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记】(30)作者:狂紫 第五章 劝降 ~ 第八章 赴援 (33/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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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劝降
“啊呀!”
乐明珠痛叫失声,“大坏蛋,你去死……呜呜……”
“别哭,别哭,”
程宗扬用呵哄的口气道:“再忍忍就不痛了。”
程宗扬也想轻一点,可小丫头的屁眼儿实在太紧。他两手张开,手指撑住乐明珠光洁的小腿,拇指扒开她雪滑的臀肉。
小巧的屁眼儿早已被挤得不见踪影,只能感觉到绵软的臀肉间,一个紧揪揪的肉环箍在阳具上,那团粉嫩的白臀被挤得似乎膨胀起来。
“痛死了……呜呜……我……屁股让你插烂了……哎呀!”
龟头在紧窄的肠道内穿行,带来异样的快感。小丫头拚命抗拒,但她手脚都被缚着,根本无法阻止阳具在她身内越进越深。屁股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那根大肉棒仿佛被火烧红一样炙热,一直顶到屁股深处,然后开始抽动。
“呀……呀……”
乐明珠抽噎着不时发出吃痛的尖叫。她做梦也想不到,那根看起来挺帅的肉棒会变得如此凶狠。从未被人进入过的部位突然塞进来一根又粗又硬的大棒子,除了痛楚,还有强烈的不适感。乐明珠哭着发誓,等程宗扬放开她,非狠狠咬这个大坏蛋一口。
“哎呀!你顶到我肠子里面了……好痛……大坏蛋……”
乐明珠哭着想躲避他的阳具,但屁股被那个大坏蛋分开,柔嫩的肛洞暴露出来,被那根大肉棒狠狠戳弄。整张屁股仿佛裂成两半。
小香瓜的叫声被小紫和苏荔听得清清楚楚,程宗扬尴尬之余,又有种刺激的感觉,阳具一下一下在小香瓜雪臀内进出。
不知被插了多久,乐明珠哭泣声慢慢停止。身子被一具强壮的躯体压住,顶住屁股不停磨擦。
渐渐的,肉体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屁眼儿虽然还是很痛,却没有刚插入时那样生涩。乐明珠渐渐止住哭声,心神被不住在自己体内挺入抽出的肉棒吸引。
小丫头的屁眼儿依然很紧,但涂在上面的药膏软化了她的紧张,阳具进出渐渐顺畅起来。
程宗扬松了口气,这时才开始感受到小香瓜后庭的美妙。来到这个世界,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虽然不少,但干过屁眼儿的却没几个。
肯与男人肛交的女子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倾心相爱,愿意把自己所有的隐私都奉献出来;另一种很简单,就是被当成妓女那样玩弄。可惜这两种自己遇到的都不多。
白夷的樨夫人算是后面一种,那只妖淫的母兔子屁眼儿玩起来确实过瘾,但仅仅是肉体的快感而已。
小香瓜伏在榻侧,涂过药膏的嫩肛又软又腻,紧紧夹住肉棒,随着阳具的进出,在臀间时鼓时陷,柔韧中充满诱人的弹性。
那张小屁股圆润之极,肌肤晶莹而又粉嫩。虽然自己动作强烈时,小丫头还会发出痛叫,但哭泣声已经停止,脸上泛起令人心动的红晕。
程宗扬双手托住少女的雪臀,阳具拔出半截,只留下龟头还留在她臀内。小香瓜肛洞周围细密的菊纹消失了,柔嫩的屁眼儿被撑得圆圆的,仿佛一条红红的细线套在肉棒上。龟头轻轻一退,柔嫩小屁眼儿被带得翻开,露出一圈红嫩的肛肉,在肉棒上微微抽动,娇艳欲滴。
程宗扬握住乐明珠白玉般的秀美脚掌,阳具往前一挤,那小屁眼儿立刻收紧,被带得陷入臀内。柔嫩的菊肛紧夹着棒身,从龟头下方一直磨擦到阳具根部,整根阳具都被柔腻的肠壁包裹着,紧密异常。程宗扬动作渐渐加快,身下的少女也渐渐适应了肛门被异物插入的感觉,颦紧眉头一点一点松开。
时间缓缓流逝,伏在杨侧的少女低声娇呻着,长发披散在颈后,曲线玲珑的玉体渗出一层香汗,火光下像无瑕的美玉一样白里透红。
她身上的链子略微松开,双脚张开的幅度更大,白美的雪臀向后翘起;雪滑的臀肉上,柔嫩的屁眼儿变得湿濡,散发出亮晶晶的光泽。
“小香瓜。”
“嗯……”
程宗扬抱住她的腰肢,把她上身托起。乐明珠雪臀一滑,顺着他的阳具坐到他怀中,被大肉棒捅得低叫一声。程宗扬毫不客气地握住她两团白光光的美乳,低头在她颈侧亲吻。
乐明珠胴体火热,已经在催情剂的作用下情动十分。她星眸朦胧地挺起光滑的玉体,雪臀在程宗扬腹下滑动。
最初的痛楚过后,痛疼欲裂的屁眼儿变得柔软而滑腻,对强行插在里面的肉棒也不再排斥,反而感到一种异样的充实感。
蒙胧中,她有种错觉,自己的屁眼儿仿佛就是为那根阳具而生,在等待十六年之后,终于等到它的来临。
当那个坏蛋用动听的声音告诉自己,他有多喜欢自己的屁眼儿,自己竟然感到一丝甜蜜,甚至不顾屁眼儿还在火辣辣的作痛,主动把屁股挺得更高,让他插进来。
那只又大又硬的龟头带着自己身体的温度,热热的顶在屁眼儿上,然后挤进娇小的肉孔。自己从未被人碰触过的肛洞,在那只大龟头的欺负下被挤得变形,最后害羞地张开,乖乖吞下他散发着雄性气息的肉棒。
肛洞带着胀裂般的痛楚被阳具撑满,硬邦邦的龟头刮在肠壁上,每一丝细微的触感都令自己心颤。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粗大的肉棒在柔嫩的肉孔中,在体内一突一突,让自己的身体仿佛融化。
乐明珠这时才明白他为什么要别人回避,两个人这样的亲密,怎么好被人看到。
乐明珠面红如火,软软靠在他肌肉分明的身体上,感觉着自己白嫩的乳球在他手中滑动,羞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啊……啊……”
朦胧中,她依稀听到女人低叫的声音,充满了满足与喜悦。怔了一会儿,她才意识到那柔媚的声音居然是自己发出的,不禁又是愕然又是害羞。
程宗扬拨开乐明珠的发丝,小香瓜还没有发现她身上的链子已经松了许多,她翘着双腿坐在自己怀中,温香软玉的胴体贴在自己胸前,亲密无间,没有一丝缝隙。
程宗扬托起她双乳,把她压在榻上,阳具奋力挺入。小香瓜肉体光滑无比,散发着少女迷人的香气,她臀间一片湿腻,被自己阳具贯穿的肛洞仿佛融化的油脂,在肉棒的抽送发出叽叽的轻响。她下体更是淫液泉涌,阴囊触在上面,能感觉到她处子的蜜穴内一片火热。
程宗扬这一轮密集的挺弄,使乐明珠身子颤抖起来。她绝美的面孔布满娇羞的神态,屁眼儿夹紧肉棒,无意识地抽动着。在手中滑动的乳球皮肤绷紧,乳头硬硬翘起。
“屁股……屁股要裂开了……”
程宗扬俯在她耳边,“小香瓜,舒服吗?”
“你的大肉棒好热……屁股都要烫化了……啊——啊——”
肠壁上一圈圈的嫩肉在龟头上滑动,传来令人销魂的酥爽感觉。少女玉颊火红,她双手并在身后,本能地挺起屁股,粉嫩的雪臀被干得啪啪作响,密穴淫液四溢。
程宗扬轻舔着她的耳垂,用耳语般的声音说:“小香瓜,你现在是我的了。永远都是……”
乐明珠叫道:“我是你的……屁股要被大肉棒插裂了……我要……我要尿……尿出来了……啊……”
小香瓜叫声越来越急促,雪嫩的屁股在肉棒的插弄下,不住跳动。忽然她浑身一紧,屁眼儿紧紧夹住肉棒,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程宗扬已经坚忍许久,这时阳具陷在肠道内,肠壁一圈圈缠在棒身上,不停蠕动,他立刻放松精关,在她肠道深处尽情喷射。
这次精液分外量多,程宗扬一边喷射,一边拥住乐明珠的身体。他一手伸到她腹下,包住她柔腻的玉户。那张鲜嫩的美穴在手中剧烈的抽动着,半秒钟之后,一股湿热的液体猛然喷出,从他指缝间直溅出去。
小丫头生平第一次高潮强烈之极,她尖叫着昂起头,像要晕厥过去一样两眼翻白,屁股抽动着一抖一抖,不时夹紧,红嫩的乳头充血般高高挑起。
她火热的蜜穴敞露出来,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在程宗扬手中一连喷射三次。淫水远远溅出,淋淋漓漓洒在她臀后的地毯上。
程宗扬从未见过这样强烈的高潮,如果小香瓜被鬼巫王破体,真可能在高潮中活活泄死。他小心翼翼地拔出阳具,小丫头雪臀微微战栗,白嫩的臀肉间露出一个圆圆的入口,被撑大的肉孔隐约能看到破肛时的血丝,肛洞那圈嫩肉被干得微微肿起,红艳无比。
在她臀沟下方,那张娇美的蜜穴仍在不停收缩,忽然穴口一鼓,吐出一股浓白的黏液,然后颤抖着收紧。
“哗”的一声碎响,那条金色的细链从少女光洁的玉体上滑落,仍是首尾相连的一条。
高潮过后,乐明珠像虚脱一样伏在榻上。程宗扬拥着她的身体,等她身体的悸动平复,才小声道:“舒服吗?”
