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記】(30)作者:狂紫 第七章 圈套 ~ 第九章 賭局 (6/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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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圈套
腳下的岩石又冷又硬,好在程宗揚鞋子早已經丟了,光著腳沒有發出響聲。他扶著巖壁,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
洞口外面就是那間掛滿刑具的石屋,這時裡面空無一人,那個姓孫的疤臉不知鑽到了哪裡,竟然毫無防備。石屋的門沒有上鎖,程宗揚輕輕推開門,眼前是一片青石鋪成的庭院,月光灑在上面,彷佛閃動著一層水光。
站在石階上,程宗揚有些不相信自己能這麼輕易就逃了出來。他暗罵一聲,這群廢物!牢房看成這樣,沒有人逃跑才奇怪!
就在程宗揚踏入庭院的一剎那,背後“繃”的一聲,傳來弓弦震動空氣的低響。一枝利箭從高牆上疾射下來,穿透了他的小腿。
戈龍手下一名漢子站在牆上,握著弓矢高聲道:“戈三爺!有奴隸逃了!”
緊閉的房門突然推開,戈龍、孫疤臉,還有下午抓他的另一名漢子同時躍了出來。孫疤臉揮舞著一柄彎刀,尖聲道:“別讓奴才逃了!”
程宗揚一手按著小腿,跪倒在地,長箭貫穿了他小腿的肌肉,痛徹心肺。孫疤臉大步上來,一腳把程宗揚踢倒,踩住他的背脊。程宗揚重重撞在地上,已經癒合的肋骨又傳來一陣刺痛。一片嘈雜中,他看到一個緋紅的纖影從甬道出來。阿姬曼腳踝的銀鈴輕輕鳴響著,臉上帶著奚落和不屑的表情。
程宗揚昂起頭,嘶聲道:“為什麼!”
程宗揚還不瞭解這個世界,但他不是傻子。自己能這麼輕易逃出囚牢,只有一個原因──是他們故意讓自己逃跑。給自己開啟牢門的阿姬曼並非是幫他,而是他們的同謀。可程宗揚不明白,他們費力耗時地把自己抓進來,嚴刑拷打,迫使他承認自己是逃奴,為什麼又故意讓他逃走?
“因為這樣他們才有理由殺死你。”
阿姬曼輕盈地走過來,“你知道,在商館裡面,奴隸是不能隨意損壞的,但逃跑的例外。”
盯著這個明媚的舞姬,程宗揚齒間湧出一股血腥味。
阿姬曼俯下身,在他耳邊小聲道:“我最恨你們這些男人。你們下流得像路邊的野狗,貪婪得像食腐的兀鷹,骯髒得像老鼠。”
程宗揚咬牙道:“那你剛才為什麼要那樣做?是施捨嗎?用你的處女之身向一個被你害死的人施捨?”
“呵!”
孫疤臉扭頭瞪著阿姬曼,“你這賤──”“傻瓜,一點假血就騙到你了。你以為這裡會有處女嗎?”
阿姬曼高興地拍著手,“哈,看到你上當的樣子我真開心。”
孫疤臉還想再說,戈龍在後面一聲斷喝,“疤臉!還等什麼!殺了他!”
“成!”
孫疤臉舉起彎刀,朝程宗揚頸後劈去。
被他踩在腳下的程宗揚忽然扭過身,孫疤臉踩在他背上的右腳滑開,接著腹下一痛,被一支尖銳的物體穿透腹腔。
孫疤臉瞪大眼睛。在他眼裡,這個在當鋪撞到的陌生人無論是落泊商人,還是乞丐,都只是個軟弱可欺的外鄉人。但就是這個外鄉人,硬生生拔出小腿的羽箭,將滴血的箭頭送入自己腹中。
孫疤臉身體晃了一下,手中的彎刀鏘然落地。
程宗揚拖著受傷的小腿站起身來,一把抓住孫疤臉的領子,面無表情地將箭矢再次送入孫疤臉腹內,這一著是程宗揚忍痛準備的,偷偷拔出箭矢,藏在手裡的那一刻,差點沒痛暈過去,但再怎麼痛,這件事仍是得做。
孫疤臉軟綿綿伏在程宗揚肩膀上,眼珠上翻,露出死魚一樣的白色。阿姬曼奚落的笑容在臉上凝固,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
程宗揚冷冰冰地握住箭矢,一下又一下往孫疤臉腹中猛刺。他半邊身體都被鮮血染紅,小腿上的傷口血肉模糊。
程宗揚重複著桶刺動作,對滿身的鮮血毫不理會。當一股微弱的陰寒氣息透入太陽穴的時候,他知道這個疤臉漢子已經死了。
這是程宗揚第一次殺人。自從來到這世界後,他便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也已想像過許多次,他以為自己會恐懼,顫慄到渾身癱軟,像一隻軟腳蟹一樣,緊張得無法站立。或者還有一種可能──當鮮血飛濺的時候,他會興奮異常,發現自己有嗜血狂魔的潛質。
然而這兩種情形都沒有發生。在別人看來,他不停桶刺一個已經死掉的人,像是瘋狂得神智已經崩潰,事實上那是程宗揚在掩蓋自己的驚愕──當自己親手把箭矢刺入仇人腹內時,他心底無比平靜。手指沒有顫抖,呼吸也沒有急促,他只是感到被鮮血浸透的箭桿變得溼滑,要用盡力氣去捏緊。甚至他還能冷靜地去觀察孫疤臉的表情,看他臉上的刀疤如何因為驚痛而變得彎曲。
在這過程中,程宗揚甚至還有些疑惑,“這麼瘦小的個子,居然會有這麼多血?”
牆上持弓的打手還在發愣,戈龍已經暴喝上前,他翻腕拔出腰間的長刀,僅剩的獨目兇光閃動。
程宗揚把羽箭留在孫疤臉腹中,俯身抓起地上的彎刀。戈龍速度極快,身形一閃就越過五米的距離。程宗揚匆忙舉起刀,兜頭猛劈過去。他沒有把握能對付這個兇悍的傢伙,但手裡有把刀,能安心不少。
戈龍實戰經驗超過程宗揚好幾百倍,何況是這破綻百出的一刀。他上身微微一晃,避開刀鋒,一步跨到程宗揚面前,然後頭頸一勾,用額頭狠狠撞在程宗揚腦門上。
程宗揚感覺腦袋像被一隻鐵槌擊中,顱骨幾乎裂開,身不由己地斜飛出去。戈龍如影隨形地欺身向前,手中長刀發出一股尖銳的嘯聲,直取程宗揚的咽喉。
戈龍身手不凡,長刀在他手中彷佛活了過來,就像一條有生命的怪蟒,刀法準確而狠辣。程宗揚作為一個只在球場打過野架的現代人,那點打架經驗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程宗揚身在半空,眼看著戈龍的長刀就將掠到喉嚨,避無可避。頸後忽然一緊,身體硬生生被拖開半尺,那柄長刀收勢不及,貼著程宗揚肩膀將地上一方青石劈得粉碎。
程宗揚喘了口氣,頸後那隻手忽然一鬆,他一跤坐倒,身體幾乎壓到手裡的彎刀。
戈龍收起長刀,獨眼惡狠狠盯著庭院中多出來的那個身影,然後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原來是凝羽侍衛長。”
程宗揚面前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她穿著黑色綾衣,衣上暗色的斜紋望之猶如寒冰,衣內卻套著一襲質密的皮甲。從背後看去,這女子肩寬腿長,身高較之程宗揚也不遜色。她左側腰間懸著一面小小的圓盾,右側配著一柄彎刀,形如月牙,刀鞘由硬木製成,上面的紋飾質樸無華,充滿了蠻荒氣息。
凝羽抓著程宗揚的脖頸,把他拖出險境,接著隨手把他丟到一邊,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條絲巾,將接觸過程宗揚皮膚的手指一一抹拭乾淨,最後把絲巾也隨手丟開。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那種厭憎卻根本不屑掩飾。
凝羽頭也不回地說道:“下午去錢家當鋪典當的是你嗎?”
