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記】(30)作者:狂紫 第三章 遇難 ~ 第五章 戲問 (23/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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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遇難
易彪怒目圓睜,眼珠底部因為缺氧迸出細小的血點。他用肩膀撞開竹牆,一手拖著雲蒼峰,只看了程宗揚一眼,就拼命向水面游去。程宗揚連忙跟上去,一手拽住雲蒼峰的腰帶,幫易彪分擔一部分壓力。
雲蒼峰垂著頭,花白的頭髮在水中飄浮著。易彪面色猙獰,他臉頰被竹刺劃破,冒出一串殷紅的血絲,隨即融化在海水中。他強撐著往上游去,動作越來越緩慢,越來越遲鈍。
眼看水面越來越近,已經能看到海面的月光,易彪卻彷彿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口鼻中冒出一串氣泡,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下沉去。
程宗揚顧不得多想,一把抓住易彪的肩膀。這麼一抓,他立刻發現壞了。在水中昏迷與半昏迷完全是兩碼事。已經昏迷的雲蒼峰在海水的浮力下顯得很輕,而易彪不但重得像一塊鐵,還本能地抓住程宗揚的手臂,把他也帶得往下沉去。
程宗揚游泳技術一般,潛泳更是平常,只提著雲蒼峰一個人還好些,勉強用一隻手划水。這時兩手都被佔著,只靠踩水根本帶不動這兩個人。眼看飄浮著月影的水面近在咫尺,卻被帶得越離越遠,程宗揚心裡暗暗叫苦。這樣下去,非但救不了他們兩個,連自己也要被拖下水,三個人手拉手去見淘龍王了。
急切間,一隻手臂從天而降,破開水面的月影,一把抓住程宗揚的肩膀將他提出水面。
謝藝仍穿著那條招搖的花短褲,他俯身將三個人一一拉了上來。他腳下踩的不是小船,而是兩根毛竹,海浪打來,謝藝身體只微微一晃,在光溜溜的竹竿上穩若盤石。
碧鯪族雖然生活在海畔,整個村子卻找不到一條小舟。謝藝不知從哪兒拆了兩根竹子,拿藤條用拴馬結捆在一起,匆忙趕來海上。真不知道這滔天海浪中,他怎麼操縱竹竿划過來的。
吳戰威抱著竹竿尾部,臉色煞白。他水性比程宗揚還差,這會兒抱著毛竹,能不沉到水下就是萬幸。這時,另外兩名雲氏商會的漢子也在遠處露出頭,掙扎著朝這邊游來。
程宗揚一口氣憋得太久,這會兒只覺得眼冒金星,半晌才喘過氣來,立刻問道:“凝羽呢?武二呢?”
“浪太大,他們和我分開了。”
謝藝用膝蓋頂住易彪的小腹,讓他把水吐出來,一邊伸手在雲蒼峰背脊上飛快地推拿敲打。
程宗揚喘了幾口氣,轉身又往水下潛去。謝藝喊道:“做什麼?”
“祁老四還在下面!”
謝藝叫道:“沒用了!”
祁遠這一路幫了自己不少忙,可以說如果沒有他,自己肯定走不到這裡。程宗揚道:“是死是活,我也要去看一眼。”
吳戰威掄了礙事的衣服,沙啞著喉嚨道:“你歇著!我去!”
程宗揚沒好氣地說道:“抱好你的竹竿!照顧好雲老哥就成!”
謝藝把雲蒼峰遞給已經緩過氣來的易彪:“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並肩潛到水下,程宗揚才發現謝藝水性不是一般的好,幾乎沒看到他怎麼動作,就箭矢般朝水下的竹樓游去,速度比自己快了一倍。
程宗揚屏住呼吸,在水中竭力睜大眼睛。靠近竹樓時,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朱老頭兩手抱著一隻中午吃剩下的大海螺,以狗刨的姿勢在水中撲騰著,兩條腿一刨一刨,姿勢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褲子都快被蹬得掉下來。他狗刨一會兒,把海螺抑在瞼上喘兩口氣,然後再接著玩命地狗刨,速度居然也不慢。
祁遠那句話,這老傢伙黏上毛就是活猴。這麼大的水居然也沒淹死他。程宗揚正悶得難受,擦肩而過的時候伸手搶過海螺,一口把裡面的空氣吸盡,然後伸出四根手指,朝朱老頭比了比。
朱老頭一瞼心痛地搶過海螺,不管三七二十一扣在臉上,一隻手朝程宗揚胡亂擺了擺,表示自己沒有見到祁遠。
這邊謝藝游魚般鑽入竹樓,片刻後那點燈光一閃,被他拿起來,然後朝樓下游去。
如山的海浪湧來,重重撲在礁石上。一群入神情委頓地躺在岸上,浪花傾盆大雨般灑在身上,卻沒有誰願意挪動半步。易彪嗆得最重,他肺部受了傷,雖然肚裡的水已經吐乾淨了,卻不時咳出血絲。相比之下,雲蒼峰還算幸運,只灌了一肚子的水,昏迷了下短時間,醒來後竟然沒有什麼大礙。
在海浪中折騰了幾個時辰,眾人都已經精疲力盡,這會踏上實地才感到害怕。
居住在海邊,漲潮並不意外,但這樣全無預兆地突然漲起兩丈高的潮水,完全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不久,蘇荔與武二郎一前一後浮出水面,身後正好一個大浪打來。武二郎張臂抱住蘇荔,弓起背脊,若無其事地承受住海浪一擊,順勢落在岸上,動作乾淨利落,引得幾名花苗漢子都豎起大拇指。
蘇荔從他肩間掙開,一邊擰著溼淋淋的長髮,一邊抬頭望著天際的明月,過了會兒才蹙眉道:“今天是十六嗎?”
武二郎連忙道:“十七。”
整個白天,碧鯪海灣都一片安詳,溫暖的陽光,和煦的海風……讓他們誤以為這些建在海邊的竹樓十分安全。沒想到入夜後潮汐會突然猛漲,睡夢中的人們甚至來不及逃避。
經歷過南荒的毒蛇和沼澤之後,商隊卻在這貌似平靜的海灣遭受了進入南荒以來最慘重的損失。全無準備的他們在短短一刻鐘之內就被潮水吞沒,包括朱老頭在內,最後逃生的只有一半。失蹤者除了雲氏商會的四名護衛,還包括白湖商館的祁遠和石剛。“早該想到的!”
朱老頭嚷嚷道:“都不想想,要不是這麼大的浪,咱們隔著幾十裡能聽到?”
這老傢伙命好,剛冒出水面就遇到趕來的凝羽,等程宗揚回到岸上,他已經捧著剛煮出來的湯湯了半碗。朱老頭這會兒得了便宜還賣乖,頓時引起眾怒,眾人都把目光投向這個老傢伙,毫不掩飾的露出怒意。
朱老頭明顯感受到這些目光的壓力,他小心地蹲下來,強撐著小聲道:“咋了咋了?”
“朱老頭,”
程宗揚沉聲道:“你明知道會有這麼大的潮水,還讓我們住在海邊上?”
朱老頭嚥了口吐沫,哭喪著撿道:“天地良心啊,我可不是故意的。誰會想到這鬼地方潮水會這麼大?不信,不信你問雲老闆。”
雲蒼峰神情萎靡,慢慢說道:“滿月時,潮水通常會大一些。可這樣大的潮水……莫非是大潮?”
