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姐妹】作者:石砚 作者:石砚 (二十八) ~ (三十五)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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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谁?干什么的?”她低声喝道。
“我,吴月桂。”不知什么时候,吴月桂已经摸到了她的后面。
“哦,月桂呀,这么晚了去干什么?”
“队长让我下山去联络点等惠君姐,怕她明天找不到咱们。”
“队长?队长不是已经下山了吗?”刘秀花警惕起来。
“队长走之前吩咐的。”
“有队长的条子吗?”
“有,这不是。”
吴月桂去怀里掏东西,掏了几下没掏出来。
“你到底有没有条子?”刘秀花刚想拉枪栓,背后忽然飞来一个绳套套住了她的脖子,一个高大的身影抓着绳套,把她背起来就走。
旁边另一条黑影赶上一步,把刘秀花的枪接住,没有掉在地上。
刘秀花背靠背被那黑影背在身上,娇小的身子同那高大的男人相比根本不成比例。
姑娘的两只手在自己的颈间胡乱抓挠着,两只小巧的脚胡乱蹬踢着,不多时便软了下来。
“娘的,尿的精湿。”秀花的尸体被放在王秀萍的身边,那个黑影先在自己的后背摸了一把,又在秀花的下身摸着,然后下流地对秀萍说。
秀萍泪流满面,看着姐妹们因为奸细而遭此灭顶之灾,作为队长,她却什么也干不了,叫她怎能不痛心疾首?!
第二道暗哨在离营地只有三十几步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哨兵于蕙蕙只有十九岁,却也是个老兵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吴月桂会出卖大家,看着吴月桂出现在面前,心里还在奇怪,为什么她离开营地,自己竟然不知道。
正在她看着吴月桂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已经悄悄绕到背后的特务们袭击了她。一个特务从背后扑上来搂住她,同时捂住了她的嘴,另外两个特务扭住了她的胳膊,把她两臂张开地压趴在地上。她想挣扎,却只有两腿能动,但随着她的挣扎,两腿最终被人拉到了两边,呈大字形趴在地上。
她感到自己被捂嘴的那个男人紧紧压着,象一座山一样,无法挣扎,男人的东西顶住了自己的屁股,那东西正变越来越大,越来越硬,隔着裤子紧紧顶在自己肛门的地方。但此时,她已经感觉不到耻辱,对她来说,更关心的,是姐妹们的安危。
摸掉了两道暗哨,一大群特务一齐扑向了正在熟睡中的队员们。
正在这时,山下响起了阵阵枪声,枪声把队员们惊醒,下意识地抄起了枪,除了离特务们攻上来的方向最近的一棵大树下的三个队员被特务们按住外,其余队员们都迅速地作出了反应。
现在的复仇队早已今非昔比,每个人都同时配了长枪短枪,而这个时候,短枪就要快得多了,而且由于距离很近,根本用不着瞄准,扑上来的特务们立刻便倒下了三十几个,其余的吓得趴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四处寻找藏身之处。
在这片小小的山凹子里,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枪战。
备用营地的位置非常隐蔽,但也有一个缺点,就是地方狭窄,施展不开,黑衣社冲上来的七、八十人中,一小半已经在第一轮枪战中被打死了,剩下的想跑却没处跑,只得硬着头皮还击。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双方的枪战就结束了,黑衣社剩下的二十几个人终于逃出了姑娘们的火网,带着那三个被俘的姐妹撤到开阔一点儿的地方。
鬼子们上来了,他们把机枪架在山凹四围,一齐向里面射击,双方还扔手榴弹,枪声和爆炸声响成一片。
但胡桃并没有听见,因为她已经被更近处的枪声包围了。
整整打了小半宿,山凹凹里面的枪声才停止了。
鬼子的机枪又继续扫了半个多小时,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松本从鬼子的背后走了上来,来到山凹的入口处,向里面张望了半天,这才命令鬼子兵进去。
几十个鬼子兵打着火把,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一步一挪地向里面走,松本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来到营地附近,先是看见几十个黑衣社的特务倒在地上,被打中的地方都是要害,已经死透了,再向里才是复仇队的姑娘们。
二十几位姑娘倒在树后、石头后,有的身上中了十几枪,有的被炸得血肉模糊,但几乎所有姑娘都面向入口处趴着,保持着射击的姿势,只有一个姑娘单腿跪在树后,头垂在自己的膝前,肩靠着前面的大树,看来她是采用跪姿射击的。
鬼子们提心吊胆地走过每一个女尸旁,用刺刀在她们的后心捅上一刀,生怕她们没有死。
当一个鬼子走过那个跪着的姑娘身旁的时候,那个看上去浑身是血,已经死去的尸体突然动了,“呀”地一声大喊,一下子跳起来,一枪刺入当先那个鬼子的胸膛。
那鬼子一声没吭便扑倒在地,其余的鬼子吓了一吓,接着便端枪向那姑娘扑来。
鬼子们为了怕误伤自己人,上刺刀的时候是要把子弹取出来的,所以此时他们想开枪,却来不及装子弹,只能靠刺刀来对决了。
他们从没有想过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一齐扑了上去,五、六把刺刀一齐刺向那姑娘。
姑娘径直向面前的几把刺刀直扑了上去,手仅仅左右一拨,把威胁着她自己前心的刺刀拨开,而放其余几把刺刀刺向自己的腹部,手中的枪却直接捅进了面前鬼子的心窝。
双方同时抽出枪来,中刀的鬼子扑通倒在地上。那姑娘的肚子上流出了鲜血,还有冒着热气的肠子。
姑娘看也没看自己的伤处,再次向前扑来,又是一刀,刺进一个吓傻了的鬼子的胸膛,自己的侧腹又中了两刀。
她仍然站着,看着已经暴露在自己面前的松本,准备着下一次突击。
松本也吓坏了,他看着那个姑娘,慌乱地拔出手枪便射,结果保险没有打开,那姑娘已经扑上来,刺刀直奔松本。四把刺刀同时从两侧刺了过来,从姑娘的两肋刺入,把那姑娘前冲之势阻住,并把她挑在了半空。
姑娘好象并没有在意自己的境况,仍然摆动着手中的步枪,想到找到一个可以刺杀的目标。
松本打开保险,朝着已经被举在半空的姑娘连开七枪,每一声枪响,姑娘的身子便振一下,直到把姑娘高耸的前胸打得象筛子一样,她才终于把一直昂着的头垂了下来。
“八嘎!”松本看着那姑娘,恶狠狠而又倍感无奈地骂了一句。
秀萍和另外四个被俘的姑娘们被捆绑着抬到了营地,看着姐妹们的尸体,她们都哭了。
“八格牙鹿!”松本骂着,冲到王秀萍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拉起来,朝向自己。
王秀萍愤怒地看着面前这个老鬼子,牙齿咬得格格响。
松本看到王秀萍,楞了一下,这个中国女人的相貌十分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他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毕竟被他糟塌的中国女人太多了,他又怎么能记得住呢?
