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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帝国 · 第七章 魔女的盛宴 · 1

彩虹帝国 第七章 魔女的盛宴 · 1 (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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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魔女的盛宴

I.楔子·

绯色之荣光

弃子

邀请

“中了!”偷猎者残忍地欢呼着,母鹿的悲鸣声清晰地传入到他的耳中,而他那头灰色的短毛猎犬“阿米克”也得到主人的授意,好像箭一样冲了出去,扑向受伤遁逃的猎物。

尽管血流如注,那头母鹿还是跑得很快,不过受了这种程度的伤,即便是逃跑,应该也跑不远了,更何况它的身后还有阿米克在不停地追赶着。要是能把这头鹿拖回去,内脏掏空之后用海盐腌制一下,再加上原本的储粮,即便是多了六张嘴,也应该已经足够他们吃很多天了。

就在偷猎者正沿着落叶上的血迹,一路追索母鹿和猎犬的踪迹时,前方茂密的树丛里忽然传来踩踏在厚重的枯叶上的脚步声,以及阿米克不停地狂吠着的声音。

只有碰到习性凶猛或者体积偏大的野兽,猎犬才会有这种反应。

“怎么了?”偷猎者迅速架起了弓箭,小心翼翼地瞄准前方。在王都米尔顿附近的贵族领地上偷猎是一件需要有相当觉悟的事情,除了要注意在森林里时刻出没的食肉猛兽之外,一旦被领主的巡林人发现并被抓到的话,碰上脾气不好或者秉性乖张的贵族老爷,搞不好的可能会被处以烙刑甚至更残忍的刑罚。不过,偷猎者可是没有这种程度的顾虑,别说是一只母鹿,即便是尊贵的帝国公主也不是一样被他们……

在这种深山密林,最有可能出现的,应该是贵族领地的巡林人,或者是某个不小心迷路的冒险者。如果那个可怜人是独自前来的话,那末,只需要正中心脏的一箭……

灰色的猎犬呜咽着,耷拉着尾巴慌慌张张地跑回了主人的身边,同一时间,远方的树丛和杂草向两边猛地分开。

来了!

偷猎者吃力地拉紧弓弦。

一个身穿着银灰色的钢制板甲,背后拖曳着一件七彩披风的雄壮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偷猎者的视线中。

“彩、彩虹骑士?!”

偷猎者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来人胸甲上的七色宝石纹章,还有背上飘扬着的绚丽耀眼的七彩披风。

彩虹骑士团乃是帝国中威名赫赫,历史悠久的贵族战士集团,由彩虹之王阿克西·摩尔塔莱恩以及大公主菲蕾娜直接统领。据说每位彩虹骑士均是出自悠久古老的贵族家庭,二二十一岁前筛选入团后,便会受到最严格的骑术和剑术训练,披坚执锐的他们,每个人在战场上都是可以一敌十的精锐存在。

偷猎者可不认为凭借自己的粗制弓箭和匕首就可以对抗这位穿着全身铠甲的精锐战士,更何况,他知道这个密林中突然出现的彩虹骑士一定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得赶快回去报告祭司大人,骑士团的搜索范围已经…已经…”

他们的庄园里,可是收藏着了不得的“货物”。

偷猎者转身就要逃跑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下巴几乎都要掉下来。

无声无息地,在林子的四面八方,几十名穿着钢板铠甲的身影纷纷自茂密的草丛中现身,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几乎把他的退路全部堵死了。那些骑士一语不发,彷如沉默的雕像一般逐渐逼近,盔甲碰撞叮当声和草木折断的窸窣声占据了他的耳廓。

“可、可恶,他们是怎么……”

偷猎者慌不择路往着包围圈上的唯一一个缺口跑去。那些骑士全部身穿重铠,一定赶不上他的奔跑速度,而且只要回到庄园,凭借祭司大人的能力,一定就可以……

偷猎者那混乱的思绪被彻底打断了,因为在包围圈的缺口处,分别站着一位穿着紧身镶钉皮甲以及高跟战靴的女性和一位穿着鹅黄色日礼服,月白色过膝长袜和绑带高跟鞋的女性。

这两位女性是如此耀眼的存在,迫使偷猎者不得不将所有的注意力都从身后包抄着的彩虹骑士转移动她们身上。

就在偷猎者慌乱地打量身穿红色皮甲的女性的时候,这位青年女性也正好冷冷地注视着他,两道有如实质般的犀利目光似乎像利剑一般地要把他的脑