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拳师之死》 作者:石砚 第2部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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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两个是天交五鼓才回来,正躺在各自住处休息,听见吵嚷之声,急忙起身到前面来打听究竟,却发现店里的掌柜早跑去看热闹了,只留下一个小伙计气哼哼地看摊儿,见两人打听,没好气地说:“没听见外面喊哪?昨天到店里来寻人的那七个华山女侠,一夜之间叫人家先奸后杀都整死了,现在光着屁股摆在连升客栈的餐厅里。这不,都去看热闹了,单叫我留下看门儿。”
两人急忙出得门去,见人群早把连升客栈围得铁桶一般,想挤都挤不进去。
两人见这样不行,只得回店除去了化妆,换上官衣(这是张知州去请两人时带去的,既然是替官府出面,这礼制服饰总是需要的。
两人偷偷从后面溜了出来,到了店前大街上,一路吆喝着:“闲人闪开,官差到了。”围观的人群这才闪出一条道来让她们进去。从店门外,就可以看清七个女侠雪白的大腿和毛茸的阴户,一股血腥味直冲脑顶,那惨景让两人的心狂跳不已。
两人把连升店的掌柜伙计叫来问了问,便知道华山八女是着了人家的道儿,被药迷住奸杀的,下药的多半就是那个不辞而别的山西老客。
不多时,张知州和成州的武林前辈都到了,大家的判断也与赵家姐弟一样,于是,张知州便要叫人画影图形捉拿凶犯,紫琼拦住了他:“大人,不必画影图形,这犯人本就在咱成州,所谓山西老客不过是化过妆而已,我保证他一出店门就卸了妆,现在说不定就混在看热闹的人群当中,按店家所描述的形象抓人毫无意义,不如先把这七位女侠好生装殓了,咱们再另图他策。”
几位武林名宿也都同意赵紫琼的见解,此事也就暂且作罢。
从这时起,成州武林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连华山八美这样成了名的女侠都让人家随随便便就集体奸杀,成州还有谁自认能保住性命贞操呢?于是,仅仅半个月时间,便又有两名武林人士死去,不过却不是被那凶徒所害。
头一个便是刘老镖头,自己花一样的女儿被人奸杀,老人已是痛不欲生,偏偏自己卖着老脸亲自去请来的华山众女侠又被奸杀,自己怎么向人家清虚师太交待呀?老头子越想越窝火,结果得了急心痛,一跤跌下去就再没起来。
第二个则是古老镖头的小女儿,死去的古少镖头的小妹妹三小姐,这姑娘年方二八,品貌端庄,且自幼习武,本是个“君子好求”的“窈窕淑女”。自从华山众女侠死后,古小姐就一直在想,自己是否就是淫贼的下一个目标,因为论容貌,论武功,现在成州活着的女子,只怕就要算自己了。
那一众受害女侠都是知书达礼的贞节女子,宁可死也不会受人淫辱的,可看一看她们死前都被尽情奸过,便知道只要凶徒出手,女侠们就连死的机会都没有了。一想到此,古小姐便不寒而栗,她想,能够保住自己贞操的唯一办法,就是趁对方还没有出手便寻自尽,于是她留下一封书信给古老镖头,然后沐浴更衣,引剑自刎。
古三小姐的死让赵紫琼姐弟感到了一丝凉意,如果古小姐的预感是正确的,那么古小姐一死,凶徒的下一个目标最可能的就是自己姐弟两个了。
因此,她们不由得时时都提高了警惕,无论白天夜晚,姐弟两个都是形影不离,倒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武功,虽然赵家姐弟不常在江湖中走动,少有人知道她们,但真论起真章,两人的武功只怕不比八大门派的掌门差到哪里去。但凶徒从不正面下手,再好的武功也怕暗算,所以只有时刻处在同伴的视线里,才是防止被人暗算的最好方法。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救星。少林寺方丈了空大师领“十八罗汉”、武当山木真道长领“四大天王”、还有峨嵋派掌门领二十徒众、点苍派一眉道长带
门徒四名、华山清虚师太和五名出家弟子、再有八卦门、太极门、金刚禅、九华
山、青城山、五台山等大小门派接到空大师的帖子,都派了顶尖高手同来成州,共同剿灭“大乐魔法”的恶徒。
甚至黑道中也来了人,四方各道的总瓢把子,排帮和丐帮帮主和长老都尽弃前嫌,这让姐弟两个感到一丝宽慰。
众高手到达后,与张知州并成州武林各派共同商议除恶之事,武林人公推了空大师主持大局,大家决定住在尽可能靠近的地方,以防止哪一家的弟子落了单被人利用。不过,毕竟人太多了,敌人又在暗处,除非能猜透敌人的心思,否则谁又能知道凶徒的下一个目标是谁呢?
有了武林各派,姐弟两个觉得身上的担子轻多了,不过自己的职责所在,仍然不能松懈,她们白天不再需要去酒楼茶肆打探消息,这种事情各大门派的人都替她们作了,她们只需要每晚去塔上继续她们的蹲守,早晨回店休息,傍晚再去了空大师处收集一天的消息就行了。
十交手
这一晚,两人的苦等终于有了结果,紫琼首先发现了一条黑影从武林人住的地方迅速北移,身上似乎扛着什么东西,紫琼凭着记忆,确定那黑影离开的地方是号称“武林第一美女”的塞外奇人“雪山圣女”的住处,急忙低咳一声,子婴会意,姐弟两个急忙飘下高塔,一阵风向北追去。
两姐弟越追越近,看出那是个男子,身上背的显然是个被制服的年轻女子,莫不是那“雪山圣女”,两人想着,脚底下加快了步伐,看看已经追至那人身后百十步的地方,那人突然象是发现了有人跟踪,也加快了步伐。紫琼发现对手的轻功实在可圈可点,自己如果不是用尽全力,早就被对方甩掉了,饶是如此,也无法再把距离缩短下来。
不过,尽管一时无法追上对手,紫琼也并不担心,因为只要这样辍着他,他便无法享用猎物,这样总是有机会救人的。
追着追着,对手又跑进了那片树林,等紫琼追进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那人的身影,紫琼想,他大概又想去那座破庙吧,便没有停步,继续向前赶。不过几十纵跃,已经出了树林,然而,却没有看到前面有任何人影。
紫琼心里说:坏了!这家伙一定是在树林里转了一圈然后往回跑了,要是追不上他,那“雪山圣女”可就要糟殃。想到此,她又转身回到树林外,却什么也没看到,就连自己的弟弟子婴也不见了。
一定是子婴发现了那家伙的行踪追下去了,却不知道他向哪个方向追,紫琼心里急坏了,没有办法,只得飞一样赶回城里,把事情向了空大师一说。
大师急忙把大家召集起来,仔细一清点,一人未少,“雪山圣女”也在人群中,紫琼傻眼了,心里一急,眼泪可就出来了:“上当了,这狗贼的目标分明是弟弟子婴。”
大家一听,都觉得是这么回事,怎么办呢?子空大师说:“事不宜迟,现在也没有什么最好的办法,只有各派一齐出动,在四周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搜一搜,希望能制止狂徒行凶。”
各派撒出的人马一直搜到天亮,子婴凭空消失了,连尸首都没有找到。其实不用找到尸首,吸光一个武士的内功最多不过一刻之数,这么长的时间了,生米早就煮成熟饭,紫琼剩下的就只有痛哭了。武士们都十分同情,女侠们纷纷来安慰紫琼。
紫琼也并没有哭太长时间,她是个武士,她生到这个世上本不应该是为了哭的。所以,她擦干了眼泪,咬紧银牙:“狗贼,不把你碎尸万段,我赵紫琼誓不为人!”
