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血-丹杏】(全)作者:狂紫 第3部分 (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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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偏僻得緊,那漢子走了十幾里路也沒見到一個人影,看到這個美貌婦人一個人孤零零坐在路邊,不由動了邪念。他倚過來,笑嘻嘻道:“老闆娘,一個人走了這麼遠的山路啊。喲,這雙小腳,怎麼撐得住呢……”
丹娘拉了拉裙子遮住雙腳,臉上露出一絲不快。女子的腳最是禁忌,除了丈夫不能讓第二個人看的。這漢子如此風言風語,多半不是個好人。
那漢子見她不作聲,愈發得寸進尺,竟一手來拉她的裙子,嘴裡說道:“讓我瞧瞧,老闆娘這雙小腳纏得周正不周正……”
丹娘氣急,啪的開啟他的手,提起籃子扭身就走。
那漢子朝四周望了望,這會兒山路上除了他們兩個,再無旁人。那漢子也曾在店裡坐過,對丹娘早已想入非非,此刻大好機會,荒郊野嶺,就是奸佔了她也無人知昨,端地是飛來的豔福。想著那漢子猛然追了上去,從後一手掩了丹孃的口,一手摟了她的腰,朝旁邊的亂石堆拖過去。
丹娘沒想到這漢子如此大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攔路行奸,她又驚又怕,一顆心直跳到喉嚨裡,死命掙扎。但她力氣終究比不上男人,掙扎間,一隻繡鞋掉落下來,羅襪也被拽脫,露出裡面白綾腳帶。
那漢子一直把丹娘拖離山路,拽到一塊大石後面,然後合身壓在丹娘身上,就去扯她的衣服。
籃子掉在一旁,丹娘精心準備的菜飯灑了一地,那隻手捂在嘴上,濃烈的汗味讓人幾乎要吐出來。等漢子鬆開手,丹娘立刻尖叫道:“救命啊……”
那漢子喘著氣道:“這天不管,地不管,皇上也不管的地界,周圍十幾裡沒半個人影,老闆娘,能在這兒碰上,也是你我的緣分。只要你從了我,我不會為難你的。”
丹娘雖是當壚賣酒,但是生平清白,接人待客端莊貞謹,平常酒肆婦人賣弄風情,浮浪輕薄,在她一絲也沒有的。此時舍了命地掙扎,推搡著不容那漢子近身。
那漢子臨時起了歹意,也自驚慌,折騰半晌,也沒有把丹娘制住,不由急燥起來。他把丹娘壓在身下,扯下她的腳帶,將她雙手胡亂捆住,然後騎在丹娘身上,一手卡著她的喉嚨,一手去扯她的衣襟。
丹娘極力挺動身體,忽然胸前一涼,衣襟已被撕開,露出裡面鮮紅的褻衣。那漢子眼中射出兇惡的淫光,手掌伸進丹孃的衣領,朝她乳上摸去。
當那團溫軟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抓住,丹娘渾身都僵硬了。片刻後,她悲鳴一聲,側身朝岩石上撞去。但那漢子按著她的脖頸,想自盡也使不上力氣。
眼看就要貞節不保,忽然身上一輕,那漢子被人一把提了起來。
孫天羽冷著臉把那漢子拽到一邊,劈頭蓋臉一通猛打。他的功底相當紮實,這會兒什麼招數都不用,一拳一掌都是直來直去,拳拳到肉,直打得那漢子殺豬似的慘嚎。
丹娘兩手被捆,靠在岩石上怔怔看著孫天羽。孫天羽年紀不過二十五六,平時談吐溫和,甚至還有幾分斯文,但此時他白淨的臉上滿是煞氣,拳起掌落,猶如猛虎一般。
丹娘是個弱質女流,白孝儒又是個古董書生,幾曾見過這樣生龍活虎的精壯漢子。那大漢體格比孫天羽還壯了些,但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就如遭了瘟的菜雞,毫無還手之力。對暴力的敬仰是人的一種本能,丹娘直看得目眩神馳,女兒當日與人動手固然精彩,卻沒有這種凌厲的兇悍之氣。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漢子此時只剩下抱頭哀嚎,哭爹喊孃的求他住手。孫天羽下手又重又狠,那漢子不多時就滿臉是血,連牙齒也被打掉了幾顆。
孫天羽教訓夠了,扳住了那人的手腕,把他剛才探入丹娘襟中的手掌按在石上,然後從旁邊揀了塊尖石,照他掌心呯的砸了個對穿。
“我的娘哎——”那漢子抱著手痛徹心肺。
“滾!”孫天羽寒著臉丟開石頭,把他踢到一邊。
那人連滾帶爬逃出亂石堆,孫天羽臉上氣色漸漸平復,回過頭看著丹娘。
丹娘雲鬢散亂,一雙杏眼淚汪汪,叫了聲“天羽……”就委屈地哭了起來。
她衣襟被扯到腋下,貼身的大紅褻衣歪到一邊,露出雪白的香肩,還有胸前一抹誘人的圓潤。孫天羽很想就此把她按倒,嚐嚐這具垂涎已久的肉體,但丹娘那聲“天羽”,讓他把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
孫天羽怔了一會兒,不作聲地蹲下身子替丹娘解開雙手,比起剛才的兇猛,他此時的動作顯得格外溫柔,連丹娘腕上的紅腫,也小心避開。
等解開手上的腳帶,丹娘已經哭得渾身發軟。脫離險境之後,種種駭怕、委屈一併湧上心頭,在方寸間滾來滾去,反而比起初更難以支撐。
孫天羽幫她拉好衣襟,然後將地上掉落的物品一一拾起,溫言道:“傷著了嗎?要不要我扶你起來?”
丹娘搖了搖頭,她捏著衣襟想撐起身子,腳一動,頓時痛得哎呀一聲,蹙起眉頭。
她那隻腳鞋襪都掉落了,腳帶也被扯去,赤裸裸玉筍一般粉嫩,剛才掙扎中被山石磨破,沾著血跡,只不知傷的輕重。
孫天羽扶住她的腳踝,輕輕托起,丹娘雖然窘得發抖,卻順從地任由他拉起自己赤裸的纖足。孫天羽低頭看去,不由屏住呼吸。
那是一隻完美無瑕的玉足,長短還不及他的手掌,膚色晶瑩白嫩,嬌美得猶如白玉雕成。四趾彎曲貼在足心,一趾纖纖挑起,宛如一彎新月。與旁人想象中不同,纏過的足非但沒有一絲醜陋,反而猶如藝術品般精緻,令人呯然心動。
丹孃的腳極白,極軟,小巧玲瓏,腳帶和羅襪都是香薰過的,溫潤的玉足握在手中,柔若無骨,滑膩得讓人捨不得放開。
孫天羽失神的樣子,讓丹娘羞不可支。她還是第一次讓丈夫以外的男人握住自己的腳,尤其是這樣一個年輕漢子。他手上傳來的熱度,讓她整顆心都亂了。
丹娘嬌靨越來越紅,半晌,她羞澀地輕輕一掙,孫天羽回過神來,連忙道:“我這裡有傷藥。”
白嫩的玉足被岩石磨出了一條血痕,殷紅得讓人心疼。孫天羽從懷裡摸出傷藥,細細塗在傷處,“疼不疼?”
