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血-丹杏】(全)作者:狂紫 第15部分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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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士卒沉著臉道:“有冤到堂上喊去,在牢裡都給我老實些!”
何求國小聲嘟囔道:“耍什麼威風呢?我管這大牢的時候,誰知道你是老幾啊。”
那士卒喊了聲,叫來一名同伴,然後開啟牢門,擰住何求國的領子,把他拖了出來。不等他辯解,就掄起皮鞭劈頭蓋臉一通狠打,直打得何求國鬼哭狼嚎,哭爹喊娘。
那漢子力氣既大,下手又狠,何求國開始還殺豬似的慘叫,接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就只剩下皮鞭打在身上的啪啪聲,等扔回牢裡,何求國滿臉麻子都腫了起來,就像死了般一聲不吭。那漢子指著眾人道:“就是有屁也給我夾緊了!誰敢撒出聲,我就能叫你咽回去!”
這班獄卒原本也是狠人,對囚犯毒打酷刑習以為常,輪到自己頭上,這會兒一個個都噤若寒蟬。
原有的囚犯已被移走,除了那些獄卒,這牢裡只剩下白雪蓮、薛霜靈兩人。薛霜靈是已定的死囚,被關入地牢,白雪蓮身為重犯,帶了手杻腳鐐,獨自關在一處。
光線漸漸黯淡,白雪蓮閉著眼,蒼白而憔悴的臉上帶著心死般的漠然。
何清河被一道聖旨逼走,監獄落入東廠手中,白雪蓮就是再傻,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封總管說的翻案,她根本不信,孫天羽堂上認父,跟這太監分明是一丘之貉。假如白雪蓮此前還有幻想,現在已經是夢醒了。
那些新來的獄卒沒給她帶上重枷,但在卓天雄的堅持下,給白雪蓮腕上又加了條精鋼鎖鏈,將她帶了木杻的雙手鎖在一處。腳鐐是平常的鑄鐵,兩端帶孔,用銷子擰死,中間繫著尺許長的鐵鏈,走路時只能一步一步挪動。
大牢內外一共有六名獄卒,其中兩個在地牢看守薛霜靈,兩個在牢外巡視,另外兩個在大牢內的耳房守著。每個時辰換一次班。牢房除了大門,只有頂上一排氣窗可容透過。當日薛霜靈就是從那裡越獄,現在都換成了鐵柵。
從牢房出來,離最近的圍牆只有十幾丈遠近。圍牆高有丈許,隨便找件東西支撐,就能越過。
白雪蓮擰住腕上的鐵鏈,試了試份量,然後垂目入定,靜靜等深夜的來臨。
夜交子時,另一組六人前來換班,地牢裡的兩人出來,跟眾人咬著耳朵說了幾句,依稀在說那蜘蛛精如何如何,片刻之後眾人發出一陣淫笑聲。等那一組離開,這班人把牢門一鎖,一窩蜂湧進地牢,順手扣上鐵罩。
白雪蓮睜開眼睛,摸住腳上的鐵鐐,吸了口氣慢慢扭動。她的腳原本纏過,雖然放開已有數年,但比正常腳形纖細許多,並沒有費什麼力氣就取了下來。手上的木杻對白雪蓮來說並沒有什麼作用,唯一的困難是那條精鋼鎖鏈。白雪蓮的指力還不足以將它扯斷。
牢內已經是鼾聲大作,隱隱能聽到地牢裡淫猥的笑謔聲,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白雪蓮的動作。她用衣服包住木杻,微一用力,將木杻輕輕擰碎,然後抖去木屑,張開手試了試鎖鏈的長度。
這鎖鏈扣得極緊,咬緊了皮肉,即使她能夠縮骨,也無法施展。白雪蓮握住鐵鏈用力一掙,最後還是放棄了。
相比之下,牢門上的鐵鎖就粗糙得多,有些環扣甚至沒有焊牢。白雪蓮揀出一環,將它慢慢擰開,輕手輕腳地解下鏈鎖,然後將所有東西都塞在被中,輕輕開啟牢門。
當白雪蓮立在牆頭,沐浴在夜風的清新下,她才注意到漫天星斗,將夜空裝扮得無比璀璨。她呆呆看了片刻,然後用滴血的手掌拉緊鐵鏈,飛身掠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座將她囚禁將近的半年黑獄。
孫天羽弓著腰伏在床邊,兩條潔白的玉腿盤在他腰間,彎翹的纖足像一對白玉扣般交在一起。從孫天羽分開的腿間,能看到少女白嫩的雪臀,中間嬌柔紅膩的美穴正被一根陽具肆意戳弄,水汪汪淌著蜜汁。
孫天羽喘著氣道:“杏兒,把燈拿來。”
只穿了貼身小衣的丹娘舉了燈過來,躺在孫天羽身下的玉蓮彷佛整個人都化成了一汪水,白滑的玉體柔膩之極。孫天羽握住玉蓮的膝彎,將她兩條白生生的大腿掰開,讓丹娘舉著燈,觀賞兩人交合的豔態。
在孫天羽的催促下,玉蓮羞澀地把手伸到腹下,將插著陽具的玉戶剝開,讓他看得更仔細。孫天羽一邊挺動腰背,一邊觀賞蜜穴在陽具插弄下的變化,笑道:“燈下看牡丹,果然是別有一番風情。”
玉蓮吃吃輕笑道:“人家那裡又不是牡丹……”
“這是肉牡丹,讓你娘看看,是不是比真牡丹還紅還豔?”
丹娘笑了笑,“玉蓮下邊生得好。”
孫天羽笑道:“孃兒倆一般好,都是又滑又軟的小嫩屄。”
丹娘垂下眼沒有作聲。孫天羽拿起玉蓮的雙腿,一輪猛幹,將玉蓮插弄得洩了身子,又在她洩身的美穴裡抽送多時,直到她洩盡陰精,雙腿發顫,叫的聲音也弱了,才停下來。
玉蓮精疲力盡,昏昏沉沉睡了過去。丹娘側身坐在床邊,垂手除去鞋襪。孫天羽拉住她,道:“讓玉蓮睡會兒,我們到你房裡去。”
孫天羽喜跟她們母女同床歡好,夜間丹娘與玉蓮往往宿在一處,平常各有房間。到了丹娘房裡,孫天羽沒有急於救歡,而是上了床,幫丹娘除去小衣,將她赤身裸體擁在懷裡,慢慢道:“這幾日,你在冷落我?”
“不。奴在想……是奴對不住他們。”丹娘慢慢道:“奴一個下賤的娼婦,害了那麼多人。原來的相公、兩個女兒、英蓮……還有青玉。奴是不祥之身。”
孫天羽撫摸著她的臉頰,“我見你這幾天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他苦笑了一下,“索性告訴你吧。杏兒,案子已經定了,你們母女都免了死罪,但要流放三千里。”
“英蓮呢?”
孫天羽猶豫了一下,“他沒事。有人護著他。”
丹娘一手撫著小腹,怔怔想著。她已經有了四個多月的身孕,平時穿了寬鬆的衣服,看著還不甚明顯,此時裸著身子,白玉般的小腹渾圓隆起,將下腹都遮沒了。
“還能留多久?”
“三五個月吧。我會盡力拖著。”
丹娘想了一會兒,“還是早些吧。再等,玉蓮的身子就笨了。”玉蓮懷孕也有兩個多月了,拖下去,只怕正趕上分娩。
孫天羽道:“杏兒,你真的不怨我麼?”