程宗揚還沒回答,戈龍便大聲道:“侍衛長看仔細了,這是商館的逃奴!”
程宗揚道:“我是商人!被你們抓來的!”
戈龍冷笑一聲,“死奴才!你脖頸裡烙著商館的印記,還敢說不是奴隸!”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商館在冊奴隸共有六十三名,四十一名鎖在商館貨倉,十七人留在市場,由祁遠看管。這間別院共有奴隸五人,一名受過刑,兩條腿已經斷了;兩名囚在水牢;那名天竺啞奴在你們房內,這裡還有一名舞奴。戈龍,這名奴隸是哪裡來的?”
戈龍沒想到她會把奴隸算得如此清楚,頓時語塞。
凝羽冷冰冰道:“你藉著商館的名義私賣奴隸,如今事情敗露,想要殺人滅口嗎?”
程宗揚張大嘴巴,原來自己這麼倒黴,不但被抓為奴隸,還是底下人私自販賣的奴隸。至於這名女衛的來意,分明是與自己典當的物品有關──難道有人看出來它們不屬於這個世界?
戈龍握緊長刀,沉聲道:“侍衛長,休要血口噴人。我戈龍為白家賣命的時候,還沒有你呢!”
凝羽淡淡道:“那你是不服夫人管束了?”
戈龍此時已無退路,他獨眼一翻,揮刀在地上劃出一道深及寸許的刀痕,厲聲道:“姓蘇的賤婦殺夫奪產!圭母如蛇蠍!我戈龍與白湖商館一刀兩段!從此再無瓜葛!”
說著聳身往後跳去。
“想走嗎?”
凝羽手腕一動,程宗揚還沒有看清她的動作,一柄月牙彎刀便脫鞘而出,無聲地掠到戈龍背後。
戈龍跨出兩步,看似要拼命逃生,突然身體一旋,長刀寒光乍現,將凝羽手中的彎刀劈開。
一般人逃跑時,背後都不免空門大露,戈龍卻反其道而行之,用逃跑誘敵,實則暗藏殺機,趁凝羽不備,突施殺著。他距離凝羽不過一步之遙,這時突然止步旋身,倒像是凝羽自己送到刀鋒上。
凝羽月牙狀的彎刀封住長刀,身體連退三步。戈龍隨即踏步上前,連追三步,刀光霍霍,像波濤一樣朝凝羽捲去。戈龍手裡的長刀長及五尺,單是刀柄就有一尺多長,刀刃卻只寸許寬窄,刀身修長。他利用腰背的力量劈削挑格,輾轉連擊,身催刀往,刀隨人轉,進退連環,刀法剽悍雄健,凌厲之極。
凝羽那柄彎刀只有戈龍長刀的一半長短,面對他疾風暴雨般的攻勢,卻進退自如,顯得從容不迫。戈龍一輪猛攻全無效果,再次錯身交擊時,他左手忽然鬆開刀柄,揚手打出一枚袖箭。由機括髮出的袖箭比普通弓矢速度更快,凝羽離戈龍近在咫尺,根本來不及躲閃避讓,卻見凝羽左手食指一伸,輕輕點在箭鋒上。
指尖觸到的空氣彷佛吸收了天際的月光,盪出一圈銀白色的漣畸,那枝疾射的短箭在空中一凝,箭上蘊藏的力量彷佛一瞬間被波動的空氣抽盡,就那樣懸在凝羽指尖……這很顯然不是單純的武功。
戈龍大吼著收刀回撒,在身前灑下一片密不透風的刀光。凝羽彈開袖箭,彎刀一挑,像一片被微風吹拂的柳葉一樣透過刀光,掠出半尺。然後回刀入鞘,像什麼都沒發生過般轉過身,冷冷看著程宗揚。
一點血跡從刀光中迸出,戈龍拼命揮舞著長刀,大吼已經變成恐懼地嚎叫。
凝羽沒有理會背後的刀光,冷冷對程宗揚道:“你典當的是什麼物品?”
程宗揚喉頭動了一下,這時他才看到凝羽的面容。這位戈龍口中的侍衛長年紀其實很輕,看上去比自己還小四、五歲。她身著甲冑,很難看出身材,但容貌已經是上等的美女,只是那種冷冰冰的神態,令人望而生畏。她眉毛比一般女子更長,像一對飛揚的黑羽,眼睛大而空明,雖然在看著他,視線卻彷佛透過他的身體,一直望到虛空盡頭。
“是……幾條汗巾。”
戈龍這時已經使脫了力,長刀脫手飛出,朝凝羽這邊飛來。凝羽抬手一拍,那柄長刀“錚”的直落下來,嵌入青石。
戈龍雙膝跪地,嘶嚎著捧住臉,鮮血從指縫淌出。剛才的交手中,凝羽只攻了一招,卻一刀沒入他密不透風的刀影,挑出他僅剩的那隻完好眼珠。另外兩人看到戈龍的慘狀,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同時跪地求饒。
凝羽冷冰冰看了阿姬曼一眼,然後移開視線,說道:“戈龍留待夫人發落,這兩人發往石場作苦力。”
幾名同樣外著綾衣內套皮甲的女子躍入庭院,拖走孫疤臉的屍體,把戈龍和那兩人踢進地牢。
凝羽對程宗揚道:“夫人要見你。”
疲憊的身體浸在熱水中,舒服得骨頭都彷佛酥了。程宗揚把熱騰騰的布巾蓋在臉上,躺在木桶裡不願起身。紗幛外面,四周各站著一個黑衣女子,她們背對身後的木桶,各自握著腰間的配刀,像一群忠心耿耿的衛兵。
程宗揚嘆了口氣,從桶裡爬出來,擦乾身上的水跡,換上一旁的新衣。凝羽只給他留了一刻鐘的洗浴時間,看她的神情,如果自己超過時間,她很可能會闖進來劈碎木桶,把自己直接拖到外面去。
想起凝羽那張冷冰冰的臉,程宗揚就禁不住打了個寒噤。這女人,實在是太冷了。有她在,夏天喝啤酒都不用冰鎮。
程宗揚換好新衣,凝羽已經在外面等候。路上程宗揚試圖套些話來,可無論說什麼,凝羽都一言不發。他也只好閉了嘴,四處打量這座莊院。
五原城沒有城牆,說不清這裡是城內還是城外。不過門外的街道已經上了年頭,青石被車輪軋出深深的轍痕。一路行來,道路兩側都是大大小小的宅院,很有些像他來的那個世界裡的別墅區──這些別墅絕對是名符其實的豪宅,一連過了三個院子才到正院。而宅院女主人的住處還在後面。
穿過一道月洞門,一座兩層的木製樓宇出現在眼前。雖然樓宇不高,但飛簷鬥角,氣勢恢弘。木製的立柱、扶手和圍欄都塗著硃紅色的油漆。這些漆料絲毫沒有乾澀的感覺,而是泛著一層琥珀般的光澤,顯示出經歷的悠久歲月。
樓梯並不寬闊,上面覆蓋著厚厚的地毯,毯上的紋飾繁複華麗,有著俗世的熱鬧與美感。此時已是深夜,簷下的遊廊卻掛滿燈籠。乍然看去,這裡與一般的富貴商戶沒有什麼區別,但在燈光照不到的角落裡,隱隱站著幾個與凝羽相同裝束的女子。
程宗揚心裡暗想,身邊跟著這麼多女侍衛,這位夫人莫非是做過什麼虧心事怕被複仇?
