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拳師之死》 作者:石硯 第2部分 (2/3)
上一篇 · 下一篇
姐弟兩個是天交五鼓才回來,正躺在各自住處休息,聽見吵嚷之聲,急忙起身到前面來打聽究竟,卻發現店裡的掌櫃早跑去看熱鬧了,只留下一個小夥計氣哼哼地看攤兒,見兩人打聽,沒好氣地說:“沒聽見外面喊哪?昨天到店裡來尋人的那七個華山女俠,一夜之間叫人家先奸後殺都整死了,現在光著屁股擺在連升客棧的餐廳裡。這不,都去看熱鬧了,單叫我留下看門兒。”
兩人急忙出得門去,見人群早把連升客棧圍得鐵桶一般,想擠都擠不進去。
兩人見這樣不行,只得回店除去了化妝,換上官衣(這是張知州去請兩人時帶去的,既然是替官府出面,這禮制服飾總是需要的。
兩人偷偷從後面溜了出來,到了店前大街上,一路吆喝著:“閒人閃開,官差到了。”圍觀的人群這才閃出一條道來讓她們進去。從店門外,就可以看清七個女俠雪白的大腿和毛茸的陰戶,一股血腥味直衝腦頂,那慘景讓兩人的心狂跳不已。
兩人把連升店的掌櫃夥計叫來問了問,便知道華山八女是著了人家的道兒,被藥迷住姦殺的,下藥的多半就是那個不辭而別的山西老客。
不多時,張知州和成州的武林前輩都到了,大家的判斷也與趙家姐弟一樣,於是,張知州便要叫人畫影圖形捉拿兇犯,紫瓊攔住了他:“大人,不必畫影圖形,這犯人本就在咱成州,所謂山西老客不過是化過妝而已,我保證他一出店門就卸了妝,現在說不定就混在看熱鬧的人群當中,按店家所描述的形象抓人毫無意義,不如先把這七位女俠好生裝殮了,咱們再另圖他策。”
幾位武林名宿也都同意趙紫瓊的見解,此事也就暫且作罷。
從這時起,成州武林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連華山八美這樣成了名的女俠都讓人家隨隨便便就集體姦殺,成州還有誰自認能保住性命貞操呢?於是,僅僅半個月時間,便又有兩名武林人士死去,不過卻不是被那兇徒所害。
頭一個便是劉老鏢頭,自己花一樣的女兒被人姦殺,老人已是痛不欲生,偏偏自己賣著老臉親自去請來的華山眾女俠又被姦殺,自己怎麼向人家清虛師太交待呀?老頭子越想越窩火,結果得了急心痛,一跤跌下去就再沒起來。
第二個則是古老鏢頭的小女兒,死去的古少鏢頭的小妹妹三小姐,這姑娘年方二八,品貌端莊,且自幼習武,本是個“君子好求”的“窈窕淑女”。自從華山眾女俠死後,古小姐就一直在想,自己是否就是淫賊的下一個目標,因為論容貌,論武功,現在成州活著的女子,只怕就要算自己了。
那一眾受害女俠都是知書達禮的貞節女子,寧可死也不會受人淫辱的,可看一看她們死前都被盡情奸過,便知道只要兇徒出手,女俠們就連死的機會都沒有了。一想到此,古小姐便不寒而慄,她想,能夠保住自己貞操的唯一辦法,就是趁對方還沒有出手便尋自盡,於是她留下一封書信給古老鏢頭,然後沐浴更衣,引劍自刎。
古三小姐的死讓趙紫瓊姐弟感到了一絲涼意,如果古小姐的預感是正確的,那麼古小姐一死,兇徒的下一個目標最可能的就是自己姐弟兩個了。
因此,她們不由得時時都提高了警惕,無論白天夜晚,姐弟兩個都是形影不離,倒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武功,雖然趙家姐弟不常在江湖中走動,少有人知道她們,但真論起真章,兩人的武功只怕不比八大門派的掌門差到哪裡去。但兇徒從不正面下手,再好的武功也怕暗算,所以只有時刻處在同伴的視線裡,才是防止被人暗算的最好方法。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救星。少林寺方丈了空大師領“十八羅漢”、武當山木真道長領“四大天王”、還有峨嵋派掌門領二十徒眾、點蒼派一眉道長帶
門徒四名、華山清虛師太和五名出家弟子、再有八卦門、太極門、金剛禪、九華
山、青城山、五臺山等大小門派接到空大師的帖子,都派了頂尖高手同來成州,共同剿滅“大樂魔法”的惡徒。
甚至黑道中也來了人,四方各道的總瓢把子,排幫和丐幫幫主和長老都盡棄前嫌,這讓姐弟兩個感到一絲寬慰。
眾高手到達後,與張知州併成州武林各派共同商議除惡之事,武林人公推了空大師主持大局,大家決定住在儘可能靠近的地方,以防止哪一家的弟子落了單被人利用。不過,畢竟人太多了,敵人又在暗處,除非能猜透敵人的心思,否則誰又能知道兇徒的下一個目標是誰呢?
有了武林各派,姐弟兩個覺得身上的擔子輕多了,不過自己的職責所在,仍然不能鬆懈,她們白天不再需要去酒樓茶肆打探訊息,這種事情各大門派的人都替她們作了,她們只需要每晚去塔上繼續她們的蹲守,早晨回店休息,傍晚再去了空大師處收集一天的訊息就行了。
十交手
這一晚,兩人的苦等終於有了結果,紫瓊首先發現了一條黑影從武林人住的地方迅速北移,身上似乎扛著什麼東西,紫瓊憑著記憶,確定那黑影離開的地方是號稱“武林第一美女”的塞外奇人“雪山聖女”的住處,急忙低咳一聲,子嬰會意,姐弟兩個急忙飄下高塔,一陣風向北追去。
兩姐弟越追越近,看出那是個男子,身上背的顯然是個被制服的年輕女子,莫不是那“雪山聖女”,兩人想著,腳底下加快了步伐,看看已經追至那人身後百十步的地方,那人突然象是發現了有人跟蹤,也加快了步伐。紫瓊發現對手的輕功實在可圈可點,自己如果不是用盡全力,早就被對方甩掉了,饒是如此,也無法再把距離縮短下來。
不過,儘管一時無法追上對手,紫瓊也並不擔心,因為只要這樣輟著他,他便無法享用獵物,這樣總是有機會救人的。
追著追著,對手又跑進了那片樹林,等紫瓊追進去的時候,已經看不見那人的身影,紫瓊想,他大概又想去那座破廟吧,便沒有停步,繼續向前趕。不過幾十縱躍,已經出了樹林,然而,卻沒有看到前面有任何人影。
紫瓊心裡說:壞了!這傢伙一定是在樹林裡轉了一圈然後往回跑了,要是追不上他,那“雪山聖女”可就要糟殃。想到此,她又轉身回到樹林外,卻什麼也沒看到,就連自己的弟弟子嬰也不見了。
一定是子嬰發現了那傢伙的行蹤追下去了,卻不知道他向哪個方向追,紫瓊心裡急壞了,沒有辦法,只得飛一樣趕回城裡,把事情向了空大師一說。
大師急忙把大家召集起來,仔細一清點,一人未少,“雪山聖女”也在人群中,紫瓊傻眼了,心裡一急,眼淚可就出來了:“上當了,這狗賊的目標分明是弟弟子嬰。”
大家一聽,都覺得是這麼回事,怎麼辦呢?子空大師說:“事不宜遲,現在也沒有什麼最好的辦法,只有各派一齊出動,在四周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搜一搜,希望能制止狂徒行兇。”
各派撒出的人馬一直搜到天亮,子嬰憑空消失了,連屍首都沒有找到。其實不用找到屍首,吸光一個武士的內功最多不過一刻之數,這麼長的時間了,生米早就煮成熟飯,紫瓊剩下的就只有痛哭了。武士們都十分同情,女俠們紛紛來安慰紫瓊。
紫瓊也並沒有哭太長時間,她是個武士,她生到這個世上本不應該是為了哭的。所以,她擦乾了眼淚,咬緊銀牙:“狗賊,不把你碎屍萬段,我趙紫瓊誓不為人!”