丹娘搖了搖頭,嬌軀禁不住輕顫。孫天羽抹完藥,恨心鬆開她的腳掌,把藥瓶放在籃子裡,說道:“每天抹兩次,三五天就好了。”
丹娘扭過身子,低著頭,默默纏好腳帶。
她知道孫天羽在背後偷看,可是……已經都讓他看了。如果不是他,自己此時已經貞潔難保,無論如何,他都救了自己一條性命。
孫天羽靈動的心思此刻也停滯了,他默默注視著面前嬌羞的美婦,心裡滿滿的,再容不下其它念頭。
山風掠過,丹娘絲一般的秀髮飄揚起來,亂紛紛滑進雪白的頸子裡,他的心也亂了。
09 囚居
豺狼坡地處深山,潮州府的迴文十日後才遞到獄中。
與平遠知縣一樣,潮州知府也去了河源參見封公公,衙門裡刑名師爺接了文書,見是白蓮教謀反的大案,不敢怠慢,立即修書稟知主官,獄中的文書劉辨機也隨之去了河源親稟案情。
看罷迴文,閻羅望摸著頦下的短髭,沉吟半晌,讓人把孫天羽叫來。
獄內以閻羅望為主,下面是牢頭鮑橫和文書劉辨機,卓天雄武功精強,眾人倚仗他的地方不少,這四人算是獄中頭領。鮑橫一介草包,不過是縣內有些關係才作了牢頭,這樁案子關係甚大,閻羅望也自心慌,劉辨機不在,卓天雄去了京師,餘下的不是草包就是飯桶,也就孫天羽還能拿些主意。
孫天羽看罷文書,笑道:“”茲體事大,獄方諸吏當深念皇恩,嚴查逆情。豺狼玻獄距州府甚遠,允其便宜行事,所需由縣府傾力協助。凡案情所繫,無鉅細詳報府內論處。“這幾句話滴水不漏,真是老吏手筆,有功是州府指示論處的功,有過是咱們便宜行事的過。無論功過,都少不了縣府傾力協助這份苦勞。”
閻羅望森然道:“我等但知報效皇上,功過榮辱在所不計。只是此案牽涉甚多,只怕朝野內外有小人惡意阻撓,壞了皇上大事,我等就百死莫贖了。”
孫天羽真是很佩服這位閻大人,不過做了三五年小官,無論什麼話,說出來都是冠冕堂皇,其實說來說去,還是礙著白雪蓮刑部捕快的身份,怕不好收場。
孫天羽笑道:“大人不必憂心。白孝儒謀反乃是逆匪親口所言,只要他招了供,還怕別人百般抵賴?”
閻羅望連連點頭,若能拿到白孝儒的供辭,白雪蓮就是有十條性命也去了九條。他把手指捏得闢啪作響,忽然道:“既然如此,就將杏花村諸人一併收入獄中,細加審訊!”
孫天羽心頭一跳,“萬萬不可!”他深知那幫獄卒,若是投入獄中,莫說丹娘立時貞潔不保,就是玉蓮免不了橫遭摧殘,他費了偌大力氣,如此一來,這番心血便是付之東流了。
閻羅望一怔,“有何不妥?”這幾日他滿心想著升官發財,連唾手可得的美色也不免放到了第二位,這會兒說拿丹娘等人入獄倒非是為了淫慾。
孫天羽心念電轉,一面放慢了語調,緩緩說道:“白孝儒還未服罪,此時把家屬拿到獄中,多有不妥——白孝儒迂夫子一個,倔得很。”
閻羅望沉吟不語,孫天羽最後加的這句他聽明白了,以白孝儒的性子,如果妻女在獄中受辱失身,他抵死也不會招供。
孫天羽又道:“橫豎杏花村只剩了兩個弱女一個稚子,這神仙嶺就是天然的牢籠,她們想逃也逃不了。”
閻羅望點了點頭,吩咐孫天羽緊盯著杏花村,不要出了亂子,一面傳白孝儒上堂。他要再給這個老傢伙上上刑,掘開他的嘴。
白孝儒兩腿受傷極重,只能勉強挪動腳步,此時被兩名獄卒拖到堂上,他卻昂著頭頸,大聲道:“草民無罪!”
閻羅望懶得再跟他廢話,只冷笑一聲,便吩咐行刑。
何求國拿著塊不起眼的木板,拍了拍,獰笑道:“白老夫子,咱給你換雙新鞋。”
獄卒們夾住白孝儒瘀黑的小腿,按在木板上,那塊木板四四方方,比他的腳大了一圈,表面的毛刺還未磨平。何求國又取了塊較小的放在他腳背上,然後用火鉗在爐裡撥了撥,夾出一枚三角形的鐵釘。
那鐵釘在爐裡燒得通紅,火一般的炭屑掉在木板上,立時冒出一股青煙。白孝儒兩眼緊緊盯著他的舉動,呼吸越來越急,何求國一腳踩住木板邊緣,用火鉗夾住鐵釘樹在上面,然後掄鐵錘,呯的砸了下去。
白孝儒嚇的一聲,兩眼鼓起,眼珠上暴起血絲。燒紅的鐵釘穿過木板,深深刺入腳背,在血肉中滋滋作響,鮮血未及流出,就凝住了。片刻後,白孝儒才發出非人的慘叫。
何求國笑嘻嘻掄著鐵錘,三兩下工夫,鐵釘就穿過白孝儒的腳背,從腳底的木板處露出一截。鐵釘的顏色黯淡下來,猶如一隻烏紅的利齒,何求國將釘尖敲彎,然後再對另一隻腳如法炮製。等他鬆開手,白孝儒腳上已經多了一對厚厚木板,兩塊木板緊貼著腳掌腳背,彷佛一雙三角狀的木鞋。
獄卒們把白孝儒拽起來,那兩枚鐵釘已經與血肉粘連,略一用力,傷口就轉來撕裂般的痛意,三角狀的釘身更似要把腳掌豎著劈開。白孝儒晃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兩腿抽搐起來,木板敲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白孝儒,”閻羅望溫言道:“你密謀作反,免不了要明典正刑,凌遲處死的。不如早些招供,也能少吃些零碎苦頭。”
白孝儒久久沒有作聲,竟是又昏了過去。
地牢門口擺著一張床,獄卒值夜時睡的地方,但此時床上卻睡了兩個人。胡嚴從背後摟著薛霜靈的身子,一手捏著她的乳房,一手放在她股間。薛霜靈側躺在床上,張開腿任由那隻手在自己秘處掏摸,只閉著眼默不作聲。
覆在入口的鐵罩傳來幾聲輕響,胡嚴拔出溼淋淋的手指,在薛霜靈屁股上抹了抹,把她一腳踢開,然後開啟鐵罩,鑽到外面與來人嘰嘰咕咕說了半晌。
薛霜靈撫著肋下,慢慢回到牢籠,像受傷的小貓一樣,蜷縮在稻草堆上。過了片刻,鐵罩傳來鎖鏈的響動,胡嚴從外面鎖住地牢,顯然跟那人離開了。
蜷縮在牆角的白雪蓮慢慢站起身子,扶著七十斤的鐵枷,坐在旁邊一隻淨桶上,小心翼翼不發出一點聲響。她的裙褲後面被完全撕開,略一彎腰,白生生的屁股就整個暴露出來,因此一直蜷著腿躲在角落裡。但好處就是方便時不需要褪下衣褲,這在她是無法做到的。
雖然很小心地不發出一點聲音,但久蓄的尿液濺在淨桶上,還是傳來令人難堪的響動。薛霜靈睜開眼睛,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錯開。白雪蓮臉上一無所動,牙關卻不禁咬緊。若論羞恥,薛霜靈整天光著身子被獄卒們輪流姦淫,自然比她恥辱百倍。可她堂堂一個刑部捕快,竟也落入獄中,便溺都無法避人,想起來白雪蓮就羞得抬不起頭。
她默默算著日子,此時省府已經接到案情,廣東總捕吳大彪是她師叔,雖然只隨眾見過一面,但這次能成為刑部捕快,還是他一力保舉,得信後勢必會趕到獄中查問案由。最多再有六天,她就能向師叔稟明冤屈。
馬桶邊的牆壁上橫著根木椽,用來把囚犯鎖在上面,薛霜靈要伺候眾人,白雪蓮帶著重枷,木椽便空了出來。它離地面兩尺高低,長近一尺,拳頭粗細,此刻椽頭包著幾層草紙。白雪蓮離開馬桶,以一個很彆扭地姿勢大張著腿,翹起屁股,在上面來回磨動。
雖然羞恥,但白雪蓮只能做到這一步。她就用這種方式揩淨屁股,然後蹲下來,從枷中伸直指尖,取下草紙,扔進馬桶,又新換了草紙,再把馬桶蓋住。薛霜靈看著她艱難地舉動,臉上始終帶著一絲冷笑。
胡嚴提著粥飯回到地牢,後面跟著剛審訊完的何求國。已經到了晚飯時候。
近幾日的晚飯與以前有了天壤之別,熬粥的竟是淨米,份量也比以前多了不少,但這一份唯獨是白雪蓮的,薛霜靈吃的仍是餿粥。她沒有作聲,只安安分分吃著自己的一份,對白雪蓮的優待視若無睹。
胡嚴盛了粥,親手把碗放在枷面上,又放了兩隻窩頭,笑眯眯地道:“白姑娘,趕緊吃吧。”
白雪蓮慢慢地喝著粥,突然想起了什麼,枷面一沉,上面的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剛才為了放好碗,她把鐵枷平托起來,何求國的眼睛一直盯著她兩腿之間,顯然是從她股間的破處往裡張望。
敢在獄中打碎飯碗,囚犯輕則挨一頓狠打,重則就此什麼也沒得吃,胡嚴這次的態度卻是出奇的好,一句話都沒說。
何求國把胡嚴拉到一邊,低聲問:“你說的真的假的?”
