和小腹連發三箭。
那王銀屏見箭來,用槍一撥,撥開下面一支,伸手接住中間一支,檀口一張,用牙將上面一支咬在口裡。
那王鐸一馬三箭射得也好,王銀屏破得也好,兩人心中各自佩服,又戰在一處。
又打了幾合,兩馬錯鐙之時,王銀屏道:“可敢來趕我?”然後取個敗勢,落荒而走。
“你用回馬槍,老夫怎怕你。”隨後趕來。
王鐸追了個馬頭碰馬尾時,挺矛望王銀屏後心刺來,不過知道她要用回馬槍,可加著小心。只見王銀屏的肩頭向左一扭,忙把槍尖向左一掠,原勢不變,依舊向她刺來,如果她用回馬槍,正好自己把軟肋迎在他的槍尖兒上。怎知她正要他如此,這是她自己琢磨出的槍招兒,把他的槍向左一引,身子忽向右轉,王鐸的槍從她的後背滑了過去,王銀屏的槍鑽卻從縫隙中向他心窩刺來。
“啊呀!”王鐸一見槍來,知道不好,急忙閃身已經晚了,槍鑽自右肋刺入,疼得老將軍一聲大叫,王銀屏隨即向左轉身,就著腰腹之力把槍一擺,將王鐸撥下馬來。
王銀屏本意並不想殺他,那一槍也未刺著他的心臟,怎奈王鐸畢竟老了,又輸在一個女娃娃手裡,心中不甘,一氣之下,竟然痰迷心竅,氣死在地上。
那王鐸乃是一位忠臣,久經戰陣,可惜保了昏君段琪,只落得殞命沙場。
王鐸戰死的訊息傳到白虎關,曹平自知白虎關難保,只得拚了命,出關一戰,正遇上關前討戰的王小姣,這王小姣才十六歲,生得面似桃李,體如弱柳,騎著白龍駒,舞著畫杆戟,直取曹平。
曹平也是一員名將,一對月牙鏟不知取過多少上將首級,只可惜遇上了王小姣。
那王小姣自幼習武,得過名師傳承,初出茅廬,正要立功,所以如生龍活虎一般,曹平畢竟上了幾分年紀,體力不支,鬥了有百十合,寶鏟漸慢,王小姣覷準機會,一戟直刺入他的軟肋,用力一挑,丟擲丈外。
蛇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王鐸與曹平兩員老將一死,軍卒哪有膽量守關,一齊納關投降,王稟正遂殺入關內。
西亭關守備接到王鐸的求援書信,本已派兵來救,半路上聽到王鐸戰死的訊息,急忙退回關中。
王稟正進了白虎關,與王柯會合,命休兵數日,一面派人四處打探,不日各路探馬回報,說胡達胡太師已奉旨去玄武關迎戰馮慶,徐有亮此時正與御妹段靈鳳在虎狼峪苦戰,雙方僵持不下,死傷慘重。
王柯道:“父帥,我等何不發兵虎狼峪,與徐有亮兩面夾擊,抄那段靈鳳的後路?”
眾將也都隨聲附和。
王稟正道:“不忙不忙,那徐有亮勇猛,又新收了數員戰將,足可與段靈鳳相爭,我等白虎關下僵持許久,將士疲憊,不堪再戰。待我休兵半月,再出兵不遲。”
王柯道:“我等雖然在白虎關日久,但並未經過太多的爭戰,也非過度疲憊,俗話說兵貴神速,此時正好去助徐有亮一臂之力。”
“你懂什麼?本師自有主意。下去!”王稟正厲聲叱道。
王柯不知王稟正因何發火,唯唯而退,其餘眾將也都不敢說話。
你道為何?原來王稟正為人十分陰暗,他知徐有亮新收了不少朝廷降卒,又收了不少將官,實力不凡,而段靈鳳也從山裡把她的四個師姐妹請下山來,這四個人也都是武藝超群。王稟正想要坐山觀虎鬥,讓徐有亮與段靈鳳拚上各自的老本,打個兩敗俱傷,自己再去撿便宜。
那麼,徐有亮那邊究竟如何呢?