朱老頭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每隔十八、九年,就有這麼一遭大潮。這次咱們可算來著了,兩三丈的潮水,天底下哪兒找去?”
朱老頭說的大潮是天文大潮,太陽與月球引力形成一線,使潮汐猛漲數倍,一般隔十九年出現一次。
“上次大潮是十六年前,時間還沒到。”
謝藝說著從懷巾摸出一盞油燈放在沙灘上。“那些竹樓本來就是建在水裡的。”
蚌殼製成的燈盞很淺,裡面沒有燈芯,也沒有燈油,只有一塊蠶豆大小的物體,微微發著光。
“如果我沒有看錯,這是碧鯪人從夜叉珊瑚深處採到的海光礁。只有經常用海水浸泡過,才會放出光明。”
程宗揚想起樓內放置牢固的物品,建造竹樓的人很清楚它們會被潮水淹沒。
樂明珠與小紫手拉著手跑來,她看了看程宗揚:“喂,你沒事吧?”
程宗揚搖了搖頭,然後對著一臉天真無邪的小紫擠出一絲笑容:“潮水平常都這麼大嗎?”
“嗯。”
小紫用力點了點頭。
程宗揚壓抑住心頭的憤怒,“為什麼把竹樓建在會被淹沒的地方?”
“因為在海里睡覺很舒服啊!”
小紫天真地說:“睡在海里一點都不熱,而且還會浮起來,像睡在雲彩上一樣。”
“你們有鰓。”
謝藝緊盯著小紫道:“是嗎?”
“是啊。你們沒有嗎?”
程宗揚、吳戰威、易彪都露出受人戲弄的表情。鰓?哪個孫子有鰓!
謝藝溫和地笑了笑:“沒有。”
“你們看起來和我們一樣啊,”
小紫不解地眨著眼,“為什麼會沒有鰓?”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謝藝看了她片刻:“什麼時候退潮?”
小紫伸出白嫩的手指。“喏。”
當第一縷晨曦出現在海面上,洶湧的潮水平靜下來,然後迅速退去。首先露出的是椰樹的樹冠,接著是潮溼的竹樓。
“直娘賊的!”
吳戰威罵道:“我總算知道這樓怎麼這麼溼了!”
不等白色的沙灘露出,幾個人就跳進水中,尋找失蹤的同伴。
兩名雲氏商會的護衛首先被發現。他們被卡在竹樓的角落裡,早已失去生命的跡象。另一名護衛伏在沙灘上,他兩手緊緊抓住地面,指縫裡滿是沙子。
眾人神情慘然,這名護衛本來有力氣逃生。他好不容易離開竹樓,卻在海中失去方向感,把水底沙灘的反光誤認為水面,臨死還緊緊抓住那些致命的沙子。
他們找到三具屍體,另外三個人卻不見蹤影。
忽然有人指著椰樹頂端,“那是什麼?”
小魏攀著樹幹爬了上去,片刻後拎起一隻葫蘆,“是四哥的酒葫蘆!”
眾人心底頓時燃起一絲希望,祁遠的酒葫蘆既然在這裡出現,很可能他也從竹樓逃脫,卻因為海浪太大而被沖走。
祁遠雖然功夫平常,為人婆媽了些,卻是商隊中不可缺少的人物。有他在,眾人都彷彿心裡有了底,他知道什麼地方最適合宿營,怎麼躲避瘴氣,哪種水果可以吃,獵物烤到什麼時候火候正好,臨睡前還有熱水泡腳……“扎竹筏!”
程宗揚道:“去海里找!”
“呃……”
吳戰威滿臉鼻涕眼淚地攀在竹筏邊上,伸直喉嚨,瞻汁都快吐了出來。他水路走過不少,這海上的勾當還是頭一遭。程宗揚本來想讓他留在岸上,吳戰威卻怎麼也不願意,結果一個浪頭湧來,他就暈了,強撐著劃了幾里,這會兒吐了個天昏地暗,頭部快伸到水裡。
“只一下!一下就好!”
樂明珠在他身後拿著銀針躍躍欲試。
吳戰威拿手背抹了抹嘴,喘著氣道:“我說妹子,你就饒了我老吳吧……這都九針了。”
樂明珠撇了撇嘴,“膽小鬼!”
朱老頭一臉的不層,“你也是七尺多高的漢子,那針跟頭髮絲兒似的,就能扎得你鬼哭狼嚎?小吳子啊,我跟你說,我老人家是不暈船,我要暈船,九針算什麼?再來一針,湊個整多好!”
吳戰威被他調侃得拉不上面子,只好豁了出去:“妹子。咱們說好的,最後一針!”
樂明珠立刻高興起來,眉開眼笑地說道:“人中、合谷、上脘、中脘都扎過了。這次試試內關穴!”
吳戰威神情慘然地伸出手臂,樂明珠幫他捲起衣袖,在他手臂正中按著,一邊小聲嘀咕道:“脅疼肋痛針飛虎,胸滿腹痛刺內關。內關屬手厥陰心包經,位於掌後二筋之間,腕上二寸之後……”
程宗揚聽得好笑,這丫頭不會是臨時抱佛腳,拿吳戰威練手的吧?
樂明珠終於認準穴位,一針下去。吳戰威牙關格的咬緊,額頭青筋直跳。
“快了!快了!”
樂明珠飛快地捻著針。她手法精妙,認穴也極準,就是下手的分寸差了少許。吳戰威強忍片刻,接著“嗷”的一聲,放聲嘶嚎起來。
程宗揚忍不住道:“樂丫頭,你就給老吳個痛快,一針扎死他得了。”
吳戰威一把拽了針,捧著手臂,額頭滾出黃豆大的汗珠,厲聲道:“姑娘真是好手段!吳某此時神清氣爽!受教了!”
“你瞧你瞧!”
樂明珠眉飛色舞地說道:“他不再吐了吧!”
“可不是嘛。再讓你扎兩下,他就該吐血了。”
“小心!”
易彪一蕩木板做的船槳,避開水中的漩渦,說話間嘴角濺出幾星血沫。
眾人分成四組,往海里去尋找祁遠等人。作為隊伍裡最強的幾人,謝藝、武二郎和凝羽各自跟隨一艘竹筏。程宗揚則和樂明珠、吳戰威、易彪、朱老頭分在一組。說起來他們這一組實力也不弱,但吳戰威水性比早鴨子強得有限,易彪水性好一點,可他在水中嗆傷了肺,每次呼吸都牽動傷勢,結果落到了最後。
碧鯪海灣看似平靜,臨近島嶼的地方卻有許多漩渦,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撐開筏子,忽然“嘎”的一聲,竹筏底部發出剌耳的聲響。
“礁石!”
程宗揚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接著竹筏上捆紮的棕樹皮便即繃斷。
程宗揚一把拽住鬆開的棕皮,卻見一片隱藏在海面的黑色礁石利刀般從竹筏間劃過,一陣“繃、繃”聲響過,竹筏裂成兩個。
那竹筏是用九根粗大的毛竹結成,為保證安全,每三根毛竹捆在一起,最後再結成一整條竹筏。吳戰威趴在筏子尾部,易彪、朱老頭靠在一邊,他們三人佔著較大的一半,這時被礁石劃斷的靠近右側,程宗揚雖然抓住一截棕樹皮,但管不了後面,最右面的兩根毛竹隨即鬆開,他和樂明珠兩人腳底一滑,落入水中。
吳戰威與易彪應變極快,立刻抄起手邊鬆開的那根毛竹,竭力朝兩人遞來,喝道:“抓住!”
