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記】(30)作者:狂紫 第二十二集 ~ 第三章 水路禁令 (65/93)
上一篇 · 下一篇
第二十二集
【簡介】護送兩名“岳家姑娘”往赴晴州,被星月湖列為程宗揚的首要任務,縱然舊時謝藝所掌的第一營悉數交託他,被強行拉攏的發展也非他所願。
船泊揚州,程宗揚與樂明珠適巧相逢,但潘金蓮管束極嚴,縱然遇上仇敵狙殺、壞船,也不願與程宗揚等人同行。
小紫由月霜口中套出傭兵團的機密任務,竟與波斯商人、拜火教以及黑魔海有關!黑魔海陰謀輪廓漸漸浮現,三者之間有何牽連?晴州之行又會生何變數?
第一章 姊妹聚首
臨安。葛嶺“砰”的ー聲,一隻白玉碟砸得粉碎。清脆響聲打破閣內的寧靜,玉屑在青石板上四處飛濺。座中男子戴著一頂烏角巾,鬚髮猶如墨染;雖然年逾五十,但狹長的眼中精光閃動,顯露出旺盛精力和勃勃的慾望。此時他面露怒容,旁邊一名官員束手不語,噤若寒蟬。一名男子彎下腰從容撿起玉屑,道:“太師息怒。陛下既然手詔請太師親自出鎮,以朝廷慣例須建節,授節度使,並無他意。”
“節度使一職乃粗人至極致!老夫節制諸將如弄小兒,何須此職!”
賈師憲厲聲道:“應龍!”
旁邊那名官員躬身道:“在。”
“替老夫上表,辭去節度使職位!”
翁應龍道:“是。”
廖群玉微微嘆息。他放下玉屑,挺身望著座中獨掌大權十餘年的宋國一品太師,良久說道:“太師不肯領節度使,請朝廷頒賜雙旌雙節,以明賞罰,如何?”
賈師憲餘怒未消,只哼了一聲。一名家僕進來。“老爺,夏將軍求見。”
賈師憲露出厭悪表情,“不見!”
廖群玉道:“夏用和當世勇將,此番用兵正須此輩出力。”
賈師憲道:“一個丘八,不必理會!”
家僕離開後,廖群玉取出一隻木匣放在案上。賈師憲臉色稍霽,“印出來了?”
“剛印出幾冊。”
賈師憲掀開書頁,只見紙白如玉,字跡墨光清晰,連聲讚道:“好!好!紙寶墨光,賞心悅目。”
廖群玉道:“紙張是上等的玉版紙,油墨用金香麝調製,可千年不變。六朝史事與諸子雜說合編為百卷本,只是價格不菲,印製一套便要近百銀銖。”
賈師憲怒氣已消,輕撫書卷喟然道‘1 “此中文字何只千金?先從府中支取兩萬銀銖,印製一ー百套吧。”
翁應龍已寫好奏章,雙手奉上。賈師憲看了一遍,微微頷首。翁應龍道丨1 “晴州之事該如何處置?”
賈師憲道:“那些商人盡是世之奸蠹,挾其資財、聚斂成性。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廖群玉小心收起書冊:“江州之事未了,再引出晴州那些商會只怕橫生枝節。”
賈師憲離開座位,走到窗邊,“我已下過手令,正要藉此機會好好敲打那些商蠹。”
他推開窗戶,負手遠望。葛嶺草木依然蔥蘢,遠處西湖波光瀲鼸,湖側的臨安城沉浸在淡黃暮色中,一片祥和。
賈師憲低嘆:“當日嶽賊肆虐,群臣束手,任其橫行無忌,實是朝廷奇恥大辱!老夫費盡心ヵ才除去此賊,怎容他死灰復燃?應龍,建康有回書了嗎?”
“仍無音訊。”
賈師憲冷哼一聲。“既然如此也不必等王丞相的回書了。待攻下江州,盡除嶽賊餘黨,城池土地照樣還給他們就是。如果有興趣,儘可讓他們的北府兵據江觀戰,看我的上四軍如何摧城拔寨!”
雲水。鵬翼社,鯤字號樓船。
程宗揚仍坐在椅中。面前桌椅依舊,星月湖八駿之一的雲驂已經蹤影皆無,就像從未出現過。盧景帶來的訊息沒有讓程宗揚感到太意外。自己早有預感江州將經歷一場惡戦。雙方從山野鏖戰到城下,戦場從陸地一直延伸到水上,只是不知道對手會是宋軍。
對於江州之戰,自己不太擔心。蕭氏父子既然敢接下江州,自然有防禦手段。如果星月湖剩餘的兩千人都是蕭五那種水平,宋軍只怕多上十倍也討不了好,何況還有自己送去的禮物。
早在建康時,石灰坊剛燒出第一批水泥,自己就著手這件事,準備給小狐狸一個驚喜。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程宗揚不只一次後悔自己大學應該選理科,可當初自己沒有前瞻性,完全忽略穿越的可能,竟然選了一門對穿越者毫無用處的英文系。對於自己這個缺乏必要準備的穿越者來說,水泥可以算是自己唯一掌握的跨時代技術。 說起來很慘,但確是實情。別說槍械、大炮,自己那點理工知識連塊肥g 都造不出來。
將水泥提供給小狐狸並不是程宗揚一時衝動;即使沒有迫在眉睫的江州之戰,自己也會與星月湖合作。星月湖有的是身強力壯的漢子,只要自己提供足夠的石灰,再加上祁遠這個新上任的行家指點,短時間就能讓江州城改頭換面。
聽到宋軍準備對江州用兵,程宗揚第一個念頭就是放棄晴州之行,立刻趕往江州。但盧瞎子比自己還急,把月霜往自己手裡一丟就拍拍屁股走人。
程宗揚算了一下,自己乘船順水到晴州要一一十多天;宋軍遠道進攻江州,大軍集結,走陸路三個月能投入戦場都是快的。等送完月霜,自己再去江州,恐怕還能趕在宋軍前面,親眼看到自己“發明”的水泥在江州大派用場。與這件事相比,自己在建康的臨江樓只是一件小事。賈師憲遠望西湖時,程宗揚也推開窗戶,在暮色中臨風遠眺。夕陽下,浩浩蕩蕩的雲水浮躍萬點金紅的光芒,向著沒有盡頭的天際流去。
這個世界就像水中扭曲的倒影,熟悉而陌生。直到現在,程宗揚不敗相信自己眞在晉朝的建康生活過,還是這僅僅是個夢。不知道自己眞是與王導、謝安這些歷史人物接觸過,還是僅僅接觸到他們虛幻的影子。
這個世界像一盤被無數次篡改過的棋局,面前錯綜複雜又捉摸不定的棋路令自己對未來一片茫然。程宗揚甚至不知道自己會是佔盡先機的棋手,還是局中隨時可能被提走的棋子?畢竟前面已有嶽鵬舉中盤退出的先例;段強更慘,剛落子就被提走。
自己這枚棋子呢?會不會在下一手就被提掉?
程宗揚很久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自己不知道答案是什麼,也不知道有沒有答案。在這種暮色裡,一切都顯得不眞實,連自己的存在感都漸漸變得模糊,彷佛融化在熔金的夕陽間,ー點一點消失。
艙門輕輕一響,程宗揚瞬間從恍惚中抽離出來,眼神變得明亮異常。艙門推開,外面是一箇中年男子。他穿著綢衫,腰間掛著一隻俗氣的金線荷包,貌不驚人,看起來像個庸碌的商人。
但關上房門的剎那,他身體突然一挺,雙腳“砰”的一併,整個人彷佛一柄淬火的鋼刀,從庸碌外表下躍然而出,抬臂向程宗揚敬了個禮,“程公子!”
在六朝見慣抱拳拱手的禮節,突然看到有人朝自己行軍禮,程宗揚愣了一下才道:“俞老闆?”
“俞子元。”
那男子道:“星月湖大營一團一營少尉排長。 ”程宗揚暗暗稱奇。這個俞子元看起來身手不凡,竟然只是個小排長。 他微笑道:“俞少尉你好。”
俞子元沒有放下手臂,而是認眞說道:“多謝公子。”
“我有什麼可謝的?”
俞子元眼中忽然湧出一絲淚光,胸ロ起伏几下才道:“謝中校是我們一營的營長。 ”“謝藝?”
“謝中校在戦場上救過我兩次命。中校死的時候,我們兄弟卻沒有一個在他身邊。”
俞子元壓抑著感情,低聲道:“公子千里迢迢揹回營長的骨骸,是我們一營所有兄弟的恩人。”
想起謝藝,程宗揚心裡有些不好過。 “謝兄也救過我的命,路上幫了我很多。”
俞子元收起淚光:“盧中校命令我們兄弟護送程公子和兩位小姐回晴州,公子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船上還有你們的人嗎?”