“都是我的不是,怎麼怨得了旁人。天羽哥,你騙我的那些日子裡,我很快活。說你喜歡我吧……”
“我不騙你。我真的喜歡你,捨不得你。”孫天羽衝動地說道:“杏兒,咱們一起走吧,什麼都不管了,我們一起去滇南,去沒有人的大山裡面,只有你跟我。”
丹娘咬唇笑著,眼睛卻溼了。良久道:“你真會哄得我開心……夜深了,奴家服侍了它,再陪你睡覺吧。”
丹娘拉著孫天羽,讓他伏到自己身上。
孫天羽卻道:“小心,別壓著孩子。”
丹娘怔了一下,這是孫天羽第一次關心她肚裡的胎兒。知道自己懷孕前,丹娘就被人輪姦過,雖然算著日子應該是孫天羽的,但看得出孫天羽一直都有些在意,兩人歡好時,孫天羽從來沒避忌過她腹裡的胎兒。
“來,坐我懷裡。”孫天羽倚在床靠上,說道:“女人心,海底針,我也弄不懂你怎麼想。”
丹娘輕笑道:“不用管奴家怎麼想。你把奴當娼耍就是了。”
孫天羽朝她臀上拍了一掌,“大母狗,還不快上來。”
丹娘張開腿,曲膝跪在孫天羽腰側,然後扶住他的陽具,雪滑的圓臀柔媚地向後翹起,對著肉棒緩緩坐下。孫天羽枕著雙手,一邊觀賞一邊笑道:“來個後庭試簫。”
丹娘在他腿上扭了一把,一面分開臀肉,摸索著將龜頭頂住屁眼兒,然後鬆開手,柔嫩的大白臀壓住肉棒旋轉著,單靠屁股的扭動緩緩坐下。龜頭擠入屁眼兒,沿著柔軟的腸道越進越深,直到整條陽具陷進美臀,被肛肉柔膩地包裹住。
丹孃的屁股豐滿肥翹,白膩膩一團雪肉貼在腹上,綿軟滑嫩而又充滿彈性,感覺酥爽之極。孫天羽一手插到丹娘臀下,沿著臀溝朝內摸去,丹娘微微抬起屁股,將屁眼兒與肉棒的結合處暴露出來,讓他狎玩摸弄。
丹娘跪坐在孫天羽腰間,紅嫩的屁眼兒夾緊肉棒,雪臀上下滑動。孫天羽一手摸到丹娘腹下,在她玉戶內摸弄著。丹娘兩隻雪球般的圓乳在胸前跳動著,盪出柔豔的肉光。她美目半閉,輕聲呻吟著,肌膚漸漸滲出香汗。案上的紅燭燃去一半,肉棒才在她肛內律動起來,將精液射進她直腸深處。
丹娘等陽具射完精,軟化下來,才收緊屁眼兒,小心地抬起屁股,輕笑道:“射了好多……”
話音未落,樓下忽然響起敲門聲。
“娘。”
孫天羽正在回味著丹娘肉體的妙處,聽到聲音,臉色猛然一白。丹娘也愣住了,片刻後才手忙腳亂地披上小衣,一邊道:“是雪蓮麼?”
白雪蓮聲音裡帶著些許疲憊,“娘,是我。”
丹娘顧不上多想,忙起身開門,匆匆下樓。白雪蓮的聲音並不大,落在孫天羽耳中卻如同霹靂,他呆坐床頭,卷卷舌頭,想嚥下些什麼,口中卻幹得發苦,腦中亂轟轟只有一句話:白雪蓮越獄了!
樓下傳來開門聲,接著是一聲驚叫,“誰的血?雪蓮,是你受傷了嗎?”
“手上劃破了,沒事的。”白雪蓮的右手掌心劃了長長一道傷口,用衣服上撕下的布條隨便裹住,她神情疲憊,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亢奮,“若不是這裡點著燈,我可能就走了另一條路,娘,這麼晚還沒睡?”
丹娘自然無法說出實情,也顧不得說了,緊張地問道:“雪蓮,你怎麼出來了?”
白雪蓮道:“我殺了人,越獄出來的。”
丹娘妙目圓睜,失聲道:“什麼?”
薛霜靈是板上釘釘的死囚,又知情識趣不加反抗,守大牢的獄卒都湧去拿她姦淫取樂。白雪蓮沒費什麼力氣就出了牢房,在院中卻意外撞上了一名獄卒過來巡視。白雪蓮怕他喊叫驚動眾人,搶先用腕上的鐵鏈纏住他的脖頸。
那獄卒武功頗為怪異,而且兇悍之極,被白雪蓮鎖住脖頸,還撥出一柄尺許長的窄背短刀,朝肩後劈去。白雪蓮擔心用鐵鏈格開發出聲響,一咬牙,赤手抓住刀刃,用力一擰,奪下短刀,順勢反手刺進那人頸側。
白雪蓮在獄裡囚了多時,對自己身在何處一無所知。她將屍體丟到牆外隱藏起來,四處張望良久,終於看到深山裡一點隱約的燈火,才尋跡而來。
丹娘聽到女兒是殺人越獄,嚇得煞色雪白,連忙插上大門,帶著白雪蓮到樓上房裡。
到了門口,她才想起房裡還有個孫天羽,不由掩住口,驚叫道:“哎呀!”
白雪蓮在前面已經進了房間,回頭道:“怎麼了?”
房裡空無一人,丹娘暗暗鬆了口氣,她掩飾著窘態,一面放好燈燭,一面道:“你怎麼逃了出來?還殺了人?”
一轉身,只見女兒立在床邊,神情怪異地望著她。丹娘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才發現自己匆忙間只穿了褻褲內衣,肚兜下明顯隆起一個圓鼓鼓的形狀。丹娘臉頓時紅了,她扯著肚兜遮掩小腹,喃喃地開不了口。
在公堂上,白雪蓮見過孃親,那時丹娘衣衫遮掩得好,竟沒留意到娘身上的異狀,呆了半晌,她有些吃力地說道:“娘,你懷孕了……”
丹娘羞愧地扭過臉,沒有作聲。
“誰的?”白雪蓮遲疑地說道:“……那個姓孫的?”
丹娘用沉默承認了她的猜測。
白雪蓮玉臉一時漲得通紅,一會兒又變得慘白,帶著恨意顫聲道:“他在哪兒?”
白雪蓮握緊纖手,鮮血一滴滴掉在地上。她越獄時就有心去殺掉孫天羽,但一來不知道孫天羽身在何處,二來擔心遇上韓全,最後決定還是先回家,等安置了孃親和妹妹再來報仇。沒想到第一眼就看到娘真被那無恥之徒弄大了肚子。
丹娘拉住女兒的手,乞求道:“雪蓮,你別生氣。都是娘不好……”
白雪蓮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娘,你瘋了嗎?到這時候你還護著他!他害死了爹爹,害了你,害了玉蓮,害了我們全家!你知道他把英蓮怎麼了嗎?”
丹娘像被人猛然抽乾鮮血,“英蓮怎麼了!”
白雪蓮咬了咬嘴唇,恨聲道:“你遲早會知道的。”
空氣中仍飄浮著淫糜的氣息,白雪蓮仔細看著孃親,從她慌張的眼神,凌亂的鬢髮,到她隆起的小腹——丹娘腿間的褻褲溼了一片,那種溼黏的痕跡,白雪蓮再熟悉不過。
丹娘也意識到股間的黏意,剛才歡好後她來不及清理,就匆忙起身,這會兒樓上樓下走了半晌,直腸裡灌滿的精液溢了出來,從屁眼兒到腿間黏乎乎一片,臀溝裡又溼又滑,假如女兒知道自己褻褲的屁股正往下滴著精液,不知會怎樣鄙視她這個不知羞恥的母親。
白雪蓮終於移開目光,像是不再追問,接著忽然縱身而起,踢倒了床後的屏風。
丹娘失聲叫道:“不要!”
屏風倒向一旁,後面空蕩蕩沒有人影。
白雪蓮不願提孫天羽的名字,厲聲道:“他在哪兒?”
丹娘也不知他躲到哪裡,但若說不知道,女兒勢必不肯罷休,只好道:“他聽見聲音就走了。想是回去了。”
白雪蓮冷靜下來。孫天羽若是返回監獄,至多一個時辰,就會帶了人來。到時別說兩個纏足女子,連她也不易脫身。
“玉蓮呢?我先把她送走。”
“玉蓮睡下了。為什麼要走?我聽天……”丹娘有些慌張地掠了掠鬢角,“他說,咱們都沒有死罪。”
“流三千里麼?”白雪蓮道:“娘,你太傻了,他們必定要滅口的。我以前就是太傻,以為官府會為民作主。結果怎麼樣?”
她閉上了眼,想起自己被輪姦淫辱的日子。回家時,她還是個意氣風發的新晉捕快,現在卻成了越獄的逆囚。她的清白之軀,就葬送在這不見天日的黑獄深處。
57 斷肢
“我先帶玉蓮離開,把她安置好再回來接你。山路不好走,我揹著她,天亮能出山。”白雪蓮道:“娘,你放心,這仇我必定會報!”