程宗揚一把拉住“哇哇”直叫的樂明珠,伸手去接,突然間腳下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兩人身體一緊,身不由己地被吸入漩渦。
吳戰威和易彪驚駭的眼神一閃而過,眼前隨即被碧藍的海水覆蓋。程宗揚深吸了一口氣,拼命睜大眼睛,想攀住水下的礁石。
海水中升起無數細小的氣泡,隱隱能看到身後的礁石間有一個狹窄的縫隙,海水正迅掹吔朝縫隙中湧去。
程宗揚落水前先吸了口氣,樂明珠就沒有他那麼好運,已經咕咚咕咚暍了好幾口海水,本能地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兩腳亂踢。
那道黑暗的縫隙越來越近,兩側的礁石似乎在隱隱浮動。程宗揚穩住心神,接近縫隙時,立刻伸手想抓住礁石。忽然手上一軟,彷佛無數髮絲從指上掠過。
礁石上長滿了不知是海苔還是海藻的物體,又細又長,抓上去滑不溜手,手指只在礁石上一碰,身體便沒有絲毫停滯地被吸入縫隙。
黑色的礁岩在眼前飛快滑過,彷彿沒有盡頭。胸口越來越悶,吸入的那口氣在肺中滾動著,脹開般作痛。程宗揚竭力想抓住些什麼,手指劃過的只有飄浮如細絲的藻類。
幾次掙扎都沒有奏效,眼看一口氣就要用盡,程宗揚不禁露出苦笑。比起段強,自己還算幸運,王少又多活了這麼久。兩個人同時穿越,一個埋骨草原,一個死在海底,還真夠相配。
樂明珠已經不再掙扎,嬌小的身體似乎隨時都會漂開。程宗揚一手把她摟在胸前,下巴壓著她秀髮上毛茸茸的朱狐冠,一手護著頭臉,朝黑暗的海底沉去。
在失去意識前,程宗揚腦中升起最後一個念頭:雖然這段生命如同泡影般不真實,但就這樣死去,未免太不甘心了……小腿一陣劇痛,將程宗揚從昏迷中喚醒,接著背脊重重撞在堅硬的物體上,“呃”的吐出一大口水。
一縷光線從頭頂透入,映出眼前漣漣水光。自己半躺在水面上,背後是堅硬的岩石。不遠處,一隻裂開的牡蠣殼嵌在石上,鋒利的邊緣沾著血跡。
程宗揚手臂一動,發現那個小丫頭仍貼在自己胸前,兩手緊緊摟著自己的腰背。
她灌了不少水,這會兒還昏迷不醒,眼睛緊閉著,雪白的臉頰毫無血色,溼淋淋的頭髮上,那圈白茸茸的狐毛散發出朦朧的光澤。
程宗揚一邊把她從水中拉起,一邊吃力地抬起身。眼前是一個傾斜的空間,對面的巖壁傾倒過來,斜架在身後的巖壁上,似乎隨時都會倒塌。背後的岩石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彷彿溼透的海綿。
程宗揚試著撐起身體,指尖觸到一道刻痕,他低頭看去,不由怔了一下。隔著苔蘚與海藻仍能看出人工雕刻的痕跡,一道道彎曲猶如魚鱗。沿著礁石上的刻痕看去,他發現身下這一整塊岩石都被雕刻成魚尾的形狀,一直延伸到海水深處。
旺了片刻,程宗揚霍然抬起頭,只見身後不是岩石,而是一尊巨大的石像。
一個有著濃密鬈曲鬚髮的男子手握三叉戟,神態威嚴地端坐在石臺上。與他並肩而坐的是一個女子。她身體曲線極美,修長的脖頸戴著珠鏈,手掌翻開,掌心放著一顆石雕的圓球。
石像上身與人類無異,腰部以下卻變化成魚尾的形狀,在水中糾纏在一起。
兩尊石像一個雄壯,一個嬌美,僅僅露在水面上的部分高度就超過七米,宏偉異常,直接從巖壁間開鑿出的屋宇更是廣闊。那男子持戟而坐,彷佛君臨天下的帝王,威嚴得令人不敢逼視。
但這座原本屬於神殿的空間似乎遭遇過強烈的地震,一側的巖壁傾頹過來,到處是折斷的石柱和雕刻過的巨石。連神像本身也受到破壞,王者與那女子相握的手掌消失下見,石像表面也佈滿破碎的凹痕。
小腿的傷口被海水浸泡著,痛徹心肺。雖然自己受傷後,痊癒的速度快得驚人,但對疼痛的忍耐力顯然沒有多少長進。程宗揚顧不得多看,含著眼淚抱起樂明珠,爬6\褲像所生的石臺上。
可以想象,那個漩渦底部與這座倒塌的神廟相連,自己從縫隙裡吸入,順著水流從這一端浮出水面。他舔了舔嘴唇,只覺口中又苦又鹹,呼吸倒還順暢。他推測自己昏迷的時間並不長,肺裡沒有多少水。不過這小丫頭就慘了,落水的時候還“哇哇”直叫,這會兒眼睫毛緊緊合在一起,毫無血色的臉頰一片蒼白。連鞋子也掉了,光著一隻白嫩的小腳丫,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第四章 鮫人
程宗揚把樂明珠放在腿上,伸手按住她的小腹。那丫頭小腹圓鼓鼓的,顯然暍了不少水。他手掌一壓,樂明珠口鼻中頓時淌出水來。
程宗揚一連壓了十幾下才停手,樂明珠肚裡的水已經吐得差不多了,卻一直沒醒,口鼻間更沒有一絲呼吸。
程宗揚心頭忐忑,這丫頭肢體柔軟,顯然還沒死。可一直沒有呼吸,如果缺氧的時間太久,大腦受損就麻煩了。
現在自己能做的,只有最後一招……“喂,樂丫頭,”
程宗揚嘀咕道:“我可不是佔你便宜啊。”
程宗揚擦了擦嘴,看著少女紅潤的唇辦:心頭突然間不爭氣地猛跳了幾下。
模仿著電影裡看來的動作,程宗揚一手捏住樂明珠的小鼻子,把她的小嘴掰開,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低頭含住她的小嘴,吐過氣去。
樂明珠的嘴唇很軟,滑滑的,有著海水的鹹味。程宗揚呼著氣,忍不住把舌頭伸進她的口腔,挑住她滑膩的香舌,輕輕攪弄起來。
樂明珠的舌頭滑嫩之極,含在嘴中像要化掉一樣。程宗揚忍不住越吻越深,良久才鬆開嘴,快要窒息一樣大口大口喘著氣。
自己這一口氣吐了差不多有一分鐘,直到小丫頭肺部充滿自己的氣息。那種感覺有點像是為一隻可愛的充氣娃娃充氣……這丫頭不會還是初吻吧?