卻說那日打到虎狼獄,與曹雲龍鬥了一陣,各自收兵,第二天段靈鳳也到了,雙方在虎狼峪前大戰一場,雖然段靈鳳勇猛,奈何此時徐有亮新收的大將武藝也不差,一齊上去群毆,段靈鳳抵敵不住,敗下陣來,又退回峪中。
虎狼峪的入口狹窄,易守難攻,但也不是攻不可破的,徐有亮打算第二天強攻山口,段靈鳳當晚卻派使者過來,說朝廷在峪中本建有一座秘密大陣,各叫青龍陣,如今段靈鳳坐陣陣中,邀徐有亮前來打陣,以陣式定勝負。
徐有亮也知這裡有座陣式存在,自知若不破此陣,便無法繼續前進,只得應允,暗中派人去探聽陣中的虛實不提。
過了一日,探子回報,說青龍陣共有五座小陣,分別是青龍、火龍、黃龍、白龍和黑龍,段靈鳳請了她的四位師姐師妹下山,與曹雲龍共掌青龍陣,段靈鳳自在中間的無極土坐陣指揮。聽說陣中設下了各種訊息埋伏,有鐵插車,鐵浮屠等殺人武器,十分兇險。
徐有亮聽了,暗暗吃驚,但也沒有辦法,只得硬著頭皮去破陣。
只為這座大陣,令鬼神心驚,山河失色,也使美豔女將血濺沙場。
不知徐有亮如何破陣,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徐有亮初探青龍陣,鳳雲女受困鐵插
車到了第三天,徐有亮依著與段靈鳳的約定前來看陣,領了眾將和兩千兵士到了虎狼峪山口前。
有曹雲龍出來迎接,那山口不長,只有數十步,過了山口便霍然開朗。
只見虎狼峪周圍被千仞高山圍著,中間是一塊方圓十數里的山間盆地,盆地南邊是一塊平地,北邊三分之二大的地方遍佈十幾、二十丈高的小山丘,最北邊正中有一座近五十丈的小山,山上旗幡招展,山頂上立著一根旗竿,旗竿上有一刁斗,裡面站著四個士卒,各持號旗。徐有亮知道那裡是陣眼,段靈鳳定在那裡指揮。
一行人來到那片丘陵前,見段靈鳳正在那裡相候,身後有四位與她年齡差不多的美貌女將,知道是段靈鳳的四位師姐妹。
徐有亮一稟手:“段元帥,別來無羔。”
段靈鳳也一拱手:“徐洞主一向可好?”
“可否替我引見幾位將軍?”
段靈鳳一回身,一一介紹那四位女將:左手第一位女將,二十四、五歲,一身道袍,騎花馬,手使一對寶劍,乃是大師姐靜月;右手第一位女將,也是二十四、五歲,也是一身道袍,騎黃馬,手中一口繡鸞刀,是二師姐靜休;左手第二位女將,二十歲上下,穿著紅色短打,紅色絹帕罩頭,手中提著一柄大槊,是四師妹林鳳舞;右手第二位女將,十七、八歲,穿粉色短打,粉色絹帕罩頭,手中一對鎏金護手鉤,是五師妹玉鳳嬌。
四個女將都不頂盔,不貫甲,但一個比一個美豔,一個比一個殺氣騰騰,讓人不寒而慄。
徐有亮也介紹了新收的幾員將道:“哪位將軍願進去看陣?”
大將曹化道:“末將願往。”
鳳雲也道:“末將也去。”
徐有亮點頭道:“曹將軍小心。”
又對段靈鳳道:“就請段元帥派將指引。”
段靈鳳道:“就叫我的先鋒官曹雲龍引陣。”
“段元帥,今日是來看陣,不是打陣,卻不可傷了我家將軍的性命。”
“徐洞主放心便是。”段靈鳳傳令各將各歸本陣。一聲應,眾將一齊轉到小丘後面不見了,只留下段靈鳳和曹雲龍。
“曹將軍,鳳郡主,請!”曹雲龍等陣內一陣號角響過,知道陣式已經準備好了,便向曹化和鳳儀一擺手,當先進陣而去。
卻說曹化領著二百名軍卒在前,鳳儀獨自斷後,跟著曹雲龍轉過小山,又見兩座小山擋路,兩山之間立一塊碑,上書三個大字是“青龍陣”。
一行人進了青龍陣,全是彎彎曲曲的小路,岔道甚多,而且全都是一個模樣,左轉右轉,沒幾下就把他們給轉暈了,找不到出去的路,兩將暗道:“這樣道路,若無陣圖,破陣難上加難。”
正在心驚,那曹雲龍在前面山角一閃,不見了蹤影,兩員將立時沒了方向,領著人在山中亂轉起來,左轉右轉,最後好象都轉回到原來的地方。
正沒理會處,忽然一聲炮響,驚天動地,兩邊小山上一片喊殺之聲,接著一群官軍漫山殺來,所領的兵丁立刻就死傷了一半。
“這個曹雲龍不守信用,我們來看陣,為何殺我的人?”曹化大罵道,與鳳儀兩個擺開兵刃殺散官軍,方才走出兩個路口,忽然又有伏兵殺來,就這樣連殺了幾陣,所帶來的兵丁全沒了,曹化與鳳儀兩個成了光桿司令。