第二天晚上,紫瓊並沒有睡下,她彷彿有一種預感,那個傢伙的下一個目標應該是她。她說自己要休息休息,好言送走了來看望她的客人們,整好夜行衣,背插寶劍,然後一縱身上了房,運起輕功直奔“玉蝴蝶”被害的破廟。
來到廟裡,盤腿坐下,然後靜靜地等。夜是那麼黑。連月亮都沒有,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小風吹著樹葉“嘩嘩”地響,但紫瓊相信,那傢伙一定在暗中看著自己,靜等著一個好時機下手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已是四更天了,一股睡意襲來,紫瓊不由得打了一個哈欠,就是這一瞬間,紫瓊盤坐在地上的身體突然一下子向旁邊移開了兩尺多遠,並且變成了面朝後的姿勢。幾乎與此同時,幾縷指風從她原來坐的地方穿過,打在地上,激起了幾小股灰塵。
“朋友,現身吧。”紫瓊也是一縷指風打向大殿後的一根老銀杏樹。
一陣“桀桀”的怪笑之後,一個黑衣蒙面人從樹上一躍落在離紫瓊十幾步遠的地方:“想不到成州還真有這樣深藏不露的高人,能躲過我這一擊的,你是第一個,不過,躲得過我一擊,不等於擒不住你,只不過,爺要費些事罷了。”
“你是誰,怎不將真面目示人?”
“會的,如果我擒了你,自會讓你看到,如果你擒了我,想不讓你看也不行啊,何必這麼著急呢。”
“也好,看本姑娘擒你。”說完,紫瓊便劈空一掌揮去。
那蒙面人見紫瓊動手,也還了一掌,兩股掌風在半空相遇,發出“轟”的一聲暴響。
紫瓊見自己集五分力的一掌,只不過讓那黑影晃了晃,心中也驚。便又用十成功力劈出第二掌,那人又回了一掌,腳下不由退了一步。
紫瓊知道對方功力與自己尚有差距,於是第三掌便用了十二成功力。這一次對方連退數步,哼了一聲,彷彿是受了內傷,也不答話,縱身上了牆。紫瓊怕他跑了,也起身去追。對方是站著,紫瓊是坐著,這樣紫瓊就慢了半拍,加上那傢伙的輕功實在也比紫瓊高一些,所以追出兩三里,又被他鑽了林子逃脫了,紫瓊懊惱不已。
雖然沒有抓住兇徒,畢竟同他交上了手,而且也掂出了那傢伙的斤兩,也不能說沒有收穫。可看不清對方的長相,聽聲音又十分陌生,所以無論如何也還是找不到懷疑的目標。
紫瓊回來,把事情向了空大師說了,了空大師同各派掌門一說,大家都十分配合,把自己派中的所有男性都叫來讓紫瓊辨認。紫瓊讓他們穿上了黑衣,蒙上面,從中找出幾個身材與那兇徒相當的來,一共找出二十幾個,一調查,當時都與本派眾人在一起,並且都有人證明。
紫瓊又同古老鏢頭一說,成州武林各門各派也都叫自己門中與那兇徒的身材差不多的弟子來讓紫瓊辨認,結果雖然找到幾個沒有不在場證據的,但前幾起案件當中,這些人卻都有不在場證明,說來說去,凡是被人們知道在本地的武林中人都沒有作案時間,那會是誰呢?
十一陷害
此後的幾天,紫瓊一直在絞盡腦汁地想怎樣才能挖出這個暗藏在身邊的惡棍。除了同自己交過手之外,其他任何線索都沒有,真叫她茶不思飯不想,人也清瘦了許多。正在無可奈何之際,張知州派人來請她,一算計,她才想起,自己現在是官府的捕頭,破案是有時限的,知州大人給的期限該到了,可自己什麼線索也沒有,這限棒只怕是要吃的了。
到了知州府,紫瓊急忙向張知州請罪。誰知張知州並未責怪她:“趙捕頭不必著急,天下武林精英已經全都聚集在一個小小的成州,都沒有把人找到,我怎麼能把這麼大的責任安在你的頭上呢?這期限麼,不過是例行公事,為了你們盡心盡力地為國家辦事而已,只要你盡了力,時間過了就過了,本官再給你一月就是,就算有上峰追究,全由本官作主,你不必擔心。”
“謝大人。”看著張大人一臉倦容,知道他也一直在為這件事不錯心,紫瓊心裡十分過意不去。
“本官請你來,只是問問子嬰的事,不知找到沒有。”
紫瓊搖搖頭,眼淚已經含在眼眶中,張知州急忙勸解:“趙捕頭不要太難過,本官在家略習得些麻衣相術,我看子嬰不象是短命之人,吉人天相,也許此時正被困在某處,找到他,說不定案子就破了。”
“大人您不必安慰我,子嬰恐怕是已經……”
“哎——,既然並未發現子嬰的屍首,便有生還的可能,再說,子嬰也許是因為別的事情給絆住了身子也未可知呢。”
“但願如此吧。大人好意紫瓊心領了,紫瓊一定不辜負大人的厚意,不捉住兇徒,我紫瓊決不罷休!”