想到這裡,程宗揚忍不住又在樂明珠小嘴上親了一口,在她唇上打下自己的烙印。
接下來,要壓迫她的胸部,幫助她把肺裡的空氣撥出來。手剛伸到樂明珠胸口,程宗揚忽然想起一件事,伸手一摸,果然這丫頭胸前還東著布條。
怪不得她來不及吸氣,把胸口束這麼緊,她能吸到肺裡的空氣頂多只有自己的四分之一。
程宗揚不再猶豫,拉開她的上衣,幫她解下束胸的布條。雖然已經見過這丫頭那兩團豐挺異常的美乳,但當那對白光光的乳球躍然而出時,程宗揚仍禁不住一陣驚訝。那誇張的尺寸,比自己記憶中還要渾圓肥碩。
少女可憐兮兮地躺在石上,兩團溼淋淋的雪乳顫微微聳在她嬌小的身軀上,挺翹的乳頭沾著水跡,顏色又紅又嫩。
眼下救人要緊,程宗揚伸手往樂明珠胸前一按,卻發現她那對豐乳下是一般的礙事。在程宗揚認識裡,除非隆過乳,乳房再大的女人一旦躺平,乳峰圓潤的曲線都會變得平緩。而這個小丫頭只是乳根略微膨脹,乳球仍保持著豐挺的形狀,就像兩顆漂亮的大白桃,散發著淡淡的奶香。
小丫頭兩團乳房幾乎佔據了軀幹的三分之一,無論怎麼按都無法避開。程宗揚索性一手一個,把小丫頭兩粒白碩的乳球抓在手裡。人手的充盈感令程宗揚心頭一蕩,下體忍不住發脹。
樂明珠的乳肉滑嫩之極,乳球中彷彿充滿了汁液一樣,沉甸甸彈性十足。程宗揚和段強一樣喜歡打籃球,兩人從小都夢想能和偶像喬丹一樣,將來有一天能用一隻手抓住籃球。雖然長大後還是差了一點,不過經過無數次嘗試,程宗揚對籃球的尺寸絕不陌生。
這時伸手一抓,立刻驗證了自己當初目測的尺寸:三十二E,僅僅比籃球略小一圈──自己極力張開手掌,也無法完全握住。
渾圓的乳球充滿了迷人的彈性,手指略一用力就陷入雪白的乳肉中。程宗揚忍住心頭的狂跳用力一壓,樂明珠豐挺的乳球被壓得扁了下去,呻吟般撥出一口氣,吹到自己瞼上。
那口氣從自己肺中出去,進入她體內,又從她肺中撥出,混合了自己和她兩人的氣息,無形中使兩人變得親密起來。
程宗揚低下頭,用舌尖挑開她的紅唇,慢慢呼著氣。隨著肺部的膨脹,那兩粒碩大的乳球在手中一點一點鼓起,乳頭也努力在掌心挺翹起來。
肉感十足的雪乳浸過水,光滑得幾乎無法握住。程宗揚只好把胸口也用上,壓住她充滿彈性的乳球,使勁擠出她肺裡的空氣。
樂明珠小嘴張開,又吐出一股清水。她眼睛睫毛都溼溼的,仍留著昏迷前驚怕的表情,還帶幾分被人欺負似的委屈。她睫毛很長,睫毛下的水珠猶如淚痕,襯著雪白的小臉,讓人禁不住心生憐愛。
程宗揚不由得放輕動作,愛撫般揉弄著她飽滿的雪乳,感受著她肌膚的柔滑和細膩。
很難想象她嬌小的身體會有這樣一對碩大的豪乳。程宗揚不禁懷疑,這丫頭平常吃的是什麼,能發育得這麼好。豐挺的乳球在手中不住改變形狀,就像一對富有彈性的雪球。
她肌膚很細,小巧的乳頭硬硬翹起,乳暈帶著嫩嫩的粉紅色澤微微鼓起,鮮嫩動人。
程宗揚壓在她柔嫩的胴體上,兩手握住她的乳球,嘴巴與她唇舌相接,一邊吐氣,一邊一上一下的用力。身體磨擦間,陽具本能地脹起,硬梆梆頂在少女腹下。
程宗揚喘息片刻,然後深深吸了口氣,渡入樂明珠口中。忽然,一股陰寒的氣息透人體內,他渾身一緊,周身的血液彷彿凝固,身體一片僵硬。
這種感覺程宗揚很熟悉,但他從未感受過如此強烈的死亡氣息。不僅強大,而且離自己近在咫尺。
程宗揚頸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身體像被凍僵一樣,忍受著那股冰寒的氣息潮水般從腦側湧人體內。
良久,那股寒意慢慢退去,程宗揚鬆了口氣,視線恢復清晰,然後看到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
樂明珠呆呆瞪著眼睛,眼睛越睜越大。而自己此時以一個很曖昧的姿勢趴在人家身體上,兩手抓住人家的乳房,嘴巴吻住人家的小嘴,而且還很下流地捏住人家的乳頭,含住人家的舌尖。
如果換了自己是樂明珠,醒來時發現自己被人這樣非禮,肯定是先上手一刀砍翻,再問發生了什麼事。可樂明珠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的卻不是自己。
程宗揚猛地回過頭,只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水中緩緩浮現。
他豐身沒在水中,露出的肢體魁梧強壯,像魚類一樣覆蓋著厚厚的鱗片。他沒有毛髮的頭顱像岩石一樣堅硬,眼瞼是一層薄膜,上面佈滿細小的藍色血脈,深陷的眼窩內能看到一雙深黑的眸子。那人右手握著魚叉,左手提著一條被撕開的蛇頸。肌肉發達的肩膀上盤繞著一條粗大的海蛇。那條蛇通體覆蓋著銀白色的細鱗,蛇體最粗處有碗口粗細。
三角形的蛇顱被魚叉刺破,血液汨汨而出。出奇的是它額頭正中生著一支金色的尖角,彎曲猶如匕首,此時正不停滴著鮮血。
“碧鯪族的客人?”
那人語調很奇異,發音時喉嚨深處彷彿傳來共鳴,讓程宗揚想起碧鯪族人擁有的鰓。
剛才那股強烈的死亡氣息,來自於一個強大生命的消亡。這個獨自獵殺海蛇的男人,肯定有著非同尋常的實力。
程宗揚趕快趁機放手,一邊拉起樂明珠的衣服,掩住她赤裸的胸乳,一邊試探著問道:“閣下是從深海回來的嗎?”
那人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樂明珠胸前,黑色的眸子在淡藍色的眼瞼下慢慢轉動,然後獰然一笑:“我是你們的捕獵者,來自深海的鮫人!”
異變突生,那鮫人猶如海中的獵豹一樣分開水面,朝兩人襲來。
程宗揚隨身的鋼刀早下知掉到何處,身上除了那口從不離身的揹包,再沒有任何物品。情急之下,他掰下石上嵌的蚌殼,用力朝那兇惡的鮫人投去,一邊跳起來,抖身避開魚叉。
“嗤”的一聲,又尖從程宗揚大腿側方刺過。程宗揚褲子被紮了個對穿,腿上顯出一道血痕。
“可憎的碧鯪人!你們背叛了海洋,沒有資格再祭拜海王!”
鮫人帶著共鳴的吼聲在耳邊迴盪:“當你們踏上陸地的一刻,就是所有海洋部族共同的敵人!”
鮫人咆哮道:“我們摧毀你們的神殿,就不許你們再玷汙神聖的海王!”