兩個心中惱怒,卻看不見對方的人馬,只得沿途尋路,還想出陣,走了半晌,還是回到原來的地方。
鳳儀道:“站得高,看得遠,我們到了高處,便可知道路徑。”
曹化應一聲,在前面尋路往山上而來,正走間,忽然“轟隆”一聲,曹化連人帶馬落入了陷坑,鳳雲知道這裡盡是埋伏,不敢來救。好在是看陣,知道被擒了早晚還要放回去,所以眼睜睜看著兩邊的官軍使撓鉤把曹化搭出捆了,自己只得回馬下山。
正走間,冷不防兩邊又有亂箭射來,急忙舞動兵刃撥打鵰翎箭,一邊往前猛衝,直跑了有二、三里,前面霍然開朗。鳳儀以為到了陣門,急忙驅馬衝出,卻是另一塊空地,裡面靜悄悄的,無一絲動靜。
鳳儀方提馬往裡走了不出百十步,又聽得一聲炮響,喊聲如雷,成群的官軍掩殺將過來,回頭看時,進來的路口已經被大樹茬死,回去不得。
鳳儀無奈,只得打馬向前迎住官軍,從對面閃出一員女將,正是段靈鳳的大師姐靜月。
兩人已經認識了,也不答話,靜月便驅馬過來,掄劍便砍,鳳儀急揮寶鏟相迎,兩個人在陣前打了三十幾個回合,不分輸贏,靜月道:“鳳將軍,請看我青龍陣的厲害。”說完回馬便走。
鳳儀隨後追趕,忽然靜月隱入人群中不見了,鳳儀正在疑惑,聽得雷聲響亮,官軍們潮水般向下一退,頓時不見了蹤影,見四周有二十幾輛鐵插車向中間壓來。鳳儀知道若被鐵插車圍住,便無法脫身,急忙向兩輛車之間的空當衝去,想趁鐵插車沒有合圍的時候衝出去,哪知從那車後射來一陣亂箭,把鳳儀阻了一阻,二十幾輛車已經圍成一圈,互相鉤連在一起,接著綁聲響處,無數亂箭自車後射來。
鳳儀心中道:“此番休矣。”掄動寶鏟,上護其身,下護其馬,撥打鵰翎。
這鐵插車四下圍住鳳儀,軍兵們在躲在後面向裡射箭,破此陣,必須要從外面砸開鐵插車方可,從裡面是莫想動它分毫。如果沒有外來之助,圍進去的人就算不被箭射死,也必累死。
不知鳳儀能否脫身,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曹雲龍趁火打劫,徐有亮定計盜圖
上一回說道鳳儀被困鐵插車,只能拚命撥打鵰翎箭,卻無法脫身,掙扎了足有半個時辰,只累得渾身是汗,兩臂發軟,堪堪廢命。
忽然梆聲一響,那箭不射了,鐵插車“咣啷”一響,四散而去。
鳳儀見曹雲龍立馬在不遠處,知道是他下令鐵插車撤下的,正在慶幸自己脫險,卻見曹雲龍叫道:“鳳儀,你還想逃麼?”
鳳儀道:“曹雲龍,我今天是來看陣的,不是打陣的,我家洞住與你家元帥已有約定,如何不守信用?”
曹雲龍笑道:“自古兵不厭詐,你既已進陣,怎能放你逃走,快快下馬投降。”
鳳儀怒道:“無恥小人,看本郡主拿你。”說完,一提戰馬,舉定鏟來戰。
論舞藝,鳳儀本在曹雲龍之上,但現在她被鐵插車圍困甚久,體力消耗殆盡,哪裡還是曹雲龍的對手。
鳳儀馬到近前,舉鏟向下一劈,曹雲龍看著鏟到,攢足了力氣,橫叉向上一兜,喝一聲“撒手”,兩件兵刃碰在一起,鳳儀便覺掌心發麻,拿不住兵器,寶剷平空飛起三丈多高,落在地上。
鳳儀一見兵器離手,急忙策馬逃走,可惜那馬也累了,跑不動,被曹雲龍隨後趕上,伸手來擒。
平常武將都穿盔甲,所以腰間有束甲的絲絛,擒將之時,用手抓住絲絛,腳一踹對方的馬鞍,便把人提過馬來。鳳儀姐妹是蠻女,不穿盔甲,上衣是一件短坎肩,下衣是筒裙,所以沒有絲絛。曹雲龍見沒抓撓處,便探身把手自鳳儀腰間攬住,身子向另一側一歪,腳一蹬鳳儀的馬鞍,把鳳儀摟過馬來。
鳳儀落在曹雲龍手裡,心中不甘,仍在掙扎,曹雲龍揮手在她頸後一砍,頓時砍暈了,軟軟地癱在曹雲龍手中。
曹雲龍看著懷中美人兒,短短的坎肩兒下露出一掌寬的白肉,一個圓圓有肚臍十分誘人,下面露著兩條細細的小腿,暈在臂彎之中,狀如沉睡。
將手去她筒裙裡探了兩探,順著兩條大腿摸到屁股上,果然赤裸著,非常柔軟光滑,又伸手進她兩腿間,摸到兩片軟軟的肉唇和溼潤的蜜洞,然後哈哈大笑道:“鳳家姐妹終於讓我活擒,定要叫你賞還我家妹子的血債。”
卻說徐有亮在陣外,只聽得陣內一陣炮聲,一陣梆聲,又喊殺嘹亮,心下著急,卻又無奈。
直鬧了一個多時辰,才見曹雲龍出來。
徐有亮道:“曹將軍,我的將官呢?”