松本没有想起王秀萍是谁,却依然淫笑着扯开了王秀萍胸前的衣服,露出了两颗丰满的乳房,又去解她的裤带……
(二十九)
城西门外,鬼子早已已在城门南侧圈出了一块不小的地方。为了恐吓同是女性的女学生们,特地在正对城墙的地方给几个女校的师生安排了最近的地方观刑。
桑美娜和方蓉作为教师站在学生队伍的最前面。
“方蓉,一会儿表现得悲伤一点儿,别让别的学生和老师注意你。”桑美娜代低声对方蓉说。
“嗯。”方蓉知道,桑美娜是怕她暴露出自己黑衣社的身份,不过这倒是正好帮了她的忙,她真怕等会儿姐妹们受难的时候自己的表现会引起敌人怀疑。
“咣——!咣——!”随着一阵锣声,从城门里走出一队黑衣社便衣,他们拥着一辆板车,严惠君仰躺在车上。
敌人给惠君专门加工了一个木制的刑架,由两根立柱,一根横梁和四块木板组成,最下面的木板有三尺见方,作为底板,在惠君的颈、腰和踝部各有一块带孔的木板把她的身体卡在当中,惠君的双手被绑在横梁的两端,使她呈“大”字形被牢牢地固定在刑架上,没有一点儿挣扎的余地。
特务们把刑架从车上抬下来,立在城墙边,由于颈部的木板很高,惠君尽量踮着脚尖,头仍然被木板卡得只能朝天仰着。
她的嘴角带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脸上透着不屈的冷笑。
她的衣服已经被扒光了,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健美的身躯泛着洁白的光彩。
方蓉的身后传来一阵低声的啜泣声,那是女学生们在哭。方蓉很想哭,但她还是尽量忍住,并且用力挤挤眼睛,只让自己流出几滴眼泪。她偷眼看看桑美娜,见她掏出手绢,装模作样地捂住眼睛,揉了半天,直到把眼睛揉得红肿,方蓉在心里把这个狡猾的女特务恨入心肺,发誓早晚有一天要让她接受国人的惩罚。
惠君已经咬掉了自己的舌头,说不出话,但她却努力发出嗬嗬的笑声,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轰隆隆”一阵马达声,几辆卡车从西边大路上驶来,车上站满了鬼子、伪军和特务。
汽车停在城门前,敌人从车上跳下来,在路边集合,然后向这边走来,又分列两边,形成一条人胡同。
松本从车队最前面的卡车驾驶楼里出来,带着翻译官和几个随从从人胡同里穿过,来到被强迫来围观的人群前面。
“米那桑!”松本开始演讲,让翻译官给他翻译,大意是说,姐妹抗敌复仇队已经被彻底歼灭,所有复仇队队员无一漏网,这是一个好的开端,要求全省百姓帮助皇军搞好治安之类。然后又说:为了显示皇军在歼灭反日武装中的功绩,特地在这里举行献俘典礼,让大家看一看,任何胆敢反对大日本皇军的企图,都是不能得逞的。
训完了话,他下令把被击毙的复仇队队员的尸体拖过来。
一群守在汽车上和汽车边的鬼子们立刻行动起来,把一具具女尸从车上扔了下来。
方蓉看到,被扔下的尸体都是鲜血淋淋,有的还是血肉模糊,看不清面目。
方蓉知道队伍的人数,所以心里数了一下,应该还有六个人没有出现,除掉那个不知名的内奸,应该还有五个队员,她真希望那五位姐妹能够逃脱敌人的魔掌。
鬼子们两人拖一个,抓住女尸的两脚,把她们在地上拖着,一直拉到严惠君的刑架前面,在地上摆成一排。
方蓉认出了胡桃,她的头顶满是鲜血,她是撞树自尽的,方蓉很想哭,当初队伍初建时的五个人,如今就只剩了自己。
鬼子们把女尸拖完,便开始剥衣服。
方蓉感到十分耻辱地闭了一下眼睛,又赶快睁开,生怕桑美娜看出什么来。
死去的姑娘们没有反抗能力,很快便被剥成了精赤条条的裸体,叉开着双腿,展示着女人最神秘的地方。
鬼子们先把一些两尺长,一把粗的尖头木棍的钝头当众插进姑娘们的阴道里,再把她们的裸尸抬到城墙边,抓着脚腕倒提起来,用手指粗的大铁钉把她们的脚掌钉在城墙上,使她们呈丫字形倒挂在那里。
在松本的命令下,鬼子们拔出刺刀,把那近二十个姑娘的头颅割了下来,插在那倒栽在她们阴户中的木棍上。
看着鬼子们下流地污辱姑娘们的尸体,方蓉暗暗地攥紧了拳头,她迅速地回头看了一眼,见女学生们都低下了头,偷偷抹着眼泪。
松本环视了一下四围,对百姓们的反应似乎非常满意。他点了点头,继续下着命令。
这一次,鬼子们从一辆汽车上弄下来五个俘虏,方蓉的心一下子便凉了,她知道,这一次复仇队真的是全军覆没了。
那五个姑娘都五花大绑着,上身的衣服被彻底撕开,暴露着一对对雪白的乳房,一条长绳子捆住每个姑娘的左大腿,把她们串成一串,互相牵扯,无法反抗。
五个姑娘的裤子都被抽掉了裤带,失去控制的裤腰滑下去,被捆腿的绳子挡着,正好停在她们的膝部,赤露着半截大腿和黑茸茸的下体。
每个姑娘有一个鬼子们抓住胳膊拖着向这边走来,由于裤子的纠缠,她们无法正常迈步,只能迈着小碎步一路小跑。
看到这么多的乡亲,姑娘们耻辱地胀红着脸,却毫无畏惧,走在前面的那个姑娘大声喊道:“乡亲们,别灰心,复仇队是不会被消灭的,我保证,不出半个月,你们就能再看到复仇队消灭鬼子和汉奸!姐妹们,大家都起来干吧!鬼子能杀死我们二十几个人,能把全中国的姑娘媳妇都杀完吗?小鬼子早晚让咱们赶出去!”
她这一喊,后面几个姑娘也都喊起来。
姑娘被被拖到了人群前,鬼子强迫她们转身面对着松本,松本来到那个为首的姑娘面前:“你的,王秀萍的?”
“不错,老娘就是王秀萍!”
除了原来起事时的五个人,方蓉没有见过其他的队员,听到松本同秀萍的对话,才知道她就是现任的复仇队队长。
“跪下!”松本命令道。
“休想,老娘是中国人,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就是不能跪畜生!”
“八嘎!不跪,死了死了的!”
“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架着她的鬼子想把她按着跪下去,但秀萍用力支撑着,鬼子好不容易把她按跪下,她又一侧身坐在地上,就是不肯下跪。
“不跪,腿的打断!”松本吼道。
两个鬼子拿来了一根胳膊粗的木杠,他们把秀萍拖倒在地上,对准她的膝盖骨猛地打了下去。
“啊!”秀萍惨叫一声,一条腿被从膝盖打断了,反折过来。
“跪不跪?”
“呸!”