忽然,房內傳來一陣笑聲,那笑聲溼淋淋又媚又騷,放蕩之極。程宗揚聽在耳中,陰囊本能地為之一緊。單是這聲音,就可以想像屋內那位婦人是個妖媚之極的絕世尤物。
凝羽卻彷佛沒有聽到,她在門前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說道:“稟夫人。典當物品的人已經找到。奴婢奉命把他帶到此地。”
笑聲略一止歇,一個嫵媚的聲音說道:“凝羽,你這性子總也不改,冷冰冰的,將來怎有客人上門呢?讓他進來吧。”
凝羽粉腮微微變緊,不作聲地退開一步,隱藏在燈光的陰影中。
一名小婢拉開房門,只有十二、三歲,精緻得像一朵丁香。她舉目看了程宗揚一眼,然後抿嘴一笑,低頭掩上房門,房內垂著一層緋紅的輕紗,影影綽綽能看到幾個人聚在一起。程宗揚拉了拉自己奴僕裝束的青布衣衫,昂首踏進房內。
那小婢一面拉開輕紗,柔聲道:“夫人,他進來了。”
眼前的客廳是三間相連而成,僅這一間,就比程宗揚在那個世界訂購的住房大上兩倍。地上滿滿鋪著一整張地毯,鮮紅的絲絨猶如長草,幾乎蓋到腳面。廳內燈火通明,亮如白畫,映出地毯中間一朵碩大的牡丹,那牡丹嵌在絲絨之間,花瓣繁盛茂密,如同雲錦霞光,豔麗逼人。廳角放著幾隻高大的黃銅薰爐,雖然是夏天,爐中仍燃著名貴的香料,空氣中異香不斷。
廳內立著一張長及丈許的屏風,屏風前是一張寬大的錦榻。一個女子側身躺在榻上,一手支著粉腮,正咯咯嬌笑不已。她長髮瀑布般垂地,雪白的兩頰猶如兩粒朝下的瓜子並在一起,下巴尖尖的,雙目波光流轉,眼角微微挑起,帶著一絲媚惑的笑意。
一眼看去,程宗揚腦中就浮現出無數詞語──千嬌百媚、豔絕桃李、妍姿媚質、蛇蠍美人、風情萬種、紅顏禍水……更讓程宗揚渾身燥熱的是,這位夫人竟然是裸著身子,那具曼妙的玉體橫陳榻上,一雙豐挺的乳房高高聳起,只在腰間掩了一條鮮紅的綢巾,遮住下體,燈光下雪滑的膚肌香豔無比。
在她身邊,圍繞著五名男奴。這些男奴有的膚色猶如古銅,體型高大強悍,有的卻像是白面書生,舉止溫文,只不過這時他們都渾身赤裸,跪伏在這位豔婦身邊,其中兩名託著女主人赤裸的玉足,用舌頭舔舐她白軟的腳掌;另一名捧著她的手臂,親吻著她的手指,另外兩名則伸出手,小心地按摩著她的肉體。
女主人媚眼如絲,雪白的肉體在錦榻上妖冶地扭動著,不時發出柔媚而妖淫的喘息聲。換了別的男人,看到這香豔的一幕定然是心神俱醉,那具白豔的肉體,讓程宗揚也禁不住大暈其浪,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那豔婦睞了程宗揚一眼,然後不經意地側過身,那兩隻高聳的乳房立刻顫動著盪出一片白花花的肉光。
豔婦伸出手,嬌媚地翹起一根玉指,朝程宗揚勾了勾,美目溼淋淋滿是誘惑的春意。和她猜想的一樣,她手指一勾,那年輕人便暈乎乎走了過來。看他的神態,只怕這會兒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豔婦得意的一笑,這樣的登徒子,最好應付不過了。
那年輕人腳步虛浮地走過來,熾熱的目光在她身上從髮梢一直掠到腳尖。豔婦妖燒地舒展著肉體,待他看得血脈賁張,媚聲道:“公子……你在當鋪當的那些絲物是何物品?”
那具白膩的肉體豔光四射,異香撲鼻,讓程宗揚眼花繚亂,他吐了口氣,有些暈眩地說道:“是內衣。”
豔婦翹起手指,按在他乾澀的嘴唇上,輕輕撫弄,“是什麼絲物織成的?”
“尼龍絲。”
“尼龍絲?”
豔婦怔了一下,然後目光亮了起來,“你說是霓龍絲?從哪裡得來的霓龍絲!”
程宗揚兩眼盯著她雪滑的乳房,對她的詢問置若罔聞。
豔婦見他痴迷到如此地步,不禁傲然一笑,一面誘惑道:“你若說了,妾身便……”
一直盯著豔婦肉體的程宗揚忽然笑了起來,他笑聲越來越大,然後伸出手,毫不客氣地彈了彈她殷紅的乳頭,在她乳上捏了一把。
豔婦臉色頓時大變。
第八章 妲己
“夫人這副淫浪的媚態,騙過不少人吧?”
程宗揚嘻笑道:“那些男人是不是一看到你的身子,就忘了自己爹孃是誰?夫人問什麼,他們就說什麼?”
豔婦臉上媚態盡收,盯著這個年輕人,冷冷道:“你要說什麼?”
程宗揚直起腰,“夫人如果只是貪淫亂性的蕩婦,何必一見到那些衣物,就讓人連夜去找那個當東西的人?更何必追問這些織料的來歷?”
看著豔婦嬌媚的面孔,程宗揚收起嘻笑,認真道:“夫人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看出這些織料的不同,知道這上面註定有一筆大生意。這份見識,世上沒有幾個人能及。”
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程宗揚施出對付客戶的功夫,先試探對方的底牌,再捧上幾句,果然那豔婦重又面帶笑容,顧盼間媚態橫生。
她柔聲道:“公子真是個可人兒,公子可有意與妾身共享富貴嗎?”
程宗揚一笑,“免了。眼下夫人身邊雖然有五個男人,但貼身的護衛卻都是女子。如果夫人真相信男人,只怕這些男奴不會只敢舔舔你的手腳吧?”