乐明珠有气无力地说:“我以为……我都要死了。”
程宗扬摊开湿淋淋的手掌,小声笑道:“小香瓜,你尿了好多。”
乐明珠闹了一个大红脸,过了会儿才说:“你还尿到我屁股里了。”
程宗扬大笑道:“那叫射精!不是尿尿。”
乐明珠被他笑得越发不好意思,埋怨道:“你还笑,我屁股都被你插得流血了,里面还让你射了好多东西。”
程宗扬搂住她,低声道:“小香瓜,你身体里有我的精液,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为什么要是你的人?”
“就是说,从今往后,只有我一个人能把肉棒放到你身体里面。”
乐明珠不满地嘟起嘴,“我都答应过了。”
“还有,”
程宗扬得寸进尺,“以后我什么时候要你的屁股,你都要乖垂让我了口。”
乐明珠想了一会儿,最后红着脸点了点头。
小丫头矫羞的样子让程宗扬心中一荡,“我现在就要插。”
乐明珠连忙道:“不行!不行!我屁股还好痛,等我好了你再插。”
过了会儿,乐明珠忽然小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
乐明珠羞怩地不愿开口,程宗扬又哄又劝,小丫头才贴在他耳边,咬着耳朵说:“你刚才的样子好威风。”
程宗扬失笑道:“是吗?”
乐明珠点点头,“你那样骑在人家屁股上,用大肉棒插人家屁股,还那么用力。我都快吓死了,又觉得被你压着很安全,一点都不用怕。虽然屁股被你插得好痛,可心里其实还是高兴。喂,你不许笑!”
程宗扬抱住她香软的身子,在她耳边悄声说着,等她呼吸渐渐平顺,像只小猫一样睡着,才小心地放开手。
小紫坐在墙角,笑容更加灿烂。程宗扬扯下她蒙眼的鲛绡,盖在乐明珠身子上,一边拖起小紫,走到水晶帘外,迎面是苏荔似笑非笑的眼神。
就隔了这么一道什么都挡不住的帘子,自己和小香瓜那点事,不用说,肯定让她看了个清清楚楚。
程宗扬无奈地说道:“好了,我们看过你和武二,现在你该看、不该看的也都看了,大家算扯平了吧。”
苏荔啐了他一口,然后瞟向小紫,“她呢?”
“我有点事问她。”
苏荔挑起眉梢,“怎么?你真要放过她?”
“说好的一命换一命,总不好说话不算数吧。”
“你很守信吗?”
程宗扬叹了口气,“守信也是有条件的。如果换成鬼巫王,不用你说,我就把他大卸八块了。可这丫头……”
苏苏冷笑一声,抱住手臂。
小紫扬起脸,轻笑着柔声道:“程头儿,你好厉害,乐姐姐的阴精都被你榨出来了呢。”
程宗扬慢慢道:“你知道你娘是谁吗?”
小紫朝地上沉睡的碧奴瞟了一眼,“她啊。”
“你爹呢?”
小紫唇角的笑意消失了。
“你生父姓岳,叫岳鹏举。”
程宗扬耐心地说道:“是个很厉害的大人物。在六朝,别人都叫他武穆王。这个武穆王比鬼巫王可厉害多了。谢艺就是他以前的手下。”
小紫娇美的唇线抿紧,眼睛却泛起异样的光彩。
“你爹爹当年到南荒,把你娘收为姬妾。可惜你娘那个白痴什么都不懂。谢艺这次来,就是专程找你们母女,准备给你们一个好的归宿。”
小紫忽然进出泪花,“他呢?”
小紫泫然欲滴的表撞让程宗扬心头一软,“武穆王已经过世了。不过他留下一些遗产,现在由他的旧部管理。如果你跟我们回去,那些东西都由你来继承。对了,你父亲的旧部在星月湖,你会喜欢那里的。”
小紫低着头,泪水顺着光洁的面颊一滴滴淌落下来,“小紫从来都不知道有爹爹……星月湖离这里很远吗?”
“别担心,谢艺能走到这里,也能把你们带回去……”
程宗扬解开她腕上的绳索,温言道:“现在我们共同的敌人是鬼巫王。你跟了他这么久,总该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小紫,来帮我们打败他。”
程宗扬这几句话说得真心实意,诚恳之极。小紫深受感动,可她用力想了半晌,最后楚楚可怜地说:“小紫不知道啊。”
“那些鬼武士呢?还有鬼巫王召唤的行尸,有什么办法对付他们?”
小紫一边揉着被捆痛的手腕,一边眉头很努力的皱起,使劲想着,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程宗扬一阵灰心。
小紫细白的手指按在地面,忽然用力一撑,身体斜掠而起,燕子般穿过水日开帘,飞入卧室。
程宗扬心里大叫糟糕,立即抢上去,抓向小紫的背影。乐明珠还在卧室里睡着,如果被小紫挟持,就麻烦了。
小紫风一样掠向乐明珠,快触到她的肌肤时,忽然身体一旋,越过轻纱织成的帷幕,足尖在通向鬼王宫的暗道洞口轻轻一点,发出一声惊呼。
程宗扬扑了个空,立即转身,匕首寒光一闪,割开帷幕,冲向摇摇欲坠的小紫。
小紫像是畔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朝后倾斜过来。程宗扬抓住机会,张手抓向小紫的肩膀。
小紫甜甜一笑,小手场起,兰花般张开,放出几点细小的光芒。饶是程宗扬躲得快,脸上也挨了一针,险些剠中眼睛。
小紫做了个鬼脸,“你以为我会上当吗?大傻瓜!什么武穆王、星月湖,他们有那么厉害,我们还会回到南荒吗?”
苏荔抱着肩走来,横了他一眼,“几滴眼泪就把你骗了。”
程宗扬气得险些吐血。这死丫头眼泪说来就来,表情装那么像,其实心里一点都不信。他咬牙拔出脸上的细针,略微松了口气,幸好上面没毒。
小紫笑吟吟道:“苏荔姐姐,如果你现在投降,我可以把你收为我的奴隶。如果还反抗……嘻嘻,我们抓到朱诺,玩了她好久呢。苏荔姐姐,你身子好美,能穿好多环。我每天在你身上穿一只,等玩够了,就把你变成用来性交的行尸,让那些奴隶看看反抗者的下场。”
看着这个眉目如画的小美人儿,笑吟吟说出这样刻毒残忍的话语,程宗扬心底阵阵发寒。
苏荔蝎尾悄然挥出,小紫身子轻盈地一旋,退入暗道,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来啊。里面都是抓你们的人呢。”
黑暗中,一只手稳稳伸出。小紫清楚看到他食指抬起,却避无可避,被轻轻一指点在眉心。
小紫身子一震,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那根手指吸走,软绵绵落在地上。
谢艺平静地从暗道内踏出,伸手扶住跌倒的小紫。
“他说的都是真的。”
谢艺说道:“谢某此行,就是要迎你们母女回去。”
小紫冷冰冰盯着他,一言不发。
“嘿嘿,几位好啊。”
朱老头猥琐的嘴脸从谢艺身后伸出半截,嘴里成车的好话不要钱一样往外倒,“咱们可是又见面了。我说小程子,你这一脸的红光,一瞧就是有什么好事。瞧瞧,印堂发亮,红鸾星动,不是升官就是发财。年轻有为,春风得意啊……”
程宗扬讶道:“老头,你怎么没死在里面?”
“瞧你说的。”
朱老头腰弯得像虾米一样,一脸谀笑,“多亏咱们谢爷,一路照顾咱老人家,运气运气。嘿,苏荔族长,你这满面红光,老头儿一瞧就是有什么好事儿啊,看看看看,印堂发亮,红鸾星动……”
程宗扬抓住小紫的手臂,笑咪咪道:“人算不如天算。小心话说得太满,谁没有倒霉的时候呢?”
小紫冷冷道:“你们找错人了。我是个野种。那个武穆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乐明珠蜷着身子伏在榻上,睡得正熟,她身上只盖了幅鲛绡,大片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令人怦然心动。
谢艺扫了乐明珠一眼,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层,然后放开小紫,“你信不信都可以。但谢某立过誓,要找到岳帅的后裔,把她们带回星月湖。”
“现在想起来要照料,当初为什么把我们赶出来?”
“岳帅遣散姬妾的时候,不知道你母亲怀着身孕。”
小紫讥笑道:“连她怀孕都不知道,看来我那位爹爹一点都不在乎她。”
谢艺道:“如果岳帅知道有你这个女儿,一定不会让她走。”
他轻轻按住腰侧的刀柄,“只要除掉鬼巫王,我就立刻带你们回去。”
小紫讶然道:“随便编个故事就想骗我去对付鬼巫王,以为我和你们一样傻吗?”
