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记】(30)作者:狂紫 第四章 ~ 第五章 欺之已方 (86/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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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九法炼精。
“男女相接有《素女》九法、《玄洞子》三十法。《素女》九法笫一曰‘龙翻’。”
卓云君让申婉盈仰卧,挺起玉户,然后从后面拥住程宗扬的腰臀,将他的阳具送入徒儿体内。
“阴下阳上,女仰男俯,以灵龟入于玉鼎,在鼎内疏缓动摇,行八浅二深之法。死往生返,弱则入,强则出。”
程宗扬被卓云君推着屁股,不用费半点力气,阳具便在申婉盈的蜜穴内抽送。
连续八次之后,阳具深入穴内,然后接连两下将身下的少女干得玉体娇颤。
看到申婉盈两条玉腿绷紧,情不自禁地挺伸起来,卓云君道:“女子双腿挺伸,欲切摩其阴上也。主人这时扣弄她的俞鼠,便会津液流溢。”
“什么俞鼠?”
卓云君拿起他的手放到徒儿阴门上方。程宗扬明白过来,捻住申婉盈的阴蒂一阵揉捏,果然,那少女颤抖着,蜜穴涌出大量淫液。
“九法第二曰‘虎步’。女子俯身屈体,臀仰首伏……”
那少女俯身翘起雪臀,被掌教真人从后面进入,阳具顶在蜜穴最深处,一连干了四十下,每一下都正中花心,然后停下来。
一阵如狂风暴雨般的交合之后,阳具忽然抽出,蜜穴内又热又麻,仿佛那根阳具还留在里面。
申婉盈娇喘着,本能地扭动腰身,雪团般的玉臀内,红腻的蜜穴大张着,不断倘出淫水,顺着白美的大腿直流下来。
卓云君道:“女子腰旋,欲左右搏也。这是说女子腰肢摆动是想要男方变换角度,左右刺弄。”
说着她推着主人的腰背,让主人把阳具放在徒儿体内左右挺弄。没几下,少女白嫩的屁股就颤抖起来,柔腻的蜜穴夹着肉棒开始翕合。
看到徒儿情动,卓云君连忙推动主人。程宗扬只觉腰后一紧,阳具猛地贯入少女体内。卓云君道:“顶住她的花心,以阳物御气相接。”
程宗扬依言而行,阳物没入申婉盈体内,龟头紧紧顶住滑软的花心,接着一股阴精从花心涌出。程宗扬挺起阳具,真气与阴精一触,一股清凉气息顺着阳具流入体内,宛如一股细泉流入丹田。
小紫支着颐,眼睛睁得大大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禁不住笑了起来。
程宗扬狠狠瞪了她一眼,“小孩子,不许看!”
小紫笑道:“人家又不是没看过。程头儿,她泄了身子呢。”
程宗扬低头一看,一股牛乳般浓白黏液正从申婉盈穴内淌出,沿着红嫩蜜穴垂下一条长长的白亮淫痕。
“程头儿,你好没用哦。有的番僧能用阳物把阴精都吸干净,一点都不流出来。”
“那是什么功夫?抽水机吗?”
“是啊,能把一碗水都吸干净呢。”
小紫眨了眨眼睛,“程头儿,你要不要练?”
“这功夫也能练出来?怎么练?”
小紫笑吟吟道:“把一根铜棒插到马眼里,先用细的,然后换到小指那么粗……”
“骗鬼啊!”
小紫脸一扭:“你不信就算了”卓云君道:“那些番僧用的是采阴术,出于房中术而有过之,已经几近邪道。阴精内蕴精气,得其精气即可,不必吸尽阴精。”
说着卓云君嫣然一笑,“恭喜主人,盈儿的阴精已经被主人得了。盈儿是未育的少女,虽然主人修为通神,得其阴精也不无小补。”
“真会拍马屁。”
程宗扬哼了一声。申婉盈泄出阴精,这会儿沉沉睡去,自己却是神气清爽,再干上几遍也不觉得累。
小紫用脚尖挑了挑少女淌着阴精的屁股。“卓美人儿,你这徒儿才几下就不行了。”
“主人阳气勃发,盈儿刚破过身,承受不起。”
小紫笑道:“九法只用了两种,后面还有七种呢。卓美人儿?”
卓云君道:“小徒无能,只好由我这师传代劳了。”
“少废话!”