丹娘仍在猶豫,她畢竟是個柔弱女子,若離了這酒店,人海茫茫,真不知該如何落足。
白雪蓮起身道:“不能再等了,我去叫玉蓮起來,這會兒獄裡多半已經發現我越獄了,再耽誤就走不得了。”
“等等,娘先給你包了手上的傷。”
丹娘開啟櫃子,拿了塊乾淨的白布,一閃眼,看到桌子上放著一隻瓷瓶,頓時想起來這是孫天羽給她配的傷藥,忙一併拿了過來。
“這是什麼?”
“配的傷藥,很靈驗的。”丹娘開啟瓷瓶,裡面是稠糊狀的藥膏。這藥上次已經用完了,孫天羽說要再配些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配好放在裡面。
白雪蓮腕上還繫著鋼鏈,鏈上還沾著血跡,丹娘不敢再看,解開她手上纏的布條,挑了藥膏仔細敷上,再用白布裹住,說道:“往後怎麼辦?”
“這裡是三省交界的地方,又是大山,我們找個偏僻的地方落腳,然後我去尋弟弟,再找他們一個一個算賬。”白雪蓮咬牙冷笑道:“師門常說,學成文武藝,賣予帝王家。官家既然說我是匪,索性就做個女匪給他們看看!”
丹娘驚道:“雪蓮,那可是殺頭的罪!”
白雪蓮好笑地說道:“是麼?”
丹娘自知失言,訕訕地扭過臉。
白雪蓮低聲嘆了口氣,“若能報仇,把辱過我們母女的狗賊殺個乾淨,我就落髮為尼,在佛前度此一生罷了。”
丹娘心裡空落落的,掩著小腹,怔怔說不出話來。
白雪蓮扶著桌子站了起來,說道:“我去叫玉蓮。”說著她身子一晃,軟綿綿坐了下來。
白雪蓮眼前一陣模糊,手腳麻痺地舉不起來,她忽然明白過來,心口頓時傳來撕裂般劇痛,悽恨交加叫道:“娘——”
窗戶突然推開,一個人影躍了進來。正摟著女兒不知所措的丹娘如同見到救星,驚惶地叫道:“天羽哥,快來看看雪蓮怎麼了。”
孫天羽笑道:“沒事兒,只是睡一會兒。”他拿起桌上的瓷瓶看了看,“你還真是心疼女兒,用了這麼多。”
丹娘搶過瓶子,“這不是傷藥麼?”
“本來是的。剛才我一著急,裝錯了。”孫天羽開心地笑了起來。聽到白雪蓮的聲音,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拔腿快逃。但聽到白雪蓮手上有傷,他又多了個心思。趁著母女倆上樓,孫天羽找出藥瓶,將裡面裝上迷藥,然後躲在窗外。等丹娘驚呼聲響起,知道詭計得逞才顯身。
丹娘手裡的藥瓶掉在地上,“呯”的摔得粉碎,她痛心地說道:“是你!是你又害了雪蓮!”
“我若不對付她,她就要殺我。如果被她逃出去,我今後連覺也睡不著!”孫天羽推開丹娘,先扣住白雪蓮的脈門,然後將她穴道一一封住。
丹娘拚命去攔,卻攔不住孫天羽。她忽然跪了下來,泣求道:“天羽哥,求求你放過雪蓮吧。杏兒往後給你當牛作馬……不,一生一世都當你的母狗。”
孫天羽扶住她,溫言道:“別哭。我不會傷她性命的。”
丹娘感激地揚起臉,忽然肋下一麻,軟軟倒了下去。孫天羽託著她的身子,將她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笑道:“你先睡一會兒,醒了我再來疼你。”
丹娘眼睜睜地看著孫天羽抱起女兒,朝外走去,不由五內俱沸,熱淚滾滾而下。
推開了門,外面是玉蓮蒼白的面容。孫天羽笑道:“你也醒了?正好給我舉燈,到柴房來。”
柴房在後院一角,旁邊是一隻竹子編的雞籠,這半年來坐吃山空,雞籠早已空了,房裡也只剩了一小堆木柴,大半都在空著。玉蓮白著臉進來,在枯柴上一絆,幾乎跌倒,手裡油燈險些掉在地上。
孫天羽踢開亂草,將昏迷的白雪蓮扔在地上,一邊剝去她的衣衫,一邊道:“玉蓮,有多久沒見你姐姐了?”
自從白雪蓮入獄後,玉蓮就再沒見過姐姐,娘也不肯說姐姐在獄裡過得怎麼樣。這會兒見她滿身血跡,玉蓮心裡呯呯直跳,掌燈的手也不住發抖。
孫天羽撩起白雪蓮的頭髮,露出臉頰,笑道:“看她模樣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
玉蓮遲疑地搖了搖頭。
孫天羽哈哈笑道:“臉上看不出來,看看下邊就知道了。”他拽掉白雪蓮的褲子,將粉臀掰開,“看到了嗎?”
玉蓮頓時掩住口,露出驚駭的神情。孃的後庭因為頻繁肛交,看上去比正常形狀要大了一圈。可姐姐的屁眼兒比娘又鬆弛得多,臀肉往兩邊一發,屁眼兒便像張小嘴般翻開,露出裡面鮮紅的肛肉,似乎連小孩的拳頭也能塞進去。
孫天羽用手指在白雪蓮肛中攪弄著說道:“你姐姐走的是內家路數,身上的肉又光又滑。現在練到辟穀,除了水什麼都不吃,這屁眼兒可真乾淨,難怪被人越插越多,越幹越大。”
孫天羽用三根手指將那隻鬆軟的屁眼兒殘忍地撐開,然後撿起一塊拳頭大的樹根瘤,沒有半點憐惜地塞了進去。昏迷中,白雪蓮痛苦地扭動屁股,似乎想將異物排出體外,但那塊根瘤硬梆梆卡在屁眼兒裡,像一塊形狀怪異的粗糙礫石,將柔軟而白皙的臀肉撐得張開。
白玉蓮不忍再看,垂下眼道:“快拿出來吧……那裡要裂了。”
“急什麼,這婊子的屁眼兒能盛著呢。”孫天羽挑了根一握粗細的樹枝,剝去樹皮,將前端的木刺磨平,又在白雪蓮穴道上重重補了幾下,然後拿出一隻瓷瓶,拔開塞子,在她鼻下一晃。
白雪蓮悠悠醒轉,還沒睜開眼睛,就感覺到肛中強烈的脹痛,她扭動身體,想擺脫後庭的痛楚,但身體卻僵硬得無法動彈。
孫天羽油然道:“白雪蓮,我們又見面了。”他用樹枝在白雪蓮的唇上輕敲著,笑道:“還是你娘聰明,知道怎麼疼女兒,想方設法給你下了迷藥。”
被孃親出賣的痛苦,使白雪蓮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你這個禽獸不如的小人!還有你,玉蓮,你也要幫他來害你姐姐嗎?”
玉蓮拚命搖頭,“不是的,不是的……”
“這你可誤會了,她是來幫你的。”孫天羽把剝光的樹枝塞到玉蓮手中,“讓你姐姐快活快活。”
玉蓮驚慌地退了一步,“我不。”
孫天羽板著臉,揚手給她一個耳光,玉蓮捂著臉怔了片刻,然後痛哭起來。
白雪蓮恨聲道:“孫天羽,你衝著我來,欺負我妹妹算什麼男人!”
“別急,這就輪到你了。”孫天羽寒聲說道:“玉蓮,這是讓女人發騷的春藥,你去給這賤人抹上,然後用這樹棍讓她高興高興。”
玉蓮啜泣道:“姐……”
白雪蓮道:“沒事的,你姐的身子早就髒透了,還怕人看麼?”