俞子元毫不隱瞞地道:“我們排還有一一十多名兄弟,在船上的有十四個。這趟生意做完,我也要到江州去。”
程宗揚笑道:“到時候說不定我們又同路了。”
“公子也去江州?”
程宗揚嘆ロ氣:“小狐狸要打仗,我怎麼能不去呢?俞兄,這船上有多少客人?”
俞子元道:“船上一共載了四百多名客人。有幾個到揚州採購鞭炮的,大部分都是去晴州。”
聽到鞭炮,程宗揚心裡一動,“楊州有煙花沒有?”
“煙花要數晴州出的最好,毎年十月,晴州幾大商會在江上放五色煙炮,煙火滿江,堪稱盛事。”
五色煙炮聽起來和自己知道的煙花差不多。到了隋州,買幾枝和小紫一起到江邊放著玩,讓她開心開心,總比燒人家房子好吧!
程宗揚笑道‘1 “多謝俞兄。雪隼傭兵團的人住在哪兒?”
“在後艙。一個十幾人的大間,還有一個小房間是月姑娘住的。我陪公子一起過去吧。”
“俞兄不用客氣。我去看看幾個朋友。”
俞子元遅疑一下:“剛才那位捕頭下船離開,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程宗揚打個哈哈,“她是六扇門的人,可能有差事要辦吧。”
俞子元釋然道:“如此最好,嶽帥當年與六扇門是對頭。 有她同行只怕對紫姑娘不利。”
姓岳的到底幹了多少缺德事?怎麼遍地都是仇家?
俞子元道:“整個頂層都不再安排客人,公子與紫姑娘儘管安心居住。我在甲板一層,公子有事只須吩咐一聲。”
俞子元離開後,程宗揚沒有立即去找雪隼傭兵團的人。等俞子元走遠,他伸個懶腰,然後眞氣透入竅陰穴,在魂影上狠狠幹了一記。
隔壁相連的小門響了兩下。接著一個女子推開門,彎腰深深鞠了個躬,“老爺!”
程宗揚一把拽住這個已經離船的女捕頭,把她推到艙壁上,讓她背對自己趴好,然後拉起她的捕快服,把褲子往下一扒,接著挺起陽具對著她白生生的屁股幹進去。
陽具擠進蜜穴,傳來柔M 而緊密的觸感。泉玉姬的斗笠掉在一旁,露出髮髻後一枝白玉扁棄。女捕快翹起屁股喘息道:“古瑪樸思迷達!謝謝老爺!哦泥……老爺幹得好深……”
與六扇門的捕頭一同到隋州,路上太過招搖,不好隱匿行跡。 因此程宗揚要泉玉姬以捕快身分下船離開,做出遠行樣子,再悄悄登船。泉玉姬交出魂丹成為無法背叛的奴隸,順從得像自己的影子。對這個新羅賤人,自己沒有絲毫好感,拿來洩慾倒是個不錯的玩具。
對這賤人自己連前戲都不用做,只要在魂影上撩撥幾下,插進去就是溼淋淋的。新羅賤人不愧是黑魔海精心培養的女奴,配合度極高,每次都讓自己盡興而終。 有了卓雲君的教訓,程宗揚收起以往那點憐香惜玉,對這賤人毫不客氣;一邊幹著她的蜜穴,ー邊道:“溼成這樣,眞夠騷的!”
女捕快道:“奴婢一想起老爺,下面就禁不住溼了。”
黑魔海的妖術果然高明,竅陰穴中的魂影與這賤人魂魄相繋,隨便lfJi幾下就感同身受。程宗揚不禁想到,如果自己能把黑魔海女人的魂丹都搞到手……“泉賤人,”
程宗揚道:“黑魔海的女人是不是都有魂丹?”
“魂丹要教主親授,”
泉玉姬喘息道:“只有教中的御姬奴才有。”
“御姬奴有多少?”
“御姬奴大都是教主親自挑選,身分隱密,奴婢不知道其它人的身分。”
“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眞沒用!”
“米呀哈蜜達!”
泉玉姬被他幹著叫道:“對不起!”
“過來!”
程宗揚抱起泉玉姬的腰肢,把她推到窗ロ。泉玉姬受驚般渾身一緊,接著臀後陽具狠狠幹進陰道,將她小穴塞得滿滿的。
艙房在樓船最高層,窗外是浩浩雲水,本來不必擔心被人看到,但這時船隻還沒有離岸,一眼望去便看到碼頭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只要有人抬頭就能發現伏在窗ロ的女人。
“扶好窗戶,腰彎下去,把衣服解開!”
“湊啊喲……”
泉玉姬聲音發顫地解閨上衣,把捕快服脫到腰間。 她擊殺自己同僚時,眉頭都不動一下,就像機器人一樣冷酷無情;這時在窗前寬衣解帶,手指卻禁不住微微戰慄,白皙皮膚透出一抹豔色。
程宗揚一把扯下泉玉姬的面紗;女捕快驚叫一聲。
“妳戴著面紗,誰都能認出妳,還不如摘了!”
程宗揚挺動著陽具道:“反正沒人見過妳,還以為是哪個不要臉的粉頭呢!”
“阿拉嗖!古嗎樸思蜜達!奴婢知道了,謝謝主人。”
泉玉姬兩手扶著窗戶,纖軟腰肢彎曲下去,屁股高高翹起。她鬆開的長褲掉在踝間,露出光溜溜的腰臀和雙腿;上衣敞開,白光光的乳房低垂,雪球般前後拋動。乳尖的銀鈴來回搖晃,將乳頭墜得拉長。女捕快下體分泌出大量汁液,整個蜜穴都水汪汪的。陽具在狹緊蜜肉間進出,帶來陣陣快感。程宗揚捏著她的屁股道:“再挺高點!”
“湊啊喲!”
身前女捕快弓著腰,上身與地面平行,這時跑起腳尖,竭カ挺起屁股,那張又圓又翹的大白屁股高聳著,肉感十足。
嬌豔的性器向後挺起,夾在白嫩臀肉間,露出花瓣般紅嫩的蜜肉,被粗壯的陽具撐得滿滿的,不住滴著淫液。
程宗揚扒開她的臀肉,一邊用カ挺動陽具,一邊觀賞她下體嬌須的蜜肉被大肉棒糞而蠕動滴水的豔態。泉玉姬元紅新破,陽具進出間仍然感到痛楚。雨片嬌嫩陰唇不時抽動,雪滑的臀溝內,小巧菊肛也隨著陽具進出而不停收縮。 她長年奔走,白生生的臀肉彈性十足,而且富有光澤;就像一推白玉團,在自己撞擊下不斷變形。
程宗揚ー手伸到她胸前撫弄白光光的乳球:“那不是剛才那個小官嗎?泉捕頭,跟他打個招呼。”
泉玉姬耳根都紅了起來,“米呀哈蜜達,對不起……”
“眞沒用!”
程宗揚用力幹著她的屁股。泉玉姬略帶痛楚地叫道:“哦泥……老爺肉棒好大……好硬……插到奴婢花心裡了……新羅女人的鮮花被老爺採了兩遍……”
淫水混著幾縷血絲從女捕快蜜穴湧出,順著雪白大腿內側一直淌到腳尖,看起來淫豔無比。
程宗揚拽住她的頭髮用ヵ一挺。泉玉姬兩手支撐不住,整個上身都被推出窗外,暴露在眾人視野中。
“哦泥!”
泉玉姬發出一聲尖叫,滑嫩小穴猛地一緊,夾住陽具。她的叫聲引起人群注意,幾道好奇目光射來,接著吃驚地張大嘴巴,看著舷窗中露出的白花花肉體。程宗揚只覺她小穴一陣抽動,接著噴出一股溫熱液體,順著硬邦邦的陽具直淌下來。
程宗揚把她抱起來,“砰”的關上窗戶,然後將她壓在船板上,幹進她高潮的淫穴用ヵ臠弄。ザ“竟然洩了身子,眞是個浪貨。”
泉玉姬的表情與其說羞恥,不如說是變態的興奮。 她手腳微微抽動,嬌喘連聲,“準送哈蜜達……好羞恥……哦,奴婢又被老爺開苞了……”
雲收雨散,程宗揚穿好衣服,神清氣爽地轉過身。
那個新羅賤人赤條條躺在船板上,雪白雙腿大張,腿間嬌美的玉戶被幹得翻開;紅嫩蜜穴灌滿精液,夾雜著星星點點的丹紅,就像被自己第一一次開苞。程宗揚笑道:“泉捕頭,辛苦了。”
“捆擦那有!”