程宗扬把她推到地上,一边道:“你们的房中术用起来还有点意思,越干越爽嘛。”
卓云君玉体横陈,赤条条地躺在徒儿身旁,然后双腿抬起搭在程宗扬肩头上,娇声道:“九法第三曰‘猿搏’……”
程宗扬抱住精通道术的美人儿,先扛着她的双腿,对着她敞露的阴门干了几百下。然后卓贱人伏下身,身体伸直俯卧,一边被程宗扬趴在背后干进臀缝,一边微微抬起身,让主人一手伸到腹下,探入阴门、揉弄阴蒂;自己在下面左右摆臀,迎合阳具的进出,用的是九法第四种:“蝉附”。
接着是九法第五种:“龟腾”。卓云君重新仰卧,两手垫在臀下,双膝弯曲抬到胸前。程宗扬握住她的小腿,一边深插狂弄,一边推着她的腿膝顶弄乳房。
卓云君的双乳本就敏感,这种姿势又使她阴门大露,主人每一下都撞在阴内,几乎撞碎阴蒂,不禁快感连连。但她全身都被束缚,只能像一只光溜溜的玉龟,垫着屁股被主人干得左右摇摆。
卓云君一边用九法与程宗扬交合,一边告诉他阳具抽送的九状。
程宗扬早就不是童男子,阅过的A片更是考个博士都不难,没想到会让太乙真宗的女教御当了自己的性技巧老师。不过卓贱人讲的技术确实让自己耳目一新。
阳具左击右击,如猛将破阵,上挑下刺,如野马跳跃,出没如群雕浮波,浅时如雀啄粟粒;深时如大石投海;缓送如冻蛇入窟;急刺如惊鼠透穴;抬头拘足,如鹰捕狡兔;上下颠弄,如巨帆狂风……
程宗扬一边听,一边在这个大美人儿身上实践,不到半个时辰,卓教御就被她自己教的技术干得阴精狂泄,只好换了申婉盈来抚慰主人的灵龟。
程宗扬一口气干到第九种的“鹤交颈”,他跪坐着双腿张开,怀中的少女跨在自己腰腿间,拥着自己的脖颈,性器相接。自己一边抱着她雪滑的屁股摇摆举动,感受她蜜穴的妙处,一边摩弄她的双乳,性致越来越高。
“小徒儿,掌教真人要射到你里面了。”
申婉盈体软如绵,勉强点了点头。卓云君却道:“不可……”
说着一手伸到程宗扬身下,按住他的会阴穴,将他射精的冲动抑制下去。
“精关一动而不泄,则气力强。再动不泄,则耳目聪明……十动不泄,通于神明。”
卓云君说的是房中术的“久战不泄”,从一次不泄到坚持十次不泄。但程宗扬初学乍练,只坚持了两次。不过这两次延续一个时辰,卓云君和申婉盈师徒两人轮流逢迎,被他干得泄了两次身。
到了射精的时候,卓云君又说了少泄之法,让他只射了一半出来。但前面两次忍精不泄,射精的快感却超过以往数倍。
程宗扬干完之后反而觉得精神更加饱满,这番交合的酣畅淋漓超过以往的任何一次。
昨晚连番大战用了两个时辰,差不多是半夜时间,但程宗扬一觉醒来却神完气足,丝毫没有纵情声色的疲倦。
他看了看榻旁相拥而眠的师徒俩,暗道太乙真宗确实有些门道。
自己本来头痛该怎么处置申婉盈,但这小姑娘已经在卓贱人的译谆教诲下,对她那番言词信了十足,看来再过几天,把她放回昭南的沐羽城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接下来两天,浮凌江畔施粥的粮仓修建进度顺利,程宗扬去过两次,和来监工的箱州官员见面,彼此都十分客气。那些官员告诉他,由于人力充沛,料想过完元宵节就能完工。
程宗扬试探着打听宋军的动向,那些官员也不隐瞒,说了年前宋军在烈山失利,伤亡两、三千人的消息。私下里,官员们对贾师宪派出上四军的两支大军攻打一座江州小城,都有些腹诽。
“苍鹰搏兔,不外如是。”
一名官员这样评价。
另一名官员更不客气:“哪里是苍鹰搏兔?猛虎击鼠还差不多!以十万禁军对数千匪寇,胜不足喜,败则贻笑天下。”
“败是不败的,但这胜了也贻笑天下。动用禁军?不知道朝廷怎么想的,不过是边地匪患,即便厢军不足用,加上乡兵也够了。”
程宗扬道:“我是个商人,对政事不懂,不过江州好像是晋国的吧?难道可以派禁军去剿匪?”
两名官员同时摇头,然后道:这些事自有朝廷操心,自己只管支应粮草,免得朝廷怪罪。至于军功——把那些贼寇全砍了首级也不够分,自己这些后方的文官也不用想了。
程宗扬道:“在下每天施粥都要近千石粮食。前面十万大军,每天总该吃好几千石吧?”