玉蓮不敢觸到姐姐的身體,將樹枝小心地放到姐姐下體。孫天羽握住她的手腕一推,樹枝捅入肉縫,白雪蓮痛得抽搐一下,卻咬著牙沒有作聲。彎曲的樹枝在體內進出,將春藥帶入蜜穴深處。乾澀的肉穴漸漸溼潤,在樹枝上留下溼淋淋的水光。
孫天羽蹲下來,拿起白雪蓮未受傷的右手,一邊端詳,一邊緩緩道:“這麼漂亮的手,這麼細白柔軟……一點都不像能使劍的。說實話,我真的很怕它。”
手掌相觸,清楚地感應到白雪蓮的真氣正在體內奔突,他訝異地挑起眉頭,“好功夫!點了你九處大穴還能提氣。玉蓮,再用些力氣。”
白雪蓮撅著屁股跪在地上,肛門被撐大,陰道被妹妹拿著樹枝插弄,在藥物刺激下,樹枝彷佛變得滾燙,每一次進出都帶來令人戰慄的快感。白雪蓮竭力忍住喉中的叫聲,身體卻如實作出反應,蜜穴收緊,伴隨著樹枝的磨擦不住蠕動,淫液順著樹枝直流下來,打溼了玉蓮的手指。
孫天羽從牆角拖出了一件物體,然後扳著把手朝上提起。那是一具老舊的鍘刀,刀鋒缺了口,已經變鈍,刀槽裡滿是零亂的草梗木屑。
那本是鍘草的器具,一端固定,只有一側能夠開合,刀身長有三尺,厚背寬刃極為沉重。見他突然拖了鍘刀出來,玉蓮停了手,樹枝仍留在姐姐體內,人卻嚇得呆了。
白雪蓮嘴唇發白,然後眼中露出無比恨意,“孫天羽!你儘管殺了我,我就是變成厲鬼也饒不了你!”
孫天羽道:“殺囚可是掉腦袋的大罪,我沒那個膽子。只不過老虎太兇,總得拔了牙齒才能放心。”
孫天羽提起白雪蓮的手臂,將她雙手放在刀下,然後猛然合上鍘刀。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白雪蓮肘部血如泉湧,在鍘刀另一側,她柔美的雙手像切斷的花朵掉在亂草中。
白雪蓮雙臂齊肘而斷,被封了穴道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劇痛,還有比劇痛更強烈的恐懼使她肌膚像觸電般收緊,高翹的雪臀間,卡在肛中的根瘤被擠出體外,插在陰道里的樹枝抖動著,收緊的蜜穴忽然痙攣著張開,噴出一篷篷液體。
那尿液、淫水、陰精的混合物,切去雙手的劇痛使白雪蓮下身失禁,一直強忍的陰精也噴射出來,高潮和疼痛兩種極端的感受同時來臨,在她肉體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
她在血泊中痙攣著洩了身子,雪白的屁股不住收縮,一股一股噴出體液。在她臀間,被根瘤撐大的屁眼兒也在劇烈開合,腸道蠕動,只是她肛中無物可洩。
玉蓮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切,當看到孫天羽提起鋼鏈,兩隻滴血的玉手在鏈下輕輕搖晃,她一聲不響地暈了過去。孫天羽將斷手扔到白雪蓮臉上,笑道:“白捕頭,你往後就再也沒有手可以用了。”
白雪蓮額頭冒出冷汗,唇角抽搐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孫天羽把白雪蓮的身體翻過來,一腳踩住她噴液的陰戶,肆意蹍弄,“這麼水嫩的小美屄,沒玩夠怎麼會讓你死呢?”
白雪蓮在他腳下屈辱的高潮著,堅硬的樹枝捅進陰道,擠出更多的蜜液。孫天羽提起她的小腿,放進鍘刀,就像鍘草般,將她白美的玉腿齊膝斬斷。白雪蓮尖叫著弓起腰背,接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柴房內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鮮血混著尿液、淫水灑落滿地,白雪蓮赤條條躺在血汙中,白皙動人的玉體只剩下奇怪的一截。一陣尖銳的刺痛,使白雪蓮從昏迷中醒來,她茫然睜開眼睛,目光呆滯地看著地上一雙斷手,不遠處,那具鍘刀已經被鮮血浸透,兩條光潔的小腿凌亂扔在旁邊。
“藥效還沒有過,這屄夾得真緊!”孫天羽咬牙獰笑著,眼中透出非人的兇光。白雪蓮仰面躺在染血的亂草中,被他扳開渾圓的大腿盡情姦淫。
見她睜開眼睛,孫天羽狂笑道:“你現在手也沒了,腳也沒了,就剩下兩條大腿夾個賤屄,一身的功夫有個屁用!”孫天羽搖著她圓潤的大腿,“往後你只要活著,就是一條挨操的母狗。”
白雪蓮握緊她不存在的雙手,在地獄般的痛苦中,又迎來了一次高潮。
丹娘哭叫道:“雪蓮!你還我的雪蓮!”
接著她聲音又低下去,抱著他的雙腿悽然哀求道:“我求求你,求求你……她是我的女兒啊……”
孫天羽扔下帶血的衣衫,“她就是一個發賤的婊子!想殺我,哼哼——哈哈哈哈……”
丹娘軟綿綿跪在地上,喃喃道:“我早該知道……早該知道的……”
“知道什麼?”孫天羽冷笑道:“是你們母女上輩子欠我的?這輩子來還的麼?”
“報應我不懂……那晚他們調戲我,我若是從了,就沒後面的事了。我若能早些當了婊子,怎麼會害了相公、雪蓮、玉蓮、英蓮、青玉。可這些都是定數,沒得選擇……”
孫天羽托起她的下巴,“你長得這麼標緻,男人一見就想上你,又怨得了誰呢?”
丹娘失魂落魄地說道:“是我自己不好。我誰都不怨——我若是生得醜些多好,若是一開始就是個婊子該多好……”
孫天羽見她悲痛地傷了神智,心裡也有些不妥。他把丹娘扶到床上,兩指搭住她的脈門。丹娘脈象紛亂,顯然是悲痛過度,心神激盪,以至血不歸心,她並沒有見到女兒的慘狀,只是聽到柴門裡傳來的痛叫聲。唯其如此,她反而更加擔心。
孫天羽被鮮血刺激的亢奮漸漸冷靜下來,他對這婦人終究還有幾分憐惜,一邊幫她推摩,順暢氣血,一邊放緩聲音,溫言道:“莫要自責了,你既然知道這是定數,命中已經註定的,又何必後悔呢?”
丹娘無助地抓緊被褥,把臉埋在其中,哀痛地哭泣起來,“老天爺,你為什麼要生了我……就是要讓我受這些苦麼?你究竟想讓我怎麼樣呢?”
窗外天色微明,監獄裡已經發現出了事,士卒們四處出動,尋找白雪蓮的下落,其中一組正在趕往杏花村的路上。孫天羽一宿未睡,這會兒放下一樁要緊的心事,心情鬆弛下來,不由睏意上湧。他沒有留意丹孃的心思,倒在床上,一覺睡去。
一線陽光從門縫中透入,映在白雪蓮兩腿之間滴血的陰戶上。漫長的黑夜過後,白晝終於來臨。那個曾經前程無限的女捕,如今僵硬地躺在血泊中。她四肢傷口被撕碎的衣衫胡亂包著,由於穴道被封,出血量減少了許多,否則單是失血就足以奪走她的生命——那也許是她最好的結局。
然而她胸口微微的起伏,表明她仍然活著。即使她只剩下殘缺的肢體,命運的折磨仍未結束,還有更多的羞辱,更多的凌虐等待她來承受。
58 賣身
即使是與世隔絕的深山,一樣能感受到季節的交替。濃綠的樹葉漸漸失去水分,遊蕩的山風也不再潮溼,已經是深秋天氣。這是客商最為繁忙的季節,途經神仙嶺的客人比平常多了許多。作為山間唯一一間客棧,杏花村是那些客商必停之地。每日都有三三兩兩的客人在此打尖、歇腳,稍作停留後再繼續奔忙。
丹娘已經是大腹便便,再寬鬆的衣服也遮掩不住變粗的腰身。每次她挺著肚子出來,都要面對客人或是詫異,或是駭笑,或是嘲諷的目光,若不是家裡用度已罄,丹娘真想摘了酒幌,關了門不做生意。可日子終是要過,不光是她跟玉蓮母女兩個,還有母女倆肚子裡未出世的嬰兒,都要度日過活。
這會兒是中午時分,店裡坐了三桌客人,丹娘一手扶著腰,拿著酒菜出來,遞到桌上。她身子笨重,又裹了小腳,走起路來顫微微搖擺,那種柔弱有孕的嬌態引得客人暗自發笑。
幾個人嘀咕了一會兒,一名客人故作驚奇地說道:“丹娘,這可又懷上了?掌櫃的呢?怎麼也不來搭把手?”