程宗扬摇摇头,这丫头戒心太重了,打定主意不相信任何人。谢艺又没什么凭据,空口白话的,怎么可能说服她。
谢艺盯了小紫片刻,然后站起身,挽着碧奴进来。
第六章 佯成
碧奴悠然醒转,看到谢艺不由一怔,然后吃吃笑道:“又是你啊。”
谢艺温和地说道:“上次我问你的事,你想起来了吗?”
“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呢……”
碧奴依在谢艺肩膀上,挂着轻纱的乳峰在他臂上磨擦,一边媚态十足地抚摸着他的胸膛,“客人身体好壮呢;:人家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压在身上好结实……”
谢艺轻轻拨开她的手掌,彬彬有礼地说:“夫人,我是岳帅以前的部属。岳帅过世后,留下一些遗产……”
碧奴想了半晌,恍然道:“那个男人啊。他已经死了吗?”
“谢某此行准备迎回夫人和小姐,将岳帅遗留的产业交还给两位。”
碧奴道:“奴家在这里过得挺好啊。那个大院子,整天都没有几个男人,闷也闷死了。”
说着她飞了个媚眼,“如果你肯陪我几日……”
谢艺仍维持着表面的礼貌,眼神却黯淡下来。
碧奴丝毫没留意谢艺的眼神,美目顾盼间,看到旁边的小紫,先是白了她一眼,然后露出笑脸,对程宗扬说:“公子给这个小贱人开苞了吗?嘻嘻,这个小白痴才一点点大,就会撅着屁股勾引男人呢。”
程宗扬笑道:“我还是喜欢成熟一点的。”
碧奴娇笑着柔媚地贴在他身上,手掌朝他腹下摸去。
谢艺低叹一声,抬手封住碧奴的穴道。
程宗扬揶揄道:“你们那位岳帅,好像很博爱啊。”
“这个……娶妻以德,娶妾以色……岳帅对身边的姬妾……”
谢艺徒劳地解释几句,最后也苦笑起来。那个人看上碧奴,只是因为她的媚艳,其他的既不关心,也不在乎。
谢艺扶起碧奴,送回原处。
小紫唇角挑起一丝冷笑,“觉得她丢脸吗?其实你们还不是和她一样。你们这些男人,除了她的肉体,还在乎过别的吗?”
“这完全是心态问题。”
程宗扬笑咪咪道:“你看我,我就从来不在乎女人是不是只爱我的肉体——对吧?”
小紫笑道:“程头儿,你好无耻哦。”
“哪里哪里。”
程宗扬谦虚地说着,一边蹲下来,“你娘的事,咱们就先不谈了。还是先谈谈你吧。我刚才放了你一条生路,可惜你运气不够好,又落到我手里——这会儿你该想通了吧?”
小紫把脸扭到一旁,“不用白费工夫了。你们斗不过鬼巫王的。”
“斗不斗得过,那是能力问题。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对付鬼巫王,可是立场问题。”
程宗扬饱含威胁地说道:“我再问你一次,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对付鬼巫王?”
“如果我不愿意呢?”
程宗扬露出大灰狼一样的笑容,伸手拂起小紫的发丝,“听说你还是处女……你不是说过,在南荒,你这样被俘的小处女,都要被主人……嘿嘿……”
小紫笑吟吟看着他,忽然提起声音,“乐姐姐,程头儿要禽我呢——”
程宗扬连忙捣住小紫的嘴巴。
乐明珠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好吵……又怎么了?”
“没事没事。”
程宗扬小声哄着。
小紫绷着脸,压低声音道:“想给我开苞,你来啊!等我抓到跟你相好的几个女人,就把她们手脚都砍了!”
乐明珠蠕动了一下,想换个姿势接着睡,忽然抬起头,“你说什么?”
程宗扬连忙道:“她发烧了,在说胡话。”
小紫白了程宗扬一眼,“想对付鬼巫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到明天这个时候,你们就会死在他手里。”
“啊!”
乐明珠惊呼道:“小紫,你真的站在鬼巫王那边?”
面对乐明珠惊讶的目光,小紫垂下头,语气也软了下来,“也不是啦。不过我才不要和你们一起对付鬼巫王。”
“为什么?”
乐明珠瞪大眼睛,“他是个大坏蛋啊。”
“你们打不过他的。”
小紫看着乐明珠的眼睛,无奈地说道:“好了好了,直说吧。我不帮你们,你们最多把我杀了。我若帮你们,明天被鬼巫王抓住,会惨一千倍。再傻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为什么是明天?”
程宗扬皱起眉头,接着猛然倒抽一口凉气,“他要和龙神合礼!”
小紫撇撇嘴,“你还不是很傻嘛。”
“什么合体?哎呀!”
乐明珠撑起身体,发现自己身上还是赤裸的,连忙抱住双乳,一边把程宗扬踢开,“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
程宗扬无奈地站起来:“这里恐怕没有你能穿的衣服。”
程宗扬嘴里开着玩笑,心里却沉甸甸的,仿佛笼罩着一个巨大的阴影。
洞底那个庞大莫名的生物,难道就是他们所说的龙神?鬼巫王说他将与龙神合体的时候,自己还不知道那个恐怖生物的存在。如果鬼巫王真的与它合体,一个眼睛就比自己整个人还大的怪兽,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
程宗扬离开卧室,扬声道:“谢兄!”
乐明珠披着鲛绡从榻上跳下来,弯腰在箱子里翻拣衣服。
小紫目光从乐明珠窈窕的胴体掠过,忽然间表情一呆,看着乐明珠背后涌现出的黑影。
“是你……”
“我没有遇到鬼巫王。”
谢艺道:“我赶到的时候,洞窟里是空的。但我看到打斗的痕迹,而且你受了伤。”
“连我受伤你都能看出来?”
“你的血不太一样。”
谢艺简短地说了一句,然后道:“在外面我遇到朱老头,他说商队已经被打散了。”
“打散了!”
程宗扬差点跳了起来。
朱老头都能逃出来,也许还有人能够活下来。想到凝羽,程宗扬心里一紧,半晌没有说话。
谢艺道:“你说鬼巫王将与龙神合体?”
“那家伙亲口说的。”
谢艺沉默片刻,“合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在担心一件事。”
“什么事?”
“那些奴隶。岩浆快要冷却,一旦那些奴隶收工,也加入追捕,我们连今晚也未必能躲过去。”
程宗扬想起骑着白骨猛虎的丹宸,如果鬼王峒上万名奴隶都和她一样,不用拿武器,只用牙齿就足够把他们活活咬死。
程宗扬忽然跳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们这时再回去刺杀鬼巫王呢?”
这会儿说退已经不可能。不如与鬼巫王死拚到底。
谢艺也颇为心动,“你知道鬼巫王的踪迹?”
程宗扬叹了口气,小紫多半知道,但她肯定不会说。忽然他眼睛一亮,“那口井!鬼巫王要与龙神合体,肯定要到那个井口去!”
有这条暗道在,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突然变得简单起来。他们只要原路返回,埋伏在井口附近,就能在合体之前,劫杀鬼巫王。
苏荔道:“我同意。”
谢艺眼睛也亮了起来。程宗扬遗憾地想到,如果凝羽和武二郎能有一个在这里,他们会更有把握。
“我去看看小紫。”
程宗扬头痛地说。
谢艺忽然一笑,温和地说道:“别吓她。”
程宗扬一阵尴尬,小紫那声喊,他们大概都听到了。自己威胁未成年少女的无耻形象,算是有目共睹了。
这丫头实在太狡猾了,跟她说话,处处都要留神。一不小心就被她骗了,还没地方喊冤。
乐明珠在帷幕后翻捡衣衫。
朱老头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馋痨一样咂着嘴,两眼四处乱转,“有啥吃的没?”
程宗扬没好气地说:“青苔你吃不吃?”
朱老头眼巴巴道:“你背包里不是有吃的吗?”
程宗扬刚要赶他出去,忽然露出恶作剧的笑容:“糖豆吃不吃?”
朱老头两眼顿时放出光来,“哪儿呢?哪儿呢?”
程宗扬大方地拿出两颗“糖豆”,一红一绿,递给朱老头。
“这个香!”
朱老头吧唧吧唧嚼着,“嘿,这个是苹果味儿的!”
朱老头一口一个吃了个干净,涎着脸道:“还有没?”
“没了。”
程宗扬笑咪咪道:“多好的东西,我都不舍得吃呢。”
“味儿怪好,就是太少了点。”
朱老头意犹未尽地咂着嘴,见程宗扬实在是不欢迎自己,才转悠着出去。
小紫低头坐在一旁,两手抱着膝盖,似乎在想什么。
程宗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你放心,就算你不与我们合作,我也不会伤害你。但是,你也不能给我捣乱。”
小紫扬起脸,忽然很认真地说:“小紫想过了。可以跟你们合作,和你们一起打败鬼巫王。”
程宗扬盯着她的眼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紫挑起眉梢,“你不相信?”
程宗扬吸了口气,不确定地说道:“我是不是学聪明了?我这还是头一次听出来你在撒谎。”
小紫撇了撇嘴,“傻瓜!”