泉玉姬臉上還帶著亢奮和羞恥的紅暈,吃痛地說道:“沒有關係……”
程宗揚輕鬆地走下舷梯。船上巳經載滿客人,衣履華貴的商人、風塵僕僕的行旅,當然也少不了身強力壯的傭兵。如果不是所有東西都是木製的,這艘樓船簡直就像一艘豪華遊輪,船上各種設施一應俱全,居然還有一間餐館。雪隼傭兵團住在後艙。程宗揚繞到甲板後面,忽然看到幾張熟悉面孔。敖潤抱著一隻酒罈,悶頭靠在船舷邊;老張和馮源在一旁,似乎在勸說什麼。程宗揚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敖潤已經看到他,抬起頭叫道:“程兄弟!過來坐!”
老張和瑪源尷尬地朝程宗揚笑笑,馮源指了指敖潤,用ロ形示意老大已經喝多了。
敖潤不由分說把程宗揚拉著坐下,傾過酒罈倒了一碗酒:“這一碗是敬程兄弟的!”
程宗揚拿起碗,敖潤用力拍著他的肩膀,“什麼都不用說了!你小姨已經都告訴我了!輸給程兄弟,我老敖沒話說!”
“等等!等等!”
程宗揚連忙攔住他,“什麼我小姨?哪兒鑽出來的?”
“就是紫姑娘,說是令堂最小的妹妹I ”“我幹!我娘生我的時候還沒她呢!”
馮源恍然道:“我就說嘛,你外婆挺那個……啥的……”
被程宗揚眼一瞪,連忙咽回去。
老張道:“那不是你小姨?”
“那是我小婢!”
敖潤紅著眼叫道:“程兄弟!你這可不行啊!月姑娘已經是你的人,你再跟別的女人不清不白I ”說著他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就要摸刀。
程宗揚連忙拍著胸脯:“我小姨!是我小姨!行了吧!敖老大,你就說我那位親姨奶奶跟你說什麼?”
敖潤盤腿推心置腹地說道:“程兄弟,你知道我對月副隊長有那麼ー點意田、3 ……J 程宗揚老老實實道:”我還眞不知道。“
“咱明人不說暗話!剛才你小姨來找月副隊長,我才知道她是你沒過門的媳婦,因為鬧彆扭才跑出來。被你小姨這麼一說,我心裡……”
敖潤梧著胸ロ,眉毛打結似的擰在一起。
馮源在旁陪笑解釋:“借酒澆愁、借酒澆愁。”
死丫頭的話你們也信?小紫騙起人來眞有一手,敖潤也是老江湖,怎麼也被她騙得團團轉?這死丫頭見人就騙,一點品德都沒有!
程宗揚暗罵一聲,正容道:“實話跟你說I 我這媳婦哪兒都好,就是脾氣不大好。這一跑就是好幾個月,見面一句好聽的都沒有,拿劍就刺,什麼難聽罵什麼I 你可是親眼看到的。我是倒了八輩子楣才攤上這個媳婦。 ”敖潤怫然道:“你這話我不愛聽,月姑娘脾氣怎麼不好了?”
“好好好!”
程宗揚道:“我小姨還說什麼?”
敖潤抓住他的手腕低聲道:“程兄放心。那天的事,我們哥幾個全爛肚子裡面,一句也不往外說!”
憑什麼啊?死丫頭不會將你們洗腦了吧?
馮源在旁邊道:“要不是你小姨是六扇門的捕頭,這事我還眞不信。長安城的事跟我們雪隼傭兵圑一點關係沒有,他們鬧得天翻地覆也鬧不到我們晴州來。”
老張也道:“這回我們兄弟是吃了虧,但招的那些兄弟還沒有正式入團,這ロ氣只能忍了。往後見著六扇門的爺兒們,我們繞著走。”
死丫頭不會將泉玉姬的腰牌改個字就冒充六扇門的紫捕頭吧?她又撒什麼彌天大謊,說長安城鬧得天翻地覆呢?
程宗揚坐不住了,“我那位親姨奶奶這會兒在哪?”
敖潤黯然神傷,捧著酒碗咕咕咚咚猛灌。
馮源道:“她正跟月副隊長說話,勸她回去。老大,你別難受,我聽見月副隊長答應了。”
敖潤捏了把鼻子。“我難受什麼啊……”
程宗揚道:“敷兄,咱們有的是時間聊。我先去瞧瞧姨奶奶。”
馮源體貼地說道:“放心!放心!月副隊長自己一間房,你儘管去,絕對沒人打擾。 ”程宗揚問明位置,急步朝後艙趕去。一路心裡忐忑,丬霜和小紫這兩個同父異母的姊妹見面,究竟會迸出什麼火花?不會是火山爆發吧?
遠處出現兩個身影。穿著傭兵服的美女燒成灰自己都認識,除了月霜還能是誰?另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兒,自己變成灰也忘不了,當然是親親小紫0 倒是沒見到泉玉姬的蹤影。
程宗揚心裡一陣嘀咕。死丫頭和月霜眞在一起啊?看樣子似乎聊得挺開心。這對同父異母的姊妹容貌沒有多少相似之處。月霜身材高挑,論年紀她大了幾歳,身體曲線更加飽滿,眉眼清晰如畫,宛如一株英氣逼人的劍蘭。 小紫身材窈寐纖美,五官更加精緻,這會兒嫻淑樣子就像一朵精美的蓮花。
唯一相同的是兩個少女都夠美,彷佛兩株活色生香的花朵在月下比嬌爭妍。月霜邊走邊道:“我好久沒見到卓師叔,原來她在六扇門做事。”
小紫小手握在身前,步子邁得碎碎的,一副害死人不償命的淑女模樣,含笑道:“我和卓教御很要好的,她的鳳羽劍就放在我這裡,還教了我一點太乙眞宗的法術呢。”
說著她雙掌一分,一條帶著光焰的火羽從白嫩掌心一閃而逝。“烈焰鳳羽!”
月霜驚訝地說:“她連自己的絕技都傳給妳了?”
小紫可愛地吐了吐舌頭,“我只會個樣子啦。”
程宗揚心裡冷笑。卓雲君落在小紫手裡那麼久,什麼秘密都被拷問出來,一招烈焰鳳羽算什麼。月霜終於完全相信面前的少女。“妳年紀這麼小,這也很了不得呢。”
她停下腳步,“可是……泉捕頭為什麼要殺鄭捕頭呢?”
小紫一臉認眞地說:“得到切實證據之前,我們無法定案。”
小紫壓低聲音道:“但據我們推測,應該與太子的勢力有關。 鄭捕頭一直都是太子的人。”
看著死丫頭煞有其事的樣子,自己也差點相信她說的才是眞相。六扇門捲入長安諸王爭位的亂局而導致內訌,與黑魔海沒有什麼關係。 連唯一親歷過瓠山之變的敖潤都被她說服了,何況月霜?
月霜似乎想到什麼,臉色微微發紅,過了會兒才道‘,“但泉捕頭親口承認她是黑魔海的人……”
月霜啐了一ロ。“好下賤。 ”程宗揚躲在一處船舷陰影裡,聽著小紫笑道:“我那個外甥雖然熱心,為人卻有點胡塗呢。”
月霜冷起臉,咬牙道:“那個混帳!”
小紫眼睛眨了眨,彷佛從她ロ氣中聽出什麼,但沒有追問,告誡道:“泉捕頭和鄭捕頭的事涉及機密,你們千萬不要對外面說。 ”月霜點點頭,“我知道了。”
“還有件事請姊姊幫忙,”
小紫笑吟吟道:“到了晴州,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六扇門希望妳能出面,看能不能引出黑魔海的壞人。”
程宗揚心頭猛跳一下。讓月霜當誘餌引黑魔海的人出來?死丫頭想借刀殺人吧?
月霜毫不遲疑地點頭,“這是我應該做的!”
小紫一副體貼ロ氣道‘’“月霜姊姊,這件事很危險的,妳再考慮一下,畢竟黑s 魔海很壞。萬一被他們發現,妳會面對很多可怕的敵人。雖然我們能救下成千上萬的善良民眾,但姊姊生命同樣十分寶貴啊!任何可能對妳造成傷害的事,我們都很擔、じ。”
月霜斷然道:“這也怕、那也怕,還能做什麼?不用考慮了,我答應你們。”
小紫俏美面孔流露一絲恰到好處的感動,執著月霜的手眞誠地說道:“月姊姊,六扇門和天下的正義之士都會感謝妳!”
開什麼玩笑!程宗揚恨不得搗住她的嘴巴把她拖回來,狠狠揍她一頓屁股,可月霜臉頰微微發紅。 程宗揚在心裡搖頭,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月霜這笨丫頭也太好騙了。
小紫彷佛無意地說道:“我那個外甥是個商人,平常在外面做生意。”
“怪不得是個下流的小市儈!他和姓泉的……哼!”
月霜停下來,羞惱地哼了1 蒙3 小紫笑嘻嘻道:“那個小傢伙挺壞的。不過姓泉的也不是什麼好ス。”
死丫頭扯這個是什麼意思?程宗揚心裡崎咕。只聽小紫笑道:“泉捕頭是新羅人,不在乎什麼禮義廉恥。 她們新羅女人穿的衣服,還故意……”
小紫悄悄在月霜耳邊說了幾句,月霜驚訝地皺起眉頭:“眞的嗎?都是露上體的裝束?”