紫瓊心裡好過多了,張大人又在她的心裡燃起了希望。誰知就象是命中註定,這希望的火星很快就變成了雄雄烈火。紫瓊剛剛從知州府出來,走了不過兩條街,便聽見耳後破空的風聲。紫瓊武藝高強,早已達到聽風辨器的程度,辨準了方位,頭略一閃,手一抬,用兩個手指把暗器夾在手裡。急忙回頭,已經不見了偷襲之人。低頭看了一眼接到的東西,原來並不是什麼暗器,是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邊寫著:若要子嬰返,獨往少陽山,三更大殿等,破陣始得還。
紫瓊明白,這廝偷襲自己不成,想用子嬰的生命相要挾,叫自己去闖陣。雖然自己在家也習學陣法,不過對方既然敢用陣法向自己叫陣,這陣中一定是千萬種兇險。但自己什麼也得走一趟,子嬰是趙家的獨苗,就算拚上自己一條命,如能救下子嬰,就算是值了。
少陽山離城不遠,也就是十幾里路,山很高,山上多是寺廟,過去香火很旺,這些年不知為什麼,香火也不行了,和尚也跑了,多數廟宇都已經破敗了,卻不知賊人所說的大殿在哪一座廟裡。紫瓊早早就來到少陽山下,一座廟一座廟地找上山去,這可就用去了不少時間,一直到了二更末,也沒有看到哪一座廟裡有任何陣式。眼看限定的時間就要到了,上面還有好幾座廟沒走,想一想,突然一拍自己的腦袋:“我真傻,淫賊要同自己較量,當然要找人跡罕至的地方,看看山上這些廟,也只有最遠的最破的廟最合適。”
於是,她便放過中間幾座廟,直奔山頂的那座破廟而去。這果然是一座空廟,大殿裡落滿了灰塵,紫瓊在裡面轉了好幾圈,這裡不象有人來過的樣子,也沒有看見什麼陣式,難道自己想錯了,陣法在剛才隔過去的那幾座廟裡?紫瓊有些氣惱,從廟裡出來,站在門外向山下看,看看剛才錯過的哪一座廟才最象是下手的地方,看來看去也難以取捨,只得一步步下山來,把剛才隔過的破廟一個個看來。
才走出不遠,便見離她約有三里之遙的一座廟中放起一支焰火,這是江湖人經常使用的傳迅方式,莫非……?
紫瓊不及多想,運起輕功三縱兩縱便縱至那廟前。只見廟門大開,裡面黑古隆冬,什麼也看不見。紫瓊怕裡面有埋伏,提住一口氣,小心奕奕地摸黑進去,仔細看了看,也不見有陣法,想來最多又是偷襲,便提高了警惕,直奔大殿。殿裡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只聞到一股血腥味。
“莫不是子嬰他……”紫瓊不敢想下去,卻忍不住取出火褶子點著,四下一看,卻見供桌上仰臥著一個年輕男性,一身衣服脫得乾淨,一動不動,彷彿是死了。
“子嬰!”紫瓊撲過去,一把把那男子抱住,仔細一看,雖然眼熟得很,卻不是子嬰。
“又上當了!”紫瓊正在著惱,卻看見殿外一片燈火通明,有成百人高叫:“不要走了淫賊!”
“噢,他們把淫賊給圍住啦!”紫瓊非常興奮:“我定要手刃淫賊,替受害的武士們報仇。”想到此,她一把拔出腰間寶劍,興抖拌地便來到殿外,卻一下子愣住了。不光是她愣住了,連殿外的人也都愣住了。
殿外是此次到成州來的各武林門派的高手,還有本州的武林人氏齊聚於此,眼睛都盯著大殿門口。紫瓊突然明白,他們不是圍住了淫賊,而是圍住了自己。
“趙施主,怎麼是你?”了空大師十分驚訝地看著紫瓊。
“了空大師,你們怎麼來了?淫賊何在?”
“別裝傻了,你不就是淫賊麼?”一群成州的武林弟子憤怒溢於言表。
“各位不要誤會,我也是追蹤淫賊而來。”
“那淫賊何在?”德威武館的老館主問道。
“我沒有見到。”
“既然是追蹤淫賊而來,卻怎麼說沒有見到?”
“是淫賊給我下了個帖子,叫我獨自來少陽山破陣,說是我弟弟子嬰在他手裡,為怕子嬰遭了毒手,所以不敢告訴各位。”
“那帖子可在施主身上?”了空大師畢竟是出家人,不象那些人一樣沒有涵養。
“帖子在此,大師請看。”紫瓊從懷裡取出那張帖子遞過去。
了空接在手裡展開,然後愣了一下:“趙施主,你肯定就是這張帖子?”
“肯定,我懷裡只揣過這一張紙,怎麼了?”
“施主請自看。”
紫瓊接過帖子一看,可就傻了眼,那紙上什麼字也沒有,完全是白紙一張。
“我接的帖子確實就是這張,當時上面寫了四句話:若要子嬰返,獨往少陽山,三更大殿等,破陣始得還。怎麼會變成這樣?”紫瓊突然明白,自己被人陷害了。
“趙施主,請問你身上的血是哪裡來的?”
紫瓊這才注意到自己黑色夜行衣的下襟處有一片血跡。
“這個……”紫瓊明白了,這是剛才抱起那男屍的時候沾上的。
“可否讓老納進殿一看?”
紫瓊腦袋“轟轟”直響,完全不知所措,猶豫著但還是站在了一邊。
結果就不必說了,死的人是德威武館的一位弟子,自然是死於“大樂魔法”,紫瓊此時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不住地自言自語:“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眾武士一片聲喊叫著要殺紫瓊替死者報仇,紫瓊只是不停地說:“我冤枉,我什麼也沒幹,是那淫賊陷害我的。”但誰能相信她呢。
了空大師多少還感到有些蹊蹺,於是攔住了大夥:“各位施主,請聽老納一言,雖然許多事看來都與趙施主有關,但我們並未看見趙施主殺人,所以不能就此定案,且此事關係重大,依老納之意,我們還是將趙施主送至州衙,交張大人勘問清楚了再說。趙施主,你看如何?”