“再打!”鬼子又打断了秀萍另一条腿,她惨叫着昏了过去。
(三十)
“好样的,骨头真硬!”人群中有人低声赞道。
松本见自己的暴行没有能够让王秀萍屈服,又转向其他四个姑娘。
姑娘们都象秀萍一样坚强,于是鬼子们打断了她们每一个人的双腿。
松本叫鬼子用冷水把五个昏蹶过去的姑娘泼醒,她们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反捆着双手,两腿又断了,终于无法自己爬起来。
“八格牙鹿!通通死了死了的!”松本看着那十只愤怒而不屈的眼睛,心中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松本指挥着鬼子,把五个姑娘在地上紧紧按住,然后把她们的衣服一点点剥光了,再强迫她们仰面躺着,让她们的大腿朝天立起成“V ”字形,使她们的肛门和性器官都暴露出来。
“花姑娘的,皇军通通享用享用!”松本疯狂了,他下达了最无耻的命令。
上百个鬼子自己脱得只剩下兜裆的白布,在六个姑娘面前排起了长队。
姑娘们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脱凌辱,她们没有反抗,只是高声地叫骂着:“小鬼子,畜生!禽兽不如!……”
鬼子们开始轮奸他们的俘虏,第一个被奸的就是王秀萍。
严惠君是被固定在刑架上的,他们就站着强奸她。
鬼子们排着队当众施暴,这个下流民族所造就的本性,正是这样全无廉耻之心。
方蓉扭过了头,那下流无耻的一幕,让她实在无法看下去,甚至桑美娜也把头别到了一边。
时间过得慢极了,她们究竟忍受了多久的折磨,没有人说得清,好象过了足有十年。
当轮奸结束的时候,姑娘们大都已经被弄得奄奄一息了,两个年轻较小的姑娘脸色苍白,鲜血象泉水一样从下体涌出来,流了一地。
松本见这两个小姑娘已经无力再支撑下去了,于是命令鬼子象对待那些女尸一样给她们阴户中塞进木棍,然后抬到城墙边,倒提起来钉在墙上。两个姑娘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鬼子割下了她们的头,插在了木棍上。
松本又命令鬼子用刺刀给另外两个姑娘开膛。
这时一个鬼子在松本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松本于是命人把这两个姑娘重新装上了汽车。
鬼子最后处死王秀萍和严惠君。
这两个姑娘年纪大一些,身体成熟,所以扛过了无情的轮奸,生命却没有被过度地消耗。
松本决定用更残酷的刑法处死她们。
鬼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块门板,立着半埋在土里,然后把秀萍抬起来,让她骑上了去。
木板夹在裆里,紧紧压住下体,痛苦随即传遍了全身。
“啊——”秀萍惨叫了一声。
鬼子又在她的两个脚腕上拴上了两个大竹筐,然后开始向筐里装土。
门板越来越紧地挤压着秀萍的阴部,剧痛袭扰着她,她惨叫着,直到再次昏死过去。
由于木板的边缘很钝,当两个筐里的土乎装满的时候,秀萍的阴部流出了鲜血,却并没有如松本希望的那样被分成两半,但她那骨头已经折断的双腿反而实实在在地被拉断了一条,人从门板上掉了下来,重重地跌在地上。
秀萍痛极地哼了一声,急促地喘息着。松本叫两个鬼子把秀萍分开两腿倒提起来,他自己站在姑娘的身后,举起指挥刀向姑娘的屁股中间猛劈下去。
秀萍死了,她被从胯下到颈部活生生劈成了两半,头也被割下来,分成三份的肉体加上被拉断的一条小腿被拉开距离摊在地上,血糊糊的内脏拖了一地。
松本又命鬼子处死严惠君。
他们用长长的木棍从惠君的下身慢慢捅进去,并用砖头一点点把木棍钉进惠君的身体。
惠君咬着牙,没有喊叫,只是高耸的乳房不停地急促起伏着,浑身的肌肉不住地抖动,豆大的汗珠顺着身子滚落,象刚刚洗过澡一样。
一棍三尺多长的木棍被钉进了一半,惠君的呼吸突然停止了,身子也抽动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松本原想让惠君死得更慢些,见她已经死了,仿佛十分不甘,又叫拔出木棍,亲手用指挥刀插进她的阴户,把她的肚子剖开来,这才带着一群鬼子兵坐上汽车回了城。
当晚上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方蓉低声哭了一整宿。
然而第二天一早,当她出现在教室的时候,除了微红的眼圈,已经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了。
被鬼子从刑场上拉回的两个姑娘的尸体,在第二天的上午被重新放回到城西门外,此时两个姑娘已经被从颈窝到尾骨开了膛,内脏完全不见,变成了两个空壳,甚至连乳房、性器官和肛门都被挖走了。
后来方蓉从桑美娜处了解到,原来是松本把她们从刑场上拉回来,送给了一个日本军医官叫鬼冢雄一郎的人进行解剖,残酷的鬼冢甚至没有给她们进行麻醉,便活活地把她们的内脏一件件摘除,然后又取了她们的乳房和生殖器作标本。
复仇队的姑娘被处死的第三天一早,她们的尸体仍然被陈列在城西门外,省城的大街小巷上便又出现了无数传单,传单的落款都是姐妹复仇队,其中一些传单上竟然还署了“队长罗紫琼”的名字,这让所有因为亲眼看到复仇队队员受难而情绪低沉的百姓们又看到了希望。
而鬼子和汉奸们人心慌慌,特别是黑衣社的特务们,更是个个心惊肉跳,因为传单上点名把他们说成杀害复仇队队员的首恶,这也就意味着复仇队今后的复仇目标,除了鬼子之外便是他们。
传单出现仅有两天,一个特务便在黑衣社总部只有几步之遥的小巷中被人用刀捅穿了心脏,盖在他身上的告示落款便是“姐妹复仇队”,这更让特务们寝食不安,晚上谁也不敢单身上街,生怕遭了人家的手段。
半个月过去了,鬼子死了两个,都死在慰安所附近,黑衣社死了六个,多数是当晚参加偷袭复仇队驻地行动的特务。他们的死法各不相同,有勒死的,有用刀捅死的,有被钝器打死的,两个鬼子是光着屁股被塞进茅坑淹死的,据说死前还服了毒。
百姓们都说,复仇队真是一支神兵,没有人能把她们消灭。
鬼子和黑衣社也对新出现的复仇队进行了疯狂的报复,他们全城戒严,挨家搜查,见到他们认为可疑的年轻姑娘就抓,隔不几天,就会有一两个年轻的姑娘被鬼子当成复仇队员而赤裸裸地在城门外开膛暴尸,而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发现哪一个同复仇队有牵连。
又过了十几天,黑衣社又死了两个,吓得他们再不敢公开活动。
恶毒的吴若甫为了彻底消灭复仇队,竟然同松本设计,从皇协军中选了十几个人,说是让他们去补充黑衣社的力量,实际上是让他们充当诱饵来引复仇队上钩。
过了两天,真的有一个假黑衣社特务引出了两个年轻的袭击者。
真正的特务不顾那个假特务的死活,眼睁睁看着两个姑娘用木棒把那个诱饵打死却不去救,反而暗地跟踪目标到她们的住处,并把她们秘密监视起来,想查出她们的同伙儿。
没想到跟踪了一个多月,那两个姑娘接连打死了三个假特务,也没发现她们同谁联系。
特务们无奈,只得把她们秘密捕获,用尽了酷刑,最后才知道,她们是一对姐妹,不过根本就是自封的复仇队,同真正的姐妹复仇队毫无瓜葛。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中,在又付出了七条性命的代价后,特务们又抓了两个人,一审,还同那两个姐妹一样,只是利用了复仇队的名声,其中一个还是十七岁的男孩子。
不过,为了宣传,他们还是把被抓住的四个人作为复仇队员处决,那个男孩子被绑在城门外,用刺刀捅了三十多刀,三个姑娘则被脱光衣服轮奸后,赤裸裸地绑到城西门外,用刺刀从阴户捅进去活活挑开了膛。
由于这些假复仇队的存在,扰乱着鬼子和黑衣社的视线,真正的复仇队更难寻找了,这让鬼子和特务们更加恐惧,不得不另想办法破坏复仇队。
这一天是礼拜日放假,桑美娜约了方蓉去吃饭。
方蓉知道,桑美娜一定有大事要找她。
果然,来到那家豪华酒楼,刚一上楼,便看见雅间门口站着一个鬼头鬼脑的男人使眼色让她们进去。
屋里已经摆了一大桌子酒菜,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人坐在桌边。
那女人长得很漂亮,身材也不错,穿了一条黑色天鹅绒旗袍,蹬一双铮亮的高跟皮鞋,浑身上下打扮得珠光宝气,一看就知道是哪位大富家的姨太太。
“夫人,这就是方蓉。方蓉,我给你引见一下儿,这位吴夫人。”
“夫人你好。”方蓉急忙打招呼,她明白了,这就是桑美娜的顶头上司,黑衣社社长吴志甫的老婆张碧瑶。
“你是方蓉?嗯,一看就不错。我看了你受训的记录,各项成绩都名列前茅,看来美娜没推荐错。”张碧瑶上下打量了一下方蓉。
“夫人夸奖。”
“方蓉,今天叫你来,是因为社里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一个象你这样优秀的人去完成,你愿意接受吗?”