旁邊的客人斥道:“胡說什麼呢!掌櫃的年初就沒了,沒見丹娘頭上簪的白花,還帶著孝呢。”
“不對吧?”那客人涎著臉捏住丹孃的手,“掌櫃的都死了,你這肚子是誰弄大的?”
“沒看到窗戶上貼的喜字嗎?肯定是新來的掌櫃往她肚子裡下的種。”
丹娘試圖把手抽出來,對客人的奚落只能含羞忍受。那些客人對店裡的事早有耳聞,聽說這婦人姘上了一個官差,不是什麼正經人,就有心調戲。這會兒見丹娘紅著臉不開口,幾個人言行中越來越放肆,推搡間不時在她身上捏弄一把,東邊一桌客人看不過去,拍著桌子叫道:“丹娘,我們要的菜怎麼還不上?”
那幾人又拉扯一陣才鬆手,丹娘面紅耳赤地扯好衣服,去廚下取了酒菜,給客人送來,又福了兩福,謝過他們給自己解圍。那客人卻不領情,帶著幾分不屑瞥了她肚子一眼,“籬笆扎得緊,野狗鑽不入!自己褲帶松,招的蒼蠅多。”
丹娘像被人啐在臉上,卻無言以對,只能窘迫地低聲道:“請客官慢用。”
玉蓮在廚房裡忙完,不見丹娘回來拿酒,想是她走路不便,於是自己取了送來。西邊那桌客人還在不乾不淨地說著些什麼,見著玉蓮,頓時就有人吹了聲口哨,驚笑道:“這孃兒倆,一對的大肚子!”
“咦,這窗戶上貼的喜字是誰的?是當孃的,還是做女兒的?”
旁邊那桌客人見鬧得不象話了,丟下銅板拿上貨物走了。剩下這幾個越發來勁,纏著玉蓮道:“這是喜事嘛,給咱們說說,是誰嫁人了?”
玉蓮求救地看了丹娘一眼,小聲道:“是奴家。”
“那你孃的肚子是誰弄大的?不會是那位新姑爺吧。”
“當孃的肚子比女兒的還大,這是怎麼弄的?”
玉蓮被糾纏不過,掙脫了那些亂摸的手,掩面跑到樓上。丹娘也想走,卻被那幾個客人攔住,“裝得三貞九烈,背後卻是個淫材兒,連姑爺都勾搭上了。”
“說說,這裡頭是誰的野種?”
“讓人弄大肚子不躲起來,還有臉拋頭露面,真是個不知羞的騷貨。”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把丹娘嘲弄得珠淚盈然,偏生一句話也回不了,只能暗自飲泣。她有孕在身,身子又豐滿了許多,此時臉熱心跳,那種熟膩的體香越發濃郁。
那幾個客人看看周圍無人,膽子更大了,有人嚷了一聲,“說不定這騷貨腰裡揣了個枕頭,來蒙咱們的。”
旁邊的連聲附和,“就是就是,是真是假,摸摸就知道了。”
“不——”
丹娘剛叫了半聲,就被人捂住了嘴。那人把丹娘摟在懷裡,一手拽開她的襟領,探進去抓住一隻高聳的美乳,用力揉捏。另外幾個撩起丹孃的裙子,拉開她的腰帶,丹娘死死抓住褲腰,兩腳亂踢。
那幾人見丹娘抓得緊,也不再硬拽,幾隻帶著汗跡的大手同時伸進褲子,在丹娘胯間使勁摸弄。丹娘細緻的眉峰擰在一起,鼻中發出唔唔的聲音,她怕傷著腹裡的胎兒,竭力挺起肚子,結果卻使陰戶暴露得更加突出。
那些粗糙骯髒的大手在她的腹下、腿根細嫩的肌膚間大力揉捏,甚至撥開陰唇,捅進她乾澀的蜜穴,摳住陰內的嫩肉。
丹孃的上衣也被拉開,一隻豐膩的乳房被拽了出來,幾隻手一起抓住那團雪滑的美肉,將它揉捏得變形。鮮紅的乳頭在手指間滾來滾去,幾滴奶水被擠了出來,將乳尖溽溼了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幾個無賴一鬨而散,把衣衫不整的丹娘扔在地上。丹娘盤好的髮髻散落開來,眼睛哭得紅腫,一隻乳房露在衣外,留著幾個指印。她手指仍緊緊拉著褲腰,股間火辣辣被抓得又熱又痛。那些無賴都是尋腥逐臭的行家,若不是她喪了貞節,壞了名聲,絕不會來打她的主意。但現在她只能忍氣吞聲,一邊抹淚,一邊繫好衣衫。
丹娘拖著痠痛的身體,收拾碗筷,後面房間吱啞一聲開了,有人叫道:“丹娘。”那是昨晚宿下的客人,他打著呵欠挺了挺腰,似乎是剛剛起身。
丹娘忙擦了淚,上前道:“客官,你起來了。”
“走了兩天山路,腰痠腿痛的,睡過了。把房錢結了,我好趕路。”客人說著,摸出個一兩重的銀角子。
丹娘為難地說道:“店裡兌不開的,有制錢就足夠了。”
“哦,那到我房裡找找。”
丹娘跟過去,那客人翻了一遍,只找出來十幾個銅錢,他一把拿過來,“你看,就剩這麼幾個了。”
一兩銀子太多,十幾個銅錢又太少,丹娘也犯了難。那客人兩眼在她身上掃來掃去,用試探的口氣說道:“要不,這銀子都給你留下?”
“那怎麼成?太多了……奴家也沒錢找。”
“沒錢可以用的嘛……”那客人把銀子塞到丹娘手裡,涎著臉道:“走了兩天路,腿都硬了,不如你幫我揉揉……”
丹娘臉一下漲得通紅,她扔下銀子,“店錢我不要了,你快些走吧。”說著轉身就走。
那客人一把拉住她,“剛才的事我都看見了,老闆娘,你讓我也摸摸,這些銀子都給你。”
“放開我!”
“他們摸也摸過了,多我一個、少我一個有什麼分別?況且他們摸了也是白摸,我這兒還有銀子給你。”
“你鬆手!”
那客人跪了下來,“我就是想摸摸,沒別的意思。你生得這麼美……我、我不是把你當娼妓。”
不知是哪句話打中了心事,丹娘身體突然一顫。那客人見她不再掙扎,忙拉她進屋,關了房門。丹娘坐在床邊,垂著頭臉上時紅時白,那客人指天發誓,就是摸摸,絕不幹別的。
丹娘咬著唇聽了,扶著肚子慢慢倒在床上,也不言語,雙手伸到裙下,解開腰帶,然後捂住臉身體微微顫抖。
那客人見她允了,歡喜得不知怎麼才好,“親親乖乖”滿口叫著,一邊掀起紅裙,抬起腿,把丹孃的褲子褪到膝下。入目是一片雪膩的膚光,那客人瞪著婦人白美的下身,半晌才透了口氣,“我的親孃哎……比銀子還白……”
他抖著手抓住丹孃的膝蓋,將她雙腿朝兩邊分開,兩眼直盯著腿間的妙處。丹娘小腹隆起,剛被人蹂躪過的玉戶又紅又腫,陰唇還被掐出了幾道血痕。在她白嫩的玉阜上,赫然烙著兩個扁扁的字跡:淫婦。
客人驚奇地張大嘴巴,半晌才有些口吃地說:“這,這是怎麼回事?”
