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喜歡聽著別人的故事聯想到了自身,也想透過別人的故事把自己化身為故事中的主角,每一個真實故事的背後總有一段刻苦銘心的經歷,因為每一個好的故事能舒緩你的心情給予你一些啟發。
今天分享一個真實女M的故事,準確的來說她因為感情破裂偶然接觸到了解圈子,她遇到了生命中的他,也正因為他所以她變成了他的partner變成了她喜歡的sub。
入圈的詳細經歷,同時也寫錄了她的心理成長曆程:她是如何從一個女孩蛻變為一個女人。
她受過感情的傷,自我否定過,同時自我痊癒過。
而在這個漫長的過程中,她選擇了圈子,同時選擇自我成長,這個過程,真實動人。我在成都,今年25歲,大三的時候遇到男友開始同居,我曾以為愛情是我最終的歸宿,但男友的出軌改變了我,伴隨著他的出軌,愛情的概念在我的腦海裡支離破碎。
我無法接受出軌,無論身體還是精神的。
自小的生長環境讓我看到婚姻的不堪和愛情的遙遠,在這種環境中成長,導致我的性格十分內向,遇到男友的時候我不敢相信愛情會降臨在我身上,猶豫很久我還是決定和他在一起。然後,我畢業了,那時候參加工作的半年後,公司新啟動了一個專案,我作為運營,開始瘋狂的加班,在996模式中身體也開始變得脆弱。
那一天我很不舒服,於是提前回家休息。但沒想到開啟門的一瞬,我呆立在門口大腦一片空白,因為我看到心愛的男友和一個陌生女生正擁抱,白花花的一對在窗外的微光下像兩條纏繞的蛇,當時我腦子瞬間短路,猶如雷擊呆立門口,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他們也沒發現我,繼續他們一對蛇一般的糾纏。當我的意識恢復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鐘,我感覺眼前有點模糊以為自己要暈過去了,片刻才發現原來只是眼淚。
於是我輕輕地帶上房門轉身走了出去,大街上人來人往,我想起很多類似的電影片段裡此刻都應該下雨,但現實中並沒有,大家各忙各的,城市是個巨大的母體,繼續著沒有溫度的執行。
這時候想起一句自己都覺著有些玩味的話:這就是所謂的絕望嗎?在樓下的臺階上抽了半小時的煙,很嗆,然後給他發了簡訊:「結束了嗎,我來收拾一下的東西」。
這就是我們的結束,平和友好還帶著一些冷淡,走的時候我沒有回頭看這個男人,房間裡噴了廉價的香水遮蓋殘留的味道。
我只是看了一眼生活了好幾年的地方,告訴自己,不回來了。結束可以很酷,但生活不會,生活是折磨人的,接下來半年裡我瘦了10斤,每天晚上都要回顧兩遍那個夜晚才能勉強睡著。
在這個漫長且自我拉扯的過程中,我開始深深地自我懷疑,我想是我不夠好才讓他會去劈腿一個身高樣貌都不如我的人,於是我開始改變,開始遊走在各種社交軟體,駕輕就熟的敷衍那些蜂擁而來異性。我曾經如此堅定的認為,我絕不會和陌生人發生沒有感情的深度接觸,但是當觀念被打破,產生自我懷疑的時候,我開始投入不同的陌生懷抱,這裡面有異性的,也有同性的。在他們的懷抱中我只能感受片刻溫存,然後就會有一種作嘔感,這時候我接觸了SM圈。他聲音很輕,他說「對自己負責,或是不負責」
認識A先生的時候,是在一個所謂SM圈的群裡,那裡藏著來自南北的同好們。