“夫人,我身在黑衣社,自当全心全意为黑衣社工作,向吴社长和夫人效忠,只要组织需要,就是拚了命也一定作好!”
“嗯!好,我喜欢这样的部下。美娜呀,你推荐的人不错,我会记着的,你先去吧,我同方蓉有要事商量。”
“是,夫人。”桑美娜说完,退了出去,方蓉知道,这件事一定是非常机密的大事,不然不会让自己的顶头上司也回避的。
(三十一)
“方蓉啊,你坐。”张碧瑶用非常和霭的口气说。
“是,夫人。”方蓉坐下来。
“先吃,吃完了再说。”
“夫人,有什么话您就说吧。”
“好吧。老实说,这个任务有危险,所以我必须要事先说明,如果你害怕,可以不去。”
“不,既然加入了组织,就准备好了面对危险。”
“好!豪气,来,把这杯酒干了!”看方蓉毫不犹豫地喝下杯中酒,张碧瑶继续说:“你知道姐妹复仇队吗?”
“知道,前几个月不是给消灭了吗?我们女附的师生还去看献俘仪式。”
“消灭?要是真那么容易把她们消灭就好了!”张碧瑶长叹了一声。
“怎么?”
“老实说,自从复仇队成立以来,一直让松本太君和吴社长寝食不安。如果不是我预先布下了一个棋子,只怕连那二十几个人也找不到哇!”
“啊?复仇队是您抓的?”
“可不是吗。三年前,我派了一个卧底混入复仇队里,想要摸清她们的活动规律,最好能找到她们的藏身之处。谁知她们的组织十分严密,我们的人连个出来送情报的机会都没有,直到三个月前,我才偶然同她接上了头儿,得到了复仇队的确切消息,进而一举把山里的复仇队消灭了。”
“那不是就行了吗?”
“你没听清我说的是什么,我说把山里的复仇队消灭了,但那只是复仇队的一部分。”
“一部分?”
“对,根据卧底的调查,复仇队在城里和农村还有大量的眼线,而且早在队伍成立之初,她们就已经订好了应急方案,以便在队伍受到重创的时候能重新组织起来。这些天,复仇队的余党已经在城里作了不少案,说明她们正在重新组织起来。”
“我们不是有卧底吗?难道不能查清这些人的底细和下落吗?”
“哪有那么容易。你记得那个被夹在木枷里在城门示众的复仇队员吗?”
“嗯。”
“她叫严惠君,是前军统的特工,复仇队的队员就是由她训练和组织的,所以组织非常严密。她们的眼线都是单线联系,而且整个情报网络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连她们的队长都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复仇队最初的五个人中,有两个暗藏在省城里,各负责一个情报网的,一个叫胡桃,一个叫罗紫琼,但这五个人中的两个已经在几年前死了,除了姓严的女人,没有人知道她们现在究竟用的什么名字,作什么职业。”
“那为什么不从姓严的嘴里把这些情报掏出来?”
“本来是想这么作的。我们派人跟踪严惠君,想看她同谁联络,谁知被她发现了,这个姓严的,为了保守秘密,竟然自己咬掉了自己的舌头,线索也就自然而然地断了。”
“那就没办法了吗?”
“袭击复仇队营地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企图向她们示警的女人,根据辩认,这个女人叫陶小桃,是草条小学的教师,根据种种情况判断,这个女人可能就是胡桃。”
“另一个人呢?”
“完全没有线索,除了知道她本名叫罗紫琼外,其他一概不知。而根据我们卧底所了解的情况,如果队伍被消灭了,就由胡桃接任队长,胡桃也死了,就由罗紫琼任队长。这些天传单上的属名是罗紫琼,从这种情况来看,胡桃应该确实死了,而罗紫琼已经接任了队长一职。”
“那么,您是让我去找罗紫琼?”
“不,我想让你去当罗紫琼。”
“什么?”
“我想让你冒名顶替罗紫琼去当姐妹复仇队的队长。”
“当复仇队队长……?”方蓉愕然。
“根据我们了解的复仇队的组织情况看,没有人知道谁是真正的罗紫琼,包括她们自己的人,所以,与其让真正的罗紫琼去暗中与我们作对,还不如用一个假的罗紫琼把那些可能成为复仇队成员的散兵游勇们都收拢起来,置于我们的控制之下,这样,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把这些人一网打尽。而真正的罗紫琼早晚会找上你的门来,那个时候,你就尽量与她周旋,设法摸清她的底细,把真正的复仇队一网打尽。”
“原来这样,夫人真是女中诸葛,好计好计。可是,我对她们并不了解,我应该怎么作呢?”方蓉心里不住地骂,这个女人真是艳如桃李,心如蛇蝎呀!但她在脸上并不表现出来。
“没有关系,这一次我给你派一个好助手,她对复仇队的情况非常熟悉,保证叫你作得比真正的复仇队更象复仇队。”
“那么,我就要离开学校去农村了?”
“暂时不用。根据最近一段时间复仇队的作案特点来看,她们还没有进山,一直在城里活动,除了给我们制造麻烦外,她们真正的目的好象是在抢枪。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批武器,光是这些武器,就足以让那些投奔你的人相信你就是真正的罗紫琼。”
“好,有夫人这样的帮助,我一定要把真正的罗紫琼引出来。”
“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好!”张碧瑶非常高兴:“不过,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暴露身份,否则不要说真正的罗紫琼不会放过你,就是那些投靠你的反日分子知道了,也会把你活剥了。现在除了我和给你派的助手外,就只有桑美娜知道你是我们黑衣社的人,我会让她闭嘴的。你拉上队伍以后,要带着她们去办几件真案子,我会给你提供情报,保证你每次都能顺利成功。”
“是。”
“今天的话,就说到这儿,吃过饭,你就一个人回去,我会派助手去同你接头,以后同我联系的事就由她来办,你看到我手上这枚郁金香戒指了吗?她会拿这个去找你的。”
“是。”
方蓉(现在该叫回她的真名罗紫琼了)这顿饭吃得比哪一顿都香,回去的路上,她心里不由暗自好笑,没想到,自己竟然同时拥有了真假两个罗紫琼的身份,以后便可以利用张碧瑶这个女人把队伍拉起来,再干他一场大的,把狗娘养的小日本儿和黑衣社搅他一个底儿朝天。
回到学校后,罗紫琼一整天都没再见过桑美娜,桑美娜失踪了,罗紫琼知道,这是张碧瑶为了怕自己的黑衣社身份被桑美娜给暴露出去而把她弄走了。
又过了一晚,罗紫琼起身去学校上课,快到学校的时候,忽见女中的胡校长在几个乡下人打扮的人的带领下从学校方向跑来,拐向右手的一条小路,看见紫琼,急忙向她喊:“方老师,快跟我去看看,出事了。”
“什么事?”