“是啊。”
小紫吐了吐舌頭,“她們有好多官妓,官妓生下的孩子都被叫成棒子。還有人編到書裡,叫《遼左見聞錄》”
月霜又是驚訝又是好笑。兩人說了一會兒,月霜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們六扇門。 ”“什麼事?”
月霜拉住小紫,“我們到艙房裡說こ
第二章 波斯密信
本來想知道她們姊妹兩個聊什麼,這會兒也不用看了,月霜已經對小紫信個十足。論起性格,月霜與雲丹琉有些相似,無論說話辦事都直接了當,而且脾氣火爆。但月霜自小在軍營長大,比雲丫頭單純得多。如果是雲丹琉,小紫那番話根本騙不住她,說不定還趁機黑吃黑把泉玉姬幹掉,消除一個隱患。
說到底月霜臉皮還是比較薄,如果在草原被自己上的是雲丹琉,雲丫頭吃那麼大虧,這會兒同乘一船,自己早就被她替天行道。月霜當著滿船人的面,怎麼也不肯說出草原上吃虧的實情。
腳下甲板微微晃動,樓船升起扇形的硬帆在夜色中啟航,沿著浩瀚雲水順流而下,朝數千裡外的晴州港駛去。
小紫施施然進來,漂亮的大眼睛ー眨ー眨,露出天眞笑容。程宗揚兩手抱在腦後,躺在床上道:“看妳笑得那麼開心,活像一隻小狐狸剛偷吃了人家的母雞。 老實說,妳找月霜說什麼了?”
“當然是認姊妹,然後抱頭痛哭一場囉。”
“得了吧,妳把敖潤他們都騙得服服貼貼,月霜那傻丫頭還不是隨便讓妳騙著玩啊?老實說,不然打妳屁股!”
小紫白了他一眼,“你不是都聽到了嗎?”
程宗揚理直氣壯地叫道‘1 “我又沒聽全!”
小紫忽然一笑:“程頭兒,有件好玩的事,你想聽嗎?”
程宗揚懷疑地說:“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吧?”
“猜對了!”
小紫笑道:“雪隼傭兵團的人送貨到廣陽,還接了一件任務,從廣陽帶了一件東西回晴州。你猜委託他們的客戶是誰?”
“這妳都套出來了?”
程宗揚坐起身,“傭兵團不是要替客戶保密嗎?”
小紫叉住腰,“別忘了,我是六扇門的捕頭;要查疑犯的資料,他們當然要配合。”
“喂,妳是怎麼冒充捕頭的?不會拿個假腰牌,他們就信了吧?”
小紫得意洋洋地說:“我的捕頭身分可是經過認定的。”
程宗揚一頭霧水,“誰認定的?”
r 笨死你了,當然是這裡的地方官嘍。 “”那個小官?“
程宗揚明白過來。這丫頭用泉玉姬的身分得到丹陽官吏的信任,再用丹陽那個小官得到敖潤等人的信任。敷潤他們不信泉玉姬,丹陽的地方官卻不能不信。死丫頭再做點手腳,輕而易舉弄幾份檔案出來,要騙倒敖潤也不是難事。
程宗揚氣哼哼道:“妳就騙吧,小心掉進拔舌地獄爬不出來。”
小紫忽然抱住他,輕聲道1 ,“如果我眞進了地獄呢?”
抱著小紫纖軟的腰肢,程宗揚心頭一陣激盪,過了會兒道:“那我只好跟閻羅王拚命了。”
小紫抬起頭驚喜說道……“你會幫我殺掉閱羅王嗎?”
“會!”
程宗揚大聲說:“不管誰欺負妳,我都把他碎屍萬段!”
“太好了!”
小紫舉起白嫩小手高興地說:“到時候你當閻羅王,我要當地獄女王!”
“妳要當地獄女王,全天下的人都該一心行善,免得落到妳手裡。 ”程宗揚說著,忍不住低頭想吻她的小嘴。小紫咯咯一笑,游魚般從他臂間滑出,讓自己親了個空。程宗揚懊惱地說道:“廢什麼話呢!趕緊說!那客戶是什麼人?”
“一個波斯人。他委託雪隼傭兵圑送一件東西,交給晴州的波斯商會。”
“傭兵團接的奇怪東西多了吧,月丫頭為什麼對這東西上心?”
“他們剛接到東西,不到一個時辰那個送信的波斯商人就被殺了。”
小紫笑嘻嘻道:“死得很慘呢。”
程宗揚生出一絲好奇:“什麼東西?”
小紫拿出一張紙在他面前晃了晃。
程宗揚接過來,上面寫著幾行古怪符號,字跡傾斜,看起來有點像字母,但都是一半一半的。
“這是什麼鬼畫符?”
“人家看了好久也沒想出來。”
小紫眨了眨眼,“程頭兒,你要能看懂,人家就讓你親一口こ妳都看不出來,故意拿出來是想讓我難看吧?程宗揚橫豎看了幾遍,忽然幾個殘缺字母吸引他的目光。那些字母有些像只寫了一半的羅馬數字,一行是上半邊,1 行是下半邊。
程宗揚心裡一動,把紙張折起來,幾個殘缺字母拼在一起,顯出幾個完整的羅馬數字:1111IVI.“我明白了!”
程宗揚拍案叫道:“這本來是一些紙條!被人謄寫到一張紙上才變成幾行。”
程宗揚把紙張沿著傾斜字跡裁開,連成一長條再捲成筒狀。錯落的字母旋轉著一行行拼接起來,變得清晰可辨。
小紫疑惑地看著程宗揚,‘“你怎麼想出來的?”
終於能壓過死丫頭一次,程宗揚得意說道:“過來!先讓我親一ロ!”
小紫眨了眨眼睛,“你先說,說完就讓你親哦。”
“泰西有個大國,他們的軍隊釋出密令時,用羊皮包在一根圓木棍上,寫完後把文字螺旋狀切開。 送密令的人只拿到一堆零散字元,得到密令的一方用一根直徑相同的木棍,把羊皮纏在上面就可以復原文字。”
這是亞歷山大的發明,幸虧自己還記得。程宗揚道:“是拉丁語。 羅馬人的文字。”
小紫好奇地說:“你認得嗎?”
程宗揚搖了搖頭。 自己只能勉強認出一些字根,整篇就不知道什麼意思,只有幾個羅馬數字確定不會認錯。 三一四一……是時間還是數量?
“晴州還有波斯人商會?”
程宗揚琢磨著放下紙條,“波斯人的事跟咱們沒什麼關係吧?”
“拜火教呢?”
程宗揚抬起頭。小紫笑吟吟道:“月霜覺得委託人好像和拜火教有關,你們在大草原上遇過,她對這事很在意呢。”
程宗揚心裡升起不祥預感,小心道:“那丫頭什麼都跟你說了?”
小紫挺起胸脯。“你的事我全部都知道!還知道你跟她上過床!你這個無恥的淫賊!”
“我幹!妳肯定用什麼妖法吧!我才不信月霜會告訴妳這些!”
小紫抱住手臂冷笑ー聲:“程頭兒你眞沒用,一騙就騙出來。”
又被騙了!程宗揚心裡慘叫。小紫已經用力踢了他一腳,“好啊,你敢和她上床!”
“誤會啊!我們之間完全是誤會!”
程宗揚抱著腿叫道:“妳若覺得吃虧,我也陪妳上床好了!”
“討厭!”
“喂,別跑啊!剛才妳答應過讓我親一ロ的!哎喲……”
在船上相處幾天,程宗揚和雪隼傭兵團的漢子已經混熟了。初始大家對這個六扇門的年輕捕快有點戒心,程宗揚趕緊解釋只有自己小姨是六扇門的人,他本人是做生意的,跟六扇門沒什麼關係。 馮源沉吟道:“我說副隊長在六扇門好端端的,怎麼非要跑到晴州當傭兵,原來還有這些不為人知的內情啊。”
老張道:“副隊長和你的事,是你小姨牽的線吧?我看她們兩個很要好啊,這雨天整日待在一起。”
新加入的傭兵漢子道:“哎喲!你不會就是和小侯爺光屁股在船上跳舞那個吧?可不是!整個建康城都知道了!眞的不是啊?我說你看起來也沒那麼不要臉嘛!喂,六扇門內鬥的事究竟是眞的假的……”
敖潤道,‘“六扇門!六扇門!你們少說點不行嗎?喝酒!喝酒!”
敖潤喝了兩碗,喘氣道:“老程啊,你那天一腳把我踢暈,後面的事我沒看到,但泉捕頭……那功夫可眞邪門!”