胡嚴瞟了白雪蓮一眼,壓低了聲音說:“咱們什麼交情?你不知道,那小妞屁眼兒又緊又滑,咱天天都玩,別提多舒服了。”
何求國嚥了口吐沫,“旱路走起來比前面還爽?”
胡嚴嘿嘿笑道:“一會兒弄過你就知道了。老何,這獄裡我就告訴你一個,千萬別對旁人說。”
“放心吧。”何求國滿口答應,想起白雪蓮的武功,又有些不放心,“那藥怎麼樣?”
“那是小孫弄的藥,好著呢,怎麼玩都不醒。你也留點兒神,別插得太狠,免得弄裂了露出馬腳……”
說話間白雪蓮已經沉沉睡去。即使她聽到兩人的對話,也猜不到是與自己有關。自從那天孫天羽給她破肛之後,胡嚴每天晚飯都給白雪蓮下了蒙汗藥,然後趁著她昏睡不醒,恣意奸弄她的後庭。連日來玩得高興,忍不住對何求國說了。
白雪蓮一昏倒,何求國就迫不及待地開啟牢門,把她翻轉過來,抱著屁股就要往裡面捅。
“急什麼呢?”胡嚴扯了他一把,“就咱們倆人兒,神不知鬼不覺,弄出來慢慢弄。”
這鐵籠只有六尺見方,白雪蓮頸上的鐵枷平舉差不多頂到兩端,幹起來頗為不便。何求國依言托起白雪蓮,只覺那面鐵枷沉甸甸份量著實不輕,真不知道這女子是怎麼撐下來的。
薛霜靈往後退了退,一言不發地給兩人留出通路。白雪蓮鼻息悠長,被兩人一番擺弄也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地面青石間的縫隙,用來卡住鐵枷最是方便不過。兩人協力,把鐵枷樹在石隙中,然後託著白雪蓮的腰臀,將她雙腿曲起,擺成伏地挺臀的姿勢。
“怎麼樣?”胡嚴拍了拍那隻赤裸的雪臀,笑道:“比老何你的臉還漂亮幾分呢。”
老何看著白雪蓮光潔如玉的美臀目眩神馳,當日閻羅望雖然托起她的陰戶讓眾人都欣賞過,但怎及這整隻屁股鮮亮亮翹在眼前的活色生香?他兩眼發直,一臉的麻子都放出光來,半晌才應道:“那是那是……”
掰開屁股,胡嚴不由“嗨”了一聲,“這小妞還真能忍,我還以為她都不用拉了呢。”
白雪蓮每日吃得極少,但終究是人,免不了有生理本能。何求國急匆匆解開衣服,又被胡嚴拉住,“別急,先洗洗,玩起來也痛快。”
桶裡是剛打來的澗水,水面輕輕一晃,就傳來碎冰撞擊的響動。冰寒的澗水潑在臀上,白雪蓮在睡夢中身子顫抖了片刻,終久還是沒有醒來。
待洗淨下體,紅嫩的菊肛被冰水激得緊緊地縮成一點,猶如雪團中一朵羞澀的花苞。何求國愛不釋手地撫弄著女捕快細滑的臀溝,指尖在收緊的肛蕾上捅了捅,眼珠一轉,從桶裡撈了粒碎冰,塞到白雪蓮肛中。
柔紅的嫩肛不情願地撐開少許,接著微微一緊,已將冰粒吞入體內。片刻之後,冰粒被腸壁融化,一股清亮的液體從菊心緩緩滑出。
何求國肉棒漲得幾乎炸開,當即掏出陽具,狠狠捅了進去。白雪蓮直腸內還殘留著冰粒的溫度,緊緊的,又滑又涼。但這層薄薄的涼意之後,卻是少女體內的溫熱。何求國只覺整根肉棒被滑膩的腸壁緊緊裹住,微一抽動,一股噬魂的快感便直衝腦際,忍不住怪叫起來。
何求國的肉棒比他臉上光滑許多,至少沒那麼多麻子,但氣勢卻囂張得緊。論粗細比胡嚴粗了一倍,抽送間猶如一條烏黑的怪蟒,在少女白淨的臀縫翻滾捅弄,將那隻嫩肛攪弄得沒有片刻安寧,肛蕾拉成一條細細的紅線套住肉棒,似乎再粗上一絲就會綻裂。
白雪蓮臉上露出吃痛的表情,眉峰緊蹙,被足械卡住的玉足不時繃緊。若非這幾日被胡嚴屢次肛交,她的屁眼兒此時早已裂開,後庭血流如注了。
閻羅望從未見過這樣倔強的人,獄中所用的種種酷刑他心裡有數,莫說一個老朽書生,就是殺人如麻的海賊,鋼打鐵鑄的漢子也早服了軟,可白孝儒就能撐著不招。
鞭刑、脊杖都已用遍,白孝儒渾身上下已經沒一塊好肉。每次用刑更少不了常刑中最重的夾棍,半個月下來,白孝儒兩腿都被夾得碎了,只能被人拖著走。釘在腳上那雙“木鞋”仍是新的,卻已被血跡染得烏黑。
常刑不起作用,眾人就下了狠手。獄卒們把白孝儒手掌攤開,從小指開始,用木錘一點一點把指骨砸酥,再用鐵鉗夾住用力拔掉。白色的筋腱向外一彈,傾刻變得血紅,白孝儒齒間滲出了血來,指根處只剩下一縷碎肉,零亂掛在手掌邊緣,悽慘的情形連行刑的獄卒都不由暗自心驚。
閻羅望道:“白孝儒,你還是不招嗎?”
白孝儒的冷汗順著白髮直淌,臉上毫無血色。閻羅望心裡直犯嘀咕,這般重刑,平常人早死了兩次,這手無縛雞之力的狗屁童生還在硬撐,真不知道他這把老骨頭裡有多少硬氣。
白孝儒嘴唇抖了半晌,也未說出話來。何求國擰住他的拇指,直接用鐵鉗夾住,便欲使力。
“慢著。”閻羅望道:“給他留幾根手指畫押。”
他整了整官袍,邁著方步走到白孝儒面前,“白夫子。”
這次他沒有打官腔,而是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口氣說道:“說實話,你招與不招——都是一個死。你若招了,兄弟們就此罷手,好吃好喝待你,待秋後問斬,一了百了。若是不招……”
看著白孝儒噴火的眼睛,閻羅望低笑了一下,“你若不招,只怕連秋後也捱不過。反正都是一個死,何不招了?還能得四個月的快活……”
白孝儒昂起頭,沙啞著喉嚨說:“草民無罪!”
閻羅望怔了一下,半晌才道:“好漢子!”
“真是好漢子!閻某佩服。”他盯著白孝儒,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用刑!”
鐵鉗夾住白孝儒左手拇指,何求國抹了把汗,兩手緩緩用力。白孝儒朝著閻羅望怒目而視,頦下的鬍鬚顫抖起來,忽然嘶聲叫道:“狗官!我就是化作厲鬼也絕饒不了你!!”