“我相信你啊。”
乐明珠跑过来拉住小紫的手,坚同采烈地说:“我就知道小紫最好了!肯定会和我们一起打倒那个大坏蛋!”
小紫甜甜笑着,“乐姐姐,谢谢你啊。”
程宗扬板着脸说:“你还不去找衣服?”
“好啊!你在瞪我!”
乐明珠生气地说:“我屁股被你插得还在痛呢,你就瞪我!”
程宗扬堆起笑脸,“你不是找衣服吗?这件就挺好。”
乐明珠气鼓鼓接过衣服,狠狠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想知道鬼巫王的力量吗?我可以告诉你,传说鬼王宫里没有活人是真的,鬼巫王最信任的只有行尸和魇魅,其次才是他的族人和受他们驱使的鬼武士。你的同伴今天杀死了很多鬼武士,但如果你们以为这样能削弱他的力量那就错了。整个鬼王宫就是一座庞大的法阵,所有死亡的生灵都会成为法阵的一部分,所以鬼巫王才没有召唤他最强大的凶煞和魇魅。”
反常,太反常了。这死丫头又在搞什么阴谋?
程宗扬试探道:“鬼巫王的来历好像不简单啊,他一个南荒的上着,怎么会建造这样的法阵?还有,那家伙和龙神合体是怎么回事?”
“鬼王峒本来就要灭绝了,鬼巫王那时候还很年轻,一个人爬出地面,看到南荒的阳光和山林。他离开鬼王峒,在南荒游历,后来跟随一个很强大的人,学了很多东西。”
程宗扬生出一丝警觉,“你是说鬼巫王有一个师傅?”
小紫没有否认,“听说那个人和黑魔海关系很深,因此鬼巫王得到了黑魔海的帮助——你知道黑魔海吧?”
她在探自己的底?程宗扬露出笑容,“知道一些。但我不介意再听听。”
“黑魔海的人告诉鬼巫王龙神的存在,并且派人来帮他改建鬼王宫,教他奉献祭品,让龙神沉睡,逐步吸收龙神的力量……”
这个世界真的有龙?不会是恐龙吧?
“黑魔海的人也在这里吗?”
“现在只剩下一个,就是那个石匠。他在为鬼巫王雕刻,人们都说他有神一样的技巧。但除了雕刻石头,他什么都不会,常常连饭都忘了吃。”
小紫忽然停下来。程宗扬看着她:“你的表情很奇怪啊。”
“你不觉得奇怪吗?明天龙神将吞下最后一个涂抹香料的新娘,然后鬼巫王会在祭台上施展黑魔海传授给他的法术,以所有被龙神吞食新娘的灵魂献祭,把龙神的精魄附着在自己身上。如果能够成功,鬼巫王就会拥有龙神的力量……”
这件事情太诡异了。程宗扬不知道小紫是不是有着与自己相同的疑惑。
“你在怀疑什么?”
“黑魔海这样做,白白创造了一个强者,自己却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小紫白了他一眼,“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连小紫都怀疑黑魔海的用心,黑魔海混到这一步也真够失败的。不过程宗扬倒不怎么在乎:“这个该头痛的应该是鬼巫王吧。告诉我,怎么才能打败鬼巫王那家伙?”
“跟我来。”
小紫起身朝水晶帘外的洞口走去。
程宗扬盯着她的背影,似乎想看穿她的真实目的,然后叫道:“谢兄!”
深渊中的火光一点一点消失,奔涌的岩浆凝固下来,渐渐冷却。奴隶们沿着崎岖的小路,从近乎垂直的崖壁攀缘而上,他们背着沉重的货物,络绎走过崖顶的篝火。
数以千计的奴隶井然有序,周围几乎看不到监工。
鬼巫王没有说谎,奴隶们打造的货物大多都是农具,只有少量兵器。一天的劳动之后,那些奴隶已经疲惫不堪,但路过洞口象征鬼巫王的石雕,都会流露出崇敬的目光。
小紫立在高处,俯视着脚下蚁群般的奴隶,程宗扬和谢艺隐藏在她身后的阴影中。
蜂窝般的山体给他们提供了最好的掩护,小紫对这里的路径了如指掌,带着他们东绕西拐,路上没有遇到一名守卫的鬼武士。
谢艺注目良久,低叹道:“近万人聚而不乱,鬼巫王若以此法治军,再有二一擅长兵法者辅佐,定然是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强军。”
“我见过他们搞的仪式,”
程宗扬道:“他们用香炉烧一种烟,然后巫师在旁边念经,搞的和催眠术差不多。”
“催眠术?”
程宗扬一怔,“你没见过催眠术?被催眠的人就像梦游一样,听从催眠者的命令,让举手就举手,让抬腿就抬腿。”
谢艺摇了摇头。“操纵灵魂的巫术有很多,催眠术谢某还未见过。不过这些巫师本领再大,也不可能同时操控这么多人吧?”
最后一句问的却是小紫。
“鬼王峒的巫师们用毒蝇伞的粉末调和鲜血,炼成一种黑色的泥膏,这是鬼巫王从黑魔海得到的秘密,在黑魔海,它的名字叫销魂别香。进入鬼王峒的部族首领都被要求接受鬼王峒仪式,由峒里的巫师在仪式上用它施展巫术。”
小紫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然后,这些虫子就会感受到从未见识过的神秘世界,听到神的声音,从此对鬼王峒奉若神明。”
程宗扬想起丹宸,鬼巫王在她眼中就是神的化身。他摸了摸下巴,“给几万人施巫术,这些巫师够不容易的。”
“哪用这么麻烦?南荒的部族都是单一血脉,巫师们只要对部族的首领采用巫术,就能通过他们影响鬼王峒范围内的奴隶。”
程宗扬怀疑地问道:“是吗?”
小紫挑起下巴,“你看红苗人不就知道了。而且这种巫术有个弱点,销魂别香与巫术的效果是分开的。简单的说,巫师们施展的巫术只让那些首领产生崇拜和服从,而他们效忠的对象是由销魂别香决定的。如果有一种药物效力超过毒蝇伞,他们服从的对象就会转移。”
程宗扬半信半疑地说道:“怎么会这样?不是太麻烦了吗?”
小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连这都不明白?”
“黑魔海一向如此。”
谢艺淡淡道:“他们留下这样大一个漏洞,是为了防备鬼巫王。鬼巫王的药方既然是从他们那里得来,他们手里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想必不少,如果有一天鬼王峒的奴隶突然成为黑魔海的忠仆,我也丝毫不会奇怪。”
程宗扬想起樨夫人,怪不得在白夷族的时候,她那么容易就会听自己的。他怔了一会儿,忽然指着小紫,“原来你是想——你怎么会知道我身上带着——丹宸!我干!”
小紫撇撇嘴,“傻瓜。要不那个红苗女人怎么会替你死?”
程宗扬终于明白过来,小紫从丹宸的异常表现,猜出自己身上带有比销魂别香更强的药物。这也很正常,销魂别香是用梦幻蘑菇简单加工成的,和自己手中高纯度的麻古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小紫把自己领到这里,下一步要做的事情已经昭然若揭。
“原来你是想利用黑魔海留下的漏洞,把那些归附鬼王峒的部族都变成我的奴隶?”
程宗扬呼了口气,突然间变成一个拥有上万名奴隶的大奴隶主,这感觉还真不适应。
小紫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现在才明白过来。难怪乐姐姐总叫你大笨蛋。”
“废话!”
程宗扬抓出一把铜铢,挑出几枚,“这是两枚铜株,这是三枚,加起来,再去掉一枚,还剩几枚?”
“四枚啊。”
“简单吧。连猪都知道。”
程宗扬手工口,然后伸出一只拳头,“这会儿有几枚铜铢?”
小紫眨了眨眼睛。
“猜不出了吧。你怎么这么笨呢?这么简单的事都不知道啊。”
程宗扬得意地说道:“明白了吧,不是我笨,是你们总给我玩神秘。没有过程,直接让我猜结果,以为我是神啊。”
“七枚。”
“你就蒙吧。”
程宗扬摊开手……然后一把收起来,板着脸说:“废什么话呢!时间就是生命,没人教过你吗!”
小紫用手指刦着脸颊,朝他做了个鬼脸,程宗扬只当没看见。
“哎呀!”
小紫手指不小心被划破,流出血来。
小紫把手指含在口中,过了会儿伸出手掌,“程头儿,你身上药物有多少?不要告诉我你不够哦。”
程宗扬板着脸说:“你不是很会猜吗?猜猜够不够。”
小紫笑吟吟道:“有几个女族长很漂亮哦。”
程宗扬拉开背包,抓起散落的药片,“需要多少?”
“那些部族是轮流来鬼王峒作工,每次大概有二十个。”
“三十一、三十二……”
麻古和摇头丸每样都有五十片,凝羽用过一些,剩下的程宗扬全都拣出来,一把递给小紫。
小紫伸手欲接,手腕却被谢艺握住。谢艺从容而坚定地把她的手推到一边,“你去星月湖,用不了这么多奴隶。”
小紫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
程宗扬醒悟过来,这丫头真是狡猾,一路上都十分合作,在自己戒心降到最低点的时候悄悄耍了个花招。
程宗扬握住药片,笑咪咪道:“用血对不对?”
“小气鬼。”
小紫哼了一声,悻悻收回手掌,“那就用你自己的血好了。”
程宗扬画破手掌,然后把染血的药片递给小紫,“够了吗?”