两名官员都笑了起来。“单是士卒吃的,每天有三千石便够了。但把三千石送到前面,算上路途的吃用,两万石的耗费都不够。如果从临安起算,耗费更大。这常平仓一共有五十万石粮食,看起来不少,真打起仗来只够支应前线二十天的用度。”
另一名官员道:“年前运往前线有几十万石,算来够用到元宵节。原以为大军一出,这点匪患顷刻便灭了,谁知道夏夜眼那厮坐拥十万大军却不思进取,一直在城下筑寨,看来还得往前方运一次粮。”
旁边的官员冷哼一声。“暮气。”
宋国重文轻武,夏用和虽然是军中大将,品秩比他们高出一大截,这些低阶文官言语间却毫不客气。
程宗扬打了个哈哈,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些官员言语中透露的讯息真是用钱都买不到。前线粮草供应只到正月十五,而筠州的常平仓有五十万石军粮,准备在元宵前后启运。
几艘渔船驶过来在粮仓旁停下,渔夫举着刚打的鱼,与押运粮食的祁掌柜讨价还价。
两名官员看了一眼,笑道:“程老板真够大方,那些民夫有粥吃便够了,还每曰买鱼。”
程宗扬道:“滕知州既然看得起小人,小人自然不能给滕知州脸上抹黑。上千石的粮食都出去了,也不差这几百斤鱼。”
两名官员也不在意,只笑了笑,又说起这几日粮价腾贵,贾太师这十万人马打完仗,筠州也耗尽民力,只怕两、三年缓不过来。
程宗扬负手看着渔船,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
这些渔船是从荆溪县衙而来,荆溪距这里的粮仓有六十余里水路,前几日都是夜间运送粮食,由鹏翼社的汉子操持渔舟,一入夜便出发。
去时满载粮食,顺风顺水,回程都是空船,一夜能运送两次,到天亮时返回。
十几条船一起运送,每晚能运两千余石。
但粮铺收来的粮食源源不绝,由于库房装不下,从宏升粮铺和日昌行买来的两万石粮食都直接运到粮仓。按这样的速度,只把存粮运完就要花十几天工夫。
程宗扬索性改变方式,大白天也照运不误。那些渔船借着卖鱼名义停在栈桥下跟祁远讨价还价,卖完就驾船扬长而去,继续去下游打鱼来卖。
如果那些官员细心一些,就会发现渔船离开时吃水深了许多。不过他们只注意到粥棚每日多了鱼肉,驻守常平仓的乡兵现在也成了粥棚的常客。至于贩运粮食,纵然看到也未必有人多想。
这几天算得上诸事顺遂,自己唯一担心的是,自从那日赴宴之后王团练始终没有动静,不知道他到底打什么算盘?
反正自己除了买点粮食、施施粥,什么都没干,他想抓住自己的把柄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程宗扬刚回到粮铺,那点轻松立刻飞到九霄云外,打起十二分精神。
死丫头口中的鲨鱼这会儿坐在院内的树下,带着一脸人畜无害的平淡笑容,悠然自得地喝着茶。
秦桧等人都不在,出面陪客的是林清浦。他一边和慈音说话,一边陪着笑脸,那笑容只能用惨淡来形容。
见到程宗扬,林清浦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揖手。“公子,这位是香竹寺的慈音师太。在下先告退了。”
程宗扬抱着肩膀走过去,没好气地说道:“师太,我钱给了,收条也写了,又来干么?”
慈音稽首道:“阿弥陀佛,贫尼是专程来谢公子的。”
“不用谢。”
程宗扬摆出待宰肥羊的模样,大剌剌地道:“几个小钱而已,师太若没什么事就再会吧。”
慈音叹道:“公子何必拒人千里呢?实言相告,贫尼还是为佛像来的。”
“佛像?修好了让我去开光吗?”
“贫尼实在是想修好,只是钱款还差了些。”
“差多少?”
“八十金铢。”
程宗扬冷笑一声,然后喝道:“来人啊!”
和程宗扬一块儿回来的祁远闻声过来,叉手道:“公子。”
“把你打听的价钱给这位师太说说。”
祁远清了清喉咙:“小的找了四位塑像师传,贵寺大小的金刚像,便宜的一尊二百银铢,即便贴上金箔,各种料钱连工钱,最贵也不过三百五十银铢。二十金铢的价格连奸商也不开的。”
“听到吗?”
程宗扬道:“二十金铢的收条罾在我手里,你满世界去打听打听,什么金刚像要一百金铢一尊!”
“阿弥陀佛,公子息怒。”
慈音笑容不改,“想必是公子误会了,这一百金铢并不是一尊金刚像。”
“那是多少?难道你拿了钱去修十八罗汉?”
“公子的管家方才也说了,筠州一尊金刚像要不了二十金铢。可恨贫尼苦修律典。不识世事,拿了公子的善款立刻找了工匠如数支付。”
慈音说着,眼眶不禁红了。
“那工匠得了钱便按二十金铢的价格修金刚像,谁知公子不小心多给了钱,那金刚像比旁边三尊都大了一圈。方丈师兄当时看到便晕过去,眼下要改也来不及了。那工匠说,要想四尊金刚像相同大小,只能把旁边三尊搬走,重新塑过。说来都是公子的不是,若非走投无路,贫尼也不好再厚颜再向公子化缘。如今方丈师兄缠绵病榻,每日以泪洗面,贫尼只求公子大发善心,救我师兄一命。”
这贼尼姑真够不要脸的,眼都不眨就抛出一车谎话,竟然怪自己出的钱太多,把金刚像修大了,让香竹寺的方丈看得气倒。解决的方法是自己出钱再修三尊一模一样的,真当自己是肥羊吗?
“老师太,就算三座都要重修,六十枚金铢也够了吧?多的二十枚是给你买棺材吗?”