第二天晚上,紫琼并没有睡下,她仿佛有一种预感,那个家伙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她。她说自己要休息休息,好言送走了来看望她的客人们,整好夜行衣,背插宝剑,然后一纵身上了房,运起轻功直奔“玉蝴蝶”被害的破庙。
来到庙里,盘腿坐下,然后静静地等。夜是那么黑。连月亮都没有,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小风吹着树叶“哗哗”地响,但紫琼相信,那家伙一定在暗中看着自己,静等着一个好时机下手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已是四更天了,一股睡意袭来,紫琼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就是这一瞬间,紫琼盘坐在地上的身体突然一下子向旁边移开了两尺多远,并且变成了面朝后的姿势。几乎与此同时,几缕指风从她原来坐的地方穿过,打在地上,激起了几小股灰尘。
“朋友,现身吧。”紫琼也是一缕指风打向大殿后的一根老银杏树。
一阵“桀桀”的怪笑之后,一个黑衣蒙面人从树上一跃落在离紫琼十几步远的地方:“想不到成州还真有这样深藏不露的高人,能躲过我这一击的,你是第一个,不过,躲得过我一击,不等于擒不住你,只不过,爷要费些事罢了。”
“你是谁,怎不将真面目示人?”
“会的,如果我擒了你,自会让你看到,如果你擒了我,想不让你看也不行啊,何必这么着急呢。”
“也好,看本姑娘擒你。”说完,紫琼便劈空一掌挥去。
那蒙面人见紫琼动手,也还了一掌,两股掌风在半空相遇,发出“轰”的一声暴响。
紫琼见自己集五分力的一掌,只不过让那黑影晃了晃,心中也惊。便又用十成功力劈出第二掌,那人又回了一掌,脚下不由退了一步。
紫琼知道对方功力与自己尚有差距,于是第三掌便用了十二成功力。这一次对方连退数步,哼了一声,仿佛是受了内伤,也不答话,纵身上了墙。紫琼怕他跑了,也起身去追。对方是站着,紫琼是坐着,这样紫琼就慢了半拍,加上那家伙的轻功实在也比紫琼高一些,所以追出两三里,又被他钻了林子逃脱了,紫琼懊恼不已。
虽然没有抓住凶徒,毕竟同他交上了手,而且也掂出了那家伙的斤两,也不能说没有收获。可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听声音又十分陌生,所以无论如何也还是找不到怀疑的目标。
紫琼回来,把事情向了空大师说了,了空大师同各派掌门一说,大家都十分配合,把自己派中的所有男性都叫来让紫琼辨认。紫琼让他们穿上了黑衣,蒙上面,从中找出几个身材与那凶徒相当的来,一共找出二十几个,一调查,当时都与本派众人在一起,并且都有人证明。
紫琼又同古老镖头一说,成州武林各门各派也都叫自己门中与那凶徒的身材差不多的弟子来让紫琼辨认,结果虽然找到几个没有不在场证据的,但前几起案件当中,这些人却都有不在场证明,说来说去,凡是被人们知道在本地的武林中人都没有作案时间,那会是谁呢?
十一陷害
此后的几天,紫琼一直在绞尽脑汁地想怎样才能挖出这个暗藏在身边的恶棍。除了同自己交过手之外,其他任何线索都没有,真叫她茶不思饭不想,人也清瘦了许多。正在无可奈何之际,张知州派人来请她,一算计,她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官府的捕头,破案是有时限的,知州大人给的期限该到了,可自己什么线索也没有,这限棒只怕是要吃的了。
到了知州府,紫琼急忙向张知州请罪。谁知张知州并未责怪她:“赵捕头不必着急,天下武林精英已经全都聚集在一个小小的成州,都没有把人找到,我怎么能把这么大的责任安在你的头上呢?这期限么,不过是例行公事,为了你们尽心尽力地为国家办事而已,只要你尽了力,时间过了就过了,本官再给你一月就是,就算有上峰追究,全由本官作主,你不必担心。”
“谢大人。”看着张大人一脸倦容,知道他也一直在为这件事不错心,紫琼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本官请你来,只是问问子婴的事,不知找到没有。”
紫琼摇摇头,眼泪已经含在眼眶中,张知州急忙劝解:“赵捕头不要太难过,本官在家略习得些麻衣相术,我看子婴不象是短命之人,吉人天相,也许此时正被困在某处,找到他,说不定案子就破了。”
“大人您不必安慰我,子婴恐怕是已经……”
“哎——,既然并未发现子婴的尸首,便有生还的可能,再说,子婴也许是因为别的事情给绊住了身子也未可知呢。”
“但愿如此吧。大人好意紫琼心领了,紫琼一定不辜负大人的厚意,不捉住凶徒,我紫琼决不罢休!”