“早上有人在那边的小水沟子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据说很象是桑美娜。你们都是女的,又同住在单身宿舍的,应该更熟悉一些,快去看看是不是她。”
“哎!不会是真的吧?”
“去看了就知道了。”
“报案了吗?”
“说是报了,警察不知道来了没有。”
(三十二)
罗紫琼跟着校长往那小路上跑出半里多地,见那里围了四、五个乡下人在指指点点。
两个人跑到跟前,见沿着小路有一条几乎干涸的小水沟,深不过三尺,两边长满了蒿草。
围观者指点的地方沟边的草被压倒了,水沟另一边的草也被压倒了近一丈方圆的一大片,压倒的草丛中乱扔着一堆被撕碎的细布衣服,一双沾满了泥土的高跟皮鞋和一只被打开的小皮包,那些东西罗紫琼一眼就能认出来,不是桑美娜的又能是谁的呢?!
罗紫琼紧走几步来到沟边,果见沟里脸朝下蜷缩着一具女尸,头扎在本来就不多的水里。
看女尸的身材和皮肤应该很年轻,上身只剩下一件小白背心儿,被向上推到腋下,露着两只奶子,脚上只穿着一只袜子,白色的丝绸内裤被扒下来,缠在一只脚的脚踝上。
她那光溜溜儿的大白屁股半撅着,小小的屁股眼儿和和生殖器从蜷起的两腿后面暴露着,不太多的几根阴毛粘成几缕,罗紫琼虽然是个处女,却亲眼看到过多次强奸的场景,所以知道那是男人的精液的痕迹,看来她死前被人强奸了。
罗紫琼知道警察来之前要保护现场,所以她虽然知道这一定是桑美娜,但没有看到她的脸之前,什么结论也不能下。
过了好一阵儿,才听见警笛的声音,两辆警车呼啸而来,上面下来几个伪警察,还牵着警犬。
一个警察被同事称为探长的走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指挥其他警察堪查现场,自己则走过来问话。
“是谁发现的尸体?”
“是我,长官。”一个四十多岁的人道。
“怎么发现的?”
“我进城买东西,想抄个近路,刚走到这儿,看见沟里白花花的,因为天还黑,看不清楚,我就走近了些,一看,呀!是个光屁股女人,可把我吓坏了。”
“噢,一会儿你跟我们回警局去作个笔录。”
“长官,我可什么都没干哪!”一听去警局,那人吓坏了。
“就让你作个证,在证词上画个押,也没说要抓你,怕什么鸟?”
“哎,是是是。”
“有谁认得这个女尸吗?”
胡校长赶紧走过去:“哎,探长,这好象是我们学校的教师。”
探长回头看见校长的打扮,口气上客气了许多:“哎呀,这不是女中的胡校长吗?”
“哎,是啊。”
“胡校长,失敬失敬。您怎么来了。”
“我们学校的一位女教师昨天一天都没见踪影,谁也不知她去了哪里,今天一早我刚到学校传达室,就听这几位住在附近的乡亲说这时发现了女尸,听他们描述的很象我们学校失踪的女教师,所以就赶快过来认认。”
“啊,是这样,那您就去认认吧。”
“哎呀,读书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她是位坤道,又没穿衣服,我怎么好去认。我们这位方老师是她的同事,还是让她去认认吧。”
“噢,方老师。好吧,来吧。”
此时验尸官已经检查完了女尸暴露在上面的部分,伸手抓住头发,把埋在水里的女人的脸拉出水面,她的嘴里塞着自己的另一只袜子。
虽然面部已经青紫,但罗紫琼还是看得出,她正是桑美娜。
“探长。”验尸官检查完后站了起来。
“怎么样?”
“她的面部青紫,舌头突出,手腕、脚踝、颈部有淤痕,肛门外凸,肩背部有轻微擦伤,除此之外没有发现其他损伤,也没有服毒的迹象,根据这些,初步判断是被人掐住脖子扼死的。根据她背部的擦伤情况看,她是在仰面躺在地上,腹部和骨盆被人压住的情况下因为拚命挣扎而受伤的,此外,她的阴道里、肛门里都发现有精液,而且量很大,估计至少有四、五个人强奸过她,不过她已经不是处女了。”
罗紫琼听明白了,桑美娜是在被人抓住手脚,仰面放在草地上被强奸后,活活掐死的。
第二天,警察局的人就来通知学校,说案子已经结了,桑美娜是在中午的时候从城外回学校的途中,在这条小路上被五个城外的农民劫持的,这五个人在路边草丛中把她轮奸了,为了灭口,又把她活活掐死了扔在水沟里,还抢走了她手包里的钱。现在行凶者已经被抓获,并且招认了所有罪行。
学校里的老师们都是些作学问的人,只是为桑美娜如此年轻就遭此灾难而叹息,只有罗紫琼明白是怎么回事。
很清楚,这一定是张碧瑶派黑衣社的人干的,因为这种情况,只有在施暴者和受害者的力量完全不对称的情况下才会发生,桑美娜是受过训练的女特务,如果是一般强奸犯或者抢劫犯作案,就算是四、五个罪犯一拥齐上,恐怕也早被身手敏捷的桑美娜打趴下了,能用这种办法杀死桑美娜,除非对方也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杀手。
对于桑美娜的死,罗紫琼很高兴,因为这样学校里那些有抗日倾向的学生和老师身边就少了一双偷窥的眼睛。
实际上,由于桑美娜的原因,女中先后至少有十几个女学生和女教师被捕,并且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她还记得一年多以前,两个十六岁的女学生在校园里说了一些同情复仇队的话,当时现场有许多人,桑美娜和紫琼也在。
紫琼感到这两个孩子面监的危险,急忙通过消息渠道向山里报告,希望能马上把两个姑娘带走,但没等山里来人,那两个女学生便被闯入学校的一群鬼子宪兵抓住了。
胡校长和学校的许多教师都冒着危险去找带队的鬼子宪兵队长,想把两个孩子保回来,但结果却让他们痛心疾首。
鬼子们把两个女学生拖进了学校的体育馆,不久就传来姑娘的哭骂声和鬼子的淫笑。
等出来的时候,两个姑娘的衣服已经被扒光了,用绳子五花大绑着,两个膝盖也用绳子紧紧固定在自己的两臂处,每人由两个鬼子抬着,无情地暴露着的下体流着鲜血和精液的混和物。
鬼子们把两个小姑娘按跪在操场正中,由于两腿被固定在身侧,她们的脸紧贴着地,翘着还十分稚嫩的臀部。鬼子们下流地用步枪插进她们刚刚被污辱过的阴道射杀了她们。
鬼子还下令,让把两个女学生的尸体留在操场上陈列了三天三夜。