慈音一点都不生气。“施主有所不知,庙的佛像不可随意抛弃,即便破废也要入土安葬。这多出来的二十金铢,一是安葬三位护法金刚,二是给方丈师兄诊病。二十金铢已经很窘迫了。”
死丫头还在房里,她连面都不露,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程宗扬犹豫着是不是要立刻拍案而起和这贼尼翻脸。忽然门外一声朗笑,秦桧施施然进来,向慈音深揖一礼。
“南荒一别,久未谋面,不意今日重逢,师太别来无恙?”
慈音的笑容僵硬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不过刚才的嘻笑哀态一扫而空,变得高深莫测。
“原来是秦二。你家侯爷死了吗?竟然放你出来。”
“侯爷身体尚好,有劳师太挂怀。”
秦桧恭敬地说道:“倒是令姊挂念师太得紧。”
慈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少跟我提那个贱人。”
秦桧从善如流地说道:“师太如凤翔九天,多年来只闻其声,不见其踪。不知师太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慈音道:“你们程公子欠了我一笔钱,贫尼是来索帐的。”
“师太,别胡说啊!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慈音伸出手,冷冷地道:“两千金铢,贫尼拿了便走,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程宗扬叫道:“你这是讹诈!”
慈音冷笑道:“善哉善哉,公子所言正是。”
程宗扬一挽袖子就要拍桌,却被秦桧拉住。他似乎对那贼尼颇为忌惮,朝自己猛打眼色。
慈音视若不见,啜着茶道:“殇侯的手居然伸到箱州来,他是在南荒的泥坑待够了,想出来散心吗?”
秦桧道:“一直未能知会师太,在下已经从侯爷门下除名,如今是程公子的手下。”
慈音道:“难怪别人说程老阅的手下有几个能言善辩、长袖善舞的走狗,原来是你的功劳。”
“不敢。”
秦桧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奚落而动怒,态度恭敬地说道:“在下随公子来箱州求财,偶遇师太可谓有缘。”
慈音听到“求财”二字,脸上的冷漠顿时不翼而飞,热切地说道:“求财?哪里的财路?”
秦桧尴尬地咳了一声。“师太……”
慈音不悦地打断他,“有财大家发嘛,何必这么小气?”
然后换上笑脸对程宗扬道:“程公子是有名的善心人,若有发财的路径,何妨一起做呢?”
程宗扬啼笑皆非。看秦桧恭敬的态度,慈音师太身份不会低到哪儿去,但一说到钱财就原形毕露。真不知道一个出家人怎么会这么贪财?
“发财的路子倒是有。”
程宗扬坐下来喝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只要师太能投些本钱,半年内保你有一倍的利润。”
慈音叹道:“贫尼是出家人,哪里有本钱?”
程宗扬两手一摊,“那就没办法了,程某事情繁忙,师太若是没有其他事就请告辞吧。”
“公子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稍等、稍等。”
慈音寻思半晌,“若是以物抵押如何?”
“师太想用什么东西抵押?”
慈音面带春风地说道:“小徒静善年方十八,生得花容月貌,冰玉做的骨骼,水做的肌肤,公子若是不嫌弃,便按一千金铢的价格抵押给公子。”
慈音的提议让程宗扬一阵发晕。拿活人当抵押品?这贼尼太没人性了!
“你说的抵押,是不是抵押到期再原样还给你,一根汗毛都不能少?”
慈音笑眯眯道:“那是当然。”
“休想!”
程宗扬一口回绝,“别说一千金铢,一个铜板我都不会给你!”
“公子若是不肯抵押也好办,价格降一半,五百金铢卖给公子。公子拿她当牛作马也由公子的心意。”
慈音一点都不气馁,鼓动道:“我那徒儿公子也见过,可是个俊俏的小尼姑呢。”
程宗扬牵了牵唇角。死丫头还准备钓鱼,这鱼都自己跳到鱼篓里来了。
“五百金铢,就是绝色的姬妾也能买几个了。”
“我那小徒虽然剃度过,但论起风情比那些美姬也不差呢。公子若还是不情愿,便按四百个金铢入股如何?”
慈音喊价一降再降,最后敲定一百金铢把徒儿静善卖给程宗扬。
程宗扬怕上当,坚持一手交货、一手交钱。慈音要求先拿二十枚金铢当利息,剩下的算是她投的本钱,半年之后付清一百八十枚金铢。
双方争执不下,程宗扬道:“师太,你空口白话就想再拿我二十枚金铢?当我羊牯啊!”
慈音道:“贫尼是出家人,做生意就讲一个‘信’字,向来都是以诚为本。”
“……师太,你是出家人吗?”
“阿弥陀佛,贫尼是出家人,不打诳语。”
慈音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公子若是怕人财两失,不如贫尼找个保人。”
秦桧立刻道:“两位慢聊,在下告辞。”
慈音一挥拂尘把秦桧扯回来。“秦二,你方才说得好,相逢便是有缘,如此便与贫尼作个保人吧。”
秦桧朗然笑道:“在下正有此意!只是秦某身为程公子属下,出面作保与情理不合,还请师太三思。”
“你我江湖儿女,何必拘泥俗礼?难道公子信不过你吗?”
程宗扬咧了咧嘴。“让师太说中了,让他作保,我还真有点信不过。”
“原来如此。不知秦二信得过程公子吗?”