第七章 倒戈
空气散发着汗水与野兽气息混杂的味道,大批奴隶居住在一条街道两侧狭窄而拥挤的洞窟内,他们多半是半人半兽的混合体,身上生着野兽的皮毛和斑纹,体格强健,眼神却显得混浊而麻木。
长长的街道内挤满模样丑陋的奴隶,小紫从人群间穿过,接触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鬼王峒气息,奴隶们都露出敬畏而恭顺的表情。对谢艺和程宗扬却流露出明显的敌意,显然不欢迎他们两个陌生人。
人群中不时出现几名女奴。作为鬼王峒人的泄欲和生殖的工具,她们大都容貌姣丽、身材柔美,神情间充满迷人的媚意。
小紫双手握在身后,轻松自如地走在人群间,笑吟吟道:“看来你的朋友给阁罗带来不少麻烦泥。”
程宗扬却不这样认为。鬼武士虽然像消失一样不见踪影,但峒内依然平静,说明失陷在鬼王宫内的同伴现在还没有闯出来。
自己能脱身是抓到小紫带路,谢艺眼力超卓,朱老头那老东西是运气够好,其他人这会儿只怕凶多吉少。
忽然谢艺肩膀一动,程宗扬身不由己地跌进路旁的洞穴中。挤住在洞内的几名奴隶同时扭过头,露出敌视的目光。紧接着谢艺一个箭步冲进来,手掌一分,蜻蜒点水般在奴隶身上拂过,将几名奴隶迅速击倒。程宗扬刚要开口,就被他一把捣住嘴巴。
弥骨一瘸一拐从人群间蹿过,在他身后,几名女子被鬼武士捆成一串,牵着走来。
她们衣衫破碎,大半身上带伤,神情委靡,正是他们熟悉的花苗女子。
“怎么在这里小紫你?”
弥骨额头一个肿块高高鼓起,但一点都不耽误他说话,舌头依然转得飞快,不等小紫回答就说:“阁罗大人抓到花苗的叛逆,要把她们杀死!屋有人逃出来——”
如果不打断他就别想说话,小紫抢道:“阁罗大人呢?你来做什么?”
“阁罗大人很生气,来召唤奴隶命令我!你看到叛逆的首领了吗?阁罗大人当朋友把他,他却打伤了弥骨!”
“你们只抓到这几个吗?”
“死的都被吃掉了。阁罗大人还在找。有一个很危险的家伙跑出来。弥骨要召集所有的奴隶,撕成碎片把他们!”
“好啊!”
小紫高兴地说着,瞟了洞窟一眼。
通!通!通!
带着金属颤音的鼓声在布满洞窟的山腹中回荡。
生着鹿一样枝状弯角的大汉;皮肤发蓝,覆盖着鳞片的老人;有着獠牙和巨大颌骨的武士;眼睛深陷,有着鸟一样细长脖颈,耳骨隆起的汉子……纷纷涌入石窟。
石窟中央站立着一尊巨大的鬼巫王雕像,他神情冷峻,伟岸的身形仿佛独自撑起整个石窟。在他身前,放着一面青铜铸成的大鼓,鼓面直径超过二米,细腰平顶,通体镂刻着繁复的纹饰。
“叛逆!”
弥骨尖声道:“鬼王峒竟然出现了可耻的叛逆!从未有过的可怕罪行!他们闯进鬼巫王神圣的居所,袭击了主人忠诚的武士,卑劣地暗算阁罗大人,甚至还妄图攻击神圣的鬼巫王!”
弥骨愤怒地声讨着叛逆者的罪行,短暂的震惊之后,愤怒和仇恨随即蔓延开来,那些被奴役的部族首领空洞的眼中闪动出骇人的怒火。程宗扬裹着一张粗糙的兽皮混杂在人群中,忍受着兽皮呛人的气味。他看到娄蒙——丹宸的丈夫,那个年轻的红苗人。他脸上留着还未愈合的烙印,目光却已经变得和那此一奴隶一样狂热。
旁边的谢艺面容隐藏在阴影中,他从头到脚都包在一张黑白相间的兽皮内,脸上神奇地戴上那副墨镜。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使兽皮鼓胀起来,身形变得臃肿不堪,让程宗扬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伪装成猫熊人。
小紫站在弥骨旁边,似乎很开心地听着他的饶舌,“……还有花苗人!可憎的花苗人!她们与那些卑劣的商人勾结,妄图颠覆主人为南荒制订的秩序!我们要摧毁她们的家园,焚烧她们的房屋,全部杀死把她们!”
弥骨尖声道:“叛逆者必须死!鬼王峒的武士,砍下叛逆者的头颅,在神圣的鬼巫王面前!”
鬼武士拖着一名花苗女子,把她的头颅按在鼓面上,一手举起斧头。程宗扬握住匕首,浑身肌肉绷紧,蓄势待发。
小紫伸出小手,喜孜孜说:“让小紫来好不好?”
鬼武士的斧头停在半空。弥骨摆了摆头,“给她!”
小紫握住斧头,吃力地向上举起,闪亮的美目中中流露出嗜血的意味。那名花苗女子脸颊贴在冰冷的鼓面上,忽然开始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神情哀伤。
程宗扬把匕首反握在腕下,手掌悄悄从兽皮中伸出。忽然手背一热,溅上一滴鲜血。程宗扬愕然抬起头,只见一个长大的身影在洞顶蜷缩成一团,然后长身而起,猛虎般从洞顶扑下,身在半空,便发出一声震雷的暴喝:“孙子!吃二爷一拳!”
整座洞窟都被那声暴喝震得嗡嗡作响,弥骨两耳发麻,脖颈仿佛被恐惧扼住一样僵住,腐烂的伤口膨胀出一个血球。
小紫嫣然一笑,然后举起斧头,一斧劈断弥骨的脖颈。弥骨脑袋砰的掉在铜鼓上,眼皮飞快地眨了几下,断颈喷出一篷鲜血,溅在鼓上,宛如一片殷红的血扇。
武二郎先声夺人,一拳擂在鬼武士额上,鬼武士额骨碎裂,鬼角齐根折断,迸出一股血箭。武二郎两把刀早巳砍断,这会儿赤手空拳,身上大小七八处伤口皮开肉绽,仍然虎威凛然。
后面一名鬼武士闯过来,只一个照面,就被武二郎扳着脖颈摔倒,然后屈膝压住他的背脊,力贯双臂,“卡”的将他颈骨拧成两段。
最初的震惊过后,近乎疯狂的怒意在人群中滋长。武二郎挺起腰背,一手挽起铜鼓上的花苗女子,饿虎般环视一周,最后盯在小紫脸上,炸雷般喝道:“是不是你?苏荔呢!”
娄蒙反手握住背后的铁矛,厉啸一声,剠向武二郎的喉头。武二郎劈手抓住铁矛,手臂隆起的肌肉突突跳了几下。
与众人分散后,武二郎一路杀出鬼王宫,刚才拚尽余力击杀最后两名鬼武士,已经精疲力竭。这一把竟然没能夺下娄蒙的铁矛。
一条黑白相间的兽皮挥出,搭在铁矛中间,矛尾从娄蒙手中滑出,重重打在他胸口,那个年轻的红苗汉子一跤坐倒,脸色微微发紫。
娄蒙出手的同时,人群也骚动起来;娄蒙刚一跌倒,最前面的十几名首领已经将武二郎和谢艺围住,疯狂地展开攻击,另外的则冲向那些被捆坐在地上的花苗女子。
程宗扬跟着人群一同冲出来,距离那些花苗女子还有丈许的距离时,程宗扬忽然沉腰侧身,肩膀用力一撞,将旁边一名大汉撞开,几个人顿时跌成一团,然后借势弹起身,匕首“叮”的将一柄长刀斩去半截,接着挥开兽皮,扔到他们脸上。
突袭得手,为程宗扬赢得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他依仗匕首的锋锐左劈右剌,暂时阻住众人的攻势,一边抬眼朝小紫看去。那死丫头若无其事地提着斧头,笑嘻嘻看着混乱的场面,似乎和她没什么关系。
“死丫头!”
程宗扬咆哮道:“玩我们啊!”
小紫嘻嘻一笑,拿起鼓槌,击在染血的鼓面上,然后曼声吟唱。
带着奇异共鸣的吟唱声传遍洞窟,奴隶们的攻势缓慢下来。谢艺独自挡住九成的攻势,他用刀背敲在一名女族长腕上,震落她的弯刀,然后扯着武二郎飘身而退,与程宗扬会合在一处。
“鬼王峒的巫鼓为我而响,”
小紫优美的声音宛若天籁,“我才是鬼巫王选定的使者。”
小紫念诵的咒语证明了她的身分,奴隶的攻势停止下来。片刻后,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走出来,躬下身,恭顺地说:“尊敬的使者,是谁背叛了我们的主人鬼巫王大人?”
小紫张开手掌,那些沾过程宗扬鲜血的药片一粒粒掉在鼓面上,她傲慢地挑起下巴,用命令的口气道:“吃下它,你就会知道真相。”
对主人奉若神明的老者没有任何迟疑,拿起一粒药片吞下。剩余的奴隶一一上前,娄蒙、被谢艺敲伤手腕的女子……先后吃下那枚散发着异香的药片,眼神随即变得空洞而迷茫。
程宗扬低声道:“这样行吗?那东西可是有毒的。”
“有毒怎么了?”