豔婦神情一瞬間冷厲起來。
程宗揚不理會她的神情,自顧自地說道:“夫人這麼美的身子,這些男奴卻不敢越雷池半步,若不是他們敷衍了事,我還看不出夫人是個外騷內端的正派人呢。”
豔婦踢開身邊的男奴,抬手拍了拍,凝羽和幾名女侍衛湧進廳內。
豔婦道:“拉下去,全部砍了。”
那些女子動作極快,幾名男奴來不及求饒,就被她們扭脫下巴,拖到房外。接著樓下傳來幾聲悶叫,那幾名男奴已經是身首異處。
程宗揚後背冷颼颼的都是冷汗。他剛才說得堂皇,其實一開始他也被這夫人的豔態迷惑。只不過這名豔婦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程宗揚雖然年紀輕輕,對這些豔景的見聞廣博卻是這個世界無人能及──拜網路大神所賜,程宗揚早已在歐美日系各類色情片中浸淫多年,那豔婦演的活春宮雖然維妙維肖,他也一樣當色情片看了。
這一看,不由得看出破綻。
那豔婦雖然與身邊的男奴配合無間,但那些男奴只敢在她手腳肩頸上撫摸,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她的乳房和腰臀。如果一部色情片鏡頭只敢在女主角的非重點部位遊走,那連三級片都算不上,頂多只能算一部純情寫真。
這讓程宗揚警覺起來,等到夫人開口詢問,更證實了自己的想法。這個商館的女主人,絕不像外表看上去這麼簡單。只不過一句話就殺掉五名男奴,這也太狠了吧……凝羽無聲地回到廳內,衣角還沾著一點血跡。豔婦扯起紅綢,裹住赤裸的胴體,坐在榻上淡淡道:“既然公子是明白人,便不須多言。說出霓龍絲的產地、採集方法,妾身便放你出門。否則……”
她嫣然一笑,“妾身院裡的牡丹池下,不介意再多埋幾個人。”
程宗揚隨口說的尼龍絲,鬼知道她怎麼當成霓龍絲。在程宗揚的世界裡,尼龍早已氾濫成災,但他一個外語系的學生,對尼龍的製作方法一無所知──就算段強那本小冊子裡有,自己也沒信心能在這個世界裡製作出來。
見他猶豫,豔婦眉梢一挑,凝羽上前一步,擰住程宗揚的手臂,將他按得跪倒在地,一邊按住他腦後,露出脖頸,準備隨時一刀砍掉他的腦袋。情急之下,程宗揚高聲道:“夫人知道霓龍絲是怎麼來的嗎9”豔婦嬌聲道:“雌龍出水時,有霞彩萬束,化為雲霓。傳說以昆吾之刀可裁得霓絲。霓龍之絲所製衣物,柔如春水,輕若浮雲。你一個落魄商人,是從哪裡得來的!”
凝羽手腕一緊,幾乎擰斷程宗揚的臂骨,程宗揚叫道:“霓龍絲產自盤江以南!地點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南荒嗎?”
豔婦盯著他道:“你若知道霓龍絲的產地,早已成了六朝聞名的鉅商,怎麼會流落到五原城?這些衣物,莫不是你撿來的?”
“我在途中遇到劫匪,貨物都丟了!只剩這兩套霓龍絲製成的衣物我自己帶在身上,只好拿去典當,可當鋪的人不識貨,當成汗巾只給十幾個銅銖!”
“那霓龍絲的產地究竟在南荒哪個地方?”
程宗揚痛得冷汗都下來了,“那地方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所有的知情人都被劫匪殺了,如果你把我也殺了,就永遠都找不到霓龍絲!”
豔婦笑得花枝招展,“還在嘴硬。凝羽,剝了他的皮,看他還說不說。”
“等等!”
程宗揚叫道:“你想發財!我想保命,大家可以商量!那地方周圍幾百裡都沒有人煙,我就是告訴你,你也難找到產絲的地點。你想要霓龍絲,我可以去幫你採!”
豔婦掩住紅唇,咯咯笑道:“讓你去採,是放你走嗎?”
見她口氣鬆動,程宗揚連忙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派人跟我一起去。你即使殺了我,也需要人給你做事,不如我帶人幫你去做。有人看著,我絕對跑不掉。”
豔婦看了程宗揚半晌,然後道:“凝羽,放開他。”
程宗揚骨體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響聲,幾乎被擰斷的手臂終於被人鬆開,他好不容易喘了口氣,捧著手臂心裡又氣又惱,這些女人都是她孃的瘋子!
豔婦悠然道:“往南荒產絲處,需要多久?”
天知道會化出霓絲的龍躲在哪裡,時間當然越長越好。
“至少要三個月。”
看了看豔婦的臉色,程宗揚又道:“來回至少半年。”
半年時間足夠程宗揚乘郵輪環球旅行兩趟了,但那豔婦卻不以為意,從五原城到南荒,來回半年,時間並不長。
豔婦笑道:“那麼就是半年。如果六個月內你還沒有回來,妾身就讓你嚐嚐炮烙的滋味。”
看著豔婦狐媚的俏臉,程宗揚心頭不由一陣發涼。他勉強笑道:“夫人真是快人快語,殺伐決斷。”
豔婦嬌笑道:“那我們便說定了,明日你就去給我採霓龍絲來。”
程宗揚眨了眨眼睛,然後伸出一根手指,“生意如果作成的話,我要佔一成股份。”
豔婦失聲笑道:“你想要股份?”
程宗揚道:“既然大家合作,當然要利益共享。”
豔婦笑吟吟道:“莫忘了,你脖子裡還有烙印,是我商館的奴隸。為主人做事,是奴隸的本份。你幾時見過奴才還要股份的?”
程宗揚抗辯道:“我是被人陷害的!他們藉著商館的名義,私下販一買奴隸,在我身上烙了印記,可我根本不是奴隸!”
“是嗎?不過你身上有烙印,便是奴隸,”
豔婦嘲笑道:“莫說五原城沒有官府,就是有官府,你一個無憑無據的異鄉人,入了牢還想出來嗎?”
程宗揚摸著頸後的烙痕,露出一絲苦笑。看來自己這個奴隸是做定了。
小婢奉上茶盞,豔婦舉盞淺淺飲了一口,“我姓蘇,名姐己。是白湖商館的主人,你就叫我夫人好了。”
姐己?程宗揚露出古怪的表情。這名字可是如雷貫耳,幾千年來沒有一個重名的。大名鼎鼎的妖婦。難怪她說炮烙,原來就是她親手發明的。想到她九尾妖狐的身份,程宗揚情不自禁地朝她臀上看了一眼,那隻被紅綢包裹的豐臀圓碩異常,卻看不出狐尾的蹤跡。
蘇姐己媚眼一轉,“怎麼?”
程宗揚乾咳一聲,“夫人是不是有兩個姊妹?”
蘇姐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至少程宗揚還看過封神演義,九尾狐狸精、九頭雉雞精,還有一個玉石琵琶精,當年就是這三姊妹搞得商紂王國破人亡,堪稱絕代妖姬。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雖然商紂王的妖后在這個時空成了一家商館的女主人,但那種狐媚冶豔而又殘忍的氣質一如傳說中的狐精。不過她既然主持商館,明顯是隱藏了身份。如果揭穿,只怕這妖婦立即會殺自己滅口。
不等蘇姐己開口,程宗揚連忙道:“是我弄錯了。”
蘇姐己深深看了程宗揚一眼,然後吩咐小婢,“香蔻兒,把東西拿過來。”
看到小婢拿出的東西,程宗揚心裡一陣激動。一件是他典當的情趣內衣,另一件是他那個沾滿泥汙的揹包。自己被戈龍打暈,這隻揹包也被他們奪走,沒想到居然又找了回來。明知道揹包裡是一堆完全不靠譜的物品,什麼蕾絲內衣、電動按摩棒、杜蕾斯安全套、從段強身上找出的藥丸、粉末……在這個世界還不如一盒火柴有用,但程宗揚還是忍不住激動。這是自己從那個世界帶來的僅有物品,是自己和從前唯一的聯絡。
蘇姐己道:“你販賣的物品倒是少見。這兩件霓龍絲衣款式奇異,不知該怎麼用呢?”