秦桧道:“自然是信得过的,只不过公子信不过我,也是没办法。”
“无妨,你先替程公子给贫尼二十金铢,算是你借给程公子的。你既然信得过程公子,不用担心他不还。如果你担心我与程公子的生意不成,就由你来作保。你信不过别人,难道还信不过自己?你自己当自己的保人,这下总信得过了吧?秦二,拿钱来吧!”
只见慈音拿着钱囊施施然走远,剩下程宗扬与秦桧面面相觑。
“奸臣兄,你好像被人骗了。”
秦桧缓缓点头。“破财消灾吧。唉,秦某这点积蓄只怕风吹雨打去了。”
直到傍晚,小紫才带着浓妆艳抹的卓云君回来。程宗扬道:“死丫头,你跑哪儿去了?”
“人家带卓美人儿去道观上香。嘻嘻,那些牛鼻子没一个认出她来呢。”
“你是知道卓贱人比你还害怕被人认出来吧?”
程宗扬心情正好,顾不得埋怨死丫头出去生事,“哈哈,慈音老尼姑下午来了,你猜她来做什么了?”
程宗扬得意洋洋地说了下午见面的情形,然后道:“老尼姑答应把静善那个小尼姑作价一百金铢卖给我,先取二十金铢的利钱,半年之后若是满意再付余款;若是不满意还可以退货,一铢也不多要。等于是二十金铢的价格把那个小尼姑卖给我半年。怎么样?划算吧?”
小紫同情地看着他。“程头儿,你被人骗了呢。”
程宗扬点了点头。“那贼尼是够狡猾的,那一番话把奸诈无比的秦会之都绕晕了,奸臣兄钱都给了还没回过味来。”
“大傻瓜,自己被人骗了还可怜别人,人家好同情你哦。”
程宗扬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被骗了?”
小紫翘起唇角,笑吟吟地道:“慈音巴不得甩掉静善那个小尼姑,偏偏你这条大头鱼要了钩,答应买下来。你想要那个小尼姑,偷也行、抢也行就是买不得。”
“为什么?”
小紫眨了眨眼睛。“琵琶花精什么时候有徒弟了?”
“琵琶花精?”
程宗扬一阵心惊肉跳,“你说谁是琵琶花精?”
小紫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等等!”
程宗扬闭上眼想了一会儿,“秦会之说过,苏妖妇有姊妹三人,其中的琵琶花精败在你的便宜老爸手里,不知下落。难道是她?”
“是啊。”
“可是死奸臣刚才说慈音的姊姊在南荒——难道不是叶媪吗?”
“没错哦。苏妲己她们是结义姊妹,叶姨是琵琶花精的亲姊。要不然你以为秦傻瓜怎么知道她们的身份?”
程宗扬终于明白过来。“……她怎么会当尼姑?”
小紫笑道:“当尼姑吃的、用的都可以化缘,住在庙里又不用出房租,捉鬼、念经还有钱拿。她那么喜欢赚钱,当然要做尼姑了。”
林清浦只知道玉音庵的慈音师太,对她的来历一无所知。看来琵琶花精是败在岳鹏举手下之后才用“慈音”这个法号出家当比丘尼。
王哲一死,曾经被他制服的苏妲己就出来兴风作浪。但岳鸟人死了足足十五年,琵琶花精一直不改尼姑的身份。
程宗扬当然不信小紫说的“当尼姑好赚钱”的笑谈,那么她是有什么忌惮吗?
慈音与叶媪虽然是亲姊妹,但那句“贱人”可见姊妹间的关系早已破裂,自己纵然有心打听,只怕慈音这些年的经历,叶媪也不了解。
程宗扬越想越是头大。自己与苏妖妇势不两立,撞上她的结义姊妹肯定是能下狠手就下狠手。
但秦桧对慈音的态度,显然叶媪对这个亲妹妹还有几分香火情。凝羽还随着叶媪疗伤,自己怎么好对叶媪的亲妹妹下手?
话说回来,纵然自己放过慈音,慈音若知道死丫头就是岳鸟人的女儿,又怎么会放过她?……说到底只有一句话:岳鸟人,你的仇家实在太多了啊。
第五章 欺之已方
香竹寺,观音堂。
慈音拿着钱袋进来,正要打开,一条黑白相间的细长物体忽然伸来,像豹足一样轻捷地踏住那只淡黄的丝囊。
轻风拂过,白色纱帷飘荡起来,露出纱帷后一个俊俏的身影。
静善一手挽着佛珠,俏生生地立在柱旁,一条修长豹尾弯成弧形,从她的身后一直延伸到慈音手边,长及丈许,黑白交错的豹纹在柔美中蕴藏着野兽凶猛的力度。
慈音叹了口气,松开钱袋。
静善露出一丝不屑的目光,豹尾一卷,把钱袋收回去,冷冷道:“果然是贼性不改,这时候还想着骗人钱财。”
慈音淡淡道:“小师太还是年轻,哪里知道世间的父子可以成仇,夫妻可以反目,师徒可以冰火不容,亲如手足也可以你死我活。唯一靠得住的就是这些钱铢,至少它们不会背后给你一刀。”
静善冷笑道:“你骗了那么多钱,难道能救你一命吗?”