丹娘捂著臉低聲道:“別問了……”
客人張開手,將婦人的玉戶整個包住,只覺滿手的膩肉又滑又軟。他揉捏半天,手指插進肉縫,摸到蜜穴入口,擠進柔膩的肉穴中。
丹娘光著下身,將女性最隱秘的部位綻露了出來,讓陌生人把玩。她僵著身子,就像死了般一動不動。那客人一隻手摸著她的陰戶,手上滿是汗水。他撐開陰戶,在陰唇內的嫩肉上摸捏良久,兩指插進蜜穴,在裡面掏摸挖弄。
那客人一隻手在她下身摸來摸去,絕不碰她其它部位。丹娘聽著他喘氣聲越來越粗,不由睜開眼,只見客人站在床邊,一手摸著她下體,一手握著陽具,牛喘著正在捋動。
這些客商出門一趟就要數月半年,長的甚至數年也回不了家。丹孃的心裡一酸,輕聲道:“插進來吧……”
那客人大喜過望,頂住丹孃的蜜穴,挺身插了進去。他已經是強弩之末,沒幾下就一洩如注。
客人走後許久,丹娘仍躺在原處。下體溼答答裸露在空氣中,一片冰涼,她甚至沒有力氣提上褻子。
那一兩銀子在她手中握著,精液從秘處淌下,又溼又黏。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將身子交給陌生人,代價就是這一兩銀子。
豺狼坡監獄戒備更加森嚴。白雪蓮越獄有驚無險,所幸沒有出大亂子,但也給眾人提了醒。聽韓全的意思,這獄裡將來免不了要關押一些欽命重犯,那是一點差錯都出不得。孫天羽重新選派人手,安設了暗哨,又更換了械具,這段日子忙得不可開交。
等諸事已定,報去的文書也批覆下來,隨行的還有一名監斬官。豺狼坡監獄獄卒逼奸女囚,私奸逆匪家屬,案情駭人聽聞,現已查明無誤,依律重處,著即問斬。
那名監斬官在鮑橫名下注了病故,將餘下十人一一驗明正身,就在獄後盡數斬首。那些獄卒再怎麼也想不到會判了死罪,等見了令籤,帶了黑布頭罩才知道大事不妙。但這時再喊冤已經晚了,卓天雄帶了人,把他們押到獄後墳丘處,一頓飯時間殺了個乾乾淨淨。
監斬官是從鎮撫府中來的,忙完了公事,他私下見了韓全,傳了封公公的口信,叫他回龍源一趟。韓全當即帶了兩名隨從,一同離開監獄。
韓全一走,孫天羽終於鬆了口氣,但想到他去見封總管,又有些提心吊膽。這些日子韓全明裡暗裡說了多次,讓他以公事為重,將丹娘母女收監,孫天羽都藉故拖延過去。
不願將丹娘母女收監,一來是他有些捨不得,其次這些日子相處,他發現韓全對女人有種特殊的殘忍興趣。也許是因為他身為太監,無法人道,只有靠對女性的摧殘來獲得滿足。丹娘跟玉蓮都有孕在身,要落到韓全手裡,弄不好就是一屍兩命的結局。
玉娘今年不過三十二三,比丹娘還年輕標緻一些,她嫁的是富裕人家,身子保養得好,正合了韓全的脾胃。每天拿著玉娘玩弄取樂,兩個月下來,那個美貌少婦生生被他折磨得神智盡喪,成了一頭只知交媾淫媟的母獸。
玉娘現在仍拘在韓全的院裡,每天都要供六條粗壯的漢子輪流姦淫,要不就是跟那頭兒騾交配,被黑騾的大棒子插得淫水直流。那次韓全給玉娘抹了淫藥,捆了手腳在屋裡關了一夜,第二天把她扔到監獄裡,幾十個男人連續不斷地奸了她兩天兩夜,把玉娘幹得幾乎脫陰。
從那之後,玉娘一聞到男人的體味,或是精液的氣息,下身就流出淫水,一遇到交媾,無論陽具大小粗細,只要插進體內抽動幾下,她就開始高潮。往往一次交媾,她就有七八次高潮,淫水陰精流得滿地都是。
韓全仍不滿意,又開始染指其它女子。獄裡現在只剩了四名囚犯——準確的說是三名,另外一名是囚奴,都是女人。主犯薛霜靈,她如今跛了腿,又會裝著奉迎,不管誰來奸她,她都笑臉相迎,倒是她吃的苦頭最少。
玉娘已經是他玩過的,不用再說。另外兩個,有一個是既無案底又無案由,莫名其妙被關到獄裡來的。她就是劉主簿的姘頭,鮑橫的親姐鮑娘子。鮑娘子年紀跟玉娘差不多,長相也算俊俏,但跟白家這幾個女子比起來就差得遠了。
她在獄裡既不審也不判,每天早晚上一次刑,其餘時間就跟那十名獄卒關在一起,不管她怎麼被人洩憤似的幹得死去活來也無人過問,倒像是專供囚犯奸弄的娼婦。
還有一個就是白雪蓮……
見識了韓全的手段,孫天羽輕易不肯把丹娘母女帶到牢裡,能拖過一陣是一陣。獄卒私奸女囚,本來是白孝儒謀逆案的案中案,現在搶先判了,十一人一起斬首,除了謀反案,判得如此重如此之快,著實罕見。奇怪的是白孝儒謀反的正案卻沒有隻言片語。
那監斬官是封總管身邊的人,聽他透出的口風,是朝內對案子仍持有異議,遲遲未決。現在誰都知道這案子背後是東廠,還敢持有異議,除了何清河再沒有第二個人。不過這事封總管已經攬在身上,孫天羽靜下心等候訊息就夠了。
孫天羽看了看天色,決定到獄裡察看一趟,然後再到杏花村,今晚就在酒店過夜。
卓天雄剛出完紅差,被血激起了性子,這會兒正在囚牢裡用薛霜靈來發洩。裡面把守的兩人倒是認真,先隔門問了口令,又開了小門,看清是孫獄正,才開門請他進來。
獄裡常年不見天日,新鋪的稻草沒幾日就開始潮溼發黴。外面的大牢隔開十幾間丈許寬的牢房,現在只剩下孤零零一個女人。
那女子衣不遮體,頸上拴著鐵鏈,手上帶著木杻,屁股裡沾滿精液的汙痕,此外就是凌亂的鞭痕。她驚懼地看著孫天羽,口中發出“啊啊”的聲音。
她的陰毛早被獄卒們拔了個乾淨,背上的鞭傷是上午動刑時留下的。入獄第一天,她就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人灌了啞藥。她沒有口供可錄,也不需要再開口說話,她只要像條最下賤的母狗那樣挨操就夠了。
孫天羽取過了皮鞭,讓鮑娘子趴好,然後重重抽了下去。鮑娘子痛得身子亂顫。隨著皮鞭不斷落下,鮑娘子光溜溜的屁股上,一邊顯出一個血淋淋的十字鞭痕。孫天羽最後一鞭結結實實抽在她兩腿之間,打得她悶叫著抱住下腹,蜷起身體,兩腿不住抽搐。
孫天羽道:“犯人們都已經殺了,今晚也別讓她閒著。一會兒鎖到枷床上,先枷上兩天再說。”
旁邊的獄卒答應了,開啟牢門,拽著女子的頭髮將她拖出來,扔到枷床上,然後將她四肢一一扭緊扣住。
孫天羽扔開皮鞭,穿過大牢。這個女人本來不該出現在這裡,她唯一的罪過就因為她跟鮑橫的血緣關係。孫天羽並不想讓她死,鮑橫壞了他那麼多事,讓她活著慢慢炮製才有趣。
大牢後面是條甬道,旁邊是單獨隔開的牢房。其中一間的床下,就是地牢的入口。獄卒扳開鋼製的銷子,開啟鐵罩,露出下面潮溼而陰暗的囚獄。
59 為娼
薛霜靈不在獄裡,兩旁的鐵籠都空著。在鐵籠中間,牢頂垂下的鐵鏈末端,懸著一截雪白的軀幹。失去了一半肢體後,那具肉體看上去格外輕盈,彷佛飄浮在暗而溼重的空氣中,隨著氣流的變化輕輕搖動。
那天昏迷不醒的白雪蓮被帶回了獄裡,獄卒們用烙鐵烙平的傷口,給她止住血。然後在她肘膝上鐵製的護肢,護肢是在傷口未愈之時就套在肢端,等傷口長好,護肢內部的突起與肉體連為一體,幾乎成為身體的一部分。護肢底部鑄著圓形的鐵鉤,可以很方便的鉤連起來,用以固定身體。
此時,白雪蓮的肘膝就鉤在一起,使她身體彎成圓形。冰涼的鐵鏈與護肢相連,搖動聲發出吱啞吱啞的磨擦聲。好頭髮纏在鐵鏈上,蒼白的臉容揚起。為防止她咬舌自盡,白雪蓮口中瞳了鐵撐,使她牙關無法合攏。
她腰肢彎成弓形,兩隻乳房垂在胸前,其中一隻乳房上刺了半朵紅蓮,那是韓全的作品,現在還未完工,用來紋身的長針就橫穿在她乳頭上。
鐵鏈忽然鬆開,赤裸的女體毫無防備地跌落下來,像尺蠖一樣在石板上蠕動著,發出痛楚的呻吟聲。孫天羽用腳將她翻轉過來,踩住她圓潤的乳房,“白捕頭,今天過得如何啊?”