趙紫瓊此時根本就沒有了主意,如果不肯去衙門,就等於認了自己是兇手,還不如任他們送自己去州衙。張知州為人精明,一定能替自己辨明冤屈。所以她痛快地答應了。
清虛師太一下子死了九個弟子,對兇徒恨得牙根都癢癢,見紫瓊答應去州衙,便接過話頭說:“趙施主願意去衙門裡辨冤,這很好,不過,如果你不介意,就讓我們封了你的武功,免得你尋隙跑了,我們卻還要費事去追你。”
紫瓊還能有什麼說的,於是任清虛連點了她七處大穴,上身完全被制住,下肢也失去了運用輕功的能力。於是,了空留下兩個羅漢堂弟子看守現場,自己同一眾武林人士擁著趙紫瓊下山直奔州衙。
十二禁制
張知州果然立即就保下了趙紫瓊。
“列位高手,不是本官有意袒護,趙總捕頭的確不是那種人。再說諸位也沒有親見她殺人,我看這裡面定有緣故。如果本官就這樣草草定案,放過了真正的兇手,那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了嗎?”
“大人,我們雖未親見趙紫瓊殺人,但她怎麼會那麼巧在死者身邊,況且,我們都已看過,我家徒兒確是新死,還在流著鮮血,如果是兇手陷害趙紫瓊,怎麼會有時間逃脫呢?大人說我們指證趙紫瓊殺人證據不足,可大人又如何解釋這一切呢?”德威武館的老館主顯然是十分不服。
“王老館主不要著急,本官說過,本官不會偏袒趙紫瓊,本官只是覺得這裡面事有蹊蹺,萬一冤枉了趙紫瓊事小,放跑了真正的兇手才是大事。依我看,趙紫瓊且在本官這裡關押一時,等本官查證明白,再給眾位一個答覆如何?”
眾武士還要不依,了空大師發話了:“各位不要急於一時,趙施主現在已在我們手中,早一日遲一日已不重要。張大人不願輕易陷人於死罪也是好的,足見張大人乃是仁慈的好官,我們就賣張大人一個面子,給大人一點兒時間查證。只是……,這案子不能就這麼無限期地拖下去,張大人也要給我們一個時間才好。”
“那是當然,我看,就以七日為限,待我找出證據以證趙紫瓊無罪如何。”
“就依大人,那我們就把她帶走了。”
“且慢,趙紫瓊還是留在本官這裡吧,萬一哪一位一時控制不住,卻是不好。再說,既是人犯,也該由官府羈押才是。”
“大人,這趙紫瓊的武功不在少林羅漢堂子弟之下,張大人乃是文官,萬一她衝開了穴道,對大人十分不利。”
“不會的,眾位太小心了。”
“大人,還是小心為妙。”
“那依大師之意……?”
“大人。”清虛接過話頭:“貧道會金針打穴之術,只要讓貧道用金針埋入她的會陰要穴,阻斷了她的任督二脈,她就如殘疾一般,只能癱在床上,無法自解穴道了。”
“不好不好,時間長了,豈不是要落下終生殘障。”
“大人放心,只要每半個時辰有人勤給她翻個身,就不會有問題。”
“只是,趙紫瓊,你有何說?”
“大人厚意,紫瓊心領,一切全憑大人作主,只是紫瓊乃女兒之身,這會陰大穴,卻是有些不便,再說,翻身之事,女兒家總有些……。”她的臉脹紅著。
“不妨,本官會把你留在我的後宅,派兩個勤快的婆子侍候,決不讓你有任何閃失,至於金針打穴,來呀,備青布幔帳和單架。”
不一時,衙役們拿來了青布,在紫瓊周圍支起了一人多高的幔帳。
“清虛大師請。”
清虛移步進了布幔,此時紫瓊的要穴還未解開,表面上看同常人一樣,實際上根本無法運功,所以也不怕她反抗。
“趙施主,請自己準備吧。”
紫瓊沒有說話,只是自己倒在單架上,蜷起雙腿,然後儘量分開。會陰位於肛門和陰道之間,與頭頂的百會穴一樣是任督二脈的交匯點,但百會插針是有十分大的風險的,所以清虛師太並不想用。見紫瓊分開自己的雙腿,褲襠緊貼住她的身體,把陰部的形狀清晰地勾勒出來。清虛嘆了一口氣,手指一彈,一枚只有三分長的金針便準確地穿過褲襠,直沒入紫瓊的會陰穴半寸深。
隨著金針射入,紫瓊立刻兩腿一伸,整個人軟軟地癱在單架上。清虛見她兩腿分得大大地十分不雅,便親手把她的兩腿併攏,又把她兩臂順在身體兩側,這才出來,叫衙設撤去了幔帳。
看著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姑娘轉眼就軟癱在單架上,張知州臉上露出了不忍之色:“劉師爺。”
“小人在。”
“去後宅,叫四個粗使丫頭來,將趙紫瓊抬到東廂房,吩咐吳媽、劉媽、小花、小翠好生等候著。”
然後,張知州看著了空大師:“大師以為這樣如何?”
“大人的處置甚當,不過,如果七日之後,大人未能找出證明趙紫瓊無罪的證據呢?”
“那本官也只好升堂審問了。”
“如此,老納告辭。”
十三知已
武林人士離開後,張知州匆匆回到後宅,直奔東廂房,見趙紫瓊直挺挺地躺在裡間的床上,眼睛望著天,淚水順著眼角不停地流。張知州心中十分不忍,急忙過來安慰她:“紫瓊哇,不要太難過,你一心一意捉拿淫賊,淫賊怕你才會陷害你,你這一哭,可不是讓那淫賊看笑話了麼?”
“多謝大人信任,我只是因為……那麼多人都不相信我,寧願把我當成淫賊,也不肯讓我解釋。”
“哎——,不要這麼想。如果是你看到一個武林人士從兇案現場出來,身上還帶著血,你會輕易放過他嗎?!將心比心,你該原諒他們。”
“大人說得是,大人為什麼這麼相信我?”
“從見到你的第一天起,本官就知道你們姐弟是十分可靠的,決不會做那等惡事,否則,我怎麼會同意叫你們姐弟作我的總捕頭呢?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出證據證明你無罪的。”
“大人如此厚意,紫瓊銘記在心,如有那一天,小女子一定報答大人的大恩大德。”
“先別說什麼報恩不報恩的,似你這等武林奇才,本官正當保護,哪裡說得上報答。”
“大人施恩不望報,真是堂堂君子,但武林中人,就講究受人點水之恩,當報以湧泉。小女子家道清貧,無以為報,如有重獲清白的那一天,願追隨大人,永奉箕帚。”
“紫瓊何必如此,本官已過三旬,不過一粗陋文士,怎敢讓姑娘屈就。”
“紫瓊言出必踐,此身已屬大人,決不敢求名分。請大人不必推辭,僅當養個小貓小狗。”
“老實說,本官自拙荊仙去後,一直鰥屈至今,自頭一天見你,就已驚為天人。只是我肩不能挑擔,手不能提籃,又相貌醜陋,不敢高攀,既然紫瓊有此心意,候真相大白之後,本官定當三媒六證,娶為正室,一生一世,唯紫瓊是愛。”
“有大人這樣的知已,紫瓊死亦足矣。”
“先別說死,咱們還得找證據呢。老實說,現在說清白還早,須本官仔細查證,才能找到線索,只是這七天的時間太緊了。”
“大人之心,紫瓊全懂,就算找不到證據,我也不會怨天尤人。”
張知州在紫瓊房裡同她直談到了天黑,午飯和晚飯都叫丫環端到房裡,張知州親自扶起趙紫瓊,自己坐在她身後,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一口一口給她餵飯。晚鈑的時候,還叫人送來了一罈老酒,親自斟了與紫瓊對酌。兩人話語投機,自然豪飲起來,喝得酌酊大醉,一睡就是三天。紫瓊醒來的時候,見丫環正在一邊侍候著,問起張大人,比她醉得還厲害,到現在還沒起來。
紫瓊同丫環聊了一會天,知道張大人平時對下人也都十分平易寬容,從不挑剔,心裡更是床幸自己選對了人。看看快到晚飯了,張知州才一搖一擺地晃進屋來,一看就知道宿酒未醒,能得知已如此,夫復何求?