慈音道:“如果不是我拿钱买命,哪里还能活到今日?”
凝在空中的豹尾突然挑起,像鞭子一样朝慈音抽去。慈音拂尘一旋,白色的细丝旋转着散开,吐出一朵淡红的荷花花蕾。
娇艳的花瓣层层绽开,露出里面金黄的花蕊和碧绿莲蓬。虽然是真气凝成却维妙维肖,犹如实物。
接着她一声清吟,犹如玉石琵琶被一双纤纤玉手拨动,让人禁不住沉醉在优美的旋律中。
静善眼中闪过一抹妖异光泽,接着红唇轻动,“咄”的一声轻喝,慈音的清吟随即断绝。那条黑白相间的豹尾从荷影中穿过,将那朵荷花击得粉碎,然后重重抽在慈音胸前。
慈音的护体真气轻易被豹尾破开,身躯如落叶般的飘飞出去,跌倒在地。她抚着胸,唇角涌出一股鲜红血迹。
静善的豹尾在身后昂起,她穿着白色僧衣,两条修长美腿交错着款款走来,然后一脚踏住慈音的胸口,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你想不到他会给你留下一个禁制,而且还泄露出来了吧?”
慈音脸色苍白,唇旁殷红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
静善俏脸一板,寒声道:“你在香竹寺已经住了一个月,十天之内再不把玄水玉交出来,我便剥了你的皮!”
说着她豹尾一挑,扯开慈音的衣袖,从里面挑出一颗佛珠握在手中,转身离开。
慈音望着静善的背影,苍白面孔逐渐变得冰冷,刹那间,她看似寻常的面孔就像拂去尘埃的花间精灵,流露出与平常截然不同的冷艳风华。
敖润光着膀子提了桶凉水,“嗷嗷”叫着兜头浇下。虽然不是滴水成冰的酷寒天气,但进出都要穿着重裘,那桶水也和冰水差不多。
敖润这个凉水澡洗得惊天动地,让冯源抱着皮袄在一旁看得直咧嘴。“我说队长,洗个澡用得着这么鬼叫吗?”
“痛快!痛快啊!”
敖润拿着钢针般的猪鬃刷子在身上刷着,对冯大法的讥讽理都不理。他的胸前长着半寸长的护胸毛,像毯子一样纠结成一片,身上肌肉块块隆起,单论身板,三个冯源捆起来也及不上他。
敖润昨晚一夜没睡,和鹏翼社的人马一起把金铢装船后运往荆溪,这会儿刚回来。他拿着鬃刷把自己浑身刷得发红,然后又“嗷嗷”叫着浇了一桶凉水,接着把衣服拧干,披在肩上,大摇大摆地回房间,一边叫道:“冯大法!给哥哥生堆火!哥哥要烘衣服!”
冯源一口回绝:“程头儿吩咐了,今天让我养精蓄锐。队长你要用火,我到灶上给你拿。”
“木柴一股烟火味儿,哪儿有你烘出来的干净?”
敖润道:“我跟你说,你们平山宗的火法烘衣服最合适……”
“我呸!我先把你的裤衩都烧了!让你太冬天光着屁股套皮袄!”
程宗扬一边听着两人在外面斗口,一边拿着笔杆在库房写着辞行的书信。
来筠州的半个月接连出了王团练和慈音这两桩意外,虽然暂时没有造成危害,但对自己的粮食生意深具威胁。
不过在解决这两桩麻烦之前,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俞子元坐在他对面,同样一夜未睡,这会儿看起来却精神奕奕。库房所有的金铢已经转移到荆溪县衙,按照计划,今晚之后,除了祁远在城中的粮铺应付门面,吴三桂、易彪、林清浦、冯源,连同俞子元从鹏翼社带来的几名兄弟都会转移过去。
敖润则和程宗扬同行——毕竟自己来筠州是雪隼佣兵团牵的线,冯源既然留下来,至少敖老大要回去向石之隼覆命。
“公子要回江州?”
程宗扬拿起信纸吹干墨迹,笑道:“这叫制造不在场证据。”
程宗扬无意久留,今天粮铺挂出每石六百铜铢的收购价,铺面的粮食收购量显着减少,一般人家已经开始惜售观望。相反的,来自同行的交易量大增。宏升粮铺大量出货,日昌行的周老板甚至把库存全部搬空,从程记粮铺的这位少东家身上狠狠赚了一笔。
周边州县的粮商不肯让筠州这两间粮行吃独食,连日来,祁远已经陆续谈定十几笔生意,少的数千石,多的上万石。按这样的规模,一个月内自己手中的存粮就能突破二十万石。
时间正好。秦桧文质彬彬、儒雅风流,既出口成章又写得一笔好字,轻易博得箱州官府那些文官的好感,言谈间将他们无意透露的只言片语拼凑起来,没费多少力气就把宋军的后勤供应摸得一清二楚。
随着年节结束,各地民夫陆续抵达,明天就是正月十一,筠州常平仓存粮将从,明天开始启运,以支应烈山前线。
从箱州到最前方的金明寨,运粮队伍需要六到八天。据秦桧打探的消息,宋军的存粮最多只能支持八天左右。
周铭业等人猜得不错,自己确实在筹划着操弄粮价。
不过那些商人只想到官府会调用常平仓平抑粮价,让自己这个不懂规矩的外来商人血本无归,却无论如何难以想到,自己操弄粮价的手法是直接烧掉箱州的常平仓,让他们无粮可调!