格的一聲,鐵鉗夾碎了指骨,白孝儒眼中的怒火猛然一顫,一頭栽倒在地。
周圍的獄卒都沒作聲,淒厲的呼喊猶自在黑獄內迴響,他們被冷汗浸溼的後背陣陣發冷。
10 探監
丹娘足上的傷勢將養了三日才略好了些。孫天羽每天都來店裡,一坐就是大半天,漸漸的中午也留下來同桌吃飯。
玉蓮害羞,英蓮怕生,每日裡只有丹娘獨自陪客。想起那日在他面前露出裸足,丹娘就不禁臉熱心跳。有時垂眼偷偷看他的雙手,念起那日他的武勇精壯,更不由得暈生雙頰。但轉念想起丈夫,她就如當頭一盆冷水潑下,連心都顫了起來。
孫天羽滿心想兜搭丹娘,可這婦人不知是不是跟白孝儒那老夫子久了,關節把持極緊,竟是無從下手,看著嬌羞可喜,略一試探,仍舊只是感激,他只好耐著性子,慢慢尋找機會。
丈夫、女兒還在獄中,丹娘心急如焚,腳上的傷勢還未好,她便要去獄中探視。孫天羽勸了兩次,見她心急,只好答應。
白孝儒昏迷了一整天,次日午後才醒來。也許是知道了他的骨氣,同牢的囚犯都離他遠遠的,看過來的目光也都有幾分敬佩。
這座暗無天日的黑獄,猶如深埋在九泉之下的地府,即使再淒厲的呼喊,也穿不透這重重鐵網。白孝儒帶著木枷,白髮沾滿草屑,零亂不堪。他兩手只剩下七根手指,而且都扭曲變形,小腿更是被夾得不成樣子,即使此刻出獄,這雙腿也算廢了。釘在腳上的木板已經與血肉粘連在一起,那枚三角形的鐵釘穿透了腳背,浸滿血汙。
白孝儒捧著木枷,用殘缺的雙手夾著一隻窩頭,慢慢啃著。忽然耳邊響起細微的抽泣聲,接著一個女子叫道:“相公……”
黑暗中,一張嬌靨漸漸浮現,她一雙杏眼已經哭得腫了,但粉頰芳唇,依然美豔得令人心悸。
白孝儒勉強抬起眼,“丹娘!你怎麼……怎麼……”
“相公!”丹娘抱住柵欄,泣聲道:“你的手……”
白孝儒沒有回答,卻正容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英蓮呢?”
丹娘哽咽道:“英兒在讀書。相公,你……”
白孝儒嘿然一聲,“我白孝儒束髮受教,三綱五常銘然在心,豈會有犯上作亂之舉!他們良賤不辨,忠奸不分,竟然誣我通匪!這些狗官!”
丹娘道:“無憑無據,怎麼會落下這等罪名?”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你不必多想,我白孝儒平生清白,有即有,無即無,任那些狗官播雲弄雨,終不能顛倒了是非!”
丈夫寧折不彎的脾氣丹娘自是知道的,可身受重刑,還如此硬氣,丹娘禁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相公,他們下手為什麼這麼狠……”
白孝儒正待說話,卻見妻子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正是當日用夾棍夾碎他兩腿的獄卒。
孫天羽瞥了他一眼,遞來一塊手絹,柔聲道:“丹娘,莫哭壞了身子。”口氣竟是熟絡得緊。
丹娘拭了淚,又道:“雪蓮呢?她可曾……”
白孝儒移開目光,緩緩搖了頭。
孫天羽蹲下來,低聲道:“白雪蓮在後面囚著,你放心,她是女子,沒有用刑。但案情重大,看管得嚴,不能探視的。這會兒時間也差不多了,遇到查獄的未免麻煩,我們還是先走吧。”
丹娘一邊把帶的菜蔬衣物放到獄內,一邊說道:“相公,奴家過幾日再來看你。還有什麼吩咐的嗎?”
白孝儒想了片刻,說道:“告訴英蓮,讓他好生讀書,等我回去,要考較他的。”
她看到自己帶著枷,像薛霜靈一樣趴在地上,露出下體。那些獄卒抱住自己雪白的屁股,獰笑著將胯下那根粗大的物體頂在臀間。她聽到薛霜靈的哭叫,還有獄卒的笑聲,“今天是你開苞的大喜日子……”
鐵鑄般的陽具用力捅入,一股殷紅的鮮血從羞處滾出,猶如一串瑪瑙,印在白玉般的雪臀上……
白雪蓮從夢中驚醒,身邊空蕩蕩,沒有薛霜靈的身影。她小心動了動腰腿。秘處並沒有異樣的感覺。
白雪蓮鬆了口氣,忽然感覺到一陣便意。其實這幾日她隱約覺得身子有些異樣,並不是貞潔所繫的秘處,而是排洩用的後庭。由於便溺時的屈辱姿態,她每日吃得極少,可清晨醒來,總有忍不住的便意。等坐在淨桶上,卻又拉不出來什麼。有時腸道深處會排出一些溼滑的黏液,她習慣性的想去取手紙,才省起兩手還鎖在枷中。
那些黏液有股奇怪的味道,看紙上的溼痕,很難想象會是自己體內排出的物體。與此同時,她感到自己後庭似乎鬆了許多,略一使力,肛蕾便翻了出來。便後在橫槓上擦拭時,一不留神,粗礪的草紙就會直接磨擦在肛蕾的嫩肉上,傳來明晰而又異樣的觸感。當她起身,肛蕾似乎還夾在臀縫裡,突起一團,必須用力提肛才能收回。
白雪蓮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在羅霄山習武時,她每日睡覺不過三個時辰,而在獄中,每每吃過了晚飯就睏意湧來,有時睡到午時才醒。醒來後卻不見得輕鬆,不僅腕膝疼痛,身體也疲憊不堪,尤其是後庭,彷佛排便太久般有種痠疼的感覺。
白雪蓮一個女兒家,又身在獄裡,縱然滿腹的疑問也不好開口。也許是鐵枷太重,吃得太少,身體變得虛弱。而後庭………可能是食物不潔,有些輕微的腹瀉。
若說虛弱,薛霜靈比她更甚,昨晚後半夜,幾名獄卒突然來了興致,把她提出審訊,一直弄到黎明。薛霜靈肋下的繃帶已經被摸得髒了,身子卻愈發白嫩。雖是仲春,神仙嶺的夜裡仍是頗具寒意。那些獄卒就在爐火旁,輪流提槍上馬。待最後一個拔出陽具,薛霜靈下體已經紅腫不堪,奄奄一息,幾乎走不動路。
趙霸牙齒雖然掉了一半,氣力卻壯,他第一個幹,等眾人輪完,他又上來把薛霜靈的後庭也給辦了。肛交對薛霜靈並不陌生,長江以南男風極盛,廣東尤多好走後路之徒,有道是十個扁不如一個圓,獄卒中也頗有幾個好此一口的。薛霜靈雖是女子,也只能獻出後庭,任人出入。
趙霸的陽具甚是粗壯,只一下,就將薛霜靈的後庭幹得裂開。薛霜靈起初還勉強忍著,但趙霜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眼見薛霜靈後庭血如泉湧,性慾卻愈發高漲,一番猛幹,直把薛霜靈白嫩的屁股幹得血葫蘆一般,屁眼兒裂開。等幹到一半,薛霜靈忍不住抱住屁股拚命合緊,哭求道:“大爺,求求您饒過我吧,罪奴的屁股都被您乾裂了。”
趙霸說話不清,索性也不言語,抓住薛霜靈的屁股用力掰開,看著她後庭鮮紅的血肉,在大張的臀溝間嘰嘰嚀嚀亂顫的悽豔之態,一面發出嘿嘿的笑聲。
薛霜靈回到獄中,連躺也無法躺,只能趴著。那隻血淋淋的屁股,讓白雪蓮觸目驚心,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片刻後,耳邊突然傳來一陣低響,白雪蓮抬起眼,只見薛霜靈臀間冒出一串血泡,卻是體內排出的氣體。這一次她看得分明,薛霜靈受傷的並非秘處,而是後庭。她用來排洩的部位,不知道被什麼物體殘忍捅過,猶如一張小嘴般無法合攏。那串血泡不住滾出,除了鮮血,還有一些白色的液體,赫然就是那些男人射在她體內的精液。