張知州陪紫瓊一起吃過晚飯,外面有人來叫,他出去了一會兒,又回來,臉色就不那麼好看。紫瓊急忙詢問原由,張知州吞吞吐吐地說:“也沒什麼。我把你留在這裡,原打算拖上七日,那淫賊可能還會作案,到時候你的冤情不就清楚了嗎,結果那淫賊倒是作案了,卻讓你的處境更為不利。”
“怎麼?”
“昨天晚上,華山派又有一個年輕的道姑被害,奸賊在現場留下一個帖子,自稱是你的弟弟子嬰,說是叫本官放人,否則每天姦殺一個女俠,把天下武林鬧一個雞犬不寧。如此,豈不是更坐實了你的罪名。”
“這分明是陷害。”紫瓊氣得咬牙切齒。
“說得是,可那些武林人士未必會這麼想。”
“大人,別為我費心了,把我交給武林眾人吧,免得妨礙大人的前途。”
“紫瓊怎麼說這樣話,我張某人怎可為了頭上烏紗而見死不救,你放心,本官已經想好了救你的辦法。哎,你不是說淫賊給過你一張帖子嗎?”
“是啊,可現在上面什麼字也沒有了。”
“帖子何在?”
“在少林方丈了空大師處。”
“如此你就有救了。”
“什麼?”
“淫賊一定是用了什麼特別的墨汁書寫的字帖,只是當時能看見字,過後就會漸漸淡去直到消失。既然淫賊能用這樣的墨汁,咱就應該有辦法讓上面的字再顯出來,那不就能證明你說的是真話了嗎?”
“真是個好主意,這下我真的有救了。”
“本官還想到了更好的一個證據,一定能證明你無罪,不過,這個證據不能輕易使用,免得不方便。”
“什麼證據?”
“需要時自知。”
十四過堂
一晃七天就過去了,這些天張知州一直在為字帖的事情忙碌著,他託了許多朋友四處打聽消字之法,直到第六天晚上才興致勃勃地來告訴紫瓊,他已經找到了消字的秘訣。
他叫丫環拿來一張紙,告訴紫瓊,他用一種藥製成的墨在上面寫了字,並且經過半天的時間,墨跡已經完全看不見了,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小瓷瓶,用棉花沾了一點瓶中的液體往那紙上一擦,果然,那紙上顯出了漆黑的一片字。看見知州的表演,紫瓊感到,自己終於可心重見天日了,心情特別激動,半宿都沒有睡好。
天剛亮,丫環們就取了溫水來給紫瓊淋浴,還給她換了一身大紅的綢衫綢褲。紫瓊心裡十分高興,早飯也吃得很多。
辰末時分,聽見前面在喊堂威,知道張知州在升堂,武林人士一定都已候在前面,自己的冤情就要大白於人前了,紫瓊恨不得馬上就到大堂上去。
四個丫環婆子把紫瓊抱到單架上,然後把她抬到大堂後的影背後面,不一時就聽見了前言衙役高喊:“帶趙紫瓊上堂。”
紫瓊被丫環們抬到了堂上,兩個丫環左右扶著她跪在單架上。
“趙紫瓊,本官今天就當眾還你一個清白。了空大師,請問趙紫瓊給你的帖子是否帶在身邊?”
“正在老納身上,本是要作證據的。”
“可否給本官一看。”
“帖子在此,請大人查驗。”
“趙紫瓊,你看清楚了,那天你交給了空大師的,可是這個帖子?”
“正是。”紫瓊仔細辨認了,果然正是那天當作暗器接下的帖子,上面還有原來摺疊的印痕。
“呈上來。”
衙役把那帖子遞上去,張知州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瓷瓶,用棉花沾了些藥液,往帖子上一擦,搖了兩搖,上面果然現出字來。
了空等眾人臉上都現出了驚訝之色,然而,張知州臉上的驚訝之色更是難畫難描:“怎麼會是這樣?”
劉師爺從旁邊接過帖子一看也愣了。
紫瓊突然感到有什麼不對:“大人!”
“拿去給她看看。”張知州的臉色變得蒼白。
一個衙設把帖子拿過來放在紫瓊面前,紫瓊仔細一看,一臉的興奮頓時化作了泡影,只見貼子上寫的是:“擒年少武師一名,供姐姐採補,以報十幾年相愛之恩。你我今後各奔一方,老死不相來往。弟子嬰拜上”
紫瓊看了帖子,眼睛都直了:“天哪!大人明鑑,這是淫賊的詭計,大人千萬不能相信啊!”
“善哉,善哉,大人。”了空接過帖子看了,忙向堂上合掌說道:“如此物證,大人還有何言?”
“這……”張知州彷彿又從最初的驚訝中恢復過來,仔細想了想說:“大師,賊人既然想陷害,也定會想到本官會尋顯字之法。本官能用這種藥跡顯字,未必賊人就沒有其他藥水書寫帖子,只怕是先用普通消字墨水寫了騙趙紫瓊的字,再用獨門藥水寫下陷害她的字跡,這字帖也並非鐵證。”
“還要什麼鐵證?大人如此袒護賊人,莫非與她有什麼瓜葛,我們在這裡告不下來,還可以去省裡告,去京城告,定要這倒採花的女淫賊償命不可。”眾武士顯然已經不耐煩了。
“大人,你就把小女子殺了吧,不要為我耽誤了前程。”紫瓊哭著說。
“莫急,莫急。”張知州再次攔住了已經暴躁不堪的眾人:“本官還有一法替趙紫瓊明辨冤情。”
“什麼辦法,這個辦法如果不行,張大人莫非還有其他託辭?”