曹雲龍道:“已經陷在陣中,被我活擒了。”
徐有亮怒道:“段靈鳳,你我有約在先,如何不守信用,抓了我的將官,快快放他們回來。”
段靈鳳正要說話,曹雲龍道:“我家元帥與你約的是,保證不傷你家將官,如今他們被擒,並不曾傷損性命,你又不曾言明叫我們放人,怎麼說我家元帥背約?如今你那鳳儀被我擒了,正要報那辱妹之仇,怎會放她?”
“段元帥,你待怎講?”徐有亮看著段靈鳳。
段靈鳳本來並沒有打算要把人扣下,不過既然自己的允諾中有可乘之處,正好趁機削弱敵人的力量,又可不息當初自己逼曹雲龍而至曹雲鳳受辱的怨懟,何樂而不為,於是她沉聲道:“徐洞主,此事是你未曾事先講明,怨不得我們。不過,看在你今天尚未失禮,可把那個曹化還你,至於令妻麼,你既與曹先鋒有宿仇,說不得只好留難了,如果你有本事破了陣,也許可以救得她性命,不然……”
“無恥賤人,你……”徐有亮怒不可厄,正要發作,段靈鳳止住他道:“你若無禮,我便把曹化也留下。”
徐有亮一句話沒說出來,只得認命,道:“段靈鳳,你好生看待我家妻子,不然,有朝一日捉住你,定叫你生不如死。”
“休說大話,先想著如何打陣吧。”段靈鳳回馬進陣去了。
“還要快呀,我可不管那鳳儀的飯,要是餓死了,卻不能怪我。”曹雲龍說完,得意地大笑著也進了陣。
徐有亮愣在當地,不知如何是好。
過了許久,曹化被兩個官兵送出陣來,卻是黑布矇眼,五花大梆,身穿女人的衣裙,頭上插滿珠花,又在臉上塗了脂粉,抹著紅嘴唇,十分滑稽。
徐有亮命把曹化鬆了綁,曹化只羞得滿臉通紅,這樣汙辱哪個男人受得了?
他接過兵丁遞給他的一匹馬,搶了杆長矛便要進陣,徐有亮喝住他道:“曹將軍,大丈夫能屈能伸,如今你受了委屈,受辱的卻是全軍,非只你一人。我知你報仇心切,但萬萬不可莽撞,候我們破陣之日,將今日之辱一齊洗雪。”
曹化聞聽,方才回來,低頭不語,眾將一齊解勸。
良久,曹化方道:“這都拜那段靈鳳幾個師姐、師妹所賜,待拿住這幾個賤人,定叫他加倍償還。”忽而又道:“郡主千歲呢?不曾回來麼?”
徐有亮道:“也陷在陣中被擒,那段靈鳳不肯放她,也只有破陣之日再救她出來,但願她能活到那日。”
曹化一聽,放聲大哭,眾將一齊動容,只有徐有亮十分平靜,道一聲:“回營。”
到得營中,問起陣中情形,曹化把所見說了,徐有亮與眾人皆默然不語。
忽道軍師督糧回來了,有亮忙叫快請。
張圭進帳,問明情況,屏退左右道:“我聽說這虎狼峪裡盡是盤陀之路,不熟悉的人一但進陣,便被迷了,再不得出來。要破此陣,必須要有陣圖方可。只是這陣圖只有一張,平時封存在南靈關帥府內,有重兵把守,只有緊急之時,才能由朝廷受命的將官取出,如今這陣圖必在段靈鳳處,必須要一名得力的人混進陣中,伺機盜出陣圖,方好破陣。”
“只是,不知何人能進陣盜圖?”
“若要能盜陣圖,必須能接近段靈鳳。如此只有兩種人才可,一種是女人,另一種是能與她合體之人。據我所說,段靈鳳心如鐵石,男色恐難誘她,所以男人怕不中用。今我營中有趙、何與洪家姐妹四員女將,我已有人選,但只怕難得段靈鳳信任,需用苦肉之計。”
“我也有人選在心,不知舅父所說的是哪個?”
“你我各自寫在手心,一齊張手如何?”