程宗揚清了清嗓子,解釋道:“這件是胸衣,這件是下身用的,長的這件披在外面。”
蘇姐己嬌笑道:“這麼小的衣物也能穿上嗎?”
程宗揚道:“霓龍絲製成的衣物最是奇妙,夫人若是不信,一試便知。”
一邊說,程宗揚一邊心裡在想,不知道這狐狸精穿上現代的情趣內衣會是什麼樣。
蘇姐己也同樣好奇,她反覆看了幾遍,然後道:“凝羽,去把它換上。”
凝羽冰冷的面孔猛然僵了一下。
蘇姐己卻毫不理睬,指著揹包裡取出的一堆物品,問道:“這些是做什麼的?”
“這個是……”
程宗揚拿著那瓶搖頭丸,半晌才艱難說道:“是……棋子!鄉間玩的小東西。我在外面經商,拿來解悶。”
那些搖頭丸有兩種顏色,一種玫瑰紅,一種蘋果綠,上面還鏤刻著一些奇異的符號。
聽說是棋子,蘇姐己便沒了興趣。她怎樣也想不到這些製作精緻的物品會是藥物。
“這個呢?”
程宗揚再也編不下去了,蘇姐己指的那根按摩棒完全是模擬品,龜頭、陰莖一應俱全,若不是矽膠製成的表面通體烏黑,活生生就是一根男人的陽物。
程宗揚乾笑兩聲,“這個就不需要解說了吧。”
蘇姐己吃吃笑道:“原來你這商人販賣的都是這些東西。”
程宗揚大為尷尬,好端端一個死上班族,居然被人當成販賣色情物品的小店主。
蘇姐己毫不避諱地拿起那根按摩棒,審視著道:“聽說南荒有些部族擅長巫術,能將活人制成行屍……”
程宗揚腦中靈光一閃,正容道:“夫人說的不錯,這是南荒部落用巫術製作的神具,只要依法使用,可令人慾仙欲死,比真人強過百倍。就是再貞烈的女子用上它,也難以自持。”
“哦?”
蘇姐己輕撫著那支按摩棒,這支神具酷似男子的陽根,但更為粗壯長大,握在手中能感覺到它表面的彈性,幾乎與真人無異,與五原城販賣的角先生相比,不啻雲泥之別。
“這支神具在南荒也是難得的寶物,夫人若是喜歡,就送與夫人一用。”
蘇姐己橫了他一眼,“好大的膽子!”
程宗揚訕訕地住了口。看到這絕代妖婦拿著現代的假陽具把玩,真是給了他一種不真實的錯覺,彷佛這一切都是作夢,商紂王的妃子居然拿著按摩棒……“你說它用是巫術製成,能令人慾仙欲死?”
程宗揚道:“試一下就知道了。”
蘇姐己忽然一笑,“凝羽。”
凝羽冷著臉從屏風後走出,程宗揚抬眼一看,險些把眼珠都瞪了出來。那位冷若冰霜的侍衛長已經除去甲冑,換上那套嶄新的情趣內衣,效果好得出奇。這套內衣原本是按著紫玫的體形買的,而凝羽身材比紫玫更高挑豐滿,那套透明的情趣內衣緊繃繃束在身上,將她軀體的曲線完全勾勒出來。
程宗揚沒想到這個冰山美女隱藏在甲冑下的軀體會如此火辣,兩隻豐滿的乳房高高挺起,黑色的絲織乳罩包裹著兩團渾圓的美肉,在胸前顫微微抖動著。雪白的乳球將薄如蟬翼的絲料完全撐滿,在黑絲下暴露出白膩的肌膚光澤,隨著腳步的移動,雪白的肉團在黑絲中上下抖動,那種若隱若現的豔態,比赤裸時加倍誘人。
可以想像一下古裝劇裡的楊貴妃穿上情趣內衣的情景,那條縷空的透明紗衣披在凝羽赤裸的胴體上,紗衣只有腰間一條繫帶,束著她細緻的腰身。透過輕薄的紗衣,能看到她下體纖小的丁字褲。內褲兩側的細絲帶貼在胯骨上,下端包裹著女侍衛長的陰阜,形成一個性感的V形。
內褲邊緣鑲著漂亮的蕾絲花邊,中間用來遮擋秘處的織物,卻是一片透明的薄紗。燈光下,女性下體的溝壑起伏一覽無餘。凝羽俏臉猶如冰雪,嘴唇卻紅豔欲滴。她緊緊咬著紅唇,步伐僵硬地走到主人面前,眼中的寒光似乎想要把程宗揚殺死。
蘇姐己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侍衛長,然後道:“轉過身去。”
凝羽咬牙轉過身,從後面看時,她幾乎通體赤裸,那條細絲般的內褲陷入臀溝,整隻雪臀完全暴露出來,兩條修長白滑的美腿並在一起,根本看不到內褲的痕跡。
蘇姐己掩口笑道:“這衣物倒是節省織料。只用一絲半寸就做成一件。”
程宗揚回過神來,謙虛地說道:“霓龍絲數量稀少,只好省著用了。”
蘇姐己笑吟吟道:“你說那神具上附有巫術,能令人慾仙欲死。妾身與你打個賭,如何?”
程宗揚先問道:“賭注是什麼?”
“你若贏了,我便升你作商館的頭目,此去南荒由你負責;若是妾身贏了……你就得簽下賣身契,在我這商館終身為奴,終生不得背叛。”
程宗揚一臉難色地說道:“商館的頭目也就是個大點兒的奴隸,這樣的賭注我太吃虧了。”
“那你想要什麼?”
“我若贏了,要佔三成的股份!”
蘇姐己一口答應,“好說。”
程宗揚連忙道:“還有一樁!如果我贏了,夫人要陪我一晚!”
蘇姐己用手背掩住口,吃吃而笑,粉面桃腮一片春色,媚態橫生,“你這死奴才,還敢打主子的主意。”
程宗揚嚥了口吐沫,“賭什麼?”
蘇姐己一指凝羽,“給你一灶香時間,用它讓這奴婢洩了身子。”
程宗揚一臉愕然,凝羽更是面沉如水,叫道:“夫人!”
蘇姐己面容一冷,斥道:“賤婢!忘了族裡遣你來時的吩咐嗎?”
凝羽雙手握拳,終於不再關口。
蘇姐己冷笑一聲,吩咐道:“香蔻兒,取刻香來。”
小婢香蔻兒捧來香爐,將一枝刻香插在裡面,然後取來一條春凳,放在廳內。
這張春凳並非通常的板凳形,而是類似座椅,狹長的椅面足夠一人躺臥,一端是斜伸的椅背,椅背兩端各有兩條橫枝,可以用來攀扶。程宗揚對這張春凳的設計者大為歎服,可見太陽底下無新事,這張春凳完全就是一張簡略版的多功能情趣床,花樣雖然少了些,但更為實用。
穿著情趣內衣的凝羽坐在春凳,臉色冷若寒霜。看她與蘇姐己的情形,兩人並不是簡單的主僕關係,但為什麼凝羽會對蘇姐己如此服從,現在程宗揚還一無所知。
香蔻兒取來燭火,正準備點燃刻香,卻被程宗揚喝止,“等一下!我先要作法。”
這句話說出來程宗揚自己也覺得臉紅,連忙又道:“請給我取杯水來。”
蘇姐己微微頷首,小婢從案上的瓷瓶裡斟了杯清水,遞了給他。
程宗揚雙手緊握,口中念念有辭。他聲音抑揚頓挫,像是這段咒語已經念過無數遍,熟極而流。近在咫尺的蘇姐己聽得清清楚楚,卻一個字也沒有聽懂,以她的閱歷,世間的咒語鮮有未聞,還從未聽過如此奇異的咒術。她妖豔的美目在程宗揚身上連回遺巡,覺得這個年輕人愈發神秘起來。
程宗揚念得很快,是因為他確實對這段神秘的“咒語”非常熟悉。他口中唸的是:ONE、TWO、THREE、FQUR、FIVE、SIX……有篇文章說過,數數可以緩解人的心理壓力,保持心態鎮定。程宗揚現在相信這的確是有道理的。他用英文從一數到一百,反覆唸了三遍,信心越來越足。
如果是別的女人,程宗揚用這支頂級按摩棒,完全有把握讓她在十五分鐘內達到高潮。但凝羽不同。看她的舉止,九成是個有潔癖的性冷感,只因為抓了自己脖頸一把,就拿絲巾把手擦了幾遍,最後連絲巾都扔掉了。程宗揚估計,就算拿這種高階按摩棒搞她,也未必見效。不過程宗揚這會兒信心十足。除了按摩棒,他還有一件東西──搖頭丸。傳說中的強姦藥!