他們有時候會交流SM的理論和知識,有時候會在裡面若有若無秀恩愛,但是更多的時候,一些羽翼初豐的所謂S 們是在群裡秀自己的優質,他們像剛長了羽毛的孔雀,嬌羞的開屏,想告訴群裡的M 們:看看我在這,我很優質,我是人類高質量男性。就這樣在群裡看樂子一樣的圍觀了很久後,我看到了A先生。
他話很少,但每次說話,似乎都好像提前一秒說出了我想說的話一般,於是我們成為了好友,偶爾有的沒的聊幾句。
我們互相都是獵人,都在等對方出手,露出馬腳,在這種試探和交流中,我出差路過他的城市:廣州,我們決定見面。A先生問我飛機幾點到,來接我。
但我拒絕了,我選擇獨自前往市中心。
他表示無語但不置可否,我沒說話,我是為了我自己。第二天在A先生的車上我終於見到了他,灰色的襯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還算好看,但我有一絲不爽,這個人太淡定了,就好像和我見面是無足輕重的事情一樣。
於是我努力捕捉他的所有細節,從偶爾瞟過來眼光中,終於發現他的眼睛還是亮的。
車裡當時放著一首不算吵鬧的後搖,他跟著節奏輕聲哼唱,這個男人心情不錯。在遞給我水的時候我們手指無意間觸碰,只是一剎,感覺手指擦過有了輕微的觸電感,我想我可能臉紅了。
可我早已經不是那個滿心浪漫的小女孩,會因為這樣的細節就心跳不止,我扭頭看向窗外,廣州的夜燈如流火。A先生用單手開著車,忽然剎車從後座拿過他的西裝外套扔到我的腿上,我穿的是及膝的裙子,他說廣州的冬天不冷,但也夠嗆,蓋著。
我忍住笑只是勾勒一下嘴角,自從結束了感情開始遊走在不同人之間,我早已不是那個會被細節溫柔到的人,在男女接觸中,不過是互為獵人和獵手,一切言行都是有目的性的算計。
但是我還是因為這一舉動看了他一眼,窗外夜色如水,他的輪廓很清晰,我多看了兩秒。僅僅是兩秒而已,這個該死的男人也捕捉到了這個細節,然後很自然的伸手把我挽進懷裡,湊在我耳邊微聲說:終於來了啊。
不知為什麼,我忽然用力抱緊了這個男人,該死的男人。吃完飯後他牽著我的手進入了酒店,開啟門是他特意選的帶地毯的房間,這時候我終於發現我不具備作為獵人的素養,他好像都算好了。
正當我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他從身後靠過來,說:跪下吧。
我還在想該怎麼辦的時候,膝蓋已經觸到結實的地毯了,不算厚,觸感也不軟,不那麼舒服。
A先生擺弄著工具,然後拿著一根黑色的緞子向我走來,遮住我的眼睛然後打結,我的目光所及立刻一片黑暗。很多細節我並不想描述,那一次的過程其實是十分波折的,我以為我遊走在不同的人之間,技藝嫻熟,拿下這樣一個老東西自然不在話下,但明顯我失算了。
他平靜的看著我的賣力,如同在看馬戲團的表演一般,然後他示意我停止,摁住我,拎起一根有波紋光澤的戒尺,痛感從背後傳來,我忍不住叫出聲,又十分羞恥的想到這叫聲怎麼特麼的跟發春的貓一樣。不知道戒尺什麼時候停下來的,只知道我癱跪在地毯上抱著他的腿,背後的痛感是灼熱的,臉上的眼淚是涼的,他的手覆蓋在我的頭頂是暖的,片刻後他拿紙巾給我擦臉,順帶擦掉我不知什麼時候和眼淚一起飆出的鼻涕。
我問他:不嫌棄嗎? A先生說:「你tm拿我當什麼人」
他說:「對自己負責,或是不負責,這一刻我在這裡,我帶領你」
他還說:「不要緊,我來了」