“好。”
兩人各取文房四寶,寫了一字在手心中,對面一亮,一齊大笑起來。
第二天一早,有兵丁來報,說曹雲龍將鳳儀吊在陣中風化。徐有亮忙與眾將出營,奔山口而來。
自從那日看了陣,徐有亮便派人佔了山口,段靈鳳也不來搶,因此通行甚易。
離青龍陣尚遠,已見那陣裡的一座小山上豎起了一根高大的旗竿,旗竿上吊著個赤條條女子,果然也似當年風化曹雲鳳一般,有兵丁在下面扯著繩子,將兩腳抬上去,不時露出羞處來,又有人用長長的竹竿去那兩塊雪臀之間亂捅。
徐有亮馳近陣門看時,果是鳳儀,直氣得一聲大叫,倒撞下馬來,眾人急忙將他攙扶起來,放在馬背上,迴轉大營。
不知徐有亮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段靈鳳大帳羞曹化,曹雲龍復仇辱鳳儀
這一回單說徐有亮,見鳳儀被吊在旗竿之上受人凌辱,只氣得大叫一聲,倒撞下馬來,被人抬回大營,這一切都被段靈鳳在陣眼上看見,又喜又疑。喜的是若這般氣死了徐有亮,或者讓他失去理智,冒險打陣,豈不少費了許多心思?疑的是,不知徐有亮是真個氣病了,還是故意作戲,忙派了探子去徐有亮營中打探不提。
這鳳儀是怎麼被吊上旗竿的呢?
單說昨日段靈鳳與曹雲龍回到陣中,直向中軍大帳而來。
不多時到了大帳,命令擂鼓聚將,眾人齊到帳中見禮,靜月報了擒曹化之功,曹雲龍報了擒鳳儀之功。
段靈鳳先命把曹化押上帳來。
曹化到得帳中,昂然而立。段靈鳳大怒道:“大膽曹化,見了本帥為何立而不跪?”
曹化哈哈大笑道:“段靈鳳,我乃是徐洞主手下大將,豈能跪你個黃毛兒丫頭?”
“敗軍之將,安敢言勇?”
“我乃應約觀陣,不是上陣廝殺,你不守信用,詭計抓我,算什麼本領?有本事放我出去,一刀一槍見個真章。”
“哼,你道本帥不敢麼?如今就放你出去,等你來打陣之時,再與你見個真章。”
“如此,快快解了我的綁繩。”
“哪有這等便宜,你膽敢頂撞本帥,必須要給你些須懲罰,眾位將軍,應該如何懲治他?”
段靈鳳的小師妹玉鳳嬌年紀雖小,卻最是惡毒,便道:“這廝看不起元帥是女人,便叫他作回女人試試。”
她的幾個師姐妹一齊稱是,就在帳中把曹化的衣服剝了,露出那黑乎乎的物件來。玉鳳嬌從沒見過,覺得好奇,忙以手握住,在那裡亂捋。曹化正在當年,哪裡輕得起如此美貌女子的玉手,那東西很快就挺將起來,倒把玉鳳嬌嚇了一跳,不敢再動。
四師妹林鳳舞去自己營中尋了一身大一些的衣裙來給曹化套上,又把脂粉給他擦了一臉。曹化被羞辱得差一點兒暈過去,只默聲不語,心中暗道:“小妮子,我若拿住你,便叫你替老子舔這寶貝。”
幾個人把曹化羞辱夠了,矇住眼睛,叫軍卒送出陣外交給徐有亮。
段靈鳳又叫曹雲龍把鳳儀帶來。
曹雲龍擒住鳳儀,用繩子四馬倒躦蹄捆了,放在自己帳中,此時見段靈鳳叫押,忙回帳去,把鳳儀腳上的繩子解開,從後面抓住她兩條玉臂,推往中軍大帳中來。
入得帳中,鳳儀也如曹化一般,昂然不懼。
段靈鳳喝道:“大膽鳳儀,見了本帥為何立而不跪?”
鳳儀道:“我乃南嶺郡主,不是你的屬下,跪你何來?”
“你如今被我拿住,我何話說?”
“我是依約觀陣之時被你背信棄義,詭計擒獲的,算什麼本事?快快放了我回去,等打陣之時,定叫你全軍覆沒。”
“哼!你還想回去?真是痴人說夢!只怕徐有亮只能替你收屍了。”
“為將者豈能畏死?要殺便殺,我今一死,英名不減,只怕是你要擔背信之名。”
“哼!鳳儀,本帥正要將你風化,以圖激怒那徐有亮,你若不死,不日便可與那徐有亮同為我的階下之囚。”
“段靈鳳賤人,你休猖狂,有朝一日落在我家洞主手中,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段靈鳳嗬嗬冷笑,然後道:“曹先鋒。”
“末將在。”
“這賤人便交你處置,任你所為,只是不要死了。”
“末將遵令。”曹雲龍正馬不得如此呢,答應一聲,便把鳳儀扛在肩上,那鳳儀的上身在曹雲龍身後向下一折,屁股在他肩頭朝天一翹,雪白的屁股便從短短的筒裙中露出,屁眼兒直翹在半空,兩片陰唇也從兩腿後面擠出來,象一個大大的蛤蜊一般。那帳中的男將一齊哼出聲來,曹雲龍聽得哼聲,十分得意,便道:“各位若有興致,可到我帳中同樂。”眾人一聽,都來湊趣,就跟了三、四十人在後面。