程宗揚不知道紅綠兩種藥丸有什麼差別,為安全起見,他各揀了一片藏在手心,裝作唸誦咒語把藥片捏碎,悄悄投在杯中。程宗揚自己沒有吃過搖頭丸,但在朋友中有不少人嘗試過。段強就是其中一位。聽段強說,搖頭丸最大的麻煩是不容易在水裡溶化,這讓程宗揚有些擔心。
出乎他的意料,不到兩分鐘,投到水裡的紅色顆粒已經溶化得無影無蹤,綠色的雖然還在,顏色也淡了許多。程宗揚拿起杯子,遞給凝羽,“把它喝掉。”
凝羽冷冷盯著他,一口喝完杯裡的清水,然後把水杯一扔。那隻瓷杯在空中翻了個身,落回原處,沒有發出絲毫響聲。這一手亮出來,程宗揚的信心立即打了個五折。鬼知道對於凝羽這種既擅長法術,又武力超群的強人,這些化工合成的藥物能不能起效。
這會兒已經騎虎難下,只好裝鬼到底。程宗揚吸了口氣,道:“開始吧。”
香蔻兒點燃刻香,這邊凝羽身體僵硬地坐在春凳上,兩眼冷冷盯著程宗揚。
在她冰冷的目光逼視下,程宗揚越來越提心吊膽。凝羽展現的實力只怕比月霜還強上幾分,如果一會兒這個性冷感惱羞成怒,肯定沒有第二個王哲來救他。
好在蘇姐己給他解了圍,“凝羽,你現在聽他的吩咐。讓你怎麼做,就怎麼做。”
凝羽寒聲道:“是。”
程宗揚這才放下心,命令凝羽躺在春凳上,把腿張開。凝羽果然沒有反抗,只是那張沒有表情的俏臉愈發雪白。
這美女原本就個子高挑,身材出眾,這會兒躺在狹窄春登上,雙乳高聳,修長白哲的雙腿朝兩邊分開,敞露出被丁字褲包裹的下體,擺出一個性感的姿勢。那種香豔的姿態,讓程宗揚有種流鼻血的衝動。
那套過小的內衣裹在她光潔的肉體上,幾乎透明的絲織內褲勾勒出陰阜圓潤的形狀,末端絞成細絲陷入恥縫,隱約能看到陰唇柔軟的曲線。
程宗揚揉了揉還在作痛的手臂,想起她剛才險些擰斷自己手臂的冷酷,肚子裡狠狠獰笑一聲,然後抓住她的內褲!
“啊!”
程宗揚整個人都飛了起來,“篷”的掉在地毯上。
第九章 賭局
凝羽一腳停在半空,白哲的玉腿還在隱隱發顫。雖然主人已經下過命令,但程宗揚手指觸到她身體的時候,對男性深惡痛絕的凝羽仍忍不住心底的厭僧,將程宗揚一腳踢飛。
“賤婢!”
蘇姐己挑起細長的彎眉,厲聲道:“是想死麼!”
凝羽低聲道:“奴婢不敢。只是……只是……”
蘇姐己冷笑道:“忍不住嗎?”
凝羽沉默半晌,然後抬起手,在自己胸腹間的神闕、氣海、關元三穴依次點過。這三處穴道位於任脈,制住之後,真氣便被封於體內,無法施展。
蘇姐己冷笑道:“將衝脈諸穴也封了。”
凝羽一言不發地點過沖脈諸穴。衝脈又稱血海,周身十二經脈的氣血都由此調節,被封后不僅真氣無法凝聚,體力也大幅衰退。
程宗揚從地上爬起來,心有餘悸地看著凝羽,不敢靠前。
蘇姐己嘲笑道:“膽小鬼,這賤婢已經封了衝脈,這會兒就是一個嬰兒也搏得過她。”
程宗揚大起膽子,隔著乳罩在凝羽乳上捏了一把;凝羽手臂本能地一抬,程宗揚連忙擋住,發現她這一掌力道全無,軟弱得肪佛撫摸;程宗揚大喜過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伸到她胸前,扒開凝羽的乳罩。兩隻白美的乳房立刻彈跳出來,在燈光下顫巍巍抖個不停。程宗揚試探著捏住她一隻乳頭,向上拉了拉,豐挺的乳峰隨之聳起;凝羽雪白的臉頰猛然漲得通紅,但她兩隻手腕被程宗揚一手握住,身體軟綿綿沒有一絲掙扎的力氣。
看著這隻雌虎變成還沒長牙的小白兔,程宗揚終於放下心。這會兒就是不為賭約,只憑她險些擰斷自己手臂,又狠踢自己的一腳,就要她好看。搖頭丸加按摩棒,包你爽翻天!