鮫人半身沒入水中,露出的軀幹幾乎比得上程宗揚的身高。程宗揚忙叫道:“我們不是碧鯪族人!只是路過的客人,”
“讓土地上行走的卑劣生物進入海王的神殿,”
鮫入吼道:“還有比這更大的褻瀆嗎!”
鮫人的魚又落在石上,擊出一片火花。
看到他足以裂石的力道,手無寸鐵的程宗揚根本不敢拿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擋格,只能狼狽地閃避。
忽然一股大力湧來,一隻腳踹在腰側,程宗揚不由自主地斜飛起來,重重撞在旁邊的石像上。
樂明珠一腳把程宗揚踢開,又洩憤似的補上一腳,差點踹中他大腿根部的要緊部位,讓程宗揚驚出一身冶汗:“死丫頭,你殺人啊!”
樂明珠緊緊咬住嘴唇,一副隨時要哭出來的表情。他頭頂不知何時多了一定硃紅色的小冠,上衣勉強拙住,失去束縛的雙乳高高聳起,在衣襟上頂起豐滿渾圓的曲線。
鮫人半身浸在水中,兩眼緊盯著樂明珠,一手端起魚叉。
“我見過你,”
鮫人胸腔中發出沉渾的聲音,“戴著紅色頭冠的妓女!”
樂明珠表情像快哭了一樣。被那個壞蛋輕薄不說,又被人罵成妓女,可自己敢發誓,這輩子都沒見過長著魚鱗的人類。
鮫人“呼”的一聲躍出水面,露出腰下長近兩米的魚尾。接著他魚尾在空中一擺,尾鰭分開,變成兩條粗壯的大腿,兩隻覆蓋著魚鱗的腳掌踏上石臺,發出金石碰撞的聲音。
鮫人甩下肩膀上的海蛇,將一隻銀白色的魚鱗袋扔在蛇屍上,然後低吼著飛身上前,魚叉劃出一道寒光,奔雷般朝樂明珠頸中刺來。
樂明珠的短劍還不及魚叉五分之一長,長度上大大吃虧。她一面舉劍擋格,一面屈指彈出銀針。
樂明珠隨身帶著用來針灸的銀針,一共九枚,最細的宛如牛毛,彈出時只有一道肉眼難以察覺的銀光,極難提防。
可那鮫人彷彿早知道她有銀針一般,右手舉叉猛擊,左手從右腋下拔出一柄奇異的珊瑚狀匕首,一挑擊飛了那枚細針。
剛剛看到他們時,鮫人的目光僅僅是憎惡和鄙視。程宗揚能感覺到他只是想把自己驅逐出去,並沒有使出奪命的招術。但看到樂明珠頭上的朱狐冠,鮫人的目光頓時充滿仇恨,湧現出濃濃殺機。他根本不理會旁邊的程宗揚,一手持叉,一手持匕,就像一條躍到岸上的巨鯊,瘋狂地攻擊著樂明珠。
那鮫人在岸上的動作明顯比在水中笨拙了許多,但對樂明珠的仇恨卻讓他不顧一切地拋開自己的優勢,越攻越急。他的魚叉不知是用什麼動物的骨骼製成,白森森堅逾金石,長度接近三米。相比之下,樂明珠兩尺長的短劍就像小孩子辦家家酒的玩具一樣,在他的叉影壓迫下根本不值一提。
程宗揚試圖幫樂明珠一把,可他剛一靠近,就被那小丫頭毫不猶豫地踢開。
若不是逃避及時,恐怕還要捱上一劍。程宗揚敢肯定,如果不是大敵當前,這丫頭第一個要幹掉的就是自己──可自己明明是她的救命恩人啊。這事兒……
到哪兒說理去?
看著鮫人的長擊遠攻,程宗揚心頭漸漸升起一絲疑慮。平心而論,樂明珠的身手並不弱,尤其是在朱狐冠的幫助下,無論速度還是力量都比平常高了一個等級,至少有四級的實力。
可那鮫人不但力道雄渾,而且似乎對樂明珠的招術十分熟悉。那丫頭幾次剛擺出招式,就被鮫人的魚叉攻破,完全落在了下風。眼看她短劍劃出半個圓弧,準備壓住鮫人的魚叉,那柄魚叉就搶先一翻,從她身體右側的空門破入,凌厲的勁風如同刀鋒一般切開樂明珠的羅衫,在她胸前留下一道長及尺許的裂縫。
小丫頭手忙腳亂地變招,轉身間,一團白光光的豐乳從衣衫裂縫中滑出,在胸前不住聳跳。那鮫人長擊遠攻,逼得她來不及遮掩胸口。
程宗揚從石像上扯下一片蚌殼,像掄斧那樣用鋒利的邊緣朝鮫人劈去。鮫人魚又一抖,將蚌殼擊得粉碎,然後順勢前挑。程宗揚單臂擋在叉尖兩股之間,上身竭力向後仰去。
雖然避開了要命的一叉,卻失足跌入水中。
海水從耳鼻中迅速灌入,平靜的水面下,一股潛流洶湧流動,將他扯向海水深處;程宗揚急忙攀住礁石上一件硬物,將身體貼在上面,避開那股潛流。
礁石上生滿細軟如絲的海藻,雲霧般將程宗揚裹在其中。那礁石本來滑不溜手,但自己手裡抓的卻是一件金屬物體。那是一面不知何時遺落在此地的銅盾,邊緣卡在礁石縫隙間,表面佈滿銅綠的鏽跡。
那些海藻細得幾乎看不清,卻極為柔韌,蛛絲般纏繞在身上。程宗揚費盡力氣才從海藻的包圍中脫出,剛浮出海面,便聽到樂明珠“哇”的一聲尖叫。
那丫頭還穿著花苗族的衣著,粉紅色的筒裙裹住曲線優美的腰臀,一直垂到膝下,但此時裙底被銳器劃破,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而她上身的衣物早巳被魚叉劃得稀爛,只剩下幾片碎布。拜程宗揚所賜,她用來東胸的白綾帶早巳鬆開,除了衣領下半副的衣物還勉強掩住一側的乳峰,整個上身幾乎完全赤裸。兩團雪乳不停抖動著。
那鮫人完全控制住場中的局勢,卻不知是忌憚她的朱狐冠,還是出於戲弄,遲遲沒有使出殺招,而是緩步逼近,手中的魚叉長擊遠攻,每次剌出,都將樂明珠的衣物撕下一片。
剛才那聲尖叫就是樂明珠閃避鮫人刺往股間的一叉時發出的。鮫人一擊落空,隨即回叉,略微轉動半尺,刺向樂明珠腰側。樂明珠急忙扭動腰肢,她上身幾近全課,腰肢一扨,兩粒豐挺的乳球隨即甩到一旁,充滿彈性地跳躍著。她顧不得遮掩身體,急忙側身用短劍封架。
魚叉還未觸到劍鋒,鮫人薄膜般的眼瞼下突然射出兇殘的光芒,手腕猛地一擰,角叉由彎擊變成直刺,從樂明珠腰腹間突然昂起,掠向樂明珠的喉嚨。
白骨般的魚叉流星般射出,光滑的叉尖顯出幾道新劃的深痕。程宗揚恍然明白過來,那鮫人的謹慎是因為樂明珠的短劍太過鋒銳,除了最初的試探,他每次出手都盡力避開劍鋒。如果樂丫頭的實力再高那麼一點點,單憑短劍的鋒利就能剋制住魚叉長度的優勢。
但樂明珠就差了這麼一點點,畢竟對手是獨自獵殺金角海虻的海中強者,她能支撐到現在已經是一個奇蹟。眼見著魚又閃電般刺來,樂明珠來不及變招,只能上身陵仰,纖腰彎成弓形,避開叉尖的寒光。
鮫人低沉地獰笑一聲,手腕一動,魚叉的角度略低了一分,兩股骨叉準確地從樂明珠胸前掠過,貼著她雪滑的肌膚,一左一右卡住她一粒乳球。少女圓碩的左乳被重重推起,接著向上一跳,被緊緊卡在又間。
樂明珠上身後仰的動作猛然一停,接著雙腳離開地面。她痛叫著上身被挑得抬起,高聳的雪乳乳根被擠得扁扁的,卡在叉間的乳球膨脹起來,雪球般被推得歪向一邊,另一粒乳球則大幅度地跳動著,沉甸甸在胸前搖擺。
鮫人用魚叉卡住樂明珠的乳球,將她整個身子挑起,然後向下一壓。樂明珠豐圓的美乳在叉尖的魚骨間像要爆裂般顫動著,紅嫩的乳暈被擠得鼓起。
“叮”的一聲,魚又刺進岩石,樂明珠半側著身,右乳高高聳起,卡在叉間的左乳歪向一邊,柔膩如脂的乳肉緊貼著粗糙的岩石,被緊緊卡在叉間。
“褻瀆神明的妓女,”
鮫人聲音帶著雄渾的共鳴,每一個字都充滿仇恨的意味,“二十年了,我在夢中都記得你的每一次出手。鮫人族的仇恨只有用你的鮮血才能夠洗清。”
鮫人俯下身,滿是鱗片的大手張開,朝少女的脖頸抓去。
樂明珠痛得哭了出來,她左乳被緊緊卡著,身體無法移動分毫,頭頂硃紅色的小冠微微鬆開,露出下面白茸茸的狐毛。落地時右腕磕在地上,瘀青了一片,這會兒幾乎握不住短劍。
“死魚!”