曹雲龍扛著那鳳儀,在營中招搖過市,眾兵丁趕上的便來圍住,只把眼睛往那鳳儀的屁股上看,膽子大些的還伸出手去,在那鳳儀嬌嫩的玉腿摸上兩把。
前面說過,鳳儀乃是蠻女,蠻人的女人一向只是男人的玩物和生孩子的工具,被人擄來擄去的,並不象中原女子那樣把貞節看得比命都重要。所以,此番一被擒住,鳳儀便有心理準備,在被曹雲龍按在馬背上之時,下體已被他伸進裙內摸過,到了帳中捆綁起來,又是掀著裙子,露著屁股被人家玩了半晌,此時人家扛著,並不掙扎,只閉了眼睛,任人亂看亂摸。
不一時到了先鋒營,曹化把鳳儀仰面放在一張大桌子上,眾將都過來幫著把鳳儀的小蠻靴脫了,又解去坎肩兒,褪下筒裙,露出一對酥乳和兩腿間的所在來。
鳳儀是鳳家四女中唯一生育過的,兩隻乳房呈紡錘形,略有下垂,但習武之人,胸肌發達,所以乳房看上去依然很結實,並且向下一躺,下垂也就不明顯,更有一樣,那鳳儀雖然生育過,乳頭和陰部並不似一般女子一樣變黑,反而比一般處女還鮮還嫩。
曹雲龍至今未娶,見了這般美女,哪裡受得住,自己滿臉脹紅,把兩隻手只在鳳儀胸前腹下亂摸,摸得片刻便覺難以控制,急忙褪了中衣,露出那一條童子雞來,湊上去,一把把鳳儀當胸摟住,壓在身下,一竿到底,亂插起來。
那鳳儀的穴中依然如處子般緊襯,曹雲龍初次受用,抵敵不住,不過七、八十抽便洩了。
眾將也都愛那鳳儀美豔,爭相上陣,你看那鳳儀,嬌豔豔被男人輪流摟在懷中,亂摸亂插,直辱至半夜,那鮮嫩小穴被插了足有萬餘插,若不是她身體強健,只怕早被活活插死。
曹雲龍把眾將都送走了,方才把那鳳儀抱了,徑回自己的寢帳,放在自己的行軍床上,又拿條短繩把她兩腳拴住了防她逃走,然後自己脫衣上床,自後面把她摟住,兩手撫著她前胸,小肚子貼著她的美臀兒睡下。
天交五鼓,曹雲龍爬起來,命軍卒在營外小山上立起一根旗竿,再弄些參湯補品來,免得把鳳儀真個餓死了。他自己把鳳儀抱在腿上,親自喂她。那鳳儀也不反抗,就著他手裡吃喝,其實心中恨大如天:“若得走脫,必報此仇!”
吃了些東西,鳳儀的體力自覺恢復了許多,曹雲龍卻把她依舊扛在肩上,屁眼兒朝天地出帳,穿過正在營中列隊的兵丁,徑往山頂而來。
曹雲龍命士卒們把鳳儀依著當初曹雲鳳的樣子吊在旗竿上,那些士卒們晚間見曹雲龍把鳳儀帶到帳中輪姦,他們卻沒份兒,此時得了機會,都圍在旗竿下,用竹竿把鳳儀的私處盡情戲弄。
曹雲龍還命士卒,把鳳儀吊兩個時辰,放下來喂些參湯,歇半個時辰,莫把她吊死了,這才下山回帳。正趕上點卯的時間,忙奔中軍而來。
點過卯,曹雲龍報了風化鳳儀的情況,段靈鳳十分滿意,與眾將齊到陣眼的山上觀看動靜。
只見徐有亮領著眾將由遠而近,在馬上忽然倒撞下來,被兵卒抬了上馬,眾將看見,一齊大笑起來。
段靈鳳畢竟是吃過虧的,心中不敢全信,派了許多探馬,扮作山民模樣到徐營附近打探。
下午,一個探馬回報說:“徐有亮並未死,只是氣暈過去了。不過,他營中下午也吊起一員女將,赤身裸體,一絲不掛,被一群兵丁在那裡看春宮,聽說是前平南關總兵趙丕智之女趙鳳竹。”
段靈鳳一聽,感到十分奇怪,平白無故的,怎麼把自己的女將也吊起來羞辱?難道徐有亮瘋了不成。忙叫再探,探得詳實回話。
又過了半個時辰,連續回來數個探馬,都報趙鳳竹被吊在轅門示眾之事,有探得詳細的,把事情的經過也講說了一遍,段靈鳳才知真相,不由拍案大怒。
不知那趙鳳竹犯了怎樣的軍紀,被如此羞辱,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徐有亮怒中辱鳳竹,何秀英銜恨投靈鳳
原來那徐有亮因自己妻室被辱,氣憤填膺,一時氮迷了心竅,掉下馬來,被抬回寢帳,有軍中郎中看了,使了個去氮的法子,登時醒了,並無妨礙。
出來大帳,眾將都在那裡等候訊息,見徐有亮無事,方才放心,都在解勸有亮寬心。
有亮恨聲道:“好個段靈鳳,等我拿住你,先剝了你衣甲,去了褻裳,把你赤條條抱在馬上,一手拿了你奶子,一手把住你的小穴,示眾天下,以報今日之仇。”
那些男將一聽,立刻來了精神,你一言我一語,都只往段靈鳳柳腰下面說,聽得那些女將滿面通紅,猶不肯住嘴。
那趙鳳竹再也聽不下去了,厲聲道:“眾位將軍,你等少拿女子的身體取樂,須知你們自己的母親、妻子、姐妹都是女子,如此汙言穢語,便不覺羞恥麼?”