紫琼心里好过多了,张大人又在她的心里燃起了希望。谁知就象是命中注定,这希望的火星很快就变成了雄雄烈火。紫琼刚刚从知州府出来,走了不过两条街,便听见耳后破空的风声。紫琼武艺高强,早已达到听风辨器的程度,辨准了方位,头略一闪,手一抬,用两个手指把暗器夹在手里。急忙回头,已经不见了偷袭之人。低头看了一眼接到的东西,原来并不是什么暗器,是一张小小的纸条,上边写着:若要子婴返,独往少阳山,三更大殿等,破阵始得还。
紫琼明白,这厮偷袭自己不成,想用子婴的生命相要挟,叫自己去闯阵。虽然自己在家也习学阵法,不过对方既然敢用阵法向自己叫阵,这阵中一定是千万种凶险。但自己什么也得走一趟,子婴是赵家的独苗,就算拚上自己一条命,如能救下子婴,就算是值了。
少阳山离城不远,也就是十几里路,山很高,山上多是寺庙,过去香火很旺,这些年不知为什么,香火也不行了,和尚也跑了,多数庙宇都已经破败了,却不知贼人所说的大殿在哪一座庙里。紫琼早早就来到少阳山下,一座庙一座庙地找上山去,这可就用去了不少时间,一直到了二更末,也没有看到哪一座庙里有任何阵式。眼看限定的时间就要到了,上面还有好几座庙没走,想一想,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我真傻,淫贼要同自己较量,当然要找人迹罕至的地方,看看山上这些庙,也只有最远的最破的庙最合适。”
于是,她便放过中间几座庙,直奔山顶的那座破庙而去。这果然是一座空庙,大殿里落满了灰尘,紫琼在里面转了好几圈,这里不象有人来过的样子,也没有看见什么阵式,难道自己想错了,阵法在刚才隔过去的那几座庙里?紫琼有些气恼,从庙里出来,站在门外向山下看,看看刚才错过的哪一座庙才最象是下手的地方,看来看去也难以取舍,只得一步步下山来,把刚才隔过的破庙一个个看来。
才走出不远,便见离她约有三里之遥的一座庙中放起一支焰火,这是江湖人经常使用的传迅方式,莫非……?
紫琼不及多想,运起轻功三纵两纵便纵至那庙前。只见庙门大开,里面黑古隆冬,什么也看不见。紫琼怕里面有埋伏,提住一口气,小心奕奕地摸黑进去,仔细看了看,也不见有阵法,想来最多又是偷袭,便提高了警惕,直奔大殿。殿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闻到一股血腥味。
“莫不是子婴他……”紫琼不敢想下去,却忍不住取出火褶子点着,四下一看,却见供桌上仰卧着一个年轻男性,一身衣服脱得干净,一动不动,仿佛是死了。
“子婴!”紫琼扑过去,一把把那男子抱住,仔细一看,虽然眼熟得很,却不是子婴。
“又上当了!”紫琼正在着恼,却看见殿外一片灯火通明,有成百人高叫:“不要走了淫贼!”
“噢,他们把淫贼给围住啦!”紫琼非常兴奋:“我定要手刃淫贼,替受害的武士们报仇。”想到此,她一把拔出腰间宝剑,兴抖拌地便来到殿外,却一下子愣住了。不光是她愣住了,连殿外的人也都愣住了。
殿外是此次到成州来的各武林门派的高手,还有本州的武林人氏齐聚于此,眼睛都盯着大殿门口。紫琼突然明白,他们不是围住了淫贼,而是围住了自己。
“赵施主,怎么是你?”了空大师十分惊讶地看着紫琼。
“了空大师,你们怎么来了?淫贼何在?”
“别装傻了,你不就是淫贼么?”一群成州的武林弟子愤怒溢于言表。
“各位不要误会,我也是追踪淫贼而来。”
“那淫贼何在?”德威武馆的老馆主问道。
“我没有见到。”
“既然是追踪淫贼而来,却怎么说没有见到?”
“是淫贼给我下了个帖子,叫我独自来少阳山破阵,说是我弟弟子婴在他手里,为怕子婴遭了毒手,所以不敢告诉各位。”
“那帖子可在施主身上?”了空大师毕竟是出家人,不象那些人一样没有涵养。
“帖子在此,大师请看。”紫琼从怀里取出那张帖子递过去。
了空接在手里展开,然后愣了一下:“赵施主,你肯定就是这张帖子?”
“肯定,我怀里只揣过这一张纸,怎么了?”
“施主请自看。”
紫琼接过帖子一看,可就傻了眼,那纸上什么字也没有,完全是白纸一张。
“我接的帖子确实就是这张,当时上面写了四句话:若要子婴返,独往少阳山,三更大殿等,破阵始得还。怎么会变成这样?”紫琼突然明白,自己被人陷害了。
“赵施主,请问你身上的血是哪里来的?”
紫琼这才注意到自己黑色夜行衣的下襟处有一片血迹。
“这个……”紫琼明白了,这是刚才抱起那男尸的时候沾上的。
“可否让老纳进殿一看?”
紫琼脑袋“轰轰”直响,完全不知所措,犹豫着但还是站在了一边。
结果就不必说了,死的人是德威武馆的一位弟子,自然是死于“大乐魔法”,紫琼此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不住地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众武士一片声喊叫着要杀紫琼替死者报仇,紫琼只是不停地说:“我冤枉,我什么也没干,是那淫贼陷害我的。”但谁能相信她呢。
了空大师多少还感到有些蹊跷,于是拦住了大伙:“各位施主,请听老纳一言,虽然许多事看来都与赵施主有关,但我们并未看见赵施主杀人,所以不能就此定案,且此事关系重大,依老纳之意,我们还是将赵施主送至州衙,交张大人勘问清楚了再说。赵施主,你看如何?”
赵紫琼此时根本就没有了主意,如果不肯去衙门,就等于认了自己是凶手,还不如任他们送自己去州衙。张知州为人精明,一定能替自己辨明冤屈。所以她痛快地答应了。
清虚师太一下子死了九个弟子,对凶徒恨得牙根都痒痒,见紫琼答应去州衙,便接过话头说:“赵施主愿意去衙门里辨冤,这很好,不过,如果你不介意,就让我们封了你的武功,免得你寻隙跑了,我们却还要费事去追你。”
紫琼还能有什么说的,于是任清虚连点了她七处大穴,上身完全被制住,下肢也失去了运用轻功的能力。于是,了空留下两个罗汉堂弟子看守现场,自己同一众武林人士拥着赵紫琼下山直奔州衙。
十二禁制
张知州果然立即就保下了赵紫琼。
“列位高手,不是本官有意袒护,赵总捕头的确不是那种人。再说诸位也没有亲见她杀人,我看这里面定有缘故。如果本官就这样草草定案,放过了真正的凶手,那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了吗?”