除了紫琼,学校里没有人知道是谁告的密,紫琼的心中对这个女特务充满了仇恨,紫琼也数次向队伍上建议除掉这个祸害,但考虑到紫琼本身隐蔽的需要,计划一直没有实施,现在她终于死了,紫琼的心中充满了快意。
不过另一方面,罗紫琼还是在心里把张碧瑶十八代祖宗都骂遍了,为了保住秘密,竟然把一个忠心耿耿的走卒杀死灭口,这个女人的心黑手毒可见一斑。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现在,紫琼就净等着张碧瑶派给自己的助手来联络了。
(三十三)
这天,紫琼接到密令,在南城门的汇丰斋会友,知道多半是自己的助手,于是便打扮了来到汇丰斋。
汇丰斋是个豪华酒楼,不过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幕后的老板就是吴志甫本人,而这里正是黑衣社的一个秘密联络点,这让紫琼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她知道,这里曾经作为与严惠君见面的备用地点之一,所幸没有使用过,不然自己的身份怕要暴露了。
伙计引着紫琼绕过走廊,来到后院,这里有多个雅间,全都有两道门,以专业的眼光来看,这里真是秘密接头的好地方。
紫琼被领进一个小雅间,见那里坐着的是一个同样穿旗袍和高跟皮鞋的女人,年纪比自己大不了一、两岁,长得很有味道,不过肤色比自己略黑了一点儿,她的头发盘成发髻,看上去象个阔太太。紫琼注意着她的手指,果然戴着那枚郁金香戒指,知道没猜错。
看见自己进屋,那女人急忙站了起来:“是方老师吗?快请坐。”
等紫琼坐下,女人让伙计赶快上菜,然后把人打发出去。
“夫人叫我来找方组长,接受你的指挥。”那女人见四周没有旁人了,这才低声说道。
“组长?”紫琼一愣神儿。
“是啊,夫人不是让你全权负责这件事吗?所以你以后就是行动组长了。”
女人道,语意中透着一丝嫉妒。
“原来是这样。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从现在起,我的化名是苏小桐,负责您同夫人之间的联络。”
“那好,苏……小桐。从现在起,你要习惯于称我为罗紫琼。”
“哦不,别忘了你是队长,我只能叫你罗队长,你怎么称呼我都行。”
“啊啊啊,对了,还是你心细。”紫琼有意装作没有经验的样子说道:“夫人怕我没有经验,装不象,所以特地派你来帮我,听说你对复仇队的情况非常熟悉是吗?”
“没错,从前我就在复仇队里当卧底,干了好几年,对她们如何活动,怎样训练都一清二楚。其实这个任务原本用不着劳动您这样的重要人物的,由我负责完全够用了。”
紫琼这回听明白了,原来这就是造成复仇队巨大损失的奸细,原以为破坏了复仇队,立了大功,行动组长应该她当,张碧瑶却委派了别人,所以心里有些不快。紫琼把这狗奸细恨透了,但表面上还要装得再象一些:“也许夫人有别的打算吧,其实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当老师,业务上已经有些生疏了,还要靠你这样有经验的人多帮忙。”
苏小桐听了,心里十分受用,先时的妒意便消了许多:“没问题,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您只管说。”
“那好,咱们应该怎么干?我想先听听你的见解。”
“第一件事儿,咱们得先以罗紫琼的名义,大张旗鼓地干起来,作上几件有影响的大案子,让全省的人都知道有你这么一号,真正的罗紫琼不敢轻易报自己的名号,这就是您比她有优势的地方。那些想参加复仇队的女人很容易就到了您的身边,真正的罗紫琼就难以得到足够的人手儿,她早晚得跳出来,这样我们就好抓她。”
“嗯!说的对。不过,就凭咱们两个人,干不起多大的案子呀?”
“上回消灭复仇队主力的时候,我们发现了她们在城里情报网的主要人物之一的胡桃。经过我们调查,发现胡桃经常去女师附中,估计在那里有她的下线,所以我们就安排了三个特工去那里上学,想要查明胡桃的下线究竟是谁。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我们已经确定了七、八个怀疑的对象,只是,她们没有活动,便不好对她们动手。这回咱们要启用那三个特工,让您带着她们一起杀几个人,还要故意让那几个怀疑对象看见。这样不愁不让真正的复仇队眼线暴露出来。咱们把她们拉进队伍,就可以再多干几件事,把更多的人吸引过来,逼着罗紫琼跳出来。夫人说了,等真正的罗紫琼一露面,咱们就可以借助松本太君的部队,把她们包围起来,一网打尽。”
“那跟了咱们的那些人怎么办?”
“既然她们是为了反日才跟上您的,那也是您的敌人,您还怕什么,和那个真正的罗紫琼一块儿收拾了就完了。”
“嗯,主意不错,还有,怎么能让她们相信我是真正的罗紫琼呢?”
“她们可以不信,不过,要是她们亲眼看见您杀日本人或者皇协军的话,就不会不信了。”
“真杀?”
“当然是真杀,我听夫人说:为了彻底消灭复仇队,松本太君说了,他可以豁出十个、八个皇协军的性命。”
“小日本儿,这种事儿都不忘了拿中国人往里垫。”紫琼不由骂了一句。
“嗨,谁让咱们寄人篱下呢。”苏小桐显然也对此十分不满。
“那好,我先亲自去考察一下这三个人,要是些脓包,那就免了?”
“行。还有,为了方便联络,过几天我会在女中附近找个活儿干,到时候我再找你。”
“嗯。”
吃过饭,罗紫琼先让苏小桐离开,自己过了几分钟才出去。
紫琼先绕道女师附中,在学校对面找了个茶馆儿临窗的桌子坐下,要了一壶茶喝着。过了一小会儿,便见苏小桐换了一身衣服过来,坐在紫琼对面。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苏小桐一个一个把那些人悄悄指出来。三个女特务看上去都是十七、八岁的女学生,表面上看与一般女学生没有多少不同,不过紫琼从步态上,看出她们与其他女学生相比,身体的力量和协调性都要强得多。而那七、八个怀疑对象中的四个,紫琼却知道她们真的是胡桃的下线,不过为了长远考虑,紫琼暂时并没有同她们联系过,这一次看来不得不让她们跟自己进山了。
而对于那三个女特务,紫琼想:只要是杀鬼子和汉奸,就算是狗咬狗,就先让她们多活几天吧!