“只這一個辦法了,如果不能證明趙紫瓊的清白,本官一定依法行事。”
“就再依大人一回。”
“好。趙紫瓊,本官本不想用這個辦法,免得大家臉上難看,但事到如今,也只有這一途了。”
“大人說吧,小女子全都應承。”
“好。趙紫瓊,本官問你,你可有過姦淫之事?”
“大人說哪裡話?”紫瓊有些惱了:“小女子自幼守身如玉,如今尚待字閨中,怎麼說道姦淫二字?”
“這麼說你還是處女?”
“當然是處女。”
“各位俠士,這淫賊既會採補之術,自然不是處女,因此,本官欲當堂替趙紫瓊驗貞,若驗出處女,各位當可相信本官判斷了吧?”
“大人所說極是,就依大人。”眾武士一致認為這是可行之法。
“趙紫瓊,你可願驗貞?”
紫瓊的臉登時脹得通紅,一個處女,在大堂之上,當著數百人的面被問及驗貞之事,自然無法不羞。她猶豫再三,才勉強說:“全依大人。”
十五招供
卻說趙紫瓊同意驗貞,張知州便命設幔帳,並傳穩婆前來。不一時穩婆來到,清虛師太懷疑張知州同紫瓊有什麼不清不楚,便要求入幔帳監督,張知州答應了。
紫瓊躺在帳中,看見穩婆和清虛進來,羞得眼睛都不敢睜開。只覺得那穩婆兩隻手一通忙活,脫了自己的褲子,把自己兩條裸腿分開了,然後那手在自己女人的地方一陣撥弄,弄得自己又麻又癢十分難過。那穩婆弄過了,清虛又要求親自查驗,紫瓊簡直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完了事,穩婆給自己穿好褲子,叫外面去掉了幔帳。
“穩婆,可驗得清楚明白?”
“回大人,驗得清楚明白。”
“趙紫瓊貞節如何?”
“回大人,趙紫瓊已非處女,只怕與男人交媾已有時日。”
“啊!你胡說!”趙紫瓊聽這話就象晴天霹靂一般,腦袋轟的一下子就大了,一迷糊,便氣急攻心,昏了過去。
等她悠悠醒轉之時,發現自己正被兩個丫環架著跪在堂上,張知州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用手指著她,哆哆索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知道,這樣的結果,對張知州該是多麼大的打擊,但她真的從沒行過那苟且之事啊!
“大人,證據確鑿,還要再尋什麼託辭?”眾武師開始逼宮了。
“不,不,本官再無話可說。”張知州似乎是老了許多:“趙紫瓊,你這淫婦惡魔,枉了我一番信任,快說,這是為什麼?”
“大人,小女子冤枉啊!”
“事到如今,你還敢說冤枉,你是怎樣與那趙子嬰勾結,戧害武林,快快從實招來!”
“大人,小女子冤枉啊!”
“淫婦,你還敢騙人!這也怨不得本官無情了。來呀,拶指侍候。”
“喳!”衙設們答應一聲,不一時,一副拶指便扔在趙紫瓊面前。
紫瓊兩眼直直地看著那拶子,突然頹喪地說:“小女子願招。”
“說!”
“ 小女子與兄弟子嬰自幼隨父親習武,五年前,小女子姐弟遵父命去江湖中歷練,偶入峨嵋後山,於深谷中獲三卷武學秘籍,名為《大樂魔法》。小女子曾聽父親講過武林中的傳聞秘事,知道此書乃武學奇書,便與兄弟暗中習練。書中盡述採補之法,為提高功力,小女子便與兄弟同練,獲益非淺,習至三年,我姐弟二人的武功已在父親之上。但我姐弟相互採補,只能小有助益,為儘快提高功力,我們姐弟早就有意尋已練武多年的武林人物,採其陰陽,以補自身,奈何父親對我姐弟看管甚嚴,無機可乘。無奈之下,我姐弟於去年三月間在父親飯中投下無影之毒,使父親暴斃,並謊稱暴病身死。自此以後,我姐弟無人節制,便開始物色人選。正巧古少鏢頭和劉家小姐成親,我們打聽得新娘新郎都是成州武林奇葩,便於他們成親前夕偷入洞房,暗中將後窗虛掩。待成親當日,二人正欲行房無備之時,姐弟聯手將兩人制住武功,然後小女子選了古少鏢頭,子嬰挑了劉家小姐,將他們採盡武功和元陽、元陰。事成之後,我姐弟二人將所吸武力化入經脈,使自身功力大增。卻不想張大人併成州武林前轟同來小女子家中,請我姐弟出山查案。我們想,這正是避免人們懷疑的最好時機,而且還可以利用查案之機監視各派行蹤,以便選擇最好的下手物件。此後我與子嬰又作案多起,大人已經知道了,就不必細說。”
“趙紫瓊,我且問你,那趙子嬰何在?”
“小女子不知。”
“胡說,你姐弟二人既然狼狽為奸,又怎會不知他的去向?”
“大人容稟。自從華山七女俠被我那兄弟姦殺後,我怨他不管小女子正需要年輕武士採補,不同我商量,就自已行動,同他吵了一架,不想他竟一氣之下,偷了我手中的兩卷秘籍,一個人跑了,所以也不知他人在哪裡。”
“那這張帖子是怎麼回事?”
“這是用大樂魔法中的消字藥寫成的,是子嬰捉了那個德威武館的弟子後,用暗器手法偷偷留給我的,作為分手的禮物。”
“趙紫瓊,你說的可都是實情?”
“句句是實。”
“你可知該當何罪?”
“小女子知道。”
“可願畫供?”
“請願畫供。”
“讓她畫供。”
趙紫瓊這邊畫好了供,不獨是張知州,連一眾武士都覺得不可思議。如此大罪,竟然不過看見一副拶指就都招了,這也太不象個武林女子所為了。不過,這也說明了,這些罪行一定是她們姐弟所為,否則,她又怎肯如此輕易地都招出來呢。
張知州可就不光是驚訝了,還有一種受騙上當的惱怒,看著趙紫瓊畫過供的供詞,他用顫抖的手指著趙紫瓊,氣得嘴唇發紫:“你這賤人,淫婦,枉本官對你信任有加,怎敢作出這等事來!”
此時,衙役已把那拶子收起一邊,紫瓊突然又大呼起冤枉來:“大人,我是冤枉的,此事非小女子所為呀!”
就把個張知州氣得快跳起來了:“你這大膽的淫婦,剛剛本官可曾逼供於你?”
“不曾。”
“可曾誘供於你?”