程宗揚道:“鄭捕頭的拘魂鎖也很邪門嘛。幸好我姨奶奶來得及時,要不我小命就沒了。這件事六扇門自己去辦,咱們就別管了。來!喝酒喝酒!”
靠著小紫騙死人不償命的謊話,終於把瓠山發生的事支吾過去。接下來談起生意,大家分外相得。敷潤ロ沫橫飛地說:“我們雪隼慵兵圑可是晴州一等一的大團!宗旨就是公平、正義、勇氣和責任!老程你若有貨就交給我們雪隼傭兵圑!別管是不是遠在天邊,都保證給你順順利利送到!你瞧我這些兄弟,老張!八極門的高手,一身橫練功夫,早就是第四級入微的境界!放哪兒都響噹噹的!副隊長就不用說了,正經的巾幗不讓鬚眉!馮大法,平山宗的大法師!一手火法出神入化!你去打聽打聽,像我們雪隼圑這樣每隊配一名法師,有幾個傭兵圑能做到?不說遠的,建康城赫赫有名的雲家,在晴州的貨物也是我們押運!”
“你們和雲家也挺熟?”
“那當然!雲家在晴州有好幾間商號,都是雲六爺親手打理。他跟我們團長薛延山、副團長石之隼都是過命交情!不瞞你說,老敖這次到建康就是從雲家得的‘1.”程宗揚笑道……“越說越近了。雲家和我也不是外人,這頓我請客!”
“哪兒能讓你破費!”
敖潤把ロ袋拍得山響,“我們雪隼團有的是錢丨こ程宗揚也不推辭。 ”正好我有事要和雲家聯絡,沿途有沒有云家的商號?“
“前面就是揚州,船要在碼頭泊一日。喂,老張!”
敖潤扭頭道:“雲家在揚州的商號叫什麼來著?”
“就是雲氏商會在揚州的支號,掌櫃也是雲家的人。”
敖潤道:“坐船坐得難受,正好上岸散散心。到了揚州,我陪你去!”
說話間旁邊傳來一陣轟笑,敖潤扭頭道:“馮大法!又幹嘛呢?”
馮源盤膝坐在甲板上,在他身前數丈距離放著三盞油燈。這位平山宗的大法師左手平放,掌心向天,右手食指、中指豎起,放在左掌上,垂眼默唸片刻,然後大喝ー聲,“疾!”
馮源戟指往前一揮,三盞油燈有兩盞同時跳出火光。另外一盞被勁氣鹿倒,燈油灑了一地。
馮源收回手,得意洋洋地說道,“怎麼樣!”
幾名傭兵漢子紛紛道參,“不錯不錯!有點道行!”
“這戲法變得好!”
老張怪聲怪氣道:“馮大法,可你這戲法有什麼用?”
馮源哂然道:“用處大了!別看你一身橫練功夫,我隔空往你胸ロ一指就能在你胸ロ燒個洞出來。”
“得了吧!誰打仗時懷裡揣個油燈讓你點呢?”
老張道:“就算你法力漲十倍,能揮出個火球,起碼得兩個呼吸時間吧?我一步跨過去,先這麼一刀,再這麼一刀!你還沒施完法就把你大卸八塊,扔水裡餵魚了!”
馮源叫道:“死老張!看我馮大法師的猛火訣!”
說著用カー點。 “啊!”
老張慘叫一聲,梧著胸ロー蹦三尺高,“砰”地倒在甲板上。馮源嚇得跳起來,“老張!你沒事吧?”
老張一個鯉魚打挺躍起身,怪笑道:“瑪大法,你的手藝還差點兒啊!”
“呸!我點!再點!”
馮源正點得高興,旁邊忽然有人叫道:“哎喲!火!”
甲板上的燈油不知什麼時候被點著,一群漢子連忙撿起東西撲打。敖潤也嚇了一眺:“胡搞什麼!船上也敢玩火法!馮大法,燒了船你賠啊!”
馮源連忙道:“不玩了!不玩了!”
眾人手忙腳亂撲滅火勢,幸好燈油不多,沒有釀出事來。程宗揚驀然想起一件事,扭頭卻不見敖潤。他叫住馮源,“敖老大呢?”
馮源擠眉弄眼地笑了兩聲:“副隊長剛才把老大叫走了,沒往這邊來。”
船上這些天月霜一直沒有理睬自己,落在這些漢子眼中又是一樁笑談。不管怎麼說,比起一見面月霜就想要自己的命,現在的狀況已經好了很多。程宗揚道‘。“馮大法,你們練火法的用過火藥沒有?”
“火薬?”
馮源皺起眉頭。老張插ロ道……“你說火器?那東西宋軍使過,叫突火槍,弄根竹筒,裡面塞上藥、裝上火捻,一點火噴出去。好像是個姓武的……”
馮源道:“武穆王!人家姓岳!”
“對對!”
老張拍了拍腦袋,“那玩意兒不好使,打不著人,不小心倒把自己給傷了。後來換成鑄鐵的更麻煩。火藥塞少了只能打幾步遠,一股煙就沒了。塞多了,鐵筒ー炸,手都保不住。不多不少,打球不準!”
老張一番話說得程宗揚大笑起來。多了炸膛、少了沒勁,不多不少又沒有準頭。 看來嶽帥的火器和玻璃一樣,費了不少工夫也沒成功。槍械的製作和t 不一樣,六朝的絲織工藝除了沒有工業化,其它方面既有長時間的技術積累,也有熟練的技術工人;只要提供合適原料和設計,要做出絲襪並不難。但槍械製作在這個時代最困難的不是發明子彈,或者提供槍械製作原理和設計想法,而是製作的精度。這牽涉到採礦、冶煉、模具、技術工匠、エ藝流程等一整套內容,每一件都需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不斷試驗和技術積累。即使以嶽鷗舉的雄厚資金和實ヵ,也不可能在十幾年內完成幾百項創新。
自己對槍械的瞭解不會比嶽鵬舉更多,嶽鵬舉已經嘗試失敗,自己可以打消短時間內造出槍械的念頭。 如果退一歩,做一個簡單的爆炸物呢?
沉吟間,老張道:“還想?火藥那玩意兒貴得很,打出去的都是白花花的銀銖!誰有錢往那兒糟蹋啊!”
程宗揚道:“火藥得多少錢?”
“一斤總得好幾個銀銖吧。”
老張道:“聽說一杆突火槍花的錢足夠養五個好射手,否則宋軍為何也不怎麼用?”
火藥不像箭矢可以回收利用;大規模做戰之外,單是平常的訓練費就要消耗一大筆錢,射程和威力又有限。雖然自己知道火藥的巨大潛ヵ,但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弓弩無疑是一種更明智的選擇。
船後貨艙內,敖潤氣得臉色煞白,指著月霜道:“妳怎麼能把客戶的東西給別人啊!”
月霜道‘’“我懷疑裡面有陰謀,交給六扇門有什麼不對?”
r 那也不成!“
敖潤叫道……“咱們是講信譽的大團!拿了客戶的東西就該安安穩穩送到地方!妳這不是砸我們雪隼的招牌嗎?”
“明知道為虎作倀你也要做?”
“怎麼為虎作倀?人家送的就是封信!”
“送封信就會被殺?”
“妳小點聲!”
敖潤連忙喝了一聲,不放心地看看周圍,壓低聲音道:“我跟妳說過,睡上標記是刺客國留下的。那幾個刺客畫不好惹,萬\ 被他們知道咱們帶著東西就麻煩了。實話跟妳說,這一路上我都捏著汗呢。”
月霜賭氣道:“反正我把信給了六扇門,你自己去要吧。”
“姑奶奶,妳下次別這樣了。”
敖潤道:“紫姑娘雖然人好,但太年輕了不是?得,我去跟人家說清楚,讓人家留點神。這個馮大法也是!我交代要他收好,萬一出事就立刻用火法把信燒了,結果還拿給妳!”
“我是副隊長,他當然要聽我的!”
“好好好!聽妳的沒錯,行了吧?”
敖潤哄得月霜不再生氣,才唉聲嘆氣離開貨艙。
越往下游,河流越發寬廣,雨岸起伏的山巒逐漸被平原代替,茂密森林也讓位於大片大片開墾過的田地。寛闊河面浩浩蕩蕩在大地上流淌,往來的樓船鉅艦散佈在江面,猶如密集的蟻群。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泛江巨舸縱橫往來,六朝的繁華和巨大的規模都遠遠超乎自己的想象。這些天程宗揚沒事就跟俞子元、雪隼傭兵團的人閒聊,先學會的就是透過旗幟顏色分辨船隻。秦國尙水德,以黑為正色,打著黒色旗織的是秦國船隻;晉國尙金德,船隻大都打著白色旗幟;使用黃色旗幟的多半是以土德自居的唐國船隻。 漢國自稱炎漢,尙火德,旗幟用紅色。偶爾有幾艘旗幟上繪著星鳥圖騰,則是來自昭南的商船。
所有船隻中,超過半數都飄揚著宋國青旗。這不是因為宋國在五德中尙木德,或者宋國商會的實力強大。實際上,宋國自認為尙火德,但對五德之說並不在意,選擇青色是因為這些船隻中有六成來自晴州商會;晴州人最推崇雨過天青的青色,象徵好天氣和好運道。
程宗揚對晴州的興趣越來越濃厚。如果六朝還有歴史的影子,晴州完全是個異敷。為何會在六朝夾縫中,出現一個被商賈控制的商業犬港?