身後傳來一聲暴暍。
鮫人岩石般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身體卻微一停滯,然後鯉魚般猛然向後彈起,弓起背脊朝聲音來處撞去。
程宗揚舉起銅盾,竭力砸向鮫人強壯的背脊。他手上的力道今非昔比,平時趕路時,手臂粗的樹木也能一刀斬斷。這一盾砸中,即使這傢伙脊骨堅如鋼鐵,也有他好受的。
銅盾將要擊中背脊的剎那,鮫人游魚般一滑轉過身體,朝程宗揚獰然一笑,左臂向後揮出。
“噗”的一聲輕響,佈滿綠鏽的銅盾紙片般粉碎,露出鮫人左手一柄奇異的匕首。那匕首鋒刀彎曲如同牛角,雪亮的邊緣流動著暗紅的光澤。刀鋒的尺寸並不很長,柄部卻比鋒刀長了一倍,形狀如同珊瑚。
厚達兩寸的銅盾沒有任何抵抗地就被匕首輕易擊碎,佈滿銅綠的碎片四處飛濺。
鮫人側身碎盾,匕首毫不停滯地插向程宗揚小腹。
銅盾碎開,露出的不是那個男子的身影,而是一團雲霧般篷松的細絲,鮫人手臂揮出,隨即被細絲吞沒。鮫人面孔抽動了一下,手臂往回一拔,突然間胸口一陣劇痛,黑色的鱗片猛然爆開,濺出一團巨大的血花。
長年生活在深海的鮫人血壓高得驚人,隨著他身軀往後倒去,狂噴的鮮血直濺起丈許的高度。濺血的鱗片破碎翻開,傷口赫然釘著一根金色的尖角。
程宗揚扔開海蛇的屍身,跪下來一手按著小腹,大口大口喘著氣,指縫間滲出血跡。鮫人的匕首並沒有直接剠中他的小腹,但被勁氣割中,也受了輕傷。
摸到那面銅盾,程宗揚就知道這玩意兒派不上什麼用場。這面銅盾鑄造工藝平常,在海水腐蝕下早巳不堪使用。那些絲狀的海藻附著在銅盾底部,拔也拔不乾淨,程宗揚索性不去管它。
海底想必還有其他遺棄的兵器,但一面銅盾都鏽蝕成這樣,那些刀斧更不用提。
自己手無寸鐵,就這樣舉著盾牌衝上去,還不如拿頭撞,死得快一些。石頭不行,一碰就碎的蚌殼更不行,最後程宗揚看到那條被鮫人獵殺的海蛇…頭上的金色長角看上去還算尖利,雖然拿一支角去捅人很搞笑,但程宗揚根本沒有其他選擇,完全是死馬當活馬醫地拽過那條海蛇,用它尖銳的金角來湊數。
程宗揚並沒有想到海蛇的尖角正能剋制鮫人的硬鱗,這一擊出入意料地收到奇效,鮫人鋼鐵般的堅鱗應手破碎,尖角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脈,一擊斃命。
程宗揚拔出尖角,看著鮫人薄膜般的眼瞼下那雙恨意未消的眼睛,不禁心頭一緊,連忙避開他可怖的視線。
“該死的大笨蛋……”
旁邊傳來樂明珠嚶嚶的哭泣聲,“還不來救我……”
第五章 戲問
樂明珠一臉委屈地躺在地上,兩隻白嫩的小手抱著胸乳,潔白的玉頰上掛滿丁圓圓的淚珠。她上身幾無寸縷,雪嫩的肌膚上星星點點沾著鮫人噴灑的鮮血,更顯得瑩白如玉。
她剛才一直忍住沒有哭,這會兒危險解除,眼淚立刻滾了出來,肩膀一抖一抖哭得梨花帶雨。連程宗揚自己的手掌都抱不住她那對豐乳,何況是她的小手。
那小丫頭只勉強掩住乳球頂部,白生生的乳肉大半暴露在外,豐膩得讓人禁不住想咬一口。
“不……不許看!”
小丫頭哽咽著說道。
程宗揚苦笑舉起手,“不看我怎麼把魚叉拔出來?”
“閉……閉上眼拔!”
程宗揚只好閉上眼,握住魚叉。
那柄魚叉一左一右卡住樂明珠圓碩的左乳,叉尖深深剌進岩石,程宗揚一連試了幾次,那魚叉就像長在石頭裡面一樣,沒能拔出分毫。
“哎呀!”
叉尖移動間擠住了樂明珠的乳肉,她吃痛地尖叫一聲,然後泣聲道:“笨死你了!好痛……連個魚叉都拔不出來……”
那魚叉刺進岩石足有半尺深,要拔出來比插進去更費力。程宗揚試了半天,只勉強把骨質的叉弄彎一點,隨即又彈回原狀。
樂明珠嚶嚶哭泣著,囔著鼻子嚷道:“快一點……”
“拔不出來。”
程宗揚放開手,然後說:“把劍給我!”
樂明珠的短劍看起來似模似樣,拿在手中卻輕若無物。程宗揚用盡力氣,卡的一聲,手腕粗的叉柄應刀而斷。
程宗揚怔了一會兒,“這麼利的劍,你還和他打了那麼久?”
樂明珠不服氣地說:“他要舉著叉讓我砍,我也早把他砍斷了!你……你做什麼?”