白雪蓮再傻也知道薛霜靈遭遇到了什麼,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同樣的事情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相比於薛霜靈後庭的慘狀,她肛中的異樣實在是無足輕重。
一隻手從臀上抹過,薛霜靈身體一顫,睜開眼睛。入目是一具黝黑的鐵枷,白雪蓮跪在她的身側,勉強伸直手指,抹拭著她臀上的血跡。薛霜靈早已身無寸縷,白雪蓮是從自己裙襬撕下的布條幫她擦拭身體。
薛霜靈閉上眼,彷佛對她的好意無動於衷。
白雪蓮盡力從她淫穢的傷口移開心神。這些日子獄中一直沒有提審她,但白雪蓮直覺感受到,獄中正緊鑼密鼓地炮製罪證。從他們的舉動中,她已經意識到獄中並不打算將此案查問明白,而是一味地拖她下水,要置她於死地。
當初閻羅望撕開她的衣物,試圖淫辱白雪蓮,那面刑部的腰牌雖然暫時救下了她的貞潔,卻將她推到了一個更危險的境地。畢竟她是刑部捕快,又是一個清白女兒家,在此受辱,一旦脫困,勢必要找回來。無論如何,獄方也不會讓她脫身。
想透了這一層,白雪蓮就不再試圖與閻羅望等人商談,她要做的,只是熬下去。她這次回來本想是陪娘多住兩天,讓二老多開開心,誰知會身陷囹圄,能否再與爹孃妹妹弟弟見面,還在兩可之間。
她突然想起來,離開羅霄山時,姨娘曾說:“路上慢著些,別心急,見到爹孃替姨娘問個好,遲些天暖和了,我會去看他們。”
羅霄春遲,說這番話時,姨娘還披著狐裘,捧著手爐,嬌怯怯渾不似武林大豪的孀妻。
話雖如此說,路上多一天,與爹孃團聚的日子就少一天,白雪蓮一心急著趕路,五天的路程只用了兩天就趕到家中,可可就遇到這樁事。
如果晚一步,也許就會與薛霜靈兩人錯過,而娘說不定就會遭人調戲……
想到那四個獄卒所扮的惡漢,白雪蓮心裡一緊。雖然閻羅望當日戲弄她時,曾露出口風,所圖不僅在她一身,而是想把杏花村盡數佔下,但在獄中這些日,她身心俱疲,一直未曾留心,現在爹爹也被系入獄中,不知娘跟妹妹怎麼樣了?如果……也與薛霜靈此刻一般……
丹娘由孫天羽扶著離開監獄,一回到杏花村,她就躲入房中,一個人哭得天昏地暗。丈夫的情形比她最壞的猜測還要可怕,雖然聲氣不弱,但全憑一股骨氣撐著,即使此刻回來,整個人也是廢了。真不知前生造了什麼孽,今生會有此罪過,這次牢獄之災,縱然能洗脫冤屈,白家也要落得家破人亡……
“娘。”
丹娘抬起眼,見兒子站在身邊,忙拭了淚道:“英兒,你怎麼沒去讀書?”
白英蓮沒有回答,只問道:“爹爹怎麼了?”白孝儒在家時對他督促甚嚴,但嚴厲背後,卻是慈父的溫情。英蓮年僅七歲,丹娘和玉蓮都沒告訴他家中的事情,但姐姐和爹爹先後被官府拿走,他小小年紀,也知道家中出了大變故。
英蓮是白家唯一的兒子,生性膽小,白孝儒也對兒子的怯弱頗為不滿,訓斥幾次後,英蓮反而更是怯懦,但他年紀尚小,想來大得幾歲自會好轉。此刻丹娘怕唬住了兒子,斟酌著柔聲道:“你爹爹有些事,去了官府,等說明白自然就能回來……”
“什麼時候?”
“……就快了。”
白英蓮咬著唇邊的小痣,沒有作聲。他臉頰極為白淨,唇角那粒小痣非是尋常黑色,而是小小一滴鮮紅,豔若胭脂,姐姐玉蓮曾打趣說那是美人痣,結果讓白孝儒痛斥了一番。白英蓮自此對這顆痣極是上心,總想把它去掉,但又怕疼,常有意無意地咬住,像要吃掉它一樣。過了片刻,英蓮突然問道:“爹爹是不是回不來了?”
這正說中丹孃的心事,她悚然一驚,忙道:“不會,不會的……你爹爹終是要回來的。”
見兒子還是半信半疑,丹娘勉強一笑,柔聲道:“娘今天見著你爹爹了,爹爹還說,讓英蓮好生讀書,他回來要查問你的功課呢。”
白英蓮撅起嘴,小聲說:“我不想讀書。”這話他也只敢在娘跟前說,若讓爹爹聽見,少不得一番呵斥。
丹娘蹲身替兒子撫好衣領,一邊道:“不讀書怎麼成呢?你爹爹常說,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英蓮好生唸書,以後考上狀元,咱們家……咱們家……”說著聲音哽咽起來。
英蓮慌了手腳,連忙道:“我知道了,娘,你不要哭。”
丹娘拿出手絹拭淚,卻發現不是自己的,不由一怔。
“現在什麼時候了?”
“已經黃昏了,姐姐說,讓娘歇著,她去做飯。”
“那怎麼成?”
丹娘方欲起身,英蓮突然想起了什麼,“娘,孫叔叔還在外面呢。”
“啊——”
丹娘一路上哭得傷心,竟把他忘在了腦後,她忙扶了扶髮髻,出了房門。
孫天羽仍在堂上等候,枯坐了一個多時辰,他臉上沒有一絲不耐煩的神情。見丹娘出來,孫天羽起身迎了過來,審視著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心裡暗道:梨花一枝春帶雨,不外如是。
“你怎麼還在這裡?”這話說得唐突,剛出口丹娘就後悔了,忙又道:“讓您等了這麼久……”說著就要蹲身施禮。
孫天羽一笑,挽住她的手臂,輕聲道:“我擔心你哭壞了身子……又不好去勸,只好厚著臉等著。”
丹娘暈生雙頰,“您可別這麼說。幾次三番給您添麻煩,我……”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婦人豐腴的肌膚膩脂般柔滑。孫天羽再捨不得放手,就那麼捧著丹孃的手臂道:“我是心甘情願。”
丹娘吃了一驚。
孫天羽尷尬地咳了一聲,放開手,正容道:“尊夫的情形……不甚好呢。”
丹娘被他移開心思,淚水不由得在眼眶裡打轉。
“白老夫子的骨氣,獄中上下都是佩服的。只是逆匪攀咬得緊,若不用刑,倒像是有意包庇,所以才會……”
丹娘怔了半晌,眼下她沒絲毫主意,只求能保得丈夫獄中平安。她認真蹲身施禮,低聲道:“我家相公素來有咳病,不敢受涼受潮……還請您多加照顧。”
孫天羽心下一動,點頭道:“我知道。”
丹娘取出一盒藥丸,“這是雪蓮帶回來的治咳藥,我家相公服了一丸,看來還好。”丈夫刑訊時受傷雖重,說話卻一直未曾咳嗽,想來是這藥效對症,“請您帶到裡面,拿給我家相公。”
孫天羽接了過來納在懷中,等了一會兒,見丹娘無語,遂道:“那我就告辭了。”
“啊,您不吃了晚飯再走?”
“不了。”孫天羽大步離開酒店,比與丹娘同行時矯健許多。
丹娘倚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悵然若失。
11 冤死
“白孝儒。”
白孝儒勉強睜開了眼睛,只見那個陪妻子前來探視的年輕獄卒正扶著一隻鐵桶,蹲在面前。他對這個年輕人行刑時的狠辣記憶猶新,但他絲毫不露怯態,反而怒目相視。
孫天羽微笑道:“白老夫子,怎麼這麼看著在下呢?”