程宗揚拽住內褲邊緣,將窄小的丁字褲從凝羽屁股上剝了下來,然後抓住凝羽的雙膝,毫不客氣地朝兩邊分開,將她赤裸的陰戶暴露出來。
凝羽無法抑制地發出一聲尖叫,身體震顫著想要坐起,程宗揚兩手按住她的膝蓋,騰不出手來,乾脆抬起腳,一腳踩住凝羽肩膀,把她掙扎的身體固定住。
目光移到凝羽下體,程宗揚心頭重重跳了一下。兩條雪白的大腿間,一隻豔麗的性器敞露著,在燈光下纖毫畢露,呼之欲出。凝羽比阿姬曼大了五、六歲,身體也更加成熟。陰阜高高聳起,白膩如脂,上面還印著內褲壓迫出的紅色痕跡。陰毛一根根從白膩的雪肉中生出,不像尋常女人一樣彎曲,細細的又直又黑,顯得柔順滑亮。
由於兩腿被用力拉開,凝羽整隻陰戶完全暴露出來,陰唇勾勒出兩條狹長而豔麗的弧線,宛如桃葉。紅豔的陰唇嵌在雪白的股間,中間是粉紅的蜜肉。那些柔膩而鮮嫩的蜜肉暴露在空氣中,被燈光映照著,散發出嬌豔的紅嫩光澤。陰唇上綠,那粒小小的花蒂微微突起,還有著少女的羞澀。
程宗揚呼了口氣,忍不住朝凝羽臉上看去。就這樣把女性最隱秘的地方暴露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對這個冷冷的美女來說,可能比殺了她還難過吧。
入目的情景讓程宗揚一愣。凝羽雪白的臉頰泛起兩片奇異的紅色,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卻像受驚一樣不停顫動,烏亮的瞳孔擴大了一圈,牙齒咬緊,脖頸下意識地扭動,嘴唇微微抽動著,紅豔欲滴。
程宗揚見過別人服食搖頭丸的樣子,一般情況下會出現情緒亢奮、好動、眼顫、聽到音樂就無法自控地拼命搖頭……種種情況,可凝羽表現出的狀況,好像並不僅僅是搖頭丸這麼簡單。
程宗揚發現自己還踩著凝羽的肩膀,連忙鬆開。凝羽身體向上一彈,又倒在春凳上,接著上身弓起,高聳著兩隻飽滿的乳房,乳肉上滲出一層光亮的汗水。
讓這樣一個冰山美女吃搖頭丸,真是罪過啊罪過。程宗揚心裡唸叨著,一邊拿起按摩棒,把烏黑的膠制龜頭頂在凝羽柔軟的陰唇間。
凝羽身體僵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低促地尖叫,“不──”程宗揚連忙像唱歌一樣大聲念起“咒語”一邊用手掌在木凳上打著節拍。這個時空還沒有出現藥物濫用的現象,現代化工合成物的巨大威力在這些毫無抗藥性的人體上完全釋放出來。凝羽最後一點神智也被藥物吞噬,頭頸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節拍擺動起來。
程宗揚終於鬆了口氣,擺平這女人,簡直比做愛還累。
蘇姐己仍是媚眼如絲的豔態,心神卻已經被程宗揚的舉動完全吸引。自己的女侍衛長僅僅是喝了一杯清水,這個年輕人念起咒語,就彷佛獲得了操控她肉體的能力。這個南方蠻荒森林裡來的年輕商人還真不簡單。
更讓蘇姐己驚愕的還在後面。不知那個年輕人唸了句什麼,一直安靜的神具突然施放出附在上面的巫術,竟然在他手中旋轉起來。那根奇異的物體本來是一根,上下卻彷佛分成兩截,同時兩個方向旋轉,一邊還教出令人心跳的嗡嗡聲。
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連旁邊的小婢香蔻兒都驚叫起來,嚇得往後退去。蘇姐己也不由得捏緊了身上薄薄的紅綢,如絲的媚眼睜大,露出一瞬間的失神。
蘇姐己失神的樣子讓程宗揚有些得意,自從來到白湖商館,他就被這豔婦玩弄於股掌之間,心裡早已愍氣萬分。他決定再嚇唬蘇姐己一把,先裝模作樣地大聲念過“咒語”然後一按開關,按摩棒的龜頭部分立刻亮了起來,發出詭異的暗紅色光澤,彷佛燒紅的烙鐵。
“啊?”
蘇姐己按住錦榻扶手,低低叫了一聲。
程宗揚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汗水,一臉慎重地說道:“神具很久沒有嘗過女人的滋味,現在發怒了,只怕會把你的侍衛長下身乾裂。”
短暫的失態之後,蘇姐己已經回覆從容,嬌笑道:“你要能把她乾死,那就再好不過了。”
程宗揚一口大氣吹出去,沒想到對方毫不配合,直接把牛皮吹炸了。只好悄悄把燈光關掉,裝作按摩棒的神靈已經息怒了。
折騰這麼半天,爐裡的刻香已經燃了幾乎一半。程宗揚心裡一緊,不管凝羽是否能夠承受,便握著旋轉的按摩棒,用力塞到她體內。
凝羽已經完全被藥物征服,她拼命搖著頭,發出斷斷續續的叫聲,身體沒有絲毫抗拒,反而主動挺起下體,配合膠棒的進入。她上身躺在春凳上,白嫩的屁股倚在凳面邊緣,雙腿張開,繃緊的腳尖點著地面,那支粗長的膠棒插在她陰戶中,像一條黑色的巨蟒翻滾著,在她柔美的性器裡旋轉。
凝羽的肉穴很緊,讓程宗揚幾乎懷疑她還是處女。不過他用按摩棒來回桶了幾下,肉穴就變得滑暢起來。
程宗揚心裡嘲笑道:裝什麼性冷感,根本就是個蕩婦嘛!
凝羽喂溫迅速攀升,皮膚像發燒一樣變得火熱。藥物強烈地刺激著她的神經,在她體內產生出無法釋放的興奮感。視覺斷裂成一幕一幕,身邊的光線和顏色都像浮動般不住變形擴張。她牙關咬緊,身體抽捂著,雪白的脖頸不停擺動,無法控制地搖著頭。
她下體淌出大量的淫水,性器變得充血腫脹,敏感無比。當程宗揚把按摩棒用力插到她陰道盡頭,碩大的膠制龜頭頂住宮頸口飛速旋轉,研磨著她的花心,凝羽身體猛然一顫,雙腿掙扎著併攏,兩手揮舞著彷佛在推開身上一具看不到的身體,一邊叫道:“不!不要!”
凝羽力量小得出奇,程宗揚輕輕一撥,就把她並起的雙腿分開。但一鬆手,她就再次把雙腿合併起來。
幾次三番下來,不勝其煩的程宗揚乾脆把她兩手先壓在背後,然後再抓住她的雙腿向上抬去,卡在春凳椅背兩側的橫木下面。凝羽身體摺疊過來,兩條白美的玉腿筆直伸出,八字形張開,分在肩膀兩邊。白嫩的屁股向上舉起,美穴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夾住那根粗長的按摩棒。
通體黑亮的膠棒旋轉著,兩側的陰唇已經被淫水溼透,像盛開的鮮花一樣怒張著,閃動著溼豔的肉光。透明的淫液從蜜肉的縫隙間湧出,順著雪白的臀肉滴滴咯咯淌到春凳上。
凝羽雙頰酷紅,隨著脖頸的扭動,胸前兩團白光光的雪乳也來回搖晃,抖動不已。兩隻乳尖硬硬翹起,充血的乳頭又紅又大,彷佛用針尖輕輕一刺,就會濺出鮮血。
蘇姐己妖目豔光流轉,緊緊盯著那支在凝羽下體旋轉進出的神具。她裹著那條鮮紅的綢巾,側身倚在錦榻上,豐腴的胴體曲線動人,兩隻光潔的纖足裸露出來,白如霜雪,讓程宗揚禁不住心頭一蕩。充滿惡意地想到,如果讓這狐狸精吃下半瓶搖頭丸,不知道她會不會把尾巴搖出來。
程宗揚並不知道,藥瓶裡裝的不僅僅是搖頭丸。
對於喜歡尋求刺激的段強來說,搖頭丸早已不能滿足他的需求。藥瓶裡除了五十粒搖頭丸,他還帶了五十粒麻古──那種玫瑰紅色的藥片。
作為比搖頭丸更強烈的催情劑,麻古易溶於水,而且起效更快。服食麻古的人不僅會性慾亢奮,更會出現種種幻覺。他們會將自己最隱私的秘密隨意告訴不相識的陌生人,同時在下意識中受人支配。段強曾經有個比喻,吃了麻古的女孩,就像一個上了發條的性交玩具。
現在程宗揚也見識到同樣的一幕。他把搖頭丸和麻古混在一起讓凝羽吃下,強烈的藥效刺激著凝羽的中樞神經,她潔白的胴體被汗水溼透,雙腿高翹著筆直分開,一邊搖頭,一邊拼命聳動下體。
既然凝羽不是處女,程宗揚也不再憐香惜玉。他拿著黑色的按摩棒,用粗大的棒體不停刺激她的淫穴,插得她連聲尖叫,敞露的性器間淫水四溢。
漸漸的,凝羽滑暢的陰道變得緊狹,膠棒彷佛插在一個充滿吸力的泥沼中,進出時阻力越來越大。程宗揚憑經驗知道她已經要達到高潮,於是手腕用勁,重重桶了幾下,然後拔出膠棒,兩手扒住她陰戶,用力分開,一邊用指尖擠住她腫脹的陰蒂。
凝羽充血的性器一片炙熱,陰唇被扒得敞開,露出陰戶開張成圓洞的蜜穴。凝羽下體那粒細小的花蒂彷佛一粒鮮紅的珍珠圓圓鼓起,下體紅豔的淫肉在空氣中蠕動著,彷佛還在被一根無形的巨棒插弄,頻率越來越快。
程宗揚心裡暗道:冰美女,你差點兒擰斷我的手臂,還踢了我一腳,現在你的小妹妹被我搞成這樣,大家就算扯平了吧。
凝羽紅豔的淫穴忽然一緊,滿是淫水的白嫩屁股像觸電一樣顫抖起來。
程宗揚看了蘇姐己一眼,得意地說道:“夫人,是我贏了!”