“不曾。”
“剛才你說的,可是有人教給你說的?”
“不是。”
“既非逼供,又非誘供,又非有人教你,如何能說出如此詳細的罪行來?分明是個無賴刁婦,來呀,看拶指!”
拶指剛一上來,紫瓊又不喊冤了,只說所供是實,刑具一撤,她就翻供,如此者再三,可把張知州氣壞了,在場的武師無不氣憤,紛紛勸解氣得不停拍著驚堂木的張知州。
張知州在眾人的勸解下,半天才平靜下來,看著了空大師說:“眾位高手,你們誰能讓她永遠閉嘴,本官再也不願聽見這淫女的聲音了。”
“貧道願意效勞。”說話的是清虛師太,九個徒兒的死,讓她對兇手痛恨已及,恨不能讓她受盡天下毒刑。她在後面兩指一伸,便把趙紫瓊的啞穴點斷,使她永遠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趙紫瓊聽判!”張知州滿腔憤恨地說:“查,犯婦趙氏紫瓊,年二十二歲,與其弟趙子嬰私練淫邪武功,姐弟相姦,毒殺生父,為練邪功肆行姦殺,罪大惡極,禽獸不如,天人共憤,依律凌遲處死,三日後碎剮示眾。惡賊趙子嬰在逃,著畫影圖形,遍發各州縣,懸賞五百兩輯拿,死活不論。”
頗時正值新朝剛立,百業待興之時,由於四方尚不安定,所以應著“亂世用重典”的時代,地方官可以直接根據律法決定一個人的刑罰,不必上報刑部,這趙紫瓊濫殺無辜已是死有餘辜,更有姐弟亂倫、毒殺生父的天大罪孽,自然是罪上加罪,沒有人認為張知州判的不是。就連被判了剮的趙紫瓊自己,都不認為這一判決過重,她不怨一眾武師窮追不捨,也不怨張知州不念舊情,甚至連那個惡意陷害她的奸賊她都不怨,怨只怨自己的一張臭嘴,怎麼會供出這些毫無來由的罪行!此時她怨,她恨,但為時已晚,她甚至已經不再有伸訴冤屈的機會,因為清虛師太已經把她的啞經打斷了,她只有面對蒼天,流出兩行無辜的清淚。
十六出牢
她又被重新抬回了張知州的東廂房,仍然由那四個女僕照顧她的生活,她們仍然是那麼細心地安排她的每一件事,不過,她知道,這一次卻不是因為張知州喜歡她,而是為了讓她好好地活到行刑的那一天,讓她儲存最好的體力,去承受那非人的毒刑。
當天晚上,她終於見到了那個淫穢的惡魔,她說什麼也不會想到,如此官冕堂皇,和謁可親的一個人,竟然就是那個殘害了無數武林奇葩生命的兇手。
他剝光了趙紫瓊的渾身衣裳,把她反捆起來,制住她身上的幾處要穴,讓她無法運功,然後吸出了她會陰的金針。他奸笑著站在一旁,看著趙紫瓊漸漸恢復了身體的活動能力,看著她開始慢慢地扭動,直到他認為她已經完全可以象一個正常的女子一樣反抗和掙扎的時候,他才自己脫了衣裳,把她緊緊地壓在身下。
趙紫瓊感到他象一座山似地壓住了自己的嬌軀,使她無助地仰倒在床上,他的身體隔開了她的雙腿,一條粗大的肉樁頂在她的牝門。她兩條玉腿絕望地在床上蹬動,但無法防止那巨杵慢慢地進入自己的身體,忽快忽慢地凌辱著她的身,也凌辱著她的心。
他沒有一次吸乾她的功力,而是先吸了一半,重新用金針制住她,第二天晚上再吸她另一半的武功,為了怕別人發現她被採了元陰,他小心地只吸了她的武功,卻沒有讓她出血。
他告訴她,他本來並沒有打算陷害她,只想從她身上採陰補陽後殺死,他用假人扛在肩上引誘她們姐弟追趕,利用她們姐弟輕功上的差異使她們拉開距離,然後使個回馬槍,利用樹林轉身把趙子嬰引至另一個方向上,最後再假扮成被擒的女俠誘子嬰去救,然後一舉將毫無防備的子嬰捉獲殺害。等到暗算趙紫瓊的時候,才發現她的武功遠高於自己,根本無法得手,於是,就想出了這個主意,利用武林眾人對淫賊的痛恨,借別人的手把她制住,好實現自己的計劃。
此時紫瓊才知道,原來他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實際上,他已經按照“大樂魔法”的方法練成了陰陽人。他還告訴她,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那個被稱為“武林第一美女”的“雪山聖女”。
現在,她什麼都知道了,但她無法告訴任何人,只能看著死的黑暗一步步向自己走近。
四個衙役出現在房間裡的時候,趙紫瓊知道時候到了,她強忍也沒能忍住那兩行委屈的熱淚。
對於一個人儘可夫的淫婦,人們是不會把她們當女人看待的,趙紫瓊本來以為四個衙役會在床上剝光了自己的衣服後捆綁起來再押上街的,但他們卻兩人捉手,兩人捉腳,把她四腳朝天拎起來,就朝外走。原來,他們要讓對她進行的每一點兒最小的羞辱都在大街上當眾進行。
剛一出州衙的後門,就聽見人們一陣震耳欲聾的喝彩聲。紫瓊被制住會陰,全身癱軟無力,象口袋一樣軟軟地被拎著,柔軟的軀幹彎曲著,頭也無力也垂掛著,搖擺著,從垂下的綢衫下面,隱約露出了她雪一樣潔白的脊背。
她被抬上街中間一個用很多張方桌搭成的高臺上放下,臺下一迭聲高喊:“把襪子脫了,把襪子脫了……”衙役們十分聽話地抓住紫瓊的腳腕,把她的雙腿高高地扯起,呈“V”形直立著,然後扒下白色的羅襪,現出一雙窄窄金蓮。那玉足十分小巧,纖細,又潤如美玉,彎彎的足弓,玲瓏的玉趾,臺下一片喝彩之聲。
為首的衙役突然發現了問題,忙向臺下鎮守的清虛師太說:“師太,這淫婦的身子太軟了,撐不起個兒來,一會騎木驢的時候,這樣癱作一堆,卻不是要碎裂陰門而死?”