小紫不层地说:“这些傻瓜又蠢又笨,就像小虫子一样,就是把他们踩死也没关系。”
那些部族首领相貌各异,有一些气度不凡,看来都是本族内出类拔萃的人物。
程宗扬皱起眉头:“喂,说话客气点。”
“他们如果够聪明,就不该归附鬼王峒。不管他们原来身分多高贵,中了鬼巫王的巫术,就成了不值钱的奴隶啦。”
小紫笑着问一个女子,“你说是吗?”
那女子眼中的迷茫散去,接着流露出无比的敬畏,仿佛面对神只一样,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目光落在程宗扬身上,融化在灵魂深处的鲜血气息使她认出自己的主人,随即俯下身:“神圣的主人……”
程宗扬一怔,小紫却娇笑起来,她上下打量着那女子,“你的脸好红呢。”
说着把手伸进她的衣襟,一边揉弄,一边诱惑地对程宗扬说:“你不想试试你的奴隶有多听话吗?”
“怎么试?”
小紫笑道:“就在这里搞她啊,她肯定开心得要死。”
程宗扬没好气地说:“你没毛病吧!要不要脸啊?”
小紫白了他一眼,然后牵起那女子,冷冰冰道:“跟我来。”
那个美貌的女首领顺从地跟着小紫走到石像后面,没有朝鬼巫王同大的塑像看一眼。片刻后,石像后传来一声充满媚意的淫叫。
旁边的奴隶似乎都没有听到,大半仍沉浸在毒品带来的神秘体验中。程宗扬与谢艺面面相觑,彼此都露出几分尴尬。
程宗扬干笑两声:“这死丫头还真是……”
谢艺一脸严肃地点点头,“此女颇有岳帅的风骨。”
程宗扬嘟囔道:“你们那岳帅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干咳一声,“武二,你怎么样?”
武二郎两腿笪一张,坐在地上,他啐了口血沫,沙哑着喉咙道:“你这小工苋然没死!嘿,凝丫头可被你害惨了。”
程宗扬神情大变,“她怎么了?”
“那丫头……跟我一起闯了出来。”
程宗扬又惊又喜,“啊!”
的一声叫了起来。
武二郎翻了他一眼,悻悻道:“到了门口,凝丫头又自己回去了。”
程宗扬蹦起来,“什么?她怎么又回去了!”
武二郎哼了一声,“那丫头八成是犯迷心了,说什么要回去找你。我呸!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早就出来了,还用她找?”
这厮拿大惯了,越是求他,越摆他的臭架子,还说什么虎死不倒架。程宗扬小声道:“我在下面见到你的小依依了。”
武二郎跳起来,“在哪儿!”
“怎么,你要再回去?二爷,你不是犯迷心了吧?”
武二郎瞪了他一会儿,“凝丫头没事。她隐身藏形的功夫比我还好,她若存心想躲,那帮孙子连她影子都捞不着。”
程宗扬松了口气。“苏荔跟我们在一起——哎,你别急啊!等这边忙完,我带你回去见她。”
那些花苗女子已经被谢艺解开,听说族长还在,神情都激动起来。
周围的部族首领逐渐从毒品带来的幻觉中挣脱,看着程宗扬的目光充满敬畏和狂热的崇拜。程宗扬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那感觉……似乎自己不上台像希特勒那样发表一场鼓动性十足的演说,就对不起这些崇拜者。
程宗扬低声问谢艺:“我若不说话,他们会不会觉得不满,冲上来把咱们都杀了?”
谢艺想了一会儿,“你最好还是说几句。”
程宗扬第一次发现被人崇拜的滋味似乎也不是那么好受,他硬着头皮跳上铜鼓,面对着下面狂热的目光酝酿片刻,开口道:“先生们,女士们。你们来自南荒不同部族,都是这片土地的强者。”
程宗扬不伦不类的开场白并没有引发笑声,那些南荒人狂热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程宗扬升起一丝信心,朗声道:“你们因为不同的原因来到这里,却都拜服在同一个脚下。谁能告诉我,这是因为什么?”
那名头发苍白的老者说道:“因为秩序。鬼巫王告诉我们,他将给南荒带来秩序。”
“是的。他承诺给你们带来秩序,可他的秩序是什么?所有人都成为奴隶,而鬼王峒人凌驾于一切之上。像这个渺小的鬼仆。”
程宗扬指着弥骨的头颅,大声道:“他比你们更聪明?比你们更强壮?比你们更勇敢,还是比你们更忠诚?仅仅因为他是鬼王峒人的奴仆,他就可以向你们任意索取,难道你们喜欢这样的秩序吗?”
“娄蒙,还记得你自己的遭遇吗?”
程宗扬低声道:“你美丽的妻子刚进入鬼王峒,就被这些丑陋的奴仆诱惑,这样的屈辱你能够忍受吗?”
石像后传来女子急切的叫声,打断了程宗扬的话题。娄蒙迷茫地说道:“可他是神的仆人……”
他的话引起许多人的附和,“是啊,他们是伟大的神明……”
“你这样是不行的。”
谢艺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站出来,沉声道:“南荒只有一位神明,就是你们现在的主人。鬼巫王既不崇高,也不神圣,更不伟大。他欺骗了你们,他与南荒的敌人黑魔海合谋,所做的一切只会把南荒带向毁灭。而你们真正的神明,将会拯救整个南荒。”
程宗扬满脸陌生地打量着这个满口大话的家伙。谢艺没有理会他的表情,一脸凝重地说道:“鬼巫王冒充神明,罪孽深重,而你们这些无知的愚人向伪神跪拜,亵渎了真正的神明,同样沾染了罪孽。但神是宽容的,他会给你们一个洗脱罪孽的机会。去召唤你们的族人,向冒充神明的恶徒开战。记住!你们的敌人是鬼武士、巫师、所有的鬼王峒人!其他人都是你们的朋友!”
人群一阵骚动,却没有人离开。
“该你了。”
谢艺细细的声音传来。
程宗扬板起脸,一挥手,“去吧,杀死鬼巫王!”
首领们激动地大叫着,纷纷涌出。石窟内只剩下商队的几个人。
“是不是觉得我厚颜无耻?”
谢艺淡淡道。
程宗扬毫不客气地说道:“真看不出来啊,你这人一脸正义,撒谎眼都不带眨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的说辞在南荒晕无用处。”
谢艺道:“对于南荒来说,鬼巫王给他们的选择,比你的好一千倍。”
程宗扬讶道:“怎么连你也这样说?”
谢艺忽然道:“你知道云老爷子的六弟吗?”
程宗扬摇了摇头。
“云氏这一代兄弟六个,云老爷子虽然是长兄,却是庶出,平常寄情山水,真正掌事的是六爷云栖峰。如果不是他发了话,云老爷子这一把年纪,也不会来这里打生打死。”
“你是说,那位云六爷对鬼巫王不放心?”
“南荒的商路一向操控在云氏商会手中,他们怎么会不去留意这位鬼巫王?连云栖峰都开始不放心,可见鬼巫王的作法不是胡来。如果再给他几年时间,他可能真会把南荒这些部族凝聚在一起。”
程宗扬有些动摇,“那对南荒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
“如果鬼巫王野心到此为止,也许是的。但他野心太大了,南荒不可能满足他。所以我没有撒谎,能够拯救他们,避免他们为鬼巫王的野心而送命的人,只有你。”
程宗扬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谢艺微笑着抬起眼睛,他的目光温和从容。
程宗扬眼神与他一触,却有种被他看得通透的感觉,似乎他的目光一直抵达到自己意识最深处。
“第一次遇到你,我就有些奇怪。”
谢艺声音很淡,“你对自己的信心似乎不足。究竟是因为什么事?”
他在说自己缺乏自信?太荒唐了吧。程宗扬刚想大笑,却又顿住了。
外面传来一阵躁动,那些奴隶被首领们鼓动起来,纷纷走出洞窟,去寻找他们的敌人。那些花苗女子取来水,武二郎牛饮一样大口大口喝着,身上的血迹被水冲淡,露出金色的虎斑。
谢艺看得很准。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如此缺乏自信。
这个世界与自己所知道的有太多不一样,唯一的同伴段强也早早死去,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人在这个世界挣扎求生。
他对这个世界如此陌生,每走一步,都心怀忐忑,根本不知道下一个瞬间会遇到什么。
而这一切的根源,也许该追溯到那个细雨蒙蒙的傍晚。程宗扬从未想过,失业给自己带来的打击如此之深,宣让自己的信心跌至谷底,甚至在来到另一个世界之后,仍然阴影未散。
程宗扬闭上眼,这些天的经历一幕一幕在脑海中滑过。如果是段强,也许在王哲的大帐中,他就会做出相反的选择。他不会像自己拚命逃避,似乎在潜意识中想逃出这个世界。
一切像流水一样从身畔滑过,自己却从未想过抓住些什么。因为在自己也无法察觉的内心深处,始终在期盼着离开。
良久,程宗扬喃喃说道:“我对不起凝羽。”
谢艺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作声。
程宗扬叹了口气,“她是我的女人,我却……把她当外人。嘴里说着要带她走,心里却总想着逃跑。一个人跑出南荒,跑出这片天地,一直跑出这个星系,跑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外面……”
程宗扬不担心谢艺,因为他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你知道,我和你们那个岳帅,大概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都不属于这里。”
谢艺把玩着他的墨镜。“岳帅什么都想做,什么都要做,他喜欢在这里留下他的痕迹。在这个世界的日子他过得很开心,你似乎并不。”
程宗扬无精打采地说道:“我觉得这个世界……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有时候我连自己在哪里都不怎么关心,总觉得一觉醒来,一切都会成为泡影。”
“啊!”