“大人,我们虽未亲见赵紫琼杀人,但她怎么会那么巧在死者身边,况且,我们都已看过,我家徒儿确是新死,还在流着鲜血,如果是凶手陷害赵紫琼,怎么会有时间逃脱呢?大人说我们指证赵紫琼杀人证据不足,可大人又如何解释这一切呢?”德威武馆的老馆主显然是十分不服。
“王老馆主不要着急,本官说过,本官不会偏袒赵紫琼,本官只是觉得这里面事有蹊跷,万一冤枉了赵紫琼事小,放跑了真正的凶手才是大事。依我看,赵紫琼且在本官这里关押一时,等本官查证明白,再给众位一个答复如何?”
众武士还要不依,了空大师发话了:“各位不要急于一时,赵施主现在已在我们手中,早一日迟一日已不重要。张大人不愿轻易陷人于死罪也是好的,足见张大人乃是仁慈的好官,我们就卖张大人一个面子,给大人一点儿时间查证。只是……,这案子不能就这么无限期地拖下去,张大人也要给我们一个时间才好。”
“那是当然,我看,就以七日为限,待我找出证据以证赵紫琼无罪如何。”
“就依大人,那我们就把她带走了。”
“且慢,赵紫琼还是留在本官这里吧,万一哪一位一时控制不住,却是不好。再说,既是人犯,也该由官府羁押才是。”
“大人,这赵紫琼的武功不在少林罗汉堂子弟之下,张大人乃是文官,万一她冲开了穴道,对大人十分不利。”
“不会的,众位太小心了。”
“大人,还是小心为妙。”
“那依大师之意……?”
“大人。”清虚接过话头:“贫道会金针打穴之术,只要让贫道用金针埋入她的会阴要穴,阻断了她的任督二脉,她就如残疾一般,只能瘫在床上,无法自解穴道了。”
“不好不好,时间长了,岂不是要落下终生残障。”
“大人放心,只要每半个时辰有人勤给她翻个身,就不会有问题。”
“只是,赵紫琼,你有何说?”
“大人厚意,紫琼心领,一切全凭大人作主,只是紫琼乃女儿之身,这会阴大穴,却是有些不便,再说,翻身之事,女儿家总有些……。”她的脸胀红着。
“不妨,本官会把你留在我的后宅,派两个勤快的婆子侍候,决不让你有任何闪失,至于金针打穴,来呀,备青布幔帐和单架。”
不一时,衙役们拿来了青布,在紫琼周围支起了一人多高的幔帐。
“清虚大师请。”
清虚移步进了布幔,此时紫琼的要穴还未解开,表面上看同常人一样,实际上根本无法运功,所以也不怕她反抗。
“赵施主,请自己准备吧。”
紫琼没有说话,只是自己倒在单架上,蜷起双腿,然后尽量分开。会阴位于肛门和阴道之间,与头顶的百会穴一样是任督二脉的交汇点,但百会插针是有十分大的风险的,所以清虚师太并不想用。见紫琼分开自己的双腿,裤裆紧贴住她的身体,把阴部的形状清晰地勾勒出来。清虚叹了一口气,手指一弹,一枚只有三分长的金针便准确地穿过裤裆,直没入紫琼的会阴穴半寸深。
随着金针射入,紫琼立刻两腿一伸,整个人软软地瘫在单架上。清虚见她两腿分得大大地十分不雅,便亲手把她的两腿并拢,又把她两臂顺在身体两侧,这才出来,叫衙设撤去了幔帐。
看着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姑娘转眼就软瘫在单架上,张知州脸上露出了不忍之色:“刘师爷。”
“小人在。”
“去后宅,叫四个粗使丫头来,将赵紫琼抬到东厢房,吩咐吴妈、刘妈、小花、小翠好生等候着。”
然后,张知州看着了空大师:“大师以为这样如何?”
“大人的处置甚当,不过,如果七日之后,大人未能找出证明赵紫琼无罪的证据呢?”
“那本官也只好升堂审问了。”
“如此,老纳告辞。”
十三知已
武林人士离开后,张知州匆匆回到后宅,直奔东厢房,见赵紫琼直挺挺地躺在里间的床上,眼睛望着天,泪水顺着眼角不停地流。张知州心中十分不忍,急忙过来安慰她:“紫琼哇,不要太难过,你一心一意捉拿淫贼,淫贼怕你才会陷害你,你这一哭,可不是让那淫贼看笑话了么?”
“多谢大人信任,我只是因为……那么多人都不相信我,宁愿把我当成淫贼,也不肯让我解释。”
“哎——,不要这么想。如果是你看到一个武林人士从凶案现场出来,身上还带着血,你会轻易放过他吗?!将心比心,你该原谅他们。”
“大人说得是,大人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本官就知道你们姐弟是十分可靠的,决不会做那等恶事,否则,我怎么会同意叫你们姐弟作我的总捕头呢?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证据证明你无罪的。”
“大人如此厚意,紫琼铭记在心,如有那一天,小女子一定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
“先别说什么报恩不报恩的,似你这等武林奇才,本官正当保护,哪里说得上报答。”
“大人施恩不望报,真是堂堂君子,但武林中人,就讲究受人点水之恩,当报以涌泉。小女子家道清贫,无以为报,如有重获清白的那一天,愿追随大人,永奉箕帚。”
“紫琼何必如此,本官已过三旬,不过一粗陋文士,怎敢让姑娘屈就。”
“紫琼言出必践,此身已属大人,决不敢求名分。请大人不必推辞,仅当养个小猫小狗。”
“老实说,本官自拙荆仙去后,一直鳏屈至今,自头一天见你,就已惊为天人。只是我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篮,又相貌丑陋,不敢高攀,既然紫琼有此心意,候真相大白之后,本官定当三媒六证,娶为正室,一生一世,唯紫琼是爱。”
“有大人这样的知已,紫琼死亦足矣。”
“先别说死,咱们还得找证据呢。老实说,现在说清白还早,须本官仔细查证,才能找到线索,只是这七天的时间太紧了。”
“大人之心,紫琼全懂,就算找不到证据,我也不会怨天尤人。”
张知州在紫琼房里同她直谈到了天黑,午饭和晚饭都叫丫环端到房里,张知州亲自扶起赵紫琼,自己坐在她身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口一口给她喂饭。晚钣的时候,还叫人送来了一坛老酒,亲自斟了与紫琼对酌。两人话语投机,自然豪饮起来,喝得酌酊大醉,一睡就是三天。紫琼醒来的时候,见丫环正在一边侍候着,问起张大人,比她醉得还厉害,到现在还没起来。
紫琼同丫环聊了一会天,知道张大人平时对下人也都十分平易宽容,从不挑剔,心里更是床幸自己选对了人。看看快到晚饭了,张知州才一摇一摆地晃进屋来,一看就知道宿酒未醒,能得知已如此,夫复何求?