筠州常平仓的数十万石存粮一旦被毁,前线的宋军立刻陷入无粮可用的困境,负责后勤供应的官员只能以最快速度调集粮草。周边州府的常平仓一旦告罄,粮价将一飞冲天。
在关系到胜败生死的紧要关头,王团练的威胁、慈音的出现,都成为可有可无的插曲。
秦桧来筠州的头一天就把常平仓的建筑图弄到手,这些天去常平仓闲逛没有十次也有八次。有死奸臣负责放火,可以提前庆祝箱州常平仓的末日。
至于程宗扬自己必须赶在筠州常平仓被毁的消息传到宋军大营之前,回到江州和孟老大、小狐狸一起面对宋军可能采取的激烈攻势。
“草民程宗扬,见过滕大尹。”
程宗扬来之前,原本想着见到官就叫声“大人”。秦桧一听,赶紧交代这位不懂礼节的家主,无论汉晋还是唐宋,“大人”都是儿子对亲爹的称呼,千万不能乱用,家主恐怕以前就常被人笑话。
对于滕甫来说,直接的就称“知州”,文雅的称“大尹”,以滕甫担任过御史传承,自请外放做州官的身份,叫声“州牧”也不为过。
滕甫点了点头。“坐。”
程宗扬没想到滕甫会亲自接见他。滕甫是一州之主、文官首领,自己只是个外来商人,能递一份书信进去已经不错了,可滕甫看过信便让人召他在花厅见面。
滕甫敲了敲信笺。“字写得不错。”
程宗扬笑道:“不敢掠美,是秦会之的手笔。”
“会之是个人才,不但写得一笔好字,经义也是极精的,处事又干练。如此人物却做了商贾……”
滕甫摇了摇头,“野有遗材,宰相之失啊。”
当着自己的面夸自己的手下,这墙角挖得太直接了,程宗扬只好来个笑而不言。
“不过论起仁厚,”
滕甫话风一转,“会之却是不及你了。”
“大尹谬赞了。”
“你信上说粮价高昂、本金不足,准备还乡再携来钱款?”
“是。在下初来箱州,粮价每石不过三百铜铢,如今已经涨了一倍。铺中虽然尚可支撑,不免捉襟见肘,恐怕有负大尹所托,才要回乡一趟。”
滕甫叹道:“也是老夫强人所难。你既然是做粮食生意的,依你之见,粮价是否还会再涨下去?”
程宗扬明白过来,滕甫肯接见自己是因为担心粮价。毕竟他是一州的父母官,粮食高涨关系到州中的民生,不容他不关心。
“粮价高低,在下不敢妄言,不过如今粮价高涨,根子还是在于去年的秋粮欠收。在青黄不接的时节一有风吹草动,粮价立即高涨。”
秋粮欠收是因为贾师宪推行方田均税法,风吹草动是贾师宪擅自兴兵,人心动荡。贾师宪身居高位,如此倒行逆施实是误国之辈!滕甫心里怒气难平,面上却不肯露出来,只点了点头。
程宗扬继续道:“大尹心怀黎民,数次暗访粥棚,又兴建粮仓供应饥民。在下虽是商贾,但仁义之道,匹夫有责。”
“好,好!”
滕甫赞许几声,问道:“听说你的粮铺在今日收购粮食的价格,已经是每石六百铜铢?”
程宗扬按着编好的说词道:“在下是外来商人,每日施粥用粮极多,除了提价收粮,没有别的门路。但在下与大尹有约在先,粥棚要一直常设下去,直到所有民夫还乡。市面粮价四百铜铢,我便用五百铜铢收;市面五百铜铢,我便拿六百铜铢收。为保证外来的民夫和城中的饥民有口饭吃,在下即便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程宗扬这番话只能骗鬼,他与秦桧对滕甫的看法一致,这位知州虽然品行高致、学识精深,但对经济一无所知。
换成其他商贾立刻便猜到程宗扬挑动粮价上涨是不怀好意,但滕甫是行事方正的君子,正是“君子欺之以方”。
粮价上涨,不得不高价收粮——这也是因为程宗扬有施粥的先手,换成另外一家带头涨价,滕甫肯定会起疑,但程宗扬说出来只会让滕甫大为感动:程记粮铺只收不卖,收来的粮食都施粥,维持地方稳定,又从哪里赚钱去?
滕甫感叹良久。“只是亏了你了。”
程宗扬笑道:“施粥再久也有个了结的时候。在下在筠州的生意却是打算常做的。不瞒大尹,那天在城外许诺粥棚一直设下去,实是在下一时冲动,事后也有些后悔。只是没想到大尹微服亲至,又建了粮仓给在下使用。能让大尹青眼有加,在下花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纵然有些肉痛也硬着头皮做了。”
滕甫大笑道:“老夫青眼,怎抵得了你万贯家财?”