這冰山美人兒還真是好搞,這會兒她體內已經高潮連連。刻香還有細細的一截,這個賭約,自己是贏定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今天晚上還能幹到那隻妖精的大屁股……雖然跟阿姬曼交歡還不到兩個時辰,但這會兒在凝羽身上玩弄了半天,程宗揚慾望又被挑逗起來。畢竟凝羽、阿姬曼和蘇姐己三個都是不同型別的美女,各有各的妙處。而自己的精力也似乎好得出奇……程宗揚正在得意,倚在錦榻上看得桃腮發紅的蘇姐己忽然咯咯嬌笑,接著抬起手,屈指一彈,那枝刻香像被無形的烈火灼燒,燃燒的速度瞬間加快,一眨眼就燒到盡頭,只剩了一堆灰燼。
程宗揚瞪著眼睛,呆呆看著已經燒完的刻香;手指間那隻敞開的陰戶忽然一鼓,肉穴中淌出一股精液般黏稠而白濃的液體。凝羽雪白的大腿不住痙攣,陰戶高舉,屁股咚嗦著,當著程宗揚的面不停洩出陰精,將女性最羞恥淫豔的一幕展現在他眼前。
程宗揚卻毫無喜意,一顆心就像掉進了冰洞裡,一片冰涼。
這都可以?
程宗揚在心裡吶喊道:太無恥了!
蘇姐己慵懶地扯起紅綢,若無其事地說道:“你輸了呢。香蔻兒,取來賣身契讓他簽了。從今往後,他就是家裡豢養的奴隸了。”
程宗揚表情像塗了層水泥一樣僵硬。
蘇姐己笑吟吟瞥了程宗揚一眼,“怎麼?你這奴才不服嗎?”
程宗揚大聲道:“我跟你再比一次!”
蘇姐己舒展了下腰身,嬌軀曲線畢露,嬌笑道:“妾身可不想比了。這次如果不是妾身運氣好,險些就讓你贏了呢。凝羽,起來吧。”
洩過身的凝羽軟綿綿躺在春凳上,裸露的下體汁水淋漓,溼淋淋滿是淌出的淫水陰精。她勉強撐起身體,一腳踩到地上那根溼透的按摩棒,腳下一滑,跪倒在地毯上,渾圓的臀間又滾出一股液體。
蘇姐己挑起唇角,鄙夷地斥笑道:“一個姑娘家,在男人面前光著屁股,浪得滴水,好不知羞。還不滾出去。”
凝羽抱起衣物,跟槍著離開,腳步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虛浮。
小婢已經拿來文書筆墨,攤開放在程宗揚面前。小婢抬頭去看他的臉色,程宗揚狠狠一瞪,香蔻兒小臉頓時紅透了,垂著頭不敢作聲。
程宗揚咬牙切齒在文書上籤上名字,心裡又是惱火,又是氣恨。
蘇姐己接過文書看了看,“程宗揚……好難聽的名字。香蔻兒,帶他去柴房住了,明日往管家那裡點過卯,再安排住處。”
程宗揚板著臉道:“多謝夫人!”
蘇姐己道:“這是主子的恩典,當然該謝,你這奴才倒知道禮數。”
程宗揚氣怵怵地拿起揹包,俯身去撿那支按摩棒;手指還末碰到,蘇姐己纖手一招,按摩棒便飛了起來,落在她手中的絲巾上。
程宗揚叫道:“那是我的!”
蘇姐己驚訝地睜大眼睛,“連你這奴才都是本夫人的這東西自然也是本夫人所有,哪裡還是你的?”
程宗揚怔了一會兒,然後露出一個不懷好意地笑容。他低下頭恭敬地說道:“一點薄物,請夫人笑納。有一事奴才要稟明夫人:這神具一念過咒語,就失去了禁咒,任何人都可操控。如果要讓它轉動,只需在神具下連按三次即可。”
蘇姐己像是沒有聽到,她用絲巾包住溼透的膠棒,扔在榻上,一面嫌棄地說道:“好髒的東西。香蔻兒,帶他去吧。”
小婢領著程宗揚離開主樓,從樓後的月洞門來到一處偏院。
那果真是一間柴房,周圍四處漏風,門口別說房門,連條草簾都沒有。房內一半堆著乾草,一半是劈好的木柴。
“你今晚就睡這裡好了。記得啊,天亮前就要去點卯,誤了時辰可是要受罰的。”
香蔻兒一面小聲說著,一面臉紅紅的,不敢抬頭。
程宗揚本來一肚子氣,看到她嬌俏的羞態,倒覺得好奇。
“你在這裡做什麼的?”
香蔻兒小聲道:“我是夫人的貼身奴婢。”
“這間商館都是你們夫人的嗎?”
“我們老爺很早就過世了……”
香蔻兒聲音小得像蚊子,雙手擰著──一隻嬌黃的絲帕,那種面熱心跳的樣子,讓程宗揚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大灰狼,盯著一隻鮮嫩的小白兔不住流口水。這丫頭實在太小了,差不多是個還在上小學的女生。把手伸過去,他會有罪惡感的……“呀!”
香蔻兒小小的驚叫一聲,拿著絲帕的小手掩住口,明亮的眸子怯怯地看著肩頭上多出來的手掌。
程宗揚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伸出手,抓住香蔻兒柔嫩的肩頭。這小丫頭,身子還真又軟又滑……程宗揚尷尬地放開手,為了補救自己的形象,他順勢拍了拍香蔻兒光滑的小臉,像一個不懷好意的大叔一樣,誇獎道:“小妹妹真可愛。”
香蔻兒一邊後退,一邊訥訥地細聲道:“夫人還沒睡呢……”
說著她臉色通紅地轉身跑開。程宗揚還沒明白過來,小丫頭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這麼小的女孩就急著要做女人了嗎?
看著那堆亂糟糟的乾草,程宗揚為自己失去的良機後悔不已。
那小婢明顯是春心已動,如果不是自己裝好人,這會兒已經把她壓在草堆上了。程宗揚是個守法公民,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並不介意嘗試一下禁忌的味道,更何況……這個荒唐的世界似乎沒有禁忌這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