一声尖叫响起,接着是液体进涌的声音。叫声中饱含着浓到化不开的媚意,令人几乎下意识般阴囊收紧,绮念丛生。
程宗扬瞪眼看着石像。片刻后,小紫一脸满足地从石像后面出来,一边揉着手腕,笑吟吟道:“手都酸了呢。”
过了一会儿,那女子扶着石像出来,她满面酡红,两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
小紫伸出手指,让她跪下来舔着,一边道:“你们三个男人真无聊。不如来和她玩玩……程头儿,她下面又热又软,像化了一样呢。”
程宗扬忽然用力揉搓了几下脸颊,直到脸膛发热,才大声说:“大家都回去休息!四个时辰之后,一起去鬼王宫,砍掉鬼巫王的狗头!”
第八章 赴援
离开石窟,程宗扬才知道外面有多热闹。整个鬼王峒都仿佛沸腾了,数不清的奴隶四处奔突,袭击他们遇到的每一个鬼王峒人。时间过去还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有大批鬼仆尸横就地。
连峒里守卫的鬼武士也无法幸免,那些奴隶一个个悍不畏死,每次丢下十几具尸体,也要换下一名鬼武士的头颅。
眼前血腥的一幕让程宗扬想起碧鳗村的复仇屠杀,一旦被奴役的奴隶反抗,爆发出来的破坏力堪称恐怖。小紫使用的巫术并没有百分百成功,偶然有一些没有被转变的奴隶面对这纷乱的一幕,又没有得到反击的命令,本能地逃离地窟,整座鬼王峒陷入一片混乱。
局面虽然混乱不堪,但程宗扬并不担心。近万名奴隶不要命的暴动,足够鬼王峒那些家伙应付一阵的。
自己这边已经拚了几个时辰,连武二那种猛人都累得趴下了,这会儿最要紧的是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整。
四个时辰的时间并不多,运气够好的话,说不定那些奴隶一鼓作气冲进鬼王宫,到时自己只需去下面拣鬼巫王的脑袋就行了。武二郎与苏荔见面整个起腻,连程宗扬都看得肉麻;那边小香瓜又睡着了,他只好装作没看见,跟谢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谢艺对他突然间的振作大感意外。程宗扬道:“还不是因为那个死丫头!奶奶的,世上竟然有这么可恨的丫头!我要不鼓起劲干掉鬼巫王,不但这些花苗姑娘,连凝羽、小香瓜,还有武二郎那个小依依都要倒霉。”
程宗扬揉了揉太阳穴:“就是那一刻,我想通了。既然来了,又走不了,不如在这里好好过。我也算两世为人,上一世失败还没有来得及翻身,已经够憋闷的了。不知道哪位大神开眼,给我个机会重新开始,总不能还留在上一世的阴影里吧。”
程宗扬重重吐了口气,然后眉飞色舞地说道:“对了,谢兄,你说的那个鞠社,有没有女队啊?我听说临安的相扑大赛,可是有女人比赛的。”
一听到鞠社,谢艺眼中立刻放出光来。
“当然有!不过女子鞠赛多是白打,以炫技为主,少有竞逐,远不及男子正赛。”
他高声吟道:“鹰鹊胜双眼,龙蛇绕四肢,蹑来行数步,跷后立多时!这是当日一位宰相的手笔,写的就是蹴鞠大赛。”
“听起来很跩啊。”
“再过三个月零七日,便是山岳正赛。哦,程兄可能有所不知,山岳正赛一年一次,是六朝最要紧的鞠赛,每年都在山间举行,故称山岳正赛。我们七星社苦练多时,又从长安请了一位跷球名家,这一次定要与齐云社一较高下!”
“谢兄不会要亲自上场吧?”
谢艺微微一笑,谦虚地说道:“在下是队中副挟,鞠技平常,程兄见笑。”
程宗扬连连摆手,“你们的鞠赛我一点都不懂。”
正聊着旁边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程宗扬掀开帷幕,只见朱老头蹲在墙角正捧着一块东西吃得下亦乐乎。
“朱老头,你是属蟑螂的吧?什么东西都吃,怎么拍都不死。这会儿吃什么呢?”
朱老头含含糊糊道:“地瓜——”
“连地瓜都有?”
程宗扬一阵纳闷,他记得地瓜原产于美洲,这地方不会离美洲也挺近吧?
朱老头抹了抹嘴,嘿嘿笑道:“小程子啊,那个……糖豆还有没有?”
程宗扬这才想起来自己骗他吃的糖豆,他打量了朱老头一会儿,这老家伙似乎没什么异样……
“蹲下。”
朱老头一脸莫名其妙地蹲下来。
“站起来。”
朱老头站起来。
“学个狗叫!”
朱老头发气,抖着手指住程宗扬,“俺就想吃个糖豆,犯哪条王法了!你就这么欺负俺老人家啊你!”
“小紫!小紫!”
程宗扬把小紫叫过来:“怎么让这老头也跟外面那些人一样?”
小紫眨眨眼,“你要让他也去打鬼巫王吗?”
“开什么玩笑?他能打得过鬼巫王吗?你只要把他也变得跟外边人一样,我好叫他下去,让鬼武士把他砍死!”
朱老头“咕嘟”咽了口吐沫,连忙道:“我不吃了,不吃了!”
程宗扬斜眼看着他,“老头,你吃了糖豆没有焕发第二春?是不是真老得不能用了?”
朱老头那张老脸恰到好处的一红,程宗扬“哈”了一声,手指着朱老头,半晌才贴在他耳边说:“老头,你不会真干了吧?找谁啊?”
说着程宗扬脸沉下来,猛地抬起头。
还好,小香瓜还在熟睡,身上并无异状。苏荔更不可能,除了她们两个,只剩下一个女人……
碧奴伏在角落里,身上盖着谢艺披上的毛毯。程宗扬一手伸进毯内,在她臀间一摸,果然一片湿滑。
程宗扬一脸坏笑地小声说:“老头,你还真行啊。爽不爽?”
朱老头老脸涨得通红,“别……别胡说!俺……俺练的童子功!”
程宗扬失笑道:“瞧你长得蛤蟆样,难道还能挤出童子尿来?”
“可不是?俺就是九十,也是童子——”
“童子鸡是吧?行了,秀才和尚,”
程宗扬伸了个懒腰,“你要是热得睡不着,就给我盯着点时间,四个时辰之后,喊我起来。”
朱老头叫起来,“你这不是为难人吗?这没日没夜的地界,俺到哪儿给你看日头去?”
程宗扬打了个呵欠,闪身进了水晶帘,抬手把旁边的帷幕扯过来,遮住外面的视线,然后爬上软榻。
乐明珠趴在榻上,脸埋在一堆妖冶华艳的衣物间,睡容像一个婴儿,纯净无瑕,身体睡得暖暖的,散发着香喷喷的气息。
那些衣物是她从碧奴箱子里找出来的,大都冶艳暴露,穿上比不穿还羞人。
乐明珠找来找去没有一条合适的,倦意上涌,又睡着了。
程宗扬轻轻把她拥进怀里,小丫头只是哼咛了几声就趴在他胸口,乌亮的长发丝一样从她雪白的肩头滑落,软软拂在身上。
程宗扬舒展了一下酸困的肢体,这时他吸收的死气已经所剩无几,不过有谢艺和武二郎在,再不用提心吊胆的防备。他放开心事,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程宗扬是被热醒的。怀中的小香瓜依然沉睡,她通体发热,雪白的肌肤下透出浓浓的红色,像云霞一样,不断变幻涌动,渗出一滴滴晶莹的汗珠。
程宗扬小心碰了碰她额头,顿时吓了一跳。乐明珠身体热得烫手,温度甚至超过了不久之前的异样。难道是小紫又摆了自己一道?
“小香瓜……”
程宗扬把她摇醒。
乐明珠星眸朦朦胧胧睁开一丝,嘟囔道:“你又要插我屁股啊……我好热……要睡觉……”
小丫头翻了个身,把粉嫩的小屁股翘到程宗扬腹下。
程宗扬哭笑不得。虽然小香瓜雪嫩的小屁股极具诱惑力,被她滑嫩的臀肉一赠,自己就情不自禁地硬了起来。但毕竟是性命要紧,万一她出了什么岔子,自己就后悔莫及了。
程宗扬放开乐明珠,连忙到外面找谢艺。谢艺盘膝靠在岩壁上,闭目凝神。
他呼吸极慢,气息细细一缕,在鼻中往来不绝,没有明显的停顿。程宗扬略一靠近,他便睁开眼睛,目光沉静从容。
程宗扬悄悄把乐明珠的情形告诉他,然后低声道:“我看她不像是生病,倒像是……我也说不上来,你对光明观堂了解得比我多,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艺露出讥讽的神情,“你该恭喜她。”
“喂,我正经找你商量呢。说明白点会死啊?再说小香瓜又没惹你,怎么总对她冷嘲热讽呢?”