“拔不出來,只好把魚叉砍開了。你小心啊。”
程宗揚閉著眼,一手摸了摸魚叉的位置,一臉鄭重地舉起短劍。還行,雖然閉著眼,方位也只差了五六分。
樂明珠咬牙道:“把眼睜開!”
裡宗揚聽話地睜開眼,很無辜地看著她白嫩的乳房。
樂明珠小手緊緊捂著乳尖,露出被魚叉卡住的乳根,眼睛睜得大大的瞪著他,忽然眼眶中滾出兩顆淚珠,帶著哭腔道:“大笨蛋……別割到我……大不了,大不了我不殺你了……”
“別怕,”
程宗揚安慰道:“我會很小心的。”
“哎呀!笨死了你!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
“他孃的,這是什麼骨頭?這麼滑……喂,你把它再移開一點。”
“它本來就麼大!我有什麼辦法!”
“你不是還有一隻手嗎?”
“我不!我一鬆手,這邊就被你看光光了!”
“……好像我沒看過似的。它那麼大,你不用兩隻手一起按,很可能會割到的啊。”
樂明珠氣得七竅生煙,一把抓住程宗揚的手臂,在他小臂上恨得咬了一口。
小丫頭一鬆手,那團雪滑的右乳裸露出來,在程宗揚手邊顫微微抖動著。他的注意力剛被吸引過去,手臂被小丫頭咬住,痛得他大叫一聲。
樂明珠鬆開右乳,一手搗住左乳乳尖,一手按住乳根,把乳球豐膩的雪肉竭力推開,一邊氣惱地踢了程宗揚一腳:“別裝了!根本沒那麼痛!”
“讓我咬你一口試試?”
樂明珠急得又要哭出來。“你快一點!”
“OK!”
程宗揚一手抓住魚叉,一手拿起短劍,小心砍了下去。
樂明珠兩手抱著被卡住的左乳,小臉慢慢漲紅,等程宗揚砍到第四下,她終於忍不住帶著一絲怒意道:“你壓到我了!”
那魚叉刺得極深,程宗揚伸過手去,手臂正壓到樂明珠豐挺的右乳。他倒不是故意佔小丫頭的便宜,實在是這個姿勢太過彆扭。要想避開她碩大的乳房,除非站到她身體另外一側。可她身體另一側是石像,程宗揚沒有信心能把七米高的石像移開,騰出位置讓自己站過去。
“這個實在沒辦法,你只能忍一忍了。說實話,”
程宗揚忍不住道:“你的乳──這個確實夠大的……”
樂明珠“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你這個大壞蛋……我好痛……身上還沾了髒血,臭死了……你還欺負我……”
“別哭,別哭。你一哭它就亂動,你瞧……”
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裡,要避開樂明珠的身體並不容易,程宗揚滿頭是汗的又砍又削,好不容易削斷魚叉,將彎曲的叉尖扭到一邊,把哭得梨花帶雨的小丫頭抱了出來,安慰道:“好了,好了……”
樂明珠揪著他的衣服,把臉埋在程宗揚胸前,委屈地放聲啼哭。那兩團充滿彈性的大乳房隔著衣物一抖一抖,讓程宗揚渾身躁熱。
良久,樂明珠的哭聲小了一些,程宗揚解釋道:“那個……我不是故意的,你被水淹到了……”
樂明珠抽著鼻子,甕聲甕氣地哽咽道:“我知道。”
“哦?你知道我做的人工呼吸?”
這下輪到程宗揚驚訝了。
“我是醫生,當然知道怎麼急救。可是……”
樂明珠說著又哭了起來,“你還摸人家奶頭……你這個淫賊!師傅知道了,肯定會殺了你!替我報仇雪恨!”
“喂,沒那麼嚴重吧?再說你已經咬過我了,瞧,牙印還在呢。”
樂明珠恨恨瞪了他一眼,抱著胸乳起身,朝水邊走去。
“喂,你做什麼?”
“身上都是那東西的髒血,好臭。”
樂明珠小心翼翼一地沿著石像粗大的魚尾走到水中,一邊道:“你把臉扭過去!”
“小心,水裡說不定還有怪物。”
小丫頭立刻嚇得一顫,站在原地不敢挪動。程宗揚倒不是成心嚇她,那鮫人悄無聲息地獵殺了海蛇,如果這鬼地方再有幾個鮫人,他也不會覺得意外。
樂明珠小腦袋想了半晌,終於還是好潔的天性佔了上風:“你幫我看好,有怪物趕緊叫我。”
程宗揚吹了聲口哨:“你不怕我看嗎?”
樂明珠悻悻道:“反正都被你看到了。”
小丫頭不敢下到深水,站在石像的魚尾上,腰部以下浸在水中。一旦放開心理上的東縛,樂明珠立刻開朗起來。她簡單一想,反正該看的、下該看的都已經被這傢伙看到了,再看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於是大大方方地在程宗揚眼前洗浴起來。
幸運的是交手中樂明珠並沒有受傷,只是左乳乳根被魚叉勒出兩道深痕,已經開始瘀青。小丫頭抱著白生生的乳房,一邊洗去上面的汙漬,一邊痛得攢著眉不停吸著涼氣。
兩球碩大的雪乳在她小手間來回滑動,嬌紅的乳尖可愛地翹起,在乳球上一顫一顫,浸過水的乳肉白得耀眼。她身材嬌小,容貌純美動人,卻有一對絕不清純的巨乳,少女的面孔與誇張的乳球形成強烈的反差。觸到乳根的烏青,小丫頭小聲吸著氣,一手託著乳根,等痛楚消失,可憐又可愛的樣子楚楚動人。
“討厭死了!”
樂明珠眼淚汪汪地嘟囔著,一手抱著受傷的左乳,一手朝右乳上打了一記,那粒大白乳球立刻跳動起來。
程宗揚“撲嗤”笑了出來:“長這麼大,就像一對大西瓜。”
“不許你說我大!”
樂明珠生氣地說:“哪裡大了?有那麼大嗎?”
她不服氣地托起乳房。“我這就是兩個小香瓜。”
程宗揚失聲大笑起來,一邊點頭道:“那我以後不叫你小笨笨,就叫你小香瓜好了。”
“哼!”
樂明珠皺了皺鼻子,然後彎下腰,小心洗去肌膚上的血汙。
程宗揚道:“你還打它,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呢。”
“有什麼好羨慕的,”
樂明珠沒好氣地說道:“你又沒長,不知道它們有多討厭。”
“不會吧?”
程宗揚很公平地說:“女人如果有你這麼大的乳房,做夢都要笑呢。”
“你才不知道呢。就是因為它們,我都不敢去跑步。”
樂明珠咬牙切齒地說道:“師傅總罵我不用心,可我一跑,小呆瓜他們就笑,還學我跑步的樣子。最後被潘師姐狠打一頓才老實。”
“還有,好多漂亮衣服我都穿不上。別人穿都好好的,到我穿的時候,一個掃子,兩個釦子……到第三個釦子怎麼都扣不上。好不容易能扣上的,衣服的腰身都跟水桶一樣,連縫衣服的嬤嬤都笑我,每次還要師傅重新做。”
樂明珠越說越委屈,“還有一次,潘師姐卜山,給每人都買了一件新衣服,我那一件胸前印著個小白兔,漂亮死了。可我一穿,小呆瓜他們就笑得打跌,說我太眫了,把衣服上印的小白兔撐成了小白豬。”
“還有還有!最討厭的是小辮子!我們三個住在一起,每次我換衣服,她們就湊過來摸我。她們也不比我小多少,還總是說我大。”
程宗揚笑得下巴直髮酸,喘著氣道:“你師門都很大嗎?”