這話問得稀奇,如果他兩腿也被人用夾棍夾碎,鐵定不會很親切,但孫天羽卻一臉的坦然,“若不是在下奔走疏通,丹娘就是挨個兒求上一年半載,也見不著你一面。”
白孝儒冷哼一聲,倔強地扭過頭去。
孫天羽睨視半晌,忽然一笑,“還真是個冷人兒,枉費了丹娘一片苦心,四處央人哀求,連……”說著曖昧地住了口。
見到下午的情形,白孝儒心下已然起疑,但是他對娘子的人品終究是信得過的,聞言只閉目不語。
孫天羽這趟來深藏禍心,豈會如此罷休,當下又道:“白老夫子開的客棧題名杏花村,想來是因為院內兩株杏花了。在下也去看過,果然是好花樹,千嬌百媚,誘人得緊。白老夫子也許不知道吧,這兩天杏花開得太盛,有那麼一枝,已經是紅杏出牆,春光外洩了呢……”
紅杏出牆的典故白孝儒焉能不知,聽到他暗示丹娘不守婦道,白孝儒額角青筋一陣怒跳,“你怎敢、怎敢信口雌黃!”
孫天羽鬆了口氣,他就怕白孝儒犯了牛性,對他不理不睬,無論說什麼都只當耳旁風。他嘿嘿笑了幾聲,淫穢之意一聞即知。
“丹娘也三十多歲的人了,可模樣比那杏花還豔呢。小嘴又乖又甜,說是隻要見你一面,做什麼都行。我呢,君子成人之美,見她央得可憐,就答應了。”
白孝儒呼吸漸漸粗重,兩腮刀刻般突起,顯然是咬緊了牙關。
孫天羽凝視著他的反應,笑吟吟道:“在下雖然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吏,拿的終究是皇上的俸祿,怎麼會做這等事呢?”
白孝儒心神微松,卻聽他說道:“可丹娘非要答謝於我,讓在下也推脫不得啊。不瞞你說,你家娘子可真是天生尤物,那身美肉,又白又滑,香膩得粉團一般。”
白孝儒臉色剎那間漲得通紅,孫天羽恍若未見,自顧眉飛色舞說道:“看不出杏花村的老闆娘一臉的端莊,竟會是個騷浪婦人,品簫、倒澆蠟燭竟是樣樣皆能,小可玩得是不亦樂乎,直到現在還腿軟呢。”
“無恥!”白孝儒怒吼道:“你這個卑汙小人,敢這樣汙衊良家婦女!不怕觸犯神明嗎!”
囚徒們被白孝儒的怒吼聲驚醒,獄裡一陣輕微地騷動。孫天羽笑容不改,“白夫子莫非是不信?你家娘子那雙金蓮,咱也是把玩過的,只有這麼大,纏得週週正正,嘖嘖,簡直是白玉雕成,纖秀玲瓏……”
白孝儒臉色漸漸變得灰白,妻子的腳他自然是知道的,這無恥之徒比劃得分毫不差。
“咱兩人纏綿了大半晌,臨走時你家娘子還依依不捨,殷切切請在下明日再去,連花樣都備好了,喚作倒插花——白老夫子,這倒插花不知您試過沒有。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明天在下玩的就是你家娘子的後庭花,比之前面,可是別有一番風味……”
白孝儒雙顴赤紅,兩眼卻佝僂得猶如鬼火。他絕不信妻子會做出這等穢行,但這劣吏所言又似非捕風捉影,難道是因為自己在獄裡,丹娘急切間被他逼奸?想到這裡,白孝儒禁不住心如刀絞。
孫天羽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笑嘻嘻地道:“逼奸也好,誘姦也好,合奸也好,你家娘子終是讓咱玩過了。不瞞您說,丹娘年紀雖然大了些,但風情十足,又豔又騷,而且對在下言聽計從,乖得很。等咱玩夠了,這獄中兄弟少不得分上一杯羹,一個個都作了你家娘子的入幕之賓……”
看著白孝儒四肢劇顫,面目鐵青,孫天羽獰笑道:“等大夥兒都玩夠了,就把那婦人往窯子裡一賣,讓你家娘子作一輩子娼妓!”
白孝儒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這裡他入獄第二次吐血,但比起第一次被誣為匪,這次心中創痛更重了許多。
孫天羽起身提起鐵桶,桶內頓時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輕響,顯然是新打來的澗水,裡面還飄著未融的寒冰。
“譁……”,一桶寒徹心肺的冰水兜頭潑下,吐血不止的白孝儒立刻劇咳起來。
孫天羽放下水桶,笑道:“你家娘子說得果然不錯,果然是一桶涼水,就把你這倔骨頭打回原形。”
丹娘告訴孫天羽丈夫咳病在身,一旦遇上溼寒就會發作,渾不知正是她這一番叮嚀,斷送了丈夫的性命。孫天羽此刻這番言語又故意說得含糊,竟似丹娘讓他給丈夫潑的冰水。
白孝儒咳了一夜,亙在心口那股硬氣直咳得蕩然無存,人也燈枯油盡。次日丹娘來探監時,白孝儒襟口淋淋漓漓滿是咳出的鮮血,喉中只剩下一絲遊氣,仍在無力地咳嗽著。
牢裡的囚徒受了孫天羽的吩咐,給白孝儒扇了一夜的風,此時血跡尚新,水跡卻早已幹了。丹娘六神無主,只攀著木柵啼哭。
白孝儒聽到聲音,勉強開口道:“丹娘……為夫已經不行了……我死後,你即刻……改嫁……”
丹娘聞聲猶如晴天霹靂,丈夫對婦節看得極重,如今子女尚存,怎會讓妻子改嫁?
“相公!”
“聽我說……”白孝儒費力地抬起手,“不論好賤……將杏花村賣了……帶著英蓮改適一戶人家。白某無能……弱妻稚子亦不能保……你不必為我守節……無論作妻作妾均可。只是英蓮……需得姓我白家姓氏……”
白孝儒思索一夜才說出番話的,孫天羽話語真假難辨,也不必去辨。無論真假,他對丹孃的不軌之心已昭然若揭。自己死後,家中孤兒寡母無依無靠,勢必會為奸人所趁,不如趁早讓妻子改嫁,雖然失了名節,但只要能保住英蓮這根苗裔便足夠了。
丹娘哭道:“相公,你怎麼會說出這等話啊,莫非以為奴家是朝秦暮楚的女子?”
白孝儒忽然坐了起來,抓住丹孃的手腕,“答應我!一定要嫁!”那獄卒深藏禍心,言語間竟將妻子當成娼妓,必不會娶丹娘過門。丹娘尋戶人家嫁過去,多少有幾分照應。
丹娘怔怔道:“相公……”
“一定要嫁!”白孝儒聲色俱厲地喝道。
“……奴家知道了。”
“照顧英蓮……”白孝儒喃喃說完,猛然捶胸叫道:“狗官!我白孝儒要到地府審冤!!讓你們一個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獄中靜默片刻,一個悲悽的哭聲響起,“相公……”
白孝儒闔然長逝,屍體卻還在牢中,只因案子未結,謀反大案非比尋常,若朝廷下令戮屍,獄方也好循令辦理,因此白孝儒的屍體就草草葬在獄後,葬禮、墳墓一無所有,連那具薄棺還是孫天羽幫忙購來的。
白孝儒一死,閻羅望不由大大的鬆了口氣。他才不擔心上峰查詢時責他審訊逼供,草菅人命,白孝儒發病而死,人證物證俱在,驗屍也無妨。更重要的是,他手邊足足有七份印跡俱全的供詞,都是趁白孝儒屍體未冷時印下的指模,這一下白孝儒勾結白蓮逆匪謀反一案已是鐵板釘釘。
更妙的是,白孝儒死前他剛剛接到劉辨機的急報,省府已經派譴幹員急赴神仙嶺,來者正是廣東總捕吳大彪!如果再拖延幾日,就有的他頭痛了。現在白孝儒已死,只需開啟大門,等候吳總捕頭光臨了。
唯一的變數,就是白雪蓮。
想到那個女子,閻羅望就恨得牙癢。對刑部捕快他終究不敢妄動大刑,這白雪蓮恁的硬氣,鐵枷套頸,尋常人要不了三五天就再支撐不住,白雪蓮一帶十餘天,竟然行若無事。看她入獄第一天破枷斷鎖的威風,只怕再帶月餘也能撐住。
閻羅望海賊出身,想來想去,心裡只有一個殺字,可他也知道,白雪蓮眼下是萬萬殺不得。一個新晉十八省捕快與逆匪勾結,刑部面子上也掛不住,他又自作自斷不敢與刑部通氣,刑部八成已經把他恨得死死的,萬一出了岔子,讓刑部逮住什麼紕漏,他小小一個獄吏,死十次都不夠。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吳總捕頭,閻羅望打點精神,吩咐手下襬出樣子,這幾日都收斂些,免得被吳大彪先咬上一口。
吳大彪日夜兼程,獄中接到急報不過兩日,就到了豺狼坡。閻羅望連忙帶人出來迎接。
吳大彪是羅霄派最得意的弟子,剛過四十,就做了廣東一省的總捕頭,在六扇門中聲名極響。他一張國字臉,氣度儼然,不怒自威,目光極是銳利。
這神仙嶺吳大彪也是第一次來,他在官場浸淫多年,單看豺狼坡的位置,就知道這監獄在平遠縣備受排擠,才遠遠打發到山裡,沒想到竟讓他們查出這樁大案,立下平叛第一功。
與獄中諸人見了面,吳大彪也不多言,立即調閱白孝儒謀反一案的卷宗,細審詳情。得知白孝儒暴病身亡,他不由皺起眉頭,冷冷道:“此案何等重要,你們是怎麼看管的?竟會讓主犯死了?”