张知州陪紫琼一起吃过晚饭,外面有人来叫,他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脸色就不那么好看。紫琼急忙询问原由,张知州吞吞吐吐地说:“也没什么。我把你留在这里,原打算拖上七日,那淫贼可能还会作案,到时候你的冤情不就清楚了吗,结果那淫贼倒是作案了,却让你的处境更为不利。”
“怎么?”
“昨天晚上,华山派又有一个年轻的道姑被害,奸贼在现场留下一个帖子,自称是你的弟弟子婴,说是叫本官放人,否则每天奸杀一个女侠,把天下武林闹一个鸡犬不宁。如此,岂不是更坐实了你的罪名。”
“这分明是陷害。”紫琼气得咬牙切齿。
“说得是,可那些武林人士未必会这么想。”
“大人,别为我费心了,把我交给武林众人吧,免得妨碍大人的前途。”
“紫琼怎么说这样话,我张某人怎可为了头上乌纱而见死不救,你放心,本官已经想好了救你的办法。哎,你不是说淫贼给过你一张帖子吗?”
“是啊,可现在上面什么字也没有了。”
“帖子何在?”
“在少林方丈了空大师处。”
“如此你就有救了。”
“什么?”
“淫贼一定是用了什么特别的墨汁书写的字帖,只是当时能看见字,过后就会渐渐淡去直到消失。既然淫贼能用这样的墨汁,咱就应该有办法让上面的字再显出来,那不就能证明你说的是真话了吗?”
“真是个好主意,这下我真的有救了。”
“本官还想到了更好的一个证据,一定能证明你无罪,不过,这个证据不能轻易使用,免得不方便。”
“什么证据?”
“需要时自知。”
十四过堂
一晃七天就过去了,这些天张知州一直在为字帖的事情忙碌着,他托了许多朋友四处打听消字之法,直到第六天晚上才兴致勃勃地来告诉紫琼,他已经找到了消字的秘诀。
他叫丫环拿来一张纸,告诉紫琼,他用一种药制成的墨在上面写了字,并且经过半天的时间,墨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瓷瓶,用棉花沾了一点瓶中的液体往那纸上一擦,果然,那纸上显出了漆黑的一片字。看见知州的表演,紫琼感到,自己终于可心重见天日了,心情特别激动,半宿都没有睡好。
天刚亮,丫环们就取了温水来给紫琼淋浴,还给她换了一身大红的绸衫绸裤。紫琼心里十分高兴,早饭也吃得很多。
辰末时分,听见前面在喊堂威,知道张知州在升堂,武林人士一定都已候在前面,自己的冤情就要大白于人前了,紫琼恨不得马上就到大堂上去。
四个丫环婆子把紫琼抱到单架上,然后把她抬到大堂后的影背后面,不一时就听见了前言衙役高喊:“带赵紫琼上堂。”
紫琼被丫环们抬到了堂上,两个丫环左右扶着她跪在单架上。
“赵紫琼,本官今天就当众还你一个清白。了空大师,请问赵紫琼给你的帖子是否带在身边?”
“正在老纳身上,本是要作证据的。”
“可否给本官一看。”
“帖子在此,请大人查验。”
“赵紫琼,你看清楚了,那天你交给了空大师的,可是这个帖子?”
“正是。”紫琼仔细辨认了,果然正是那天当作暗器接下的帖子,上面还有原来折叠的印痕。
“呈上来。”
衙役把那帖子递上去,张知州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用棉花沾了些药液,往帖子上一擦,摇了两摇,上面果然现出字来。
了空等众人脸上都现出了惊讶之色,然而,张知州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是难画难描:“怎么会是这样?”
刘师爷从旁边接过帖子一看也愣了。
紫琼突然感到有什么不对:“大人!”
“拿去给她看看。”张知州的脸色变得苍白。
一个衙设把帖子拿过来放在紫琼面前,紫琼仔细一看,一脸的兴奋顿时化作了泡影,只见贴子上写的是:“擒年少武师一名,供姐姐采补,以报十几年相爱之恩。你我今后各奔一方,老死不相来往。弟子婴拜上”
紫琼看了帖子,眼睛都直了:“天哪!大人明鉴,这是淫贼的诡计,大人千万不能相信啊!”
“善哉,善哉,大人。”了空接过帖子看了,忙向堂上合掌说道:“如此物证,大人还有何言?”
“这……”张知州仿佛又从最初的惊讶中恢复过来,仔细想了想说:“大师,贼人既然想陷害,也定会想到本官会寻显字之法。本官能用这种药迹显字,未必贼人就没有其他药水书写帖子,只怕是先用普通消字墨水写了骗赵紫琼的字,再用独门药水写下陷害她的字迹,这字帖也并非铁证。”
“还要什么铁证?大人如此袒护贼人,莫非与她有什么瓜葛,我们在这里告不下来,还可以去省里告,去京城告,定要这倒采花的女淫贼偿命不可。”众武士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大人,你就把小女子杀了吧,不要为我耽误了前程。”紫琼哭着说。
“莫急,莫急。”张知州再次拦住了已经暴躁不堪的众人:“本官还有一法替赵紫琼明辨冤情。”
“什么办法,这个办法如果不行,张大人莫非还有其他托辞?”