俞子元的回答是:晴州位於東海之濱,是雲水唯一出海ロ,無論哪方都不願意見到晴州被一國獨佔,所以晴州的商會才能在六朝之間左右逢源。馮源認眞地告訴他:晴州是天下氣運所繋,無論道門的六大宗派、釋門的十方叢林,還是諸子各大學院,都在晴州設有教門支派。這麼多神明、賢士彙集一處,當然受到上天庇佑。
敖潤的回答很乾脆,1 錢!晴州的大商會有的是錢;不管什麼事,只要有錢,一律擺——當然還有另一種說法:晴州人崇尙自由,充滿冒險精神,無論誰來統治都不可能束縛晴州人飛揚的船帆。
樓船進入夜航,滿天星斗下,船身猶如一頭巨鯨破浪而行。艙下小閣內擺了張紫漆茶床,上面放著兩隻茶盞。 茶盞呈斗笠狀,青色釉面佈滿冰絲般的裂紋,更顯得瑩潤剔透。
俞子元泡了杯茶,“程公子,請。”
程宗揚拿起茶盞笑道……“難得你泡的是茶葉。 ”俞子元道:“六朝飮茶最是雅事。長安盛行龍圑鳳餅,臨安城賣的最好的是顧渚紫筍和龍團勝雪。茶農將茶葉製成茶餅,每次飮茶前先用微火把茶餅炙幹,然後碾成粉末,再用絹制的細羅篩過,接著燒水、洗盞,最後還要點茶。燒水的炭要講究無煙無味‘,茶餅要先秤過,I 塊不能超過半雨,碾茶要用碧玉碾。篩茶的絹只能用一次。最細緻的要算點茶,用哪種手法點出來的茶有什麼花色……”
程宗揚聽得笑了起來,“我在建康見過有人這麼喝茶,比吃飯都麻煩。”
俞子元笑道:“嶽帥不耐煩那些繁雜瑣碎,喝茶只用茶葉沖泡。我們這些人跟隨嶽帥,也習慣沖茶。”
他搖了搖頭,“因為這個,嶽帥一直被臨安官場視為粗魯無文的軍頭,卻不知嶽帥生性儉樸,比起不知世間疾苦的高門貴胄,不啻於天壤之別。 ”程宗揚一口茶几乎噴出來。嶽鵬舉喜歡泡茶喝跟儉樸沒什麼關係,純粹是習憤。不過追隨者有意無意將領袖神化,也屬於正Cie ——追隨者對信奉的人破ロ大罵才是異事。
程宗揚放下茶盞。 “你們這些年都在做什麼生意?”
“主要是船行、車馬行的生意,還有些兄弟在外面自己做事。”
“你們的人那麼能打,怎麼不建個傭兵圑呢?我聽敖潤說,傭兵圑的利潤也很轚厚啊。J俞子元道:”我們若建傭兵團,只怕不出一個月就被六朝聯軍剿滅。“
在這個世界待了這麼久,程宗揚也學會和六朝人一樣蓄髮,但始終不習慣留鬍鬚。 這會兒摸著下巴道:“你們嶽帥結的仇家也太多了吧?”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何況嶽帥。”
俞子元雖然說得平淡,程宗揚心裡有些嘀咕。嶽鵰舉執掌宋國權柄,結仇太多還可以理解,但沒道理除了他的追隨者,一個朋友都沒有吧?難道嶽鳥人這麼極品?領著一班小弟逢人就踩?
俞子元道:“孟團長一直負責組建星月湖大營,很少在外面走動,才由他出面成立鵬翼社。一一團的侯中校當年是嶽帥麾下猛將,露面太多,如今化名在秦國做客將。其它幾位長官也都換了身分,免得被人識破。”
程宗揚笑道‘1 “我聽說還有賣畫、教書的?”
“賣畫的是崔中校,教書的是王中校。王中校在八位校官中位列第七,號朱驊。與我們謝中校交情最好。”
謝藝臨終前曾說要自己帶著小紫去找王韜、孟非卿或粛遙逸。八駿中的老大鐵騮孟非卿、老三龍驥謝藝、老四幻駒斯明信、老五雲驂盧景、老八玄騏蕭遙逸,自己已經見過。 未曾謀面的還有老ー一天駟侯玄、老六青雖崔茂和老七朱驊王韜了。
記得小狐狸說過,王韜出身太原王家,與謝藝交好也不稀奇。不過算起來,八駿中有三個都是建康的世家子弟,再加上玄武湖中的別墅……姓岳的似乎和建康關係很深啊。
窗外傳來幾聲呼喊,船上水手正在與駛過船隻相互應答。程宗揚有些好奇地說:“我看雲水的船隻好像都是十幾條一起走,難道都是船隊嗎?”
俞子元道,1 “雲水流經地域廣袤,許多地方都不太平,船隻結伴而行,彼此也好照應。”
“六朝內陸也不太平?有土匪嗎?”
俞子元解釋道:“六朝各據一方,邊境不是大山就是大澤,人口稀少。山林水澤間頗多怪獸,還有許多奇特異族,往往襲擾過往的船隻。 尤其是過了揚州的一段水路,兩岸山高浪急,最容易出事。”
程宗揚想起南蠢些鐾。自己看雲蒼線^^2 時,還以為六朝連在一起,佔據地圖上最肥沃的土地,看來並非如此。六朝更像是六個以都城為輻lfS 地方政權,彼此除了幾條道路連線以外,仍留有大片的空白地帶。“既然大家都結隊而行,為什麼鯤字號只有一條船呢?”
俞子元笑著添上茶:“不瞞公子說,兩個月前,我們矚翼社的船行開始從晴州販運物品經廣陽送往江州,當然不好與其它船隻結伴。”
“販運什麼物品?”
“武器、糧食。”
程宗揚明白過來。兩個月前I 那是孟非卿第一次到建康的時候。看來星月湖早已安排周全,等著找個理由動手。十幾年才等到這個機會,也難怪他們著急。
第三章 水路禁令
回到艙房,小紫正在翻看一枝光秀秀的劍柄。
“死丫頭,妳又翻我揹包!”
程宗揚瞧了一眼,“這是我從那個鳥上忍身上撿的,好像有點古怪。喂,妳拿它幹嘛?”
“姓敷的傻瓜說,有刺客團的人在追那封信,如果被他們抓到說不定會殺死我呢。”
小紫眨了眨眼睛,楚楚可憐地說:“那柄匕首在你身上,人家只好拿它來防身。し”裝什麼可憐啊。誰敗刺殺妳,上輩子肯定沒幹好事。“
程宗揚在小紫臉上捏了一把,“球磨出來了嗎?”
“只剩一個劍柄,一點用都沒有。”
小紫打個呵欠,“還要多久才能到晴州啊?”
“我問過敖老大,明天到揚州,再有幾天到夜影關就是晴州。不過要到晴州港還要兩天的水路。”
小紫道:“如果到晴州刺客還不來,我就把信貼在晴州城門上。”
“妳很閒吧?沒事還想找事。”
“眞無聊。”
小紫把劍柄一丟,懶洋洋道:“泉奴!”
“湊啊喲!”
泉玉姬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接著小門輕輕一響,伸出一隻纖美玉足。程宗揚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那隻腳像細瓷一樣光滑柔潤,沒有任何斑點和瑕庇,堪稱完美。自己當然認得是誰的腳。 這隻腳和它的主人一樣,如同精心修飾過的玉像,每一處都細緻雕球過,卻完美得缺乏生氣。
這些天在船上沒有什麼事可做,除了和雪隼傭兵圑的人聊聊天,剩下的就是在艙房裡搞搞娛樂。這隻腳連同它的主人,這些天自己都沒少搞。雖然漂亮,但搞過了也沒有什麼稀奇。眞正讓自己驚訝的是她腳下的鞋子。
那雙鞋子用白色柳木雕刻出來,外面貼著銀色裝飾;前端尖窄,鞋弓弧狀彎曲;鞋跟細細的,高約三寸。拋開材料質地,只看外觀,和自己以前常見的高跟鞋沒有什麼區別,甚至更精緻。那隻纖美腳掌踩在高跟鞋上,雪白美腿從門框露出一載,半遮半掩間顯得加倍r 人。小云吟吟道:“出來?”