“也不都是啦……”
樂明珠眼睛發亮地說:“我最羨慕潘師姐了。她的乳房圓圓的,好漂亮。一點都不像我那麼臃腫。”
程宗揚心頭一動:“喂,你以前見過武二嗎?”
樂明珠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我聽說潘師姐訂親的事。因為這事,觀主還不高興呢。”
“那你們觀主該放心了。”
“為什麼?”
“和她訂親的武大已經死了。”
“啊?”
樂明珠一愕,又急忙說道:“你遇到潘師姐,可千萬不要說見過我啊。”
程宗揚摸著下巴道:“我倒是好說。但武二那個大嘴巴……”
別的好漢吃軟不吃硬,武二爺是軟硬不吃,想說服他,比登天都難。
“這下慘了……”
樂明珠苦起小臉,可憐兮兮地抱著乳房。
“你真是自己溜出來的?”
“下是啊……”
樂明珠說得很心虛,“師傅答應讓我下山修行。她說去哪裡都可以……”
看到她吞吞吐吐的樣子,就是心裡有鬼,程宗揚道:“你師傅說的,可不止這些吧?”
樂明珠小聲哼哼道:“師傅還說,南荒是禁地,歪讓我們來……可是我已經來了啊,還找到樂氏明珠菌,師傅肯定會原諒我的!”
程宗揚同情地看著她,這丫頭倒是很會給自己找開心的理由。
“哎呀……”
樂明珠不小心又碰到乳根的瘀腫,痛得她小嘴都扁了下來。
傾頹的神殿一片沉寂,只有洗浴的水聲不時傳來。程宗揚朝四周看了一遍,這神毀不知多久沒有人進入過,無數折斷的石柱半浸在水中,石上生滿海藻和綠苔。看來看去也找不到出口的痕跡,看神殿傾頹的模樣,也許神殿的大門已經沉到水下。
地上一隻魚鱗袋引起了程宗揚的注意。袋子是那鮫人帶來的,不知是哪種海洋生物的皮革製成,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鱗片,袋口用一枚海星扣著。
“喂。”
樂明珠叫了一聲。
“唔?”
程宗揚翻看著鮫人遺留的魚鱗袋,不經意地應道。
“你會娶我嗎?”
程宗揚險些一頭栽進厚厚的袋子中,狼狽地說道:“什麼?”
樂明珠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悻幸道:“我才不會嫁給你呢。師傅說,我以後要嫁給一個大英雄。比你強一萬倍!”
結婚?別扯了。我女朋友還在等我呢。程宗揚擺出沮喪的表情,“那可太遺憾了……”
“哼!你就遺憾吧,反正我才不會嫁給你這樣沒用的男人。”
“什麼?”
沒用的男人?這可傷自尊了。
“不是嗎?”
樂明珠理直氣壯地說:“上次也是這樣。我在前面和怪物打,你在後面偷襲,一點都不像男人。”
程宗揚咳了一聲,然後指著樂明珠身後,“怪物。”
“呀!”
樂明珠抱著白光光的乳房,渾身是水地躍了起來。
程宗揚雙手一抖,好整以暇地張開一條紅綰,包住樂明珠赤裸的胴體:“騙你的。我連把刀都沒有,你讓我怎麼跟怪物打?”
樂明珠氣恨地瞪他一眼,接著被那張紅綃吸引住,“這是什麼?”
“那傢伙袋子裡的。大概是他們織的東西吧。”
那條紅繪又涼又滑,貼在身上像水一樣柔順,而且富有質感,顏色像最上等的紅珊瑚一樣鮮豔奪目。
“好漂亮……”
樂明珠愛不釋手地撫摸著。
“先穿上。”
程宗揚道:“你總不想胸前扣兩枚貝殼吧。”
“你才扣貝殼呢。”
樂明珠一邊說,一邊把紅綰纏到胸前。她用一般束胸的方法,將紅綃平平纏在胸前,兩粒渾圓高聳的一乳球被壓得扁下去,義壓到乳根的瘀青,痛得皺起眉。
“暴殄天物啊。”
程宗揚痛心地說:“怎麼能這樣纏呢?我來!”
程宗揚把紅綃放在樂明珠頸後,然後兩端向前,在頸下交叉,一左一右裹住兩團雪乳,最後在背後打了一個結。
“咦?”
樂明珠兩手捧著乳房,高興地左看右看。紅綃託在乳房底部,承擔了乳球的大部分重量,胸口不再像從前束胸時那樣被勒得喘不過氣來,乳房沉甸甸的墜感彷彿消失了,胸部第一次感覺這麼輕鬆。
從程宗揚的角度看來,又是另一番感受。那條鮫繪彷彿被水浸過一樣,色澤鮮濃之極,與雪嫩的肌膚形成強烈的反差。小丫頭高高挺著胸,那對肥碩的雪乳將紅綃撐得滿滿的朝兩邊分開,一邊一個小乳頭挺翹著,充滿誘惑。
程宗揚乾咳一聲:“給你做個胸罩會更好。”
“胸罩是什麼?”
“一種女人用的內衣。”
程宗揚托住她的乳球,“可以保護乳房,減輕胸部負擔,而且戴上它,跑步的時候就不會那麼顛了。”
“真的嗎?你趕快給我做一個!”
樂明珠抓著他的手使勁搖著,然後才意識他雙手在自己胸前不安分地動作。
小丫頭狠狠踢了他一腳:“好啊!你佔我便宜!”
“喂,我只是量量尺寸,好給你的小香瓜做胸罩。”
“不要亂摸!”
樂明珠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又不是凝羽姐姐。”
程宗揚手指停了下來。
“小香瓜,”
程宗揚認真道:“凝羽受的是什麼傷?”
樂明珠遲疑了一下,“不是受傷。”
“凝羽姐姐受的傷並沒有大礙。但她真氣執行的方式很奇怪……好像一直有人把陰氣注入她經絡裡。我問她,她也不肯說。”
樂明珠偏著頭看著程宗揚,“是不是你做的?”
程宗揚不高興地說:“怎麼會?”
樂明珠露出一副“不是你還有誰”的表情。
“真的不是我。要不要我發個誓?”
“好奇怪。”
樂明珠皺起眉頭,“凝羽姐姐是陰氣過盛,氣血失衡。醫經上說:孤陽不長,孤陰不生。她的陽氣沒有多少變化,陰氣卻越來越重。”
程宗揚想起凝羽體內的寒氣,正是因為自己才緩慢化解。“那不正應該雙修嗎?”
樂明珠哼了一聲,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你想都別想!”
忽然,一縷細砂從傾頹的殿宇頂部滾落。兩人抬起頭,看到頭頂透入的光線暗了下來,接著一塊巨石帶著泥砂從天而降。
樂明珠驚叫一聲,撲到程宗揚懷中。程宗揚摟住她,急忙向後退去。那塊巨石飛速落下,在距離地面丈許的高度突然一滯,彷彿被什麼東西吸住般,朝側方移去,緩緩落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