“光明观堂……”
谢艺冷笑道:“若非岳帅遗命,我早就端了那个娼窠。”
“不王于吧?”
程宗扬把光明观堂放在一边,“你先说她有事没事吧。”
“不就是浑身发热,红光涌动吗?不用担心。你所说的情形,与当日如出一辙。”
“什么当日当日的,当日还没我呢!”
谢艺沉默片刻,然后道:“那时岳帅刚刚成名,遇上一名女子。她当时不过双十年华,美色较之你那个丫头也不遑多让。岳帅明知她心怀鬼胎,还非要与她虚与委蛇。两人纠缠有大半年,那女子始终推拖,却暗地设计引诱,让岳帅趁醉强行与她交欢。破体之后,那贱人生命垂危,岳帅愧疚之下,不得不耗费真元为她疗伤,结果大伤元气。那贱人却吸取了岳帅三成功力,非但未毙命,反而藉此突破至凤凰宝典第七层,随即销声匿迹……哼哼!”
“喂,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日那贱人突破第七层时,就是周身火热,通体红光涌动。我说过,她们的凤凰宝典其实是种驻颜采补之术。小子,你被她吸了几成功力?”
程宗扬试着催转气轮,然后皱起眉头,“没有啊。喂,别搞错了,我可没有给她破体,我只是……”
程宗扬在谢艺耳边说了几句,“明白了吧?”
谢艺用奇怪的眼神瞪了他半晌,叹道:“傻小子!你吸收那么多死气,自己半点未用,全便宜了她,还说自己没有吃亏?”
“不是吧?”
谢艺道:“你用生死根吸收死气已经是奇闻,如果能调息打坐一日,将那些生机转为真元,即便无法尽数吸收,也对你的修为大有裨益。可你却像个没见过金子的乞丐,平白捡了一个金元宝,随便扔掉一些,剩下的又转手塞给旁人!”
程宗扬笑道:“行了行了,我自己的东西,你就别替我心痛叫冤了。只要那丫头没事便好。嘿,那丫头出的汗一股奶香,图档:阿良扫描:阿良OCR:leaflife好像是从小吃奶长到现在的。”
谢艺露出古怪的表情,最后挤出一个字:“干!”
“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这样温文尔雅的上流人,竟然也会骂粗话?”
谢艺呼了口气,最后勉强摆了摆手:“你去吧。那丫头是你的了,不干白不干,干了也白干……竟然便宜了你!”
程宗扬索性在他对面坐下来,“话说明白,别跟我打哑谜。再兜圈子,小心我翻睑!”
谢艺叹了口气:“这丫头……多半是光明观堂给岳帅准备的谢礼。”
程宗扬沉着脸,“往下说!”
“当日岳帅大破黑魔海,光明观堂曾经答应送给岳帅两名弟子做为姬妾,嘿嘿,好笑吧。什么光明观堂,逼急了也拿女人当礼物。但事成之后,她们又改口称要为岳帅挑选绝色,自小培养。岳帅喜欢圆脸、丰乳、细腰,曾吩咐过,让他未来的姬妾自小饮牛乳,食木瓜,那个乐明珠活脱脱就是照岳帅当年说的模样画出来的。哼哼,果然天网恢恢,最后落到你手里。”
扬脸想了半天,程宗扬终于断定,乐明珠说她要嫁给一个大英雄,说的就是那位岳帅。光明观堂把这丫头养那么笨,不会是故意的吧?
就在这时,室内传来一阵清悦的声音,悠长而圆润,犹如凤凰的鸣叫。
程宗扬冲进室内,便闻到一股暖融融的异香,乐明珠胴体上鲜艳的红色已经褪去,肌肤愈发光洁莹润。
“还没醒?再睡把脸都睡歪了。”
乐明珠睁开眼睛,先“啊”的一声捧住脸,看是不是真不小心把脸睡歪了,然后才白了他一眼。她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伸了个懒腰。那对硕大的乳球在胸前微微抖动,在鲛绡下显露出饱满的形状。
乐明珠爬过来,像猫咪一样趴在程宗扬膝上,舒服地蜷着身体,“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到你又要插我屁股。我困得要死,又想着答应过你,只珏让你插……你插啊插啊,我屁股就热热的发起烧来……”
两人四目交投,空气中浮动着迷人的香气,乐明珠睑慢慢红了起来。
“我们先去找鬼巫王。等干掉他……”
程宗扬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再来干你的小屁股,你可要乖乖的,不许喊痛……”
武二郎睡足四个时辰,又是龙精虎猛一条好汉,他弓腰走在最前面,庞大的体形几乎把暗道两侧的岩石挤碎。
紧跟着武二郎的是苏荔,然后是小紫、程宗扬和乐明珠。谢艺留在最后面。
王于他后面跟的朱老头,大家都默契地把他忽略掉了。
小紫的计谋完全击中了鬼王峒的弱点,突然倒戈的奴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四个时辰中,他们已经肃清了峒里所有的鬼武士,把阁罗带领的主力堵在鬼王宫内。双方反覆搏杀,奴隶们固然伤亡惨重,数量太过悬殊的阁罗也没能重新控制局势。
程宗扬硬起心肠,放手让那些部族首领在前面拚杀,用他们来消耗鬼王峒的力量,自己则养精蓄锐,利用暗道潜入鬼王宫,赶在鬼巫王与龙神合体之前,把他干掉。
解救出来的花苗女子都留在碧奴的住处。这时的鬼王峒已经不设防,她们随时可以退走。至于碧奴,她也许是鬼王峒留在鬼王宫外的唯一幸存者。
“你真的是鬼巫王的弟子啊?”
乐明珠问着小紫。
“你都问过我七遍了。”
“可是你好笨啊。”
“是啊,”
小紫可怜兮兮地说:“乐姐姐,你一定要保护小紫哦。”
“放心吧!都包在我身上好了。对了小紫,你看到我的朱狐冠了吗?”
“在鬼王宫里面,一会儿我帮你找。”
乐明珠一手捣住肚子,“我好饿……”
“程头儿有糖豆,很好吃呢。”
“你给我闭嘴!”
程宗扬喝了一声,然后声音软化下来,“别这样看着我。那不是给你吃的。不信你问朱老头。”
“哼!我才不吃呢,不许你吓小紫!”
程宗扬酸溜溜道:“你对她怎么比对我还好?”
武二郎抓住被程宗扬撬开,又被谢艺小心复原的铁门,直接把它从岩壁上拧下来,丢到一旁。气流立刻涌入暗道,吹得火把一明一灭。
武二郎背上背着两柄长刀,腰侧左右各挂着两柄,一共六把长刀,一副大开杀戒的样子。苏荔静静跟在他身侧,目光游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紫忽然停下来,冷着脸神情凝重地对程宗扬说:“如果真的杀掉鬼巫王,我要去杀一个人。你不许拦我。”
“只要你不杀我们的人,我管杀谁呢。哦,你要想杀朱老头,那就随便吧。他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朱老头在后面小声道:“天地良心啊,真不是我干的。”
程宗扬笑道:“占了便宜还卖乖,行了,老头,不是你是谁?”
“是我。”
苏荔扭头对小紫一笑,挑衅道:“你想杀我吗?”
乐明珠不解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别吵了!”
程宗扬喝道:“不行你们就在这儿打一场,死的找个坑埋了,活的继续往前走。”
苏荔朝小紫勾了勾手指,“来啊。”
程宗扬对小紫仍不放心,那些臂钏、戒指都留在背包里,没有还她。小紫却丝毫不惧,针锋相对地与苏荔瞪视。
武二郎挤过来,霸道地把苏荔挡在身后。“怎么?想找事啊!”
乐明珠挡在小紫前面,气愤地瞪大眼睛,“好啊,武二!你那么大,还欺负小紫!”
小紫雪白的面孔从乐明珠身后露出半截,忽然一笑,“你以为她喜欢你吗?她其实只把你当成育种的……”
程宗扬一把捣住小紫的嘴巴,咬牙道:“想死啊!”
他心里后悔不迭。
这死丫头真不是个好种,自己不放心才把她带在身边,可带上她更不放心。
果然,武二郎脸黑了下来,眼看就要无法收场,谢艺忽然手一扬,火把流星般飞出;火光跳动间,映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廊。
那一截山洞像被血洗过一样,壁上、地上满是猩红的鲜血。卡瓦的头颅被扔在一块岩石上,那个剽悍的花苗汉子眼睛大睁着,肢体却不知去向。地上散落着大量骨骸,仿佛被野兽撕咬过,残缺不全。角落里,一串银铃清晰可辨,躯干却被啃食殆尽。
眼前的一幕显然经历一场血腥的屠杀,其他花苗女子终究没能逃出鬼武士的追杀,惨遭杀戮,连尸体也没能幸免。
失陷在鬼王宫内的,除了凝羽,还有祁远、小魏、吴战威、易彪、云苍峰……这时恐怕都凶多吉少。
众人不再作声,快速穿过这片血腥的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