那些男將嚇了一跳,便不說話,徐有亮卻罵道:“這裡是我徐洞主說了算,哪有你說話的份兒?下去。”
趙鳳竹不聽,道:“洞主在上,聽末將把話說完。哪個女兒不是人,哪個女人願被男人如此羞辱?”
“那段靈鳳也是女人,難道她羞辱我的愛妻便不知羞恥麼?我豈能放過她?”
“此事原本不是由洞主所起麼?若不是你風化曹雲鳳與胡巧雲,夫人又怎會有今日之辱?”
“胡說,你知道什麼?都是那段靈鳳與曹雲龍先辱了二郡主與三郡主之屍,我才風化那曹、胡二女報仇,如今他又辱了我的長郡主,難道我報不得仇麼?”
“你只知羞辱女俘報仇取樂,卻不知這樣下去,這等淫穢醜事只會愈演愈烈,終究受害的乃是我們女將。”
“不必多言,此事由不得你。”
“洞主,你只知玩弄女俘,難道你家母親、姐妹不是女子麼?你羞辱別的女人,同羞辱你自己的妻女有何差別?我也是女人,投靠洞主,只為那昏君無道,殘害忠良,若長此下去,民不聊生。我不是來給你們當把戲,相互擒了、殺了、戲弄的!”
“大膽趙鳳竹,膽敢將我母親拿來亂講,不怕死麼?”
“死則死爾,我既然投軍,本就沒有把死當回事!”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烈,越說越上火,幾員女將勸了這個勸那個,勸了半天也勸不住,徐有亮終於控制不住自己,大叫道:“反了反了,來人,把她給我推出去斬了。”
刀斧手闖進帳來,便把趙鳳竹捆了出去,那趙鳳竹也豁出去了,依然不住地亂罵。
幾位女將見了,忙大喊:“刀下留人。”然後齊齊跪倒,替趙鳳竹求情。眾將一看,也都跪下求情。
徐有亮也覺得因此而斬將不值得,便叫:“召回來。”
鳳竹進帳跪下,並不言謝,只梗著脖子生氣。
有亮道:“趙鳳竹,本洞主饒你不死,怎不跪下謝恩?”
“哼,其曲在你,又不是我的錯,謝什麼恩?”
這一來,又把徐有亮的火兒給拱起來了:“不是本洞主不殺你,這都是因為眾將講情,如今你既不知錯,還敢藐視本洞主,活罪饒過,死罪不免。來人,把她的衣服扒光,吊在轅門示眾三日,以為後者戒!”
這種活兒當兵的可是極願意乾的,立刻就撲上來,把鳳竹扭住。
那鳳竹跳腳兒大罵,只叫:“徐有亮,你這混蛋,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眾將一看,又趕忙跪倒求情,有亮面沉似水,道:“趙鳳竹藐視洞主,罪有應得,哪個再敢求敢,男的去勢,女的與趙鳳竹一同示眾。”
眾將不敢再說,只見眾兵丁把趙鳳竹按在地上,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剝得一絲不掛,纖毫畢現,一邊罵著,一邊被拖了出去,罵聲漸漸遠去:“徐有亮,你會遭報應的。”那些女將羞得掩面而退,男將們卻紛紛出帳去看熱鬧。
段靈鳳聽探子講完經過,不由拍案大怒道:“好你個徐有亮!把女人如此不當人,如何容得?!你如此作為,定當天怒人怨,該著我段靈鳳陣前立功。”
眾將也都覺得徐有亮作得太不明智了,這不是把他自己全營的女將都得罪了麼?