閻羅望嚥了口吐沫,這吳大彪真不是個東西,兄弟們辛辛苦苦查出案子,陪著笑臉逢迎巴結,他一句慰勞的話都沒有,張嘴就先挑刺兒,擺明了是找茬的。
他猜得一點不錯,吳大彪正是來找茬的。白蓮教謀反一案,他已經查了年餘了,月前剛剿滅了一處分堂,得知紅陽真人的愛女北上傳遞情報,不日南返,吳大彪連日籌劃,在廣東佈下天羅地網,滿心想著要立樁大功,誰知橫地裡殺出一夥獄卒,把他到手的功勞生生奪走,焉能不氣。
豺狼坡稟來案情,本來不該他管,還是吳大彪搶著要來,要看一看豺狼坡這班獄卒有何三頭六臂。至於師侄白雪蓮也與此案牽邊,獄中文書未提,他也不知道。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吳大彪是一省總捕,閻羅望只好陪笑解釋白孝儒原本就有病在身,數日前病情惡化,一命嗚呼,“雖是意外,總是下官看管不周,還請吳總捕頭包涵。但白逆死前已經將罪行供認不諱,這是他的供詞。”
閻羅望遞上文卷,低聲道:“文書雖已定,但大人此來可以提前兩日……”
吳大彪不動聲色地接過文卷,細細看了起來。閻羅望心下暗罵,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狗東西,來這一趟這功勞少不得要被他分去一些。但他閻羅望的首功任誰也抹殺不得,分出點兒好處,吳大彪為自己的功勞考慮,抬高此案,他閻羅望也跟著水漲船高,算來並不吃虧。
文書都是獄中諸人反覆推敲多日寫定的,劉辨機紹興人氏,文字功夫極為了得,供詞擬的滴水不漏,吳大彪這樣的大行家,也不免看走了眼。偶有幾處小小瑕疵,有了閻羅望剛才那句話,他也就視而不見了。
吳大彪邊看邊道:“你們拿住的白蓮教女匪是叫……”
“回大人,名叫薛霜靈,二十一歲。”
“你親自去把她帶來,我要立刻提審。”吳大彪瞥了閻羅望一眼。他看了卷宗,發現獄方並不知道薛霜靈的身份,心下暗自盤算如何把這黑胖子支開,好獨審薛霜靈,榨出白蓮教的內情來。
閻羅望本想再巴結幾句,聞言訕訕起身,朝孫天羽使了個眼色,讓他留神伺候。
供詞翻完,後面附了一頁小紙,文詞極是簡略,說白孝儒三名子女,名字均含“白蓮”二字,第二字相連,又與白蓮匪首薛玉英諧音。後面的結論倒極是慎重:此或為巧合,然未及詳審,白逆已斃命,特附於此。
這幾句話模稜兩可,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偏又讓人過目難忘。此事作不得假,即使純屬巧合,讓人看罷都免不了認為白孝儒與白蓮教確有三分牽連。這也是文吏手段,虛事寫得極真,真事卻留幾分餘地,貌似公允。
“白蓮,雪、玉、英,那就是白雪蓮、白玉蓮、白英蓮了。這白孝儒,如此狂悖!”吳大彪冷笑一聲,信口唸道:“白雪蓮,白雪蓮……”
吳大彪笑容突然僵在臉上。他當了多年捕快,對師門後輩不甚熟悉,但是白雪蓮是羅霄派此代弟子中的翹楚,直接進入刑部,還有他推薦的功勞,他豈能不知。卷宗上這個白雪蓮,難道會是重名?
孫天羽看在眼裡,只作不知,垂手躬立。
吳大彪遲疑片刻,道:“我問你,這白雪蓮……”
“回大人,”孫天羽悠著勁兒答道:“白雪蓮是白孝儒長女,白逆七年前將她送到外地學藝。數日前突然回來,在杏花村與薛霜靈等逆匪相會,還打傷獄中幾名弟兄。白雪蓮身份特殊,獄中已派人趕京師,親稟刑部。”
吳大彪額角滲出一層細汗,師門中竟然出了一個逆匪,這可如何是好?白雪蓮他見過幾面,端底是貌美如花,武功出眾。難道她是白蓮教故意安插在羅霄派中的暗探?
吳大彪不動聲色,“她武功如何?在哪兒學得藝啊?與刑部又有何牽連?”
“這個……她什麼也不肯說,只是身邊帶著塊刑部腰牌,不知真假,也不知從何得來,小的們不敢用刑,只好收在監中嚴加看管。”
吳大彪鎮靜下來,他本想立刻提審白雪蓮,想想又改變了主意。此事不僅關係了師門榮辱,甚至關係到羅霄派所有在官府效力的弟子,必得尋個萬全之策,穩妥處置。眼下她什麼都不說,那是最好不過。
閻羅望進門恭恭敬敬做了個揖,“吳總捕頭,逆匪薛霜靈已經帶到,請大人審訊。”
吳大彪回過神來,擺出威嚴之態,盯著堂中女子沉聲道:“你可是白蓮教逆匪薛霜靈?”
薛霜靈換上一襲敝衣,雖然破舊,但較之往日赤身受審不啻於天壤之別。這兩天獄中突然一變,不但飲食給足了份量,牢裡還換了新草,甚至弄了批衣服給囚徒們蔽體,看這番舉動,薛霜靈就知道是有官吏來了。
吳大彪眉頭越皺越緊,這女子相貌與情報中一般無二,確實是紅陽真人的愛女薛霜靈,她迴避了自己的身份,只稱是白蓮教低階弟子,往來傳遞書信。供認白孝儒是白蓮教安插在神仙嶺的密探,利用杏花村為掩護整理情報。
這話卷宗上都有,吳大彪忍不住咳了一聲,問道:“白孝儒是一人為逆,還是滿門都是白蓮教徒?”
薛霜靈猶豫了一下,搖頭說不清楚。
吳大彪問道:“你前面所說可是實情?”
薛霜靈淡淡道:“願與白孝儒對質。”
吳大彪冷笑道:“白孝儒已經受了天譴,病重而死。”
薛霜靈聞言頓時一愣。
吳大彪草草問了幾句,便命人帶薛霜靈下堂,起身道:“夜色已深,吳某先去休息。”
閻羅望早已經安排了酒菜,想在席間與這位總捕套套近乎,但吳大彪哪有閒情,推搪兩句,就自行離開。他心亂如麻,急切間理不出個頭緒,真不知自己這趟究竟是福是禍。
12 師叔
吳大彪前腳剛走,閻羅望這邊就罵了起來。他在獄中稱王稱霸,再沒有大過他的,吳大彪對他這一獄之長帶理不理,早讓他窩了一肚子的火。閻羅望罵了一陣,見孫天羽只笑不語,問道:“你看這人怎樣?”
“吳大彪貌似雄壯,內裡甚是偏狹。”
閻羅望氣哼哼道:“我看也是!你怎麼看出來的?”
“這案子本輪不到吳總捕頭來管,他卻搶著來了,分明是來搶奪功勞。他明知道本門弟子在獄中,卻不說破,顯見他處處有私心,這等要案公事公辦才是正理,他眼下還懷有私意,只能是自私成性。”
閻羅望沉吟不語,官場中人都是如此,不然吳大彪也混不到總捕頭的位置。他若為師門徇私,怎生應付?