說完後安靜了一會兒,我們誰也沒說話,他抽他的煙,我看我的夜空,廣州的夜空光汙染太嚴重,看不到星星,只能看到城市的光不斷地在浮動,猶如光怪陸離的虛影模樣,讓我想起《白日焰火》中從摩天輪眺望白日焰火夜總會。 光影營造出不真實的氛圍,猶如我這幾年不真實的過往,有時候會想,這個天真的女孩子現在嫻熟的遊走在不同的人之間,陌生的像個不相干的人一樣,而我只是個旁觀者。
但此刻A先生是真實的,他抽的煙味道很淡,他的腿還被我的胳膊挽著,他的輪廓不算英俊,但也是可以看得,是真實可觸控的。我只感到安心。 我在廣州滯留了幾天,與A先生抵盡纏綿,他喜歡擁著我,我們在四下無人的地方接吻。
後來我經常往返於廣州和成都之間,每次他都會擺出他的工具箱,目露喜色的跟我分享他收藏的那些工具,金絲楠的戒尺,文玩核桃做的口塞,檀木削的尾塞,綢帶做的眼罩。
他用這些工具教我如何跪在他面前,貪婪的享受他帶來的痛感,觸電感,安穩感。 我問A先生我們這樣能持續多久,他從打盹中清醒過來撐著腦袋說:「只要你跟隨,我就一直在」。
我說圈子裡亂七八糟的我見得多了去了,你怎麼保證你不是他們中的一個。
A先生說圈子不亂,亂的是人,有些人在哪個圈子哪個圈子就亂,不要去美化或者汙化某個群體,因為最終的原因還是在你有沒有選對人。 他說這些的時候眉目都是認真的,我似懂非懂點頭,心裡暗暗的想老東西真是行,一套一套的,跟出書立著一樣,真是個禍害。
他講在興頭上,就像算命先生遇到大主顧一般愉悅,我假裝認真的聽著,內心一路對他編排腹誹,但抱著他的胳膊挽的更緊了。
我想這就是所謂虐戀,他像個獵人一樣出現,像個騎士一樣守護,像個父親一樣操心,像個大男孩一樣安穩。
而我享受這一切,偶爾會擔心他會不會四處禍禍。
李銀河老師筆下有過這麼一段關於虐戀的解讀:「我覺得我還是享受做你奴隸的感覺,好像有一種忘我完全獻身給你的輕鬆感。我感到屈辱,可是同時也感到了被愛的快樂。而你的愛是透過疼痛傳達給我。在這人生令人麻木的漫漫長途中,你給我的疼痛讓我從麻木中醒來。我感覺到其中生命的歡欣。」
在群裡的時候,偶爾會有新進群的年輕 S 搭訕問我,你是 M 還是 sub,這個時候我會輕描淡寫一句:我沒有屬性,有的 S 會愕然:沒屬性在圈子裡幹什麼?
這種時候我只是笑笑,不予爭辯不予解釋。
我想這就是我和 A 先生之間的關係:我並非因為屬性靠近他,而是因為 A 先生,我才有了屬性,因為他是dom,我願意是sub。
他遇到了我,他發現了,他擁抱了我,把我當成這個世界最獨特的個體來對待,他寵愛我讓我肆無忌憚的享受他的好,他溫暖我讓我走出往日的陰霾,當我遇到問題他像一個長輩指導我直到問題迎刃而解,在這些相處的細碎的片段裡,他就是他。
他於我,就像是一個引路人,像是黑暗中伸來的一雙手,哪怕是要背光前行,我也不會怕了。SM 的意義是什麼,我並不想深入去探究,並且對於 SM 我一直有自己的看法,這個圈子裡太多所謂的 S 更喜歡獵豔,他們討論這個屬性那個屬性,然後以有過多少次為榮,征服過多少次為驕傲。
所以對於這個圈子我不抱期望也不失望,這個圈子如同任何一個群體一樣,魚龍混雜,既是烏合之眾,又是芸芸眾生最真實的模樣。我只是僥倖遇到了A先生,從而成為了他的奴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