一片光澤閃動,一個亮麗身影從門內走出。泉玉姬慣用的玉笄被摘掉,戴著一頂誇張的羽毛冠;染成粉紅色的雉尾長長挑起,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她鼻側銀環穿著三股細鍊,繞過玉頰墜在耳下,扇狀垂在頰前。白花花的肉體大半暴露在外,雙乳高高挺起,乳尖貼著金色飾物遮住乳暈。乳頭從金飾圓孔中伸出,懸著兩隻乳鈴一晃一晃。
她下身繋了一根釣魚細絲,上面掛著一幅淡青色的薄紗。薄紗是她以前用的面紗,此時裁開一半垂在腹下,隨著步伐來回搖曳。不僅兩條白光光的大腿完全裸露,連大腿根部的腹股溝都暴露出來。
那雙高跟鞋沒有鞋沿,泉玉姬白嫩玉足踩在鞋上,腳跟抬起,身體自然而然挺胸、收腹,臀部後翹,將女性肉體的特徵展現得淋漓盡致。程宗揚道‘,“這是怎麼回事?”
小紫笑道‘署“不是你上次說的嗎?馬戲團的馴獸女郎!”
前雨天自己一時好玩,給小紫講起以前看過的馬戲圑表演,沒想到這丫頭竟然做了出來,而且僅靠自己的只言片語,仿得似模似樣。
泉玉姬的羽毛頭冠、半裸的胴體,尖細的高跟鞋,活脫脫就是馬戲團衣著暴露、身材曼妙的美女。只不過她衣著更暴露,那具美麗肉體在自己滋潤下迅速成熟,被燈光一映,白花花妖豔無比。
泉玉姬踩著高跟鞋扭腰走來,用生硬ロ氣嬌聲道:“老爺,主人。”
小紫打了個手勢。泉玉姬先是一個平分的一字馬,上身挺直,兩條白光光的美腿筆直分開,一字形貼著船板展現肢體優良的柔韌性;接著上身側過來,朝後彎曲。她腰肢柔軟至極,像纖柳彎成弓形,兩手攀住後方腳上高跟鞋的尖細鞋跟。小紫笑吟吟道:“泉奴,妳是新羅人,還是高句麗人?”
泉玉姬面孔朝天,嬌聲道……“奴婢是新羅人,與可憎的高句麗人是世仇。是我們文武大王指揮唐軍,消滅百濟和高句麗。”
她腰肢彎成弓形,豐滿的乳房聳翹著,乳頭硬硬翹起,銀製鈴鐺在乳頭上微微搖晃。淡青色面紗用細絲懸著,被白玉般的玉股壓在腹下。那頂粉紅羽冠扇狀鋪開,灑在曲線柔美的玉腿上,就像一隻漂亮的白孔雀。案道:“程頭兒,想不想看她漂亮的花?”
“搞都搞過了,有什麼好看的?”
程宗揚有些吃醋地說:“這賤人被妳訓得眞聽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妳的馬子呢。”
小紫笑道:“老爺不高興了。泉奴,好好演,讓老爺開心一下。”
“湊啊喲。”
泉玉姬雙乳像雪球一樣抖動,乳鈴輕搖發出柔靡的鈴聲。小紫翹起手指朝她搖了搖,泉玉姬順從地抬起玉頸,被她在耳側點了幾下,封住聽覺。“眞乖。”
小紫拍了拍她的臉頰,唇角含笑說道:“她在撒謊。 淵氏是高句麗的姓氏,因為避諱才改姓泉。高句麗幾十年前就沒有啦,現在是唐國的熊津都護府。高句麗人有些被遷到長安,還有一些被新羅人抓走當奴隸。 她在新羅出生,因為不知道爹爹是誰才隨母親的姓氏。”
程宗揚笑道:“她沒有撒謊,只不過是亂認祖宗。”
泉玉姬聽覺被封,無論他們說什麼都聽不到。這時按小紫的吩咐,像條美女蛇一樣在船板上扭動肢體,一邊撥開懸在腹下的面紗,露出春光旖旎的下體,白嫩玉指在秘處揉弄。
程宗揚忍不住張開手抓住她一隻雪乳,挑動她乳頭銀鈴。這賤人眞是天生的奴婢,看得自己心頭火起。泉玉姬挺起雙乳,玉頰微微發紅,眼睛水汪汪充滿媚意。小紫笑盈盈道:“看出來了嗎?她不只魂丹,腦子也被人動過手腳呢。”
“什麼?”
“你不覺得她很古怪嗎?年紀輕輕就當上六扇門捕頭,辦案又很精明,為什麼連語言都說不好呢?”
程宗揚捏住泉玉姬雪乳的手掌頓時一停,腦中彷佛有道光芒閃過。 泉玉姬幼年遷居長安,不要說她的智商,就是一個普通人也不至於十年還說不好一門語言。以前自己沒有在意,這會兒被小紫點醒,再想到她在別人和自己面前判若兩人的姿態……
小紫道‘’“我問過她。這十幾年裡她只做一ニ件事:修行、査案,還有修飾自己的身體。 ”“我明白了!”
眼前迷霧揭開,變得豁然開朗。按照殤侯的說法,以泉玉姬的年紀能有四級修為已經很刻苦了。除非她比別人更用心,甚至把學習ss言的時間都用來修行。
另ー方面,在河邊時,泉玉姬査看小紫足跡的神情自己還記得,那種全神貫注的姿態隱約在哪裡見過;這時想起來,和鬼王峒那個工匠雕刻時的專注竟有幾分相似。
還有,四處奔波查案是件辛苦差事,她的身體卻顯得十分鮮嫩,纖足和握劍手掌都和未出閣的少女一樣細白。除了修為對氣血的調理補益之外,還要長時間不間斷的修飾,才能保持白嫩皮膚。 但她在此之前並沒有流露對男人的注意,每天修飾身體是為誰做的?
一一十歲年紀就躋身六扇門捕頭,天資聰慧、修為不凡卻缺乏語言天分。與人交流時態度冷硬,對主人卻毫不困難地露出媚態;對男人不假辭色,卻對羞恥性事有出人意料的興奮感。
很難想象一個人能在長達十幾年的時間裡,全心全意只做三件事I 把別人喝茶休息的時間都用來修行、學習辦案技能和美容上。但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這個能力出眾而不失美態的六扇門女捕頭。這一切都源於某個人在她腦中留下的烙印。程宗揚感到自己彷佛接觸到黑魔海最核心,也最黑暗的那團迷霧。 眼前的黑魔海御姬奴盡情展露美豔肉體,擺出撩人淫姿。想到她其實是一具被人精心製作的玩偶,程宗揚心裡生出一絲古怪的憐憫。“不知道把她腦中禁制解除會變成什麼樣?”
小紫眼睛閃閃發亮,“想試試嗎?”
“不想!”
這種節外生枝的事百害而無一利,鬼才去做。眞氣在竅陰穴中微微一動,眼前的御姬奴立刻爬過來,張開紅豔唇瓣在主人胯間殷勤舔舐著。
程宗揚把她推到船板上,從她臀後進入。那個外族的御姬奴一邊翹屁股被主人幹著小穴,ー邊叫道:“老爺!啊雜!啊雜!請用力!”
程宗揚在她狹緊蜜穴中挺動著說道:“新羅婊子這樣就挺好嘛。又騒又聽話,也不用擔心她會造反。”
r 程頭兒,你好壤哦こ程宗揚理直氣壯地說道……“幹壞事的是黑魔海好不好?她若不是遇到我這麼好的主人,說不定要倒什麼楣!比如說妳吧,可能早就把她切成幾塊,搞妳的悪魔遊戲了- ”“啊呀!”
小紫驚叫一聲。
程宗揚話音未落,張臂一把抱住小紫,壞笑道:“死丫頭,看妳還往哪兒跑!”
說著把她壓在身下,毫不客氣地吻住她的小嘴。
小紫香軟唇瓣讓自己又想起那個驚濤駭浪的夜晚。程宗揚放緩動作,溫存地吮吸她的唇瓣,良久不願鬆開。小紫精緻面孔慢慢紅了起來,程宗揚這才意識到她被自己壓在身下,正躺在泉玉姬背上;自己挺送腰身的動作,使得小腹不斷在她腿間磨擦,像是和她親熱一樣。
心頭衝動一浪高過一浪,小紫似乎預感到要發生什麼,眼中狡黠光芒褪去,散發迷人光彩。伏在下面的泉玉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感到體內陽具越來越堅硬火熱;她興奮地挺起屁股,感受著陽具在蜜穴進出。
忽然她尖叫起來,那根陽具重重撞入蜜穴,將花心頂得脹開,將精液盡情噴射在她體內。
“哦泥,老爺射得好多……好熱……”
在她身後,程宗揚俯下身在小紫耳邊道:“好好睡一覺吧。死丫頭,妳失的血還沒有復原呢。”
小紫從他懷中掙開,拉起泉玉姬“砰”的關上門。 “喂,死丫頭!”