“小桐,我看这三个人行,你这就去安排吧,找个合适的时间,咱们就干它一票,不过要尽快。”
“放心。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
紫琼等苏小桐走了,自己又要了几样点心当晚饭,坐在那里吃着,想着怎么能将计就计,既保护了自己人,又能把黑衣社打残。等吃完了,天已经擦黑儿了,结完了茶钱,自己一个人顺着城墙抄小路向回走。
“啊——!救命啊——!”前面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紫琼一听,急忙紧走几步,只见路边有一片玉米地,两个鬼子正把一个女子按在被踩倒的玉米秸杆上。女人一边喊叫,一边拚命挣扎着,但她怎么也不是两个身强力壮的鬼子的对手,身上的旗袍被鬼子一下子撕开了。
紫琼此时无遐去想别的,几步蹿上前去,飞起一脚,正踢在扒那女人衣裳的鬼子的太阳穴上。那鬼子一声没吭,便歪在旁边的地上。
另一个鬼子正按着那个女人的肩膀,看见事起突然,急忙放开那女人,蹿向自己扔在一旁的步枪,紫琼眼疾腿快,跳过去拦在他的前面。
那鬼子一见,嘴里“呀呀”地叫着,摆出一副相扑的架式,向紫琼扑过来。
紫琼向旁一闪,右膝一抬,正撞在那家伙的鸡巴上,小鬼子“嗷”的一声惨叫,身子向下一弯,正好把后背亮在紫琼眼前,紫琼右手一挥,顺势一掌砍在那小子的后颈。只听“嘎巴”一声,小鬼趴在地上,纹丝不动了。
紫琼知道自己的身手,这第二个鬼子颈椎被砍断,已经是不得活了,头一个小子只是被踢晕了,于是走过去,双手抓住那小子的头,用力一扭,也把他的颈椎扭断,这才去看那个惊魂未定的女人。
那女人站在一旁,用手抓着自己被扯得没了扣子的旗袍遮体,浑身象筛糖一样哆嗦着。
“这儿不能久留,快跟我走。”
紫琼四下看了一遍,把地上一切与女受害者和自己有关的东西都一一捡起来,这才抓住她的胳膊,拉着一块儿跑回了自己的宿舍。
坐在屋里,接过紫琼递过来的水,女人才稍稍回过点神儿来:“谢谢恩人求命之恩。”
“别客气,应该的。”紫琼这才注意看对方,见她约么有二十四、五岁,瓜子脸,很白净,也很漂亮;长发披肩,扎着一条宽发带;身材中等略高,身上穿着细洋布花旗袍,所有的扣绊都被扯脱了,脚上一双黑布鞋,手里拿着一个与她的女人身份不大相符的大手袋,猜了半天也没猜出她是干什么的。
(三十四)
“唉!”那女人现在已经平静多了,此时听到紫琼发问,这才叹了口气:“不瞒恩人说,我叫于丽娜,是《早报》的记者。因为明天的报纸要连夜赶印,所以我们一般都要在头天下午把报纸清样校完。今天校完清样,天已经晚了,想早点儿回到住处,所以抄了个近路,不想被这两个鬼了兵给跟上了。要不是妹妹出手相救,姐姐这身子怕是保不住了。”
“原来是这样,以后出门要多加点儿小心。”
“妹妹,我看你下手那么利落,不象个一般的人,能不能问问你是干什么的?”
“不瞒姐姐说,我就是姐妹复仇队的新任队长罗紫琼,刚才也是因为抄近路,偶然从那里过。”紫琼心想,反正张碧瑶是让自己大张旗鼓地冒充自己,又何必不趁此机会作作宣传呢?
“啊?你就是罗紫琼?”
“怎么?不象?”
“啊不,我只是很吃惊,没想到看上去比我还单薄,竟然一个人赤手空拳就把两个鬼子给干掉了,我却连保护自己贞操的能力都没有,真是惭愧。”
“这都是平时练的。现在身逢乱世,豺狼当道,不能光靠着别人来保护我们,姐姐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是吗?我能行吗?”
“当然能行。”
“那太好了!不过,我能参加你们的队伍吗?”
“当然可以,我们举双手欢迎,不过,我们干的可是掉脑袋的事儿,姐姐不怕吗?”
“怕!当然怕。可是,怕就能解决问题吗?我的父亲、母亲怕过,只想着老老实实作个安善良民,到头来还是让鬼子给杀了。我也怕过,可是你看见了,还不是差一点儿连女人最要紧的东西都丢了?现在,死对咱们中国人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儿了。”
“姐姐要是这么想,那我就收下你,不过,你还不能跟我们一起进山。”
“为什么?”
“你在报社,消息灵通,我们需要你作我们的眼睛。再说,你还可以作我们的笔杆子,替我们作宣传,这也是件大事呢!”
“好吧,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豁出命去干。”
“眼下不用你干什么,你只要很好地保护自己,不要让鬼子发现你同我有关系就行了。还有,如果我死了,你这条线宁可断了,也决不能暴露自己。今后除了我本人,任何人以复仇队的名义找你都不可以相信,明白吗?”
“嗯!”
“这是我的衣服,你赶快换上,我把你送回去,免得你周围的人生疑。”
“好的。”
罗紫琼送走了于丽娜,很高兴自己又多了一个同盟军。在罗紫琼上山以后,于丽娜的情报给紫琼她们以极大的帮助,不过由于一直没有机会,所以紫琼答应教丽娜自卫功夫的承诺也终于没有兑现。
第二天,女中宿舍附近便新开张了一个小饭馆儿,苏小桐当上了老板娘。
饭馆刚一开张,紫琼就以食客的名义来见苏小桐,暗中告诉她,说自己那晚回来的路上遇上两个要行非礼的鬼子,被自己给打发了,让苏小桐把这件事给捅出去,就说是复仇队和罗紫琼干的。
苏小桐一听,十分惊讶道:“夫人正为此事着急呢,因为死了两个日本人,松本认为是复仇队干的,让社长严查,没想到是你干的。我今天就去告诉夫人,请示她一下儿。”
过了一天,紫琼又来到苏小桐的小饭馆里,苏小桐道:“这事我已经对夫人说了,夫人连夜去找松本,不过没对他说实话,因为死的是日本人,所以决不能让松本知道是你干的。夫人只说现在没人出面为此事负责,但为了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方便,打算让咱们以复仇队和罗紫琼的名义公开宣称对此事负责。”
“这样办很妥当,免得将来鬼子报复咱们。那咱们还再干几票别的吗?”
“当然了,要不然女师附中那几个人怎么拉进来?”
“说的对,那你快去安排吧。”
又过了约有四、五天,紫琼看到苏小桐的信号,便又来到她的小饭馆。
“怎么样?”