孫天羽笑道:“其二,這位吳總捕頭,是個膽小鬼。”
“唔?”閻羅望一怔,怎麼也不會想到孫天羽竟說吳大彪膽小,人家堂堂一省總捕頭,難道是浪得虛名?
“白雪蓮就在此地,他卻旁敲側擊,不敢直承與白雪蓮系出於同門。畏首畏尾,分明是被”謀反“這兩個字嚇住了。”
閻羅望摸著頜下的短髭,心裡半信半疑,“羅霄派門下弟子甚多,也許吳大彪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白雪蓮。”
孫天羽笑著說了吳大彪當時的反應,又道:“他來得如此倉促,我原以為他是為著白雪蓮,先來探探口風,可他連夜開審,見了白雪蓮的名字卻草草收場,顯然是亂了陣腳。”
閻羅望繞室踱著步子,“若他明日要提審白雪蓮,又該如何是好?”
卷宗上本來都沒有白雪蓮的名字,是孫天羽力主把那頁紙附在卷後,試探吳大彪的反應,如此一來,獄中拿了個刑部捕快的事再無法隱瞞。
孫天羽道:“大人手中證據充足,只要白孝儒一案能定下謀反,白雪蓮就是反賊家屬,到時無論刑部還是吳總捕頭都不會攬火上身。縱然提審白雪蓮,吳總捕頭多半也是明哲保身,急於撇清關係。”
閻羅望面色陰沉,此中道理他也知道,但白雪蓮會如何應對,他殊無把握。吳大彪這一趟來得也好,正使上投石問路,看羅霄派在官府中的勢力是否敢迴護“謀反”的弟子。
走近地牢,就聽到一片喧鬧聲,至少有十名獄卒聚在狹小的空間裡,圍著失去知覺的女捕快,排隊姦淫她的後庭。
白雪蓮後庭花開,本來只有孫天羽、胡嚴兩人知道,胡嚴與何求國交好,暗地裡說了出去,結果一傳十十傳百,獄中泰半都知道了這檔子事。這地牢一到夜間,就門庭若市,搶著去進白雪蓮的後庭。
閻羅望千叮嚀萬囑咐,讓手下收斂一些,但色字當頭,這些獄卒哪兒聽得進去,反把他瞞得死死的。還有一不知情的,就是趙霸。薛霜靈那天被他強行給破肛,至今還未痊癒。他一次快活,讓眾獄卒少幹了多少回薛逆的後庭,眾人不約而同都對趙霸瞞了訊息。
饒是如此,這一夜也有十幾個人光顧白雪蓮的後庭。那面鐵枷成了最好的道具,只要卡進地上的石縫,白雪蓮就被牢牢固定成趴跪的姿勢,怎麼幹也不怕她無知無覺的身子滑動分毫。
薛霜靈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黑黝黝的鐵枷豎在地上,露出女捕快如花似玉的俏臉和雙手。鐵枷後面,白雪蓮撅起臀,敞開腿,在睡夢中被一群獄卒抱著光溜溜的屁股猛幹屁眼兒。
“薛婊子!快趴過來!”一群獄卒嚷道,他們等了半晌還沒輪到,先拿薛霜靈煞煞火也好。
薛霜靈無言脫去衣衫,與白雪蓮並肩趴在一起。她肋下的繃帶從未換過,當獄卒摸上時,不由痛叫一聲。
“鬼叫個屁啊!屁股再抬高些!”
薛霜靈後庭傷勢未愈,陽具進入時觸到傷口,一陣痛楚,她卻咬著牙不肯作聲。
此刻兩人趴在一起,白雪蓮與她近在咫尺,藥力作用下,白雪蓮毫無知覺,但彎細的眉峰不時擰緊,口鼻間發出細細的呻吟,下意識中露出肉體被侵犯的反應。
她還不知道,她爹爹已經過世了。薛霜靈不由想起自己的爹爹,他老人家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此時陷身監牢,正被獄卒肆意姦淫。待自己脫身,必請出教中長者,剿滅這所骯髒無恥的黑獄!
薛霜靈閉上眼,將恨意埋在心底。旁邊的白雪蓮也閉著眼,不知道她在睡夢中,是否有同樣的恨意。
姦淫持續到黎明才結束,當最後一名獄卒打著呵欠離開,胡嚴把兩女鎖進籠中,不多時就鼾聲大作。
薛霜靈勉強撐起身體,拿起一條破布,抹去下體的汙跡。為防白雪蓮察覺異常,每晚肛奸之後,都是薛霜靈給她整理衣物,除去濫交的痕跡。白雪蓮重枷在身,手腳不得自由,就是有所感覺也無法求證。
這一晚十幾名獄卒先後用過白雪蓮的後庭,原來雪白粉嫩的玉臀,此時以菊肛為圓心,臀溝被撞出圓圓一片紅痕。她的屁眼兒此時已極為柔軟,渾不似當初的青澀,手指輕輕一按,菊紋就向外散開,將指尖吞入肛中,柔滑之極。
那些獄卒都肆無忌憚地把精液射進了白雪蓮肛內,她一直伏著身子,撅起屁股,精液都流入腸道深處。薛霜靈只能抹去臀溝和菊蕾上的汙漬,裡面的精液要等白雪蓮醒來後,再像排便一樣排出了。
辰時一刻,白雪蓮準時醒來,雖然睡了一夜,她卻覺得腰痠背疼,雙膝像被硬物壓住僵痛,尤其是這段日子每早都有的便意,比以往更加強烈。
她見薛霜靈和胡嚴都在熟睡,於是吃力地捧著鐵枷,朝便桶挪去,心裡暗自奇怪,昨天她什麼都沒吃,怎麼還有便意?難道是獄中潮溼,腹部著了涼?想起以前排出的那些溼滑的東西,似乎真是拉肚子了。
剛挪到了便桶旁,地牢的鐵罩傳來一陣敲擊聲。等胡嚴開門,孫天羽匆匆下來,開啟囚籠,除去白雪蓮的足械。
胡嚴揉著眼道:“怎麼了?怎麼了?”
“昨天到的大人要提審她,快著些。”
胡嚴一驚,連忙過來幫忙,兩腿禁不住有些打顫。
孫天羽心下起疑,暗中拉了胡嚴一把,“怎麼了?”莫非這傢伙昨晚又忍不住幹了白雪蓮的屁眼兒?
胡嚴不敢說出真相,只道:“沒事兒沒事兒。”
孫天羽打量了白雪蓮幾眼,似乎沒什麼異樣,卻不知不但胡嚴幹了,而且是十幾個獄卒幹了她一夜屁眼兒,白雪蓮又驚又喜,省裡來人,總不會像他們這樣無法無天,自己和爹爹的冤屈總算有了洗脫的機會。
雖是白晝,公堂上依然一派陰森。這次坐在中間並非閻羅望,而是一個四方大臉,神情剛正的中年人。
吳大彪端詳白雪蓮片刻,見她衣衫完整,走路雖然有些遲重,但顯然沒有吃太多苦頭,只是她上堂來非但不跪,還昂起頭,吳大彪不由心中有氣,喝道:“跪下!”
白雪蓮怔了一下,屈膝跪在堂中。去年羅霄比劍時,吳大彪曾回師門觀禮,但他自重官身,沒怎麼與後輩弟子來往。白雪蓮相貌出眾,比劍中又接連獲勝,他還有印像,白雪蓮只遠遠見過他一眼,卻不知堂上坐的就是本門師叔。
吳大彪寒聲道:“你就是白雪蓮麼?”
白雪蓮身上非刑的重枷足械都已除去,手腳上換成了鐵鐐,雖然也是重刑,但比之以往輕便了許多。只是這一路走來,她的便意卻越來越急。她極力收緊下體,只覺臀溝內一片炙熱,肛洞處又溼又熱,不時傳來針扎般的刺癢,說不出的難受。她不知道這是因為昨晚肛交過久,有些髒東西沾在腸道的黏膜上,導致後庭不潔引起輕微的炎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