“只这一个办法了,如果不能证明赵紫琼的清白,本官一定依法行事。”
“就再依大人一回。”
“好。赵紫琼,本官本不想用这个办法,免得大家脸上难看,但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途了。”
“大人说吧,小女子全都应承。”
“好。赵紫琼,本官问你,你可有过奸淫之事?”
“大人说哪里话?”紫琼有些恼了:“小女子自幼守身如玉,如今尚待字闺中,怎么说道奸淫二字?”
“这么说你还是处女?”
“当然是处女。”
“各位侠士,这淫贼既会采补之术,自然不是处女,因此,本官欲当堂替赵紫琼验贞,若验出处女,各位当可相信本官判断了吧?”
“大人所说极是,就依大人。”众武士一致认为这是可行之法。
“赵紫琼,你可愿验贞?”
紫琼的脸登时胀得通红,一个处女,在大堂之上,当着数百人的面被问及验贞之事,自然无法不羞。她犹豫再三,才勉强说:“全依大人。”
十五招供
却说赵紫琼同意验贞,张知州便命设幔帐,并传稳婆前来。不一时稳婆来到,清虚师太怀疑张知州同紫琼有什么不清不楚,便要求入幔帐监督,张知州答应了。
紫琼躺在帐中,看见稳婆和清虚进来,羞得眼睛都不敢睁开。只觉得那稳婆两只手一通忙活,脱了自己的裤子,把自己两条裸腿分开了,然后那手在自己女人的地方一阵拨弄,弄得自己又麻又痒十分难过。那稳婆弄过了,清虚又要求亲自查验,紫琼简直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完了事,稳婆给自己穿好裤子,叫外面去掉了幔帐。
“稳婆,可验得清楚明白?”
“回大人,验得清楚明白。”
“赵紫琼贞节如何?”
“回大人,赵紫琼已非处女,只怕与男人交媾已有时日。”
“啊!你胡说!”赵紫琼听这话就象晴天霹雳一般,脑袋轰的一下子就大了,一迷糊,便气急攻心,昏了过去。
等她悠悠醒转之时,发现自己正被两个丫环架着跪在堂上,张知州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用手指着她,哆哆索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这样的结果,对张知州该是多么大的打击,但她真的从没行过那苟且之事啊!
“大人,证据确凿,还要再寻什么托辞?”众武师开始逼宫了。
“不,不,本官再无话可说。”张知州似乎是老了许多:“赵紫琼,你这淫妇恶魔,枉了我一番信任,快说,这是为什么?”
“大人,小女子冤枉啊!”
“事到如今,你还敢说冤枉,你是怎样与那赵子婴勾结,戗害武林,快快从实招来!”
“大人,小女子冤枉啊!”
“淫妇,你还敢骗人!这也怨不得本官无情了。来呀,拶指侍候。”
“喳!”衙设们答应一声,不一时,一副拶指便扔在赵紫琼面前。
紫琼两眼直直地看着那拶子,突然颓丧地说:“小女子愿招。”
“说!”
“ 小女子与兄弟子婴自幼随父亲习武,五年前,小女子姐弟遵父命去江湖中历练,偶入峨嵋后山,于深谷中获三卷武学秘籍,名为《大乐魔法》。小女子曾听父亲讲过武林中的传闻秘事,知道此书乃武学奇书,便与兄弟暗中习练。书中尽述采补之法,为提高功力,小女子便与兄弟同练,获益非浅,习至三年,我姐弟二人的武功已在父亲之上。但我姐弟相互采补,只能小有助益,为尽快提高功力,我们姐弟早就有意寻已练武多年的武林人物,采其阴阳,以补自身,奈何父亲对我姐弟看管甚严,无机可乘。无奈之下,我姐弟于去年三月间在父亲饭中投下无影之毒,使父亲暴毙,并谎称暴病身死。自此以后,我姐弟无人节制,便开始物色人选。正巧古少镖头和刘家小姐成亲,我们打听得新娘新郎都是成州武林奇葩,便于他们成亲前夕偷入洞房,暗中将后窗虚掩。待成亲当日,二人正欲行房无备之时,姐弟联手将两人制住武功,然后小女子选了古少镖头,子婴挑了刘家小姐,将他们采尽武功和元阳、元阴。事成之后,我姐弟二人将所吸武力化入经脉,使自身功力大增。却不想张大人并成州武林前轰同来小女子家中,请我姐弟出山查案。我们想,这正是避免人们怀疑的最好时机,而且还可以利用查案之机监视各派行踪,以便选择最好的下手对象。此后我与子婴又作案多起,大人已经知道了,就不必细说。”
“赵紫琼,我且问你,那赵子婴何在?”
“小女子不知。”
“胡说,你姐弟二人既然狼狈为奸,又怎会不知他的去向?”
“大人容禀。自从华山七女侠被我那兄弟奸杀后,我怨他不管小女子正需要年轻武士采补,不同我商量,就自已行动,同他吵了一架,不想他竟一气之下,偷了我手中的两卷秘籍,一个人跑了,所以也不知他人在哪里。”
“那这张帖子是怎么回事?”
“这是用大乐魔法中的消字药写成的,是子婴捉了那个德威武馆的弟子后,用暗器手法偷偷留给我的,作为分手的礼物。”
“赵紫琼,你说的可都是实情?”
“句句是实。”
“你可知该当何罪?”
“小女子知道。”
“可愿画供?”
“请愿画供。”
“让她画供。”
赵紫琼这边画好了供,不独是张知州,连一众武士都觉得不可思议。如此大罪,竟然不过看见一副拶指就都招了,这也太不象个武林女子所为了。不过,这也说明了,这些罪行一定是她们姐弟所为,否则,她又怎肯如此轻易地都招出来呢。
张知州可就不光是惊讶了,还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恼怒,看着赵紫琼画过供的供词,他用颤抖的手指着赵紫琼,气得嘴唇发紫:“你这贱人,淫妇,枉本官对你信任有加,怎敢作出这等事来!”
此时,衙役已把那拶子收起一边,紫琼突然又大呼起冤枉来:“大人,我是冤枉的,此事非小女子所为呀!”
就把个张知州气得快跳起来了:“你这大胆的淫妇,刚刚本官可曾逼供于你?”