“妥了。夫人派了四个新从皇协军里调来的生手,叫他们去把女师附中那几个嫌疑人中的两个秘密逮捕,然后我们几个在路上把她们劫下来。时间定在明晚,我已经约了那三个队员到这儿来同你见面,以便明晚的行动。”
“好,你去安排吧。”
晚上,紫琼同三个女特务见了面,这三个人的化名一个叫彭丽颖,一个叫张小雅,一个叫王鸣凤。紫琼同她们计划好了行动的细节,然后各自准备。
第二天吃过晚饭,紫琼便按约定出发了。
被当作欺骗对象的两个人,一个叫魏晓春,二十二岁,是该校的教师,一个叫陈妍只有十四岁,是个学生,魏晓春的表妹,借住在魏晓春租的房子里。魏晓春本人是胡桃的下线,不过陈妍却只是魏晓春的发展目标,还没有同复仇队拉上任何关系,这一点张碧瑶和黑衣社并不清楚。
两个表姐妹的生活是十分规律的,因为魏晓春每天要备课,所以两个人都是在学校吃晚饭,然后再一起步行回数里外的住处,这也给了张碧瑶的行动一个机会。
这天,两个人吃过晚饭,照旧结伴返回住处。
走到一条偏僻的街道处,忽然从身后跑来两辆黄包车,黄包车在城里十分常见,所以不算新鲜,两个姑娘也没有在意。当那两辆黄包车忽然停在她们身边的时候,坐车的和拉车的四个人同时扑向两个姑娘,把她们的脖子从背后锁住,两个姑娘立刻便窒息了,失去了反抗能力,被他们轻易反铐了双手,又用破布堵住了嘴巴,这才放开她们的脖子,把她们拖上黄包车,由一个人搂着她们坐在车上,放下车篷,然后拉起来就走。
两个姑娘好不容易透过一口气来,拚命地挣扎着,却无然挣扎男人有力的大手。
魏晓春的心里十分清楚,大概是身份暴露了。她心中非常坦然,因为自己早已作好了死的准备,只是苦了表妹,被无辜地牵连进来。
陈妍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惊恐地看着搂着她的特务,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特务看着陈妍,年轻的女学生娇柔的身体被揽在怀里,象个无助的小猫儿一样挣扎着,不由淫欲大发,把手从姑娘的学生裙下面伸进去,顺着她的大腿向上摸,陈妍害怕受辱,更加用力地扭动起来。
(三十五)
忽然,外面传来几声“嗖嗖”两声破空的声音,车子停了下来,接着是人的低低的呻吟声和扑通的倒地声音。
陈妍扭头一看,只见拉车的家伙已经倒在地上抽搐着,搂着自己的男人也把自己扔在车座上,一下子跳下了车,伸手去腰里拔家伙。
只见两条娇小的身影在眼前飞舞,几乎同时击中了那个家伙,把他打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陈妍和魏晓春此时都看到抓捕自己的四个特务已经倒在地上,全都口鼻流血,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死了。再看出手袭击的是五个年轻的女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黑纱蒙面。
“队长,都解决了。”
其中一个人女子对另一个站在路边的女子说。
“快救人!”那女人说着,走到每一个倒在地上的特务跟前,逐个儿检查了一遍。
“这个还没死。”女人说道,便把这个特务的脖子扭断。
那四个女人走过来,将魏晓春和陈妍的绑绳解开,让她们从车上下来。
“多谢救命之恩,不知几位是哪个山头儿的英雄?”魏晓春问道。
“我们是姐妹抗敌复仇队的。”
“啊?你们是复仇队?”
“是啊。”
“那这位是……”魏晓春指着罗紫琼。
“我是罗紫琼。”
“你就是罗队长?”
“是啊,怎么?”
“那你认识严惠君么?”
“当然认识,我过去同她单线联系。”
“队长,我可找到你们了。”魏晓春一下子激动得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你是谁?”
“我叫魏晓春,是队伍上的情报员,我的上线是已经牺牲的胡桃,我没见过她,这也是她牺牲之后我才知道的。”
“哦?那太好了,看来我们今天没救错人。”紫琼高兴地道。
“队长,自从复仇队遭了难,我一直在等着你来找我们一起上山,没想到直到今天……”
“我也在找你们。你知道,你们是由胡桃联系的,胡桃牺牲了,而严大姐又没有来得及把你们的名单交给我,所以我也不知道胡桃的下线到底是谁,只好经常到这附近来打探。今天看见特务在抓人,估计可能是自己人,所以出手相救,没想到真是你们。”
苏小桐在一旁心中暗笑:“没想到这个假罗紫琼还真能瞎编,夫人的计谋真是高明,如果真的把这个魏晓春抓回去,还真就审不出她是不是复仇队。既然如此,就先让你高兴几天,等那些藏在地下的复仇队员一个个都露出水面,再把你们一个个都送到地狱里去。”
“队长,既然见着了,就把我带走吧。”
“嗯,看来你们已经暴露了,不把你带走也不行。不过,这位是……”罗紫琼一指陈妍。
“这是我表妹陈妍,同我住在一起,不过不是咱们队伍的人,只是跟着我吃了瓜落儿。”
“不,不是吃瓜落儿。”陈妍接过来道:“我从前不是复仇队的人,但现在是了,队长,我早就想跟着你们打鬼子,现在你就把我收下吧。”
“你不怕死吗?”
“不怕。”
“要是让鬼子逮着了,可能会受很厉害的刑,你能保守队伍的秘密吗?”
“能!”
“也许还会受辱,你也不怕吗?”
“我不会让他们逮着活的的。”陈妍犹豫了一下。
“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真的发生了呢?”
“那我也决不会出卖自己的姐妹!”
“好,我收下你。”
“太好了!”
“嘘!小声!”魏晓春道。
陈妍吐了一下舌头,开心极了。
“我们现在暂在城里活动,但你们两个已经引起了特务们的注意,所以不能跟我们在城里了,你们连夜出城,到我给你们安排的联系处,你们到那儿暂住一时,需要人手时我会同你们联系的。”
“好。”
“你还知道谁是胡桃的下线吗?”
“只知道一个,她是我的下线,我直接受胡桃指挥,而且每次都是用约定的方式交换情报,从没直接见过面。”
“那好,走之前,把你同下线的联络方式留给我,我会去同她联系,设法把其他姐妹召集起来的。”
“是!”
魏晓春低声把下线的情况告诉了罗紫琼,然后罗紫琼也低声把联系处的情况告诉了她们。
魏晓春同陈妍兴高采烈地去了。
苏小桐走过来说道:“组长,就这么让她们走了?”
“还用得着她们。放心,她们在我的控制之下。”
苏小桐还想再问,看到罗紫琼的表情不太高兴,便住了嘴,她知道,干这一行儿的,靠的就是自己的情报网吃饭,是决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的,就算是自己的上司也不行。
罗紫琼看到事情已经办完,便让另外三个特工仍回学校待命,自己同苏小桐回到她的小饭馆前分手,回到自己的宿舍。
第二天一早,以复仇队和罗紫琼的名义散发的传单便已经帖遍了大街小巷。
鬼子这次又是戒严,又是挨家搜查,折腾了三天,闹得沸沸扬扬,仿佛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们遭了暗算似的。
礼拜日,罗紫琼从学校出来,去了女师附中,她知道苏小桐一定派人在附近监视自己,但现在她不怕暴露。
按照过去早已有过的联络暗号,紫琼联系上了另一个女学生孙玉敏,这她也不怕,因为玉敏同样是已经被敌人怀疑的对象。
就这样,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工作,紫琼告诉苏小桐,她已经从怀疑对象中又确认了三个胡桃原来的下线,并且设法通过她们去调查另外两个人的情况。
苏小桐非常高兴,当下便去向张碧瑶汇报。
很快,张碧瑶便叫苏小桐带话给紫琼,夸她的工作卓有成效,并且报告了吴社长,决定晋升她为少校。要知道张碧瑶自己也不过是个中校,而吴志甫也就是个自封的少将而已,罗紫琼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叫苏小桐转呈自己的谢意,发誓要永远效忠社长和夫人。
转眼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包括出了城的魏晓春在内,紫琼已经召集起了二十几个人,其中有原来的眼线五人,还有一些是后来加入的。武器的问题不用发愁,因为张碧瑶早已提供了足够充足的武器弹药。
这些队员在罗紫琼的安排下,分散到山里接受了短期培训,作为教官的苏小桐倒也尽心尽力,使得罗紫琼不由心中暗笑。
利用复仇队的名义,在张碧瑶的策划下,队伍完成了几次行动,包括杀死了七个皇协军,炸了半间仓库等等,当然,令张碧瑶想不到的是,罗紫琼还另外派人秘密偷袭了几个日本兵,不过用的是真罗紫琼的名义,而参加行动的,却是张碧瑶从来也不曾知道的紫琼自己的下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