為了防止趙子嬰劫法場,張知州請在成州的各派高手助陣。了空大師等覺得看一個女人受辱十分不堪,便要求在法場四轉佈置,靠近女犯的地方,則或者是各派的女弟子,或者是受害者的師門中人或家眷。華山派受害弟子最多,又都是女子,所以自始至終都守在女犯附近。
聽到衙役的話,師太答到:“不妨,等貧道禁制了這賤人的武功,然後去了會陰的金針,她便象常人一樣,只是無法運功而已。”說完,她果然上得臺來,依法兒將趙紫瓊重新禁制了。
剛剛解除金針的趙紫瓊一時還無法從久不運動的狀態中恢復過來,衙役們已經強行把她拖了起來,兩個人反扭住她的雙臂,讓她站在臺上。這個時候,她才看到臺下那擁擠作一團的人群。他們伸長脖子,踮起腳跟,期待地望著臺上,她知道他們期待的是什麼,那是讓任何一個貞節女子都無法不感到恥辱的事情,但她趙紫瓊卻不得不一一經歷。
臺下人的眼睛早已睜得圓圓的,緊盯著臺上那年輕的姑娘,雖然在那個時代二十二歲的年紀已經不該是處女的年齡,但無論如何,此時的女人才開始具有了女人應有的味道。趙紫瓊的身材非常苗條,斜削的肩頭,窄窄的上身兒,大紅的薄綢衣褲十分合體,勾勒出細細的腰肢,豐滿的腿胯和胸前兩座高聳的山峰。
第三個衙役站在她的背後,一手按住她的肩頭,另一手從她的後面繞過來,抓住了她的下巴,使她那張因恥辱而變得腓紅的俊臉不得不抬起來,朝向臺下興奮的人群。然後第四個衙役在她的面前站好,一雙粗糙的大手伸向了她的領口。
十七上綁
趙紫瓊心中充滿了對將要到來的奇恥大辱的恐懼,她的嘴被禁制了,無法運動,只能從嗓子眼兒裡發出一陣陣驚恐的嚎叫,漸漸恢復了運動能力的身體用盡全力扭動著,柔軟的柳腰搖擺著,越發顯露出臀部美妙的曲線。
“快脫,快脫呀!”臺下一片嘈雜的喊叫,人們的渴望開始有些失去控制。
紫瓊知道自己的要穴都被封住,根本無法運功,其實就算不被封住也沒有用,因為自己的武功早已被那淫賊連續兩個晚上的採補而徹底失去了,她現在就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不用說對付武功高手,就是面對一個極普通的男人,自己也完全不是對手了。
所以,儘管她一直不懈地反抗,她卻知道,什麼也無法避免。當那男人的手捏住了自己領口的紐子時,她只有羞辱地閉上兩隻鳳目,任兩行清淚從眼角流了出來。
綢衫的扣子一個個地被解開了,衣襟也隨著被解開的紐扣一點點地分開,先是露出脖子下一小片三角形的雪白肌膚,然後是一抹紅肚兜兒。當衣釦被全部解開的時候,衙役把那綢衫當胸完全拉開,露出了姑娘雪白的肩膀。他們慢慢地把那衣服從她兩條玉臂上擼下去,露出她光裸的脊背,大街上立刻傳來一片低聲的驚呼。
“玩兒玩兒她呀……”臺下又是一陣亂喊。淫婦不是人,誰都有權糟塌她,羞辱她。剝衣裳的衙役是四個人的頭兒,聽到臺下的喊聲,心領神會,立刻一把把紫瓊當胸摟住,兩隻大手便在她那赤裸的肩膀和脊背上亂摸起來。另外三個衙役也不閒著,見縫插針地撫摸著她的玉臂和她的兩肋。
“差爺,快一點兒呀,太急人啦!”紫瓊感到那衙役頭兒的手在自己背後摸索著找那肚兜兒的帶子,她拚命扭動著掙了幾掙,未見任何成效,只感到帶子鬆了,然後肚兜兒慢慢地前胸滑落下去。
“太棒啦……”人們在歡呼,歡呼他們看到了淫婦的玉乳。那兩顆奶子不大不小,正象兩隻白玉茶碗倒扣在胸前,那乳房生機勃勃地挺著,銅錢大的乳暈中間,兩顆尖尖的粉紅乳頭朝天翹著,顯示著青春玉女的豔麗與性感。
“抓一把呀,揉一揉呀,咬一口呀,捏奶頭哇……”臺下眾人有些瘋狂了,跟著幾個波皮無賴高聲喊著口令。和著那口令,衙役們抓住趙紫瓊胸前的肉峰,連揉帶捏,把紫瓊玩得高高揚起了頭,嗓子裡發出春情萌動時的哼叫,聽著那低聲的哼叫,衙役們不住地罵著:“入孃的,真騷。”
衙役們感到趙紫瓊的奶子被玩兒得差不多了,那領頭的便說:“碼上吧。”
碼上就是捆上。後面那個衙役把一條繩子的中間搭在紫瓊的頸後,繩頭從肩上搭過來,領頭的衙役接住,在紫瓊的頸前交叉了一下,又從兩腋下遞回去,後面再將繩子從肩頭遞過來。
衙役頭兒把繩子在姑娘的乳下打了一個簡單的結,然後從兩肋遞去身後,交叉後將姑娘兩隻上臂帶住,纏上兩圈,重又拉到背心裡打結,接著把紫瓊兩條胳膊在背後水平交迭在一起,用剩下的繩子捆住,然後向上穿過頸後的繩子打結,使紫瓊的雙手被牢牢地捆在背心裡。身前的繩子把姑娘兩顆圓鼓鼓的乳房隔在兩邊,越發顯得性感和誘惑。
衙役頭自身邊取出一物,臺下立刻一片稱讚之聲:“好!”那是兩根半尺多長的細絲線,每根線的一端拴著幾根鴨子的茸毛和兩隻小銅鈴,衙役頭兒把那絲線分別拴在姑娘肩膀處的繩子上,讓那羽毛和銅鈴正好碰到趙紫瓊紅紅的奶頭。
這是專門為淫婦遊街準備的特殊工具,為得是遊街的時候,那銅鈴會一下一下地碰撞女犯的奶頭,一方面可以藉助叮叮噹噹的鈴聲吸引人們把目光盯在女犯的奶頭上,另一方向,那種輕微的碰撞,加上羽毛的搔擾,會刺激女犯的性慾,使她們在人前出醜態百出。拴好以後,衙役頭輕輕撥弄了一下那絲繩,立時傳出一陣叮鈴鈴的響聲,紫瓊的呼吸也明顯變得急促和沉重。
亂喊亂叫的人群突然之間變得安靜下來,但這安靜卻使趙紫瓊的心抽緊了,因為她預感到,這種安靜是在積蓄暴發的力量,而這也意味著對於她的第一種汙辱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她緊閉著眼睛,不敢看任何人,任何事,事實上,她甚至不想再聽到任何聲音,因為那任何一種聲音都將是對她的尊嚴的強烈汙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