“不曾。”
“可曾诱供于你?”
“不曾。”
“刚才你说的,可是有人教给你说的?”
“不是。”
“既非逼供,又非诱供,又非有人教你,如何能说出如此详细的罪行来?分明是个无赖刁妇,来呀,看拶指!”
拶指刚一上来,紫琼又不喊冤了,只说所供是实,刑具一撤,她就翻供,如此者再三,可把张知州气坏了,在场的武师无不气愤,纷纷劝解气得不停拍着惊堂木的张知州。
张知州在众人的劝解下,半天才平静下来,看着了空大师说:“众位高手,你们谁能让她永远闭嘴,本官再也不愿听见这淫女的声音了。”
“贫道愿意效劳。”说话的是清虚师太,九个徒儿的死,让她对凶手痛恨已及,恨不能让她受尽天下毒刑。她在后面两指一伸,便把赵紫琼的哑穴点断,使她永远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赵紫琼听判!”张知州满腔愤恨地说:“查,犯妇赵氏紫琼,年二十二岁,与其弟赵子婴私练淫邪武功,姐弟相奸,毒杀生父,为练邪功肆行奸杀,罪大恶极,禽兽不如,天人共愤,依律凌迟处死,三日后碎剐示众。恶贼赵子婴在逃,着画影图形,遍发各州县,悬赏五百两辑拿,死活不论。”
颇时正值新朝刚立,百业待兴之时,由于四方尚不安定,所以应着“乱世用重典”的时代,地方官可以直接根据律法决定一个人的刑罚,不必上报刑部,这赵紫琼滥杀无辜已是死有余辜,更有姐弟乱伦、毒杀生父的天大罪孽,自然是罪上加罪,没有人认为张知州判的不是。就连被判了剐的赵紫琼自己,都不认为这一判决过重,她不怨一众武师穷追不舍,也不怨张知州不念旧情,甚至连那个恶意陷害她的奸贼她都不怨,怨只怨自己的一张臭嘴,怎么会供出这些毫无来由的罪行!此时她怨,她恨,但为时已晚,她甚至已经不再有伸诉冤屈的机会,因为清虚师太已经把她的哑经打断了,她只有面对苍天,流出两行无辜的清泪。
十六出牢
她又被重新抬回了张知州的东厢房,仍然由那四个女仆照顾她的生活,她们仍然是那么细心地安排她的每一件事,不过,她知道,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张知州喜欢她,而是为了让她好好地活到行刑的那一天,让她保存最好的体力,去承受那非人的毒刑。
当天晚上,她终于见到了那个淫秽的恶魔,她说什么也不会想到,如此官冕堂皇,和谒可亲的一个人,竟然就是那个残害了无数武林奇葩生命的凶手。
他剥光了赵紫琼的浑身衣裳,把她反捆起来,制住她身上的几处要穴,让她无法运功,然后吸出了她会阴的金针。他奸笑着站在一旁,看着赵紫琼渐渐恢复了身体的活动能力,看着她开始慢慢地扭动,直到他认为她已经完全可以象一个正常的女子一样反抗和挣扎的时候,他才自己脱了衣裳,把她紧紧地压在身下。
赵紫琼感到他象一座山似地压住了自己的娇躯,使她无助地仰倒在床上,他的身体隔开了她的双腿,一条粗大的肉桩顶在她的牝门。她两条玉腿绝望地在床上蹬动,但无法防止那巨杵慢慢地进入自己的身体,忽快忽慢地凌辱着她的身,也凌辱着她的心。
他没有一次吸干她的功力,而是先吸了一半,重新用金针制住她,第二天晚上再吸她另一半的武功,为了怕别人发现她被采了元阴,他小心地只吸了她的武功,却没有让她出血。
他告诉她,他本来并没有打算陷害她,只想从她身上采阴补阳后杀死,他用假人扛在肩上引诱她们姐弟追赶,利用她们姐弟轻功上的差异使她们拉开距离,然后使个回马枪,利用树林转身把赵子婴引至另一个方向上,最后再假扮成被擒的女侠诱子婴去救,然后一举将毫无防备的子婴捉获杀害。等到暗算赵紫琼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武功远高于自己,根本无法得手,于是,就想出了这个主意,利用武林众人对淫贼的痛恨,借别人的手把她制住,好实现自己的计划。
此时紫琼才知道,原来他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实际上,他已经按照“大乐魔法”的方法练成了阴阳人。他还告诉她,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那个被称为“武林第一美女”的“雪山圣女”。
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但她无法告诉任何人,只能看着死的黑暗一步步向自己走近。
四个衙役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赵紫琼知道时候到了,她强忍也没能忍住那两行委屈的热泪。
对于一个人尽可夫的淫妇,人们是不会把她们当女人看待的,赵紫琼本来以为四个衙役会在床上剥光了自己的衣服后捆绑起来再押上街的,但他们却两人捉手,两人捉脚,把她四脚朝天拎起来,就朝外走。原来,他们要让对她进行的每一点儿最小的羞辱都在大街上当众进行。
刚一出州衙的后门,就听见人们一阵震耳欲聋的喝彩声。紫琼被制住会阴,全身瘫软无力,象口袋一样软软地被拎着,柔软的躯干弯曲着,头也无力也垂挂着,摇摆着,从垂下的绸衫下面,隐约露出了她雪一样洁白的脊背。
她被抬上街中间一个用很多张方桌搭成的高台上放下,台下一迭声高喊:“把袜子脱了,把袜子脱了……”衙役们十分听话地抓住紫琼的脚腕,把她的双腿高高地扯起,呈“V”形直立着,然后扒下白色的罗袜,现出一双窄窄金莲。那玉足十分小巧,纤细,又润如美玉,弯弯的足弓,玲珑的玉趾,台下一片喝彩之声。
为首的衙役突然发现了问题,忙向台下镇守的清虚师太说:“师太,这淫妇的身子太软了,撑不起个儿来,一会骑木驴的时候,这样瘫作一堆,却不是要碎裂阴门而死?”