白雪蓮空洞的眼神透出了絕望,隨著乳房的痛意越來越強烈,她艱難地喘息著,另一隻乳房也隨之繃緊,鋒利的長針在翹起的乳頭上抖動。
孫天羽拔下了長針,一手從白雪蓮併攏大腿間穿過,托住她的雪臀,舉到面前。白雪蓮身子彎成圓狀,雪白的大腿夾著孫天羽的手腕,大腿根部美妙的性器被託得挺起,整個暴露出來。
柔豔而嬌嫩的陰戶宛如一朵鮮花,在孫天羽手上蠕動著綻開,花瓣上每條一細小的紋路都清晰無比。即使在飽受摧殘之後,白雪蓮下體依然保持著少女的清新,軟滑的陰唇微微綻開,露出內裡紅膩的前庭。在花瓣上緣的結合處,突起一粒小小的花蒂,色澤瑪瑙般紅潤。
孫天羽用針尖在肉粒上一撥,手上柔白的女體立刻顫抖起來,嵌在肢上的護肢碰撞著,發出鐵器磨擦的聲音。尖銳的長針在細嫩的蜜肉間挑弄片刻,然後停在花蒂上。紅嫩的肉粒被針尖刺得凹陷,然後忽然彈起,針尖已經刺穿表皮,進入花蒂內部。
長針刺入陰蒂的同時,白雪蓮發出一聲尖叫,光潔的軀幹猛然弓起,肢端連在一起的鐵鉤掙得格格作響,陰戶像被火燙到般猛然收攏,穴口緊緊縮著。孫天羽用針尖把陰蒂從密閉的花瓣中挑出,少女柔嫩的屄口變得溼潤。
“越痛越發浪,白捕頭的屄可真夠賤的。”孫天羽嘲弄著捏住長針,在少女敏感的陰蒂內戳刺。
白雪蓮痛得嬌軀亂顫,縮緊的穴口不住滴出淫水,當針尖刺進神經交匯處,白雪蓮對痛苦的承受已經達到極限,穴口猛然鬆開,滴血的陰蒂硬硬夾住長針,就在孫天羽手上開始了高潮。
“這是哪兒的銀子?”孫天羽撿起桌上的銀角子,在手裡拋著。
丹娘掠了掠鬢髮,平淡地說道:“上午客人給的。”
孫天羽沒有留心丹孃的神情,隨口道:“生意不錯麼。柴米還有麼?我讓人給你送來些。”
“不用了,店裡能過活的。”
孫天羽過來撫著她的肚子笑道:“肚子這麼大,難道是兩個不成?今天又踢你了嗎?”說著開丹孃的衣服,捧著她白膩的肚子左右端詳,“也不知道里面是男是女。”
“是個男孩吧。若是女孩……長大了又要受苦。”
孫天羽怫然道:“我的女兒怎麼會受苦?”
丹娘放下手裡的針線,柔聲道:“是我說錯了話,你別生氣。”
孫天羽沉默了一會兒,移開話題,“又在做衣服呢。不是縫好了兩件嗎?”
“這是給玉蓮肚裡孩子做的。”
“哪兒用得著做這麼多。”
“先做了備好,一上路就做不成了。”
丹娘說得平淡,孫天羽心裡卻打翻了五味瓶。丹娘母女都是南方人,一旦流放三千里,押解到遼東苦寒之地,不知該如何度日。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悶坐了一會兒,起身道:“我去看看玉蓮。”
玉蓮在描鞋樣,見孫天羽進來,便起了身。孫天羽指了指圓凳,不用開口,玉蓮就乖乖寬衣解帶,赤條條走過來,彎下腰,兩手按著圓凳,翹起雪臀。她已經習慣了孫羽隨時隨地的要求,無論是屋裡還是屋外,也不管是什麼時候,孫天羽興致一來,她就要解衣承歡。
當日失身之後,玉蓮知道自己身子髒了,無顏面對相公,對孫天羽的諸般要求逆來順受。孫天羽心有不快,就找她來發洩。算來倒是那張床用得少些,有時在桌上,有時在椅上,有時就在地上野獸一樣交媾。親眼目睹了兩次血腥場面,玉蓮再非往日青澀的女兒家,再荒淫的舉動,只要孫天羽想要,她也乖乖做了。甚至對他交歡時一些殘虐的手段也咬牙忍了下來。
孫天羽擰住她的雙乳,在她仍顯乾澀的肉穴狠狠衝撞。少女淺嫩的花心在他龜頭上滑來滑去,充滿彈性的蜜穴不時伸縮,漸漸軟化了他的鬱氣。孫天羽一口氣幹完,在玉蓮體內射了精,才放開她。
“你娘今天怎麼了?”
玉蓮欲言又止,在孫天羽逼問下才道:“中午有桌客人……笑話我跟娘大了肚子……”
孫天羽不以為然地說道:“那又怎麼了?”
玉蓮吞吞吐吐地說道:“他們說娘不守婦道,後來就動手動腳……我先上了樓,娘被他們拉住了……我看娘像是哭過。”
孫天羽愣了一會兒,忽然起身衝出門去。
“啪!”丹娘臉上捱了一記耳光,打得她歪在床上。
孫天羽抓起那隻銀角子,“賤人!這銀子哪兒來的!”
“客人給的。”
“誰給的!”
“一個過路客人。結的房錢。”
“房錢能要得了這麼多?”
丹娘咬著唇,道:“我找給他了。”
“找給他了?你拿什麼找的?”
丹娘望著他的眼睛,“拿我的身子。”
孫天羽臉色猙獰起來,他一把抓住丹娘,“你這不要臉的賤貨!大著肚子還去賣屄!”
丹娘咬著唇瓣哆嗦片刻,忽然迸出淚花,“我就是婊子!讓人幹也幹過了,玩也玩了,不是賤貨又是什麼!”她拉開衣服,“這是你們給我烙的,我就是個淫材兒,是個不要臉的娼婦!”
白滑的陰阜上,鮮紅的字跡清晰可辨。孫天羽揚起的手臂僵在半空。
丹娘顫聲道:“天羽哥,你看著我,我長得美麼?”