“滕大尹名满天下,能得大尹垂青何止千金?”
“既然你如此义举,老夫也不能让你白做。”
滕甫道:“便将你施粥用的粮食折成钱铢,老夫亲写箭子为你捐个员外郎的官职。虽然是虚职也算有个身份,往后见着官员,至少不必跪拜。”
捐官?员外?程宗扬嘴角抽搐一下,想象自己戴着方帽、挺着肥胖的大肚子,走路一摇三晃,被街坊尊称一声“程员外”的可憎模样。
“……大尹,不合适吧?”
滕甫道:“朝中文恬武嬉,斗虫玩物之徒尚居高位。何况纳捐只是给你一个官身,并不要你去做官。经商虽然利润丰厚,终究不是传家之计。”
“斗虫玩物”这句是有所指的,贾师宪自己不检点,也难怪别人讽刺。程宗扬道:“大人一片好意,但在下是建康人。”
“我宋国亦有客卿。”
滕甫不容推辞,“工部屯田司掌管官营田地租种,便是屯田司员外郎吧。待你回来,老夫亲自与你讨一份告身。”
程宗扬推辞不过,只好接受滕甫这片好意。
程宗扬对这个员外的身份腹诽不已,秦桧听完却是讶然。“员外郎?滕知州真这样说的?”
“可不是嘛!奸臣兄,帮我想个法子推掉吧。”
“万万不可!”
秦桧道:“员外郎不是小官,即便是虚职,对公子将来行事也方便百倍。滕知州一向方正,向来看不起拿钱买来的捐官,况且工部的屯田员外郎不容易买来,多半他是亲自上劄子荐举公子。”
秦桧解释说,宋国的官员出身最正式莫过于科举,由进士得官。除此之外,还有老子当大官,给儿子挣来的隆补官;靠大臣荐举的荐官;拿钱买卖的捐官。
捐官对老百姓来说是官,在朝中却是最让人看不起的一种。相比之下,荐官还要好一点。滕甫多半是不想让他承自己的情,才说是捐官。
“临安人手里有几贯钱的,多半被人叫做‘员外’,但真的有员外郎官职者,万中无一啊,程大员外!”
“你给我闭嘴吧!死奸臣!”
秦桧笑道:“员外息怒。小人只问一句,捐官的履历要不要小人来写?”
“怎么不写?”
程宗扬没好气地说:“不要白不要。对了,我这员外和王团练的团练,哪个大?”
秦桧笑道:“团练是地方从八品的闲职,说白了不过是个乡兵头子,怎么能与屯田司正七品的员外郎相比?”
员外郎才七品,团练比员外郎还低三级,这么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却是箱州一霸,地头蛇的威风真是了不起。
程宗扬道:“盯着他,免得他坏了咱们的事。”
“今晚长伯亲自去。”
秦桧摩挲着手指,悠然道:“天干物燥,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日子啊。”
存放的钱铢搬运完毕,众人随即去了荆溪,只留祁远在粮铺。敖润和两名鹏翼社的兄弟已经备好车马在外面等候。
首先离开的是申婉盈,经过卓云君多日来的误导和引诱,再加上这些天来的欢好,短短几天时间,申婉盈就从疑惑到对师传的言词深信不疑。程宗扬把她裹胁到筠州是担心她走漏风声,现在洗脑成功、不怕她反水,便派两个人送她回沐羽城。
有卓教御这个明师亲身传授房中术,不仅程宗扬玩得身心愉快,申婉盈也受益菲浅。昨晚一场大战,卓美人儿卖力奉迎,她那个水嫩的弟子更是把自己当成神明一般。
程宗扬兴致高涨,索性把她们两个赤条条摆到一处,让师徒俩交颈叠股,各自敞开风流美穴;自己一边抚乳扪阴、恣意把玩,一边用灵龟轮流去炼她们的玉鼎。
她们两个有没有进益说不准,自己爽到却是真的。
得知只有自己独自返回沐羽城,申婉盈显出几分失落,卓云君便解劝说:如今教中有小人作祟,掌教伏龙在涧,身边不能有太多人;异日掌教重执权柄定然会让她成为内室门人。况且她一个年轻弟子,能和掌教双修数日已经是难得的福分,将来受惠无穷。申婉盈听师传如此说,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诸事齐备,小紫和梦娘先上了马车,接着浓妆艳抹的卓云君被程宗扬拥着,小鸟依人般地从房内出来。程宗扬在她衣内摸了几把,然后把她推上马车,自己翻身跃上马背。
有死丫头可以斗口,有梦娘可以欣赏姿色,还有供来消遣的卓贱人,这趟旅途一定不会寂寞。
筠州的局已经布好,有秦桧在,自己也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大可以后顾无忧。
程宗扬将王团练和慈音抛在脑后,一挟马腹,坐骑当先冲出,意气风发地说道:“走!我们回江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