为了防止赵子婴劫法场,张知州请在成州的各派高手助阵。了空大师等觉得看一个女人受辱十分不堪,便要求在法场四转布置,靠近女犯的地方,则或者是各派的女弟子,或者是受害者的师门中人或家眷。华山派受害弟子最多,又都是女子,所以自始至终都守在女犯附近。
听到衙役的话,师太答到:“不妨,等贫道禁制了这贱人的武功,然后去了会阴的金针,她便象常人一样,只是无法运功而已。”说完,她果然上得台来,依法儿将赵紫琼重新禁制了。
刚刚解除金针的赵紫琼一时还无法从久不运动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衙役们已经强行把她拖了起来,两个人反扭住她的双臂,让她站在台上。这个时候,她才看到台下那拥挤作一团的人群。他们伸长脖子,踮起脚跟,期待地望着台上,她知道他们期待的是什么,那是让任何一个贞节女子都无法不感到耻辱的事情,但她赵紫琼却不得不一一经历。
台下人的眼睛早已睁得圆圆的,紧盯着台上那年轻的姑娘,虽然在那个时代二十二岁的年纪已经不该是处女的年龄,但无论如何,此时的女人才开始具有了女人应有的味道。赵紫琼的身材非常苗条,斜削的肩头,窄窄的上身儿,大红的薄绸衣裤十分合体,勾勒出细细的腰肢,丰满的腿胯和胸前两座高耸的山峰。
第三个衙役站在她的背后,一手按住她的肩头,另一手从她的后面绕过来,抓住了她的下巴,使她那张因耻辱而变得腓红的俊脸不得不抬起来,朝向台下兴奋的人群。然后第四个衙役在她的面前站好,一双粗糙的大手伸向了她的领口。
十七上绑
赵紫琼心中充满了对将要到来的奇耻大辱的恐惧,她的嘴被禁制了,无法运动,只能从嗓子眼儿里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嚎叫,渐渐恢复了运动能力的身体用尽全力扭动着,柔软的柳腰摇摆着,越发显露出臀部美妙的曲线。
“快脱,快脱呀!”台下一片嘈杂的喊叫,人们的渴望开始有些失去控制。
紫琼知道自己的要穴都被封住,根本无法运功,其实就算不被封住也没有用,因为自己的武功早已被那淫贼连续两个晚上的采补而彻底失去了,她现在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不用说对付武功高手,就是面对一个极普通的男人,自己也完全不是对手了。
所以,尽管她一直不懈地反抗,她却知道,什么也无法避免。当那男人的手捏住了自己领口的纽子时,她只有羞辱地闭上两只凤目,任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绸衫的扣子一个个地被解开了,衣襟也随着被解开的纽扣一点点地分开,先是露出脖子下一小片三角形的雪白肌肤,然后是一抹红肚兜儿。当衣扣被全部解开的时候,衙役把那绸衫当胸完全拉开,露出了姑娘雪白的肩膀。他们慢慢地把那衣服从她两条玉臂上撸下去,露出她光裸的脊背,大街上立刻传来一片低声的惊呼。
“玩儿玩儿她呀……”台下又是一阵乱喊。淫妇不是人,谁都有权糟塌她,羞辱她。剥衣裳的衙役是四个人的头儿,听到台下的喊声,心领神会,立刻一把把紫琼当胸搂住,两只大手便在她那赤裸的肩膀和脊背上乱摸起来。另外三个衙役也不闲着,见缝插针地抚摸着她的玉臂和她的两肋。
“差爷,快一点儿呀,太急人啦!”紫琼感到那衙役头儿的手在自己背后摸索着找那肚兜儿的带子,她拚命扭动着挣了几挣,未见任何成效,只感到带子松了,然后肚兜儿慢慢地前胸滑落下去。
“太棒啦……”人们在欢呼,欢呼他们看到了淫妇的玉乳。那两颗奶子不大不小,正象两只白玉茶碗倒扣在胸前,那乳房生机勃勃地挺着,铜钱大的乳晕中间,两颗尖尖的粉红乳头朝天翘着,显示着青春玉女的艳丽与性感。
“抓一把呀,揉一揉呀,咬一口呀,捏奶头哇……”台下众人有些疯狂了,跟着几个波皮无赖高声喊着口令。和着那口令,衙役们抓住赵紫琼胸前的肉峰,连揉带捏,把紫琼玩得高高扬起了头,嗓子里发出春情萌动时的哼叫,听着那低声的哼叫,衙役们不住地骂着:“入娘的,真骚。”
衙役们感到赵紫琼的奶子被玩儿得差不多了,那领头的便说:“码上吧。”
码上就是捆上。后面那个衙役把一条绳子的中间搭在紫琼的颈后,绳头从肩上搭过来,领头的衙役接住,在紫琼的颈前交叉了一下,又从两腋下递回去,后面再将绳子从肩头递过来。
衙役头儿把绳子在姑娘的乳下打了一个简单的结,然后从两肋递去身后,交叉后将姑娘两只上臂带住,缠上两圈,重又拉到背心里打结,接着把紫琼两条胳膊在背后水平交迭在一起,用剩下的绳子捆住,然后向上穿过颈后的绳子打结,使紫琼的双手被牢牢地捆在背心里。身前的绳子把姑娘两颗圆鼓鼓的乳房隔在两边,越发显得性感和诱惑。
衙役头自身边取出一物,台下立刻一片称赞之声:“好!”那是两根半尺多长的细丝线,每根线的一端拴着几根鸭子的茸毛和两只小铜铃,衙役头儿把那丝线分别拴在姑娘肩膀处的绳子上,让那羽毛和铜铃正好碰到赵紫琼红红的奶头。
这是专门为淫妇游街准备的特殊工具,为得是游街的时候,那铜铃会一下一下地碰撞女犯的奶头,一方面可以借助叮叮当当的铃声吸引人们把目光盯在女犯的奶头上,另一方向,那种轻微的碰撞,加上羽毛的搔扰,会刺激女犯的性欲,使她们在人前出丑态百出。拴好以后,衙役头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丝绳,立时传出一阵叮铃铃的响声,紫琼的呼吸也明显变得急促和沉重。
乱喊乱叫的人群突然之间变得安静下来,但这安静却使赵紫琼的心抽紧了,因为她预感到,这种安静是在积蓄暴发的力量,而这也意味着对于她的第一种污辱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她紧闭着眼睛,不敢看任何人,任何事,事实上,她甚至不想再听到任何声音,因为那任何一种声音都将是对她的尊严的强烈污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