段靈鳳罵完了,又派探馬出去,重點監視對方營中那些女將的動靜。
當晚,天交三更,段靈鳳正在熟睡,有女兵進帳稟報,說有徐有亮營中的女將來投。
靈鳳大喜,急忙穿衣下地,迎出帳來,見是趙鳳竹和與她一同破南陽關的何秀英,那何秀英滿臉怒氣,趙鳳竹俏首低垂。
何秀英見了靈鳳,急忙拉著鳳竹跪倒磕頭道:“元帥在上,何秀英與趙鳳竹歸附來遲,請元帥恕罪。”
靈鳳急忙伸手相攙道:“為國盡忠不分先後,兩位將軍來得正是時候,快快情起。”
何秀英又道:“我姐妹誤入歧途,為虎作倀,替徐有亮破南陽關,其罪當誅,請元帥降罪。”
“哎,兩國交戰,各為其主,何罪之有?起來起來。”
兩人這才站起,靈鳳仔細一看趙鳳竹,眼睛腫得象桃兒一樣,知道哭了很久,忙道:“趙將軍之事,靈鳳已然知曉,那徐有亮惡貫滿盈,早晚被我擒住,替你雪恥。”
鳳竹一聽,眼淚又掉了下來,嚶嚶之聲不絕。靈鳳自己也感動了,跟著掉了幾滴淚。
自此,鳳竹和何秀英便留在段靈鳳的中軍營中聽調。
那趙鳳竹雖然慢慢的也不哭了,只是每天低頭不語,除了何秀英和段靈鳳,別人誰也不肯見,眾人知她委屈,都十分同情她。
過了幾日,徐有亮又派人來說上次段靈鳳不守信用,再次要求看陣,段靈鳳也答應了。
這一回徐有亮記著上次的教訓,事先說好了,進陣的所有人員,必須全須全尾地送回,段靈鳳也答應了。
徐有亮仍派了曹化進陣,同時有史文龍和花鳳兩個,仍由曹雲龍領著,把五座陣式一一看過來,把裡面利害的武器象徵性地試演一下讓他們看過,然後奔中間的陣眼。才到中軍營外,忽然從裡面衝出一匹白馬,馬上一員女將,手擎一條花槍,殺氣騰騰直奔曹化等人而來。
曹雲龍一看,正是趙鳳竹,便道:“趙將軍,你要作什麼?”
趙鳳竹也不理他,挺槍對著曹化便刺,曹化嚇了一跳,急忙撥馬閃開,掄起大斧接架相還。曹雲龍只知趙鳳竹厲害,並不曾見過她的真本事,此時一看,才知道不虛,比他這個先鋒只強不弱。
看看戰了十幾回,趙鳳竹忽然一槍,從大斧的空隙鑽進去,直奔曹化的前心,曹化一閃,那花槍正從他的身體和甲冑之間穿過,向上一挑,把若大一個曹化挑在半空,一翻腕子,便把他丟擲去三、四丈遠,在地上滾了幾滾才停住。
趙鳳竹縱馬過去要補一槍,曹雲龍急忙攔在前面道:“趙將軍,他們不是來打陣的,元帥與徐有亮有約,不可傷了他們。”趙鳳竹聽了這話,也不回答,眼淚刷地落下來,撥馬回營去了。
曹化一身盔甲,十分笨重,半天爬不起來,曹雲龍負有使命,忙下馬把他扶起來,曹化面帶羞容,騎上馬,低頭而去。
曹雲龍把三個南嶺方面的將軍送出陣交還徐有亮,然後隨段靈鳳回營,一邊把趙鳳竹要殺曹化的事說了。
靈鳳道:“這趙鳳竹是中原女子,看貞操過命,吃這一場羞辱,已是兩世為人,這等人若上得陣去,必是捨命相搏,平白就添了七分勇氣,需要好生關照她。”
靈鳳回到中軍營,到了趙鳳竹帳中,誇獎她武藝高強,又安慰了她幾句,然後轉身要走。
“元帥慢走。”靈鳳吃驚地轉過頭來看著鳳竹,因為鳳竹自入營已來,就沒有說過一句話,更沒有露出過笑臉。
“看來,冰要化了。”靈鳳心想,她轉回來,坐在鳳竹床邊道:“我知你心中苦惱,但不能總把事情放在心裡。”鳳竹不語,忽然把頭扎進段靈鳳的懷裡,嚶嚶而泣。
吃過午飯,靈鳳正在午休,趙鳳竹與何秀英來到帳中,何秀英道:“元帥,鳳竹適才對我言道,元帥對她恩重如山,有意與元帥結為姐妹,不是元帥能否答應。”
靈鳳忙道:“你我志同道和,有何不可。”於是與鳳竹和何秀英三人結拜,段靈鳳是大姐,何秀英是二姐,鳳竹是小妹,自此三人走得更近,鳳竹受過刺激,不願與別人交談,所以常到靈鳳帳中說話,時間長了,靈鳳覺得不方便,便叫把鳳竹的寢帳搬到自己的寢帳旁邊以方便往來,時間長了,兵丁們也不再在意,甚至鳳竹再來找靈鳳也不用稟報了。
在靈鳳的心中,鳳竹受了女人無法承受的羞辱,絕對是真心投靠,卻不知男人可以使苦肉計,女人也可以用,趙鳳竹和何秀英正是徐有亮派來的奸細,目的便是青龍陣的陣圖。
透過多方查探,兩個人終於知道了陣圖的秘密,原來靈鳳把陣圖藏在她盔甲的護心鏡內。兩人探得確切,便準備好方案,打算來盜陣圖。
不知趙鳳竹能否盜得陣圖,且聽下回分解。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二十三回——王銀屏初戰告捷,段靈鳳主動撤兵 ~ 第二十九回——徐有亮怒中辱鳳竹,何秀英銜恨投靈鳳 (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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