程宗揚拍門道……“怎麼又生氣了?”
“大笨瓜!”
楊州碼頭已經擠滿停泊的船隻。 一連坐了十幾天船,自己在船上沒什麼感覺,上了岸才發現腳下地面都一晃一晃的。霜沒有建康的i ,市面繁華卻不遑多讓。雲家的商號在揚州最蠢的大街上。程宗揚意外發現,商號櫃面上竟然陳列南荒的湖珠;當日幾個銀銖一顆的珍珠,到這裡搖身一變,最便宜的也要幾十銀銖。至於南荒販運來的藥材更是奇貨可居。
掌櫃親自迎了出來,‘“程少主!一一一爺聽說少主往晴州去,已經問過幾次,這下可放心r ”程宗揚笑道……“有勞雲老哥掛念。有件事還要勞煩掌櫃。”
掌櫃恭恭敬敬道:“一一一爺交代過,程家的少主是我們雲氏半個主人;少主有什麼吩咐,小的絕不敢推辭。 ”“你們這裡有影月宗的術者吧?”
掌櫃怔了一下,慚愧地說道……“小的不敢隱瞞,整個雲氏商會只有五名影月宗的術者,宋國的一位在晴州。少主如果要傳訊息,小號只有兩1|||養的||員,可在一日之內飛抵建康。”
程宗揚有些失望。原以為這裡也有林清浦那樣的影月宗術者,能和建康方面通話,不料只有鶴鳥。 等牠飛到建康再飛回來,船早就走了。不過雲氏在各地的商號至少有上百家,影月宗的術者全請來也不夠用;雲家能請來五名已經夠了不起。看來最好的辦法還是帶著靈飛鏡。橫豎已經來了,程宗揚道:“那寫個字條吧。出來這麼久也該向雲老哥報聲平安。”
掌櫃道……“少主這邊請,諸位請。”
說著請眾人進了內堂。看到雲氏商會的掌櫃對程宗揚這麼恭敬,雪隼傭兵團幾個人不禁訝異。敖潤低聲道,1 “剛才說的ー一I 爺,是不是雲蒼峰雲一11爺?”
程宗揚笑道:“沒錯。 ”敖潤頓時對他刮目相看,“老程,你身家不俗啊。”
程宗揚笑嘻嘻道:“跟雲家沒法比,不過請你們吃幾頓還行。”
“那好!”
敖潤也不客氣,“路上白吃我們這麼久,今天挑揚州最好的酒樓,好好吃你一頓!”
“好說!”
內堂播著I些罕見的珍稀貨物,其中幾件自己依稀有印象在南荒見過;臃角攞著一張新制成的龍鱗盾,居然標著五百銀銖的高價。 敖潤咧嘴道,‘“這什麼盾?這麼鳥貴!”
掌櫃道:“這是敝號剛做出來的,不敢擺在外面賣。 客官試試便知道了。”
敷潤看了看盾面光澤,屈指敲了敲,一把拿起來頓時變了臉色。這盾比他想象的輕了一倍不止,硬度卻堪比鋼盾。敖潤擅長弓馬,如果配上這盾不啻於如虎添翼。老張也來試試,從牙縫裡吸口涼氣:“不得了!這是什麼玩意兒做的?”
掌櫃神秘一笑,“回客官,這可不是凡物。詳情小的不敗說,但三十步以內能擋勁弩,重量只有鋼盾兩成,這個價格不算高了。”
敖潤瞧瞧盾,再瞧瞧價格,悻悻放下。
馮源突然跳起來大叫一聲,指著一件東西,手指瑟瑟發抖地說道:“這……這……”
掌櫃看了一眼,“客官好眼力,這是龍睛玉!”
程宗揚低頭看著那顆比花生米還小的石頭,心裡嘀咕:這麼不起眼能値幾個錢?自己那兩塊差不多有拳頭大呢。
馮源卻像犯了心臓病一樣捂著胸ロ,“多……多……”
掌櫃道:“客官是法師吧?價格是市債,ー錢十枚金銖。這塊只有半兩多,五十枚金銖便夠了。”
馮源臉上立刻恢復血色。一千銀銖打死他也掏不起,倒也不用多想。程宗揚忍不住道:“龍睛玉這麼貴?”
自己手裡的龍睛玉起碼有兩斤多,按這價格値兩千多金銖。死老頭出手夠大方。
掌櫃道:“龍睛玉j 向有價無市,這塊龍睛玉是一位法師訂的,後來沒有來拿才放在這裡寄賣‘,如果品相好,價格還要翻上一倍。少主,這邊請。”
將平安信系在鶄足上送走,眾人離開商號,找到揚州最大的酒樓包下一個房間。 那天在瓠山,雪隼傭兵圑損失一半人手,這時除去敖潤、老張、馮源和月霜,還剩十幾個人。在坐的都是爺兒們,雖然敖潤藏著心事,幾句話一說,酒杯ー舉,立刻觥籌交錯起來,不多時席間熱鬧非凡。
喝到一半,俞子元忽然尋來,遠遠朝他使了個眼色。程宗揚心下會意,找個藉ロ離席,出來與他見面。
“還有件事要稟知公子,”
俞子元道:“船到夜影關恐怕就走不成了0 ”“怎麼了?”
“剛接到訊息,賈太師從臨安發下手令,宋國全境封鎖雲水,不許任何船隻經過。 夜影關的水路已經被封,泊了幾百條船。”
“他是針對江州?但江州在大江流域,跟雲水沒什麼關係吧?”
“可能是從晴州販運武器的事走漏訊息,賈太師一道令封鎖雲水,下令從夜影關一直到丹陽,所有船隻全部停運。 ”宋國可能沒有得到詳細情報,不然只需禁止鵬翼社的船隻通行,何必勞師動眾封鎖整個雲水?想起這些天雲水往來不絕的大型船隊,程宗揚道:“雲水這麼多船,他一道命令就能全禁?”
“六朝都有船隻在雲水通行,這種事從沒發生過。 太師此舉恐怕給宋國引來不少麻煩。”
俞子元道:“公子如果要去晴州,只能從夜影關下船,改行陸路。”
“那就陸路吧。”
程宗揚笑道:“反正你們有車馬行。”
俞子元道:“鵬翼社在夜影關的車馬行是臧兄弟在管理,也是我們一營的兄弟。程公子走陸路,到夜影關我來安排。”
“什麼時候到夜影關?”
俞子元道:“順風的話,再三、四天就能到。”
俞子元停頓一下,“雪隼傭兵圑那邊還要請公子幫忙,最好能一起走。”
星月湖一直沒有對月霜挑明身分,只在暗處照應。可是上船後月霜一句話都沒跟自己說過,想邀她同行只有找敖老大了。
程宗揚隨ロ道:“俞兄的船也向江州販運武器?”
“這倒沒有。”
俞子元道:“我運的只是糧食。江州土地貧瘠,蕭少校接管時,庫中存糧只有五千餘石;這兩個月我們運過去四萬石糧食,算來能支撐一段時間。 ”^.mf於!百- 素、以建康糧僕計算,ss糧舂要六百多萬錢,遣不是一筆小數目。程宗揚道:“三萬石糧食還有兵器,你們鵬翼社賺了不少錢啊。”
俞子元一笑,沒有回答。程宗揚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不是想打聽鵬翼社的收入。因為謝藝和蕭遙逸的關係,俞子元早把他當成自己人;這些日子雨人海闊天空聊得投機,說話間也沒有忌諱,オ順ロ問起。
俞子元解釋道:“其實船行的利潤不多,兄弟們做生意只是猢ロ。這次購買武器、糧食,都是孟團長出錢。 ”孟非卿的錢?難道是嶽帥留下的?程宗揚拋開這個念頭。 不管姓岳的留下多少錢都與自己無關。 小紫要用錢,自己掙給她。
談好啟航時間,俞子元便離開。 程宗揚又回到席間,與雪隼傭兵圑的漢子們繼續歡飮,一直到傍晚才盡歡而散。
眾人扶攜著穿過揚州街巷,一邊笑鬧,一邊回返碼頭。 程宗揚喝得酒沉,沒注意樓船旁又泊了條船,上面下來兩個少女。擦肩而過時,一個驚喜聲音忽然道:“大笨瓜!”
程宗揚渾身一震,酒意立刻不翼而飛。 眼前一張圓潤面孔如珠如玉,窈窕身段纖美動人;胸前衣物被撐得緊緊的,顯露胸部豐隆的曲線;眼中充滿驚喜光彩,除了小香瓜還能是誰!
程宗揚拔腿衝過去,忽然一柄劍鞘伸來頂住自己胸ロ,一個嬌俏聲音兇巴巴道:“你幹嘛丨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