孫天羽沉默不語。
“我原也不知自己長得美,後來我才知道的……我生得標緻,天生就該做婊子的。如果我早些知道,就不會害了這麼多人。我要是婊子該多好,你付了錢就可以來幹我,不再想方設法來算計我,那樣我相公也不會死,雪蓮也不會……”丹娘哽咽地無法再說下去。
良久,丹娘拭了淚,“我現在懂了的,誰想要,我都把身子給他。這樣你們也不用爭來爭去,挖空心思地想主意。我害了那麼多人,還不要臉地活著,就拿身子給自己贖罪好了。”
“這銀子是一個過路客人給的。他想摸我,我就讓他摸了。我不認得他,是我讓他插進來幹我的。是我不要臉。”丹娘自失地笑了笑,“我若不是婊子,肯定要摔門趕他出去。結果他不高興。我生了氣也要哭的。”
“我什麼都沒做,只是躺在那兒,就讓一個男人心滿意足,舒舒服服上路。我的身子已經髒透了的,能讓別人開心,也是它的好。”
“我第一次賣身,就換了一兩銀子。天羽哥,我想把它打成一隻銀托子,到時候你先在我身上使過了。”
“啪嗒”一聲,銀角子掉在地上。孫天羽木頭般跌坐在椅中一動不動。
十月初七,龍源傳來訊息,白蓮教反亂已徹底平定,封總管不日即將回京。同時傳來的還有案情訊息,果然是大理寺在其中作梗。誅殺涉案獄卒的文書報上去,大理寺當即指稱首犯孫天羽不在其中,要求將其押解京師天牢,嚴加審訊。
孫天羽聞訊恨得牙癢,何清河也是隻老狐狸,報斬的文書遞上去,當時就批了,也沒說少了首犯。現在人已經殺了,又提出沒有孫天羽,分明是施出扯牛皮的工夫,先殺一個是一個,何清河在官場泡了幾十年,他想扯牛皮,沒幾個能扯得過他,就算孫天羽是封總管的乾兒子,也非扯出來不可。
對白孝儒家屬的處置大理寺批得更是邪門兒,“白孝儒謀逆案紕漏甚多,著令複查。白妻裴氏勾結姦夫,謀害親夫似無疑義,依律可處以極刑。長女白雪蓮本是刑部捕快,可交由刑部查問管束……”
簡直是匪夷所思,放開白孝儒不管,先要把丹娘定個謀殺親夫的罪名,而且還讓獄方把白雪蓮交給刑部“管束”!等於是把案子翻得乾乾淨淨,把一樁謀反案批成了殺夫案。
孫天羽左看右看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大理寺這樣處置,安個“倒行逆施”的罪名是足夠的,不用獄方辯解,六部那一關就過不去。只要看過案卷,就知道大理寺是胡攪蠻纏。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劉辨機也看得倒抽涼氣,他拔著鼠須苦思良久,最後猛的一拍桌子,“好一著釜底抽薪!”
他抖著抄錄的文書道:“說難聽些,大理寺這是失心瘋了。這批覆咱們都看出是胡攪,六部難道看不出謬誤?依我看,何清河弄出這個不倫不類的批覆,就是讓御史們群起攻之,彈劾大理寺胡作非為。眼下咱們最怕什麼?就是這案子叨登大了,鬧得滿城風雨,不好收場。”
孫天羽明白過來,何清河這是拼著讓朝廷批個“昏饋”,也要把案子查個水落石出,他心裡又是痛恨,又是擔心,又有幾分佩服,罵道:“這老匹夫!”
劉辨機看了看周圍無人,壓低聲音道:“大人稍安勿燥。不光咱們怕,封總管也怕。咱們現在是大樹底下好乘涼,裝聾作啞,讓他們鬧騰去吧。”
孫天羽想了一會兒,“還有樁稀罕事——就算白孝儒這案子大理寺不肯放,那薛霜靈呢?這板上釘釘的逆犯,依著何清河處置,肯定要判個凌遲。怎麼隻字不提?”
兩人推測半天也摸不出頭緒,搞不懂何清河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只好作罷。
隔了幾日,韓全從龍源回來了,又帶了幾名怪模怪樣的手下,留在獄中當獄卒。韓全雖然沒說,孫天羽等人已經是心知肚明,這些人多半是封總管招募的死士,怕帶回京師不好安置,改名換姓隱藏在獄裡。
韓全神態輕鬆,與孫天羽見過禮,說道:“封公公月底便要返回京師。公公囑咐小的,請大人不必擔心,公公回京後會親自找何清河大人解說此事。”
“多謝爹爹恩情。”孫天羽笑著挽起韓全,“韓內使一路辛苦。”
韓全細聲道:“辛苦也不見得。我等都是為公公效力,怎麼敢說辛苦。”
孫天羽故作親切地拉住他的手,只覺韓全的手又涼又滑,就如女人般柔軟,想到他的身份,心底不由一陣惡寒,這會兒又不好放下,只好搖著手哈哈半天,才順勢鬆開。
韓全笑吟吟道:“還有一事要告訴大人。小的走時見著鶯憐,鶯憐讓小的轉告大人,她著實墊記著你,過些日子要回來看望大人。”
“鶯憐?”孫天羽納悶地說。
韓全抿嘴一笑,“就是英蓮。公公說她生得小巧可憐的,改了名字叫鶯憐。公公寵她寵得緊呢。”
孫天羽心裡咯登一聲,湧起一陣不妥的感覺。這會兒也不及細想,他定了定神,把韓全讓進廳內,坐下道:“案子既然有爹爹大人操心,我這當兒子的萬事都聽爹爹吩咐。這監獄的事忙得我腳不沾地,到現在也沒理清,這會兒韓內使回來,又帶了這些兄弟……哈哈……這個……就好辦多了。”
韓全當然知道他想問什麼,說道:“小的回去見著封公公,公公面諭小的,豺狼坡監獄掛在嶺南查逆司名下,但直接受公公管轄,其它廠令不需要理睬的。所需錢鈔報知公公即可,不必經東廠平準司。順便稟報大人,小的對公公說,監獄年久失修,公公已下令籌備,待結案後加以重修。”
孫天羽大喜過望,滿口稱謝。兩人說了陣閒話,孫天羽轉彎抹角地說道:“爹爹一心為朝廷效力,這些年操勞國事,也不知道身邊有沒有人伺候,想到他老人家的辛苦,我這當兒子的心裡不安啊……”
韓全笑道:“公公自奉是清寒了些,也難怪大人憂心。說起來公公天性極仁慈寬宏的,最是憐童惜少的一個人。身邊侍奉的童子以六到十二歲為佳。要膚色光潤,眉目相宜,根骨清奇,性情聰慧……也不是那麼好遇的。”
孫天羽關切地說道:“爹爹身邊還缺人使麼?要不要我再採辦些來?”
“公公身邊現有著十幾個,回京師也不能帶得太多,已經儘夠使了。”
孫天羽笑道:“這我就放心。不知道這些童子大些了,會去做什麼呢?”
繞了半天,這才是最要緊的。孫天羽為人活絡,現在攀上封公公這根高枝,挖空心思想往上爬,韓全有心跟他攀個交情,於是道:“封公公是開府建牙的內臣,身邊伺候的這些,琴棋書畫都是要學的,到十幾歲,公公就薦出去,到宮裡衙門,或者是各位王爺、大臣府裡當差。若是可造之材,進東廠作事也是有的。這就看各人的緣法了。”
他笑著道:“大人可能不知,封公公是大內有數的人物,但向來不收弟子,就是走得再近,也有個內外的差別,斷不會有礙大人的。”
這話已經說得極明白了。孫天羽想著也覺自己心虛的好笑,再怎麼說,英蓮都只是個屁大的孩子,等他能露出頭來,起碼也是十年之後。十年裡,什麼事都可能發生。說不定到那時他還會感激自己讓他作了太監呢。若是流放遼東,就他那麼個小人兒,八成要死在路上。
想到這裡,孫天羽心緒頓開,笑道:“我跟韓內使一見如故,實不相瞞,兄弟我對內使是傾慕得很了,心裡有個小念頭,又不好開口——內使別嫌我冒昧,我是封公公的義子,內使又是爹爹身邊的得力人,往後來往盡多著呢,不如咱們結拜為兄弟,你看如何?”
韓全笑容滿面,連稱不敢。兩人又說了幾句掏心窩的話,當即設了香案,八拜為交,就以兄弟相稱。
拂了膝上的塵土,孫天羽笑道:“知道兄弟回來,我已經讓人把白雪蓮那婊子收拾乾淨,看兄弟什麼時候有心情,把整幅圖都刺完。”
韓全道:“不瞞哥哥說,這文身是小弟準備孝敬公公的禮物。那女子肌膚堪稱上品,白扔可惜了的,到時她判了斬刑,就把皮剝下來,送給公公收藏。”
孫天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賢弟真是有心人。”
韓全低頭想了一會兒,有些為難地說:“還有一事,小弟不知該不該說。”
孫天羽拍著胸口道:“你我兄弟,不是外人,賢弟儘管開口。”
韓全微笑道:“那就請孫兄下令,將裴丹杏、白玉蓮母女立刻收監。”
60 妖童
秋去冬來,天氣已經寒冷。杏黃的酒幌在風中孤寂地旋轉著,下面的酒店房門緊鎖,客商絕跡。透過窗戶看去,昔日抹拭整潔的桌椅佈滿灰塵,寒風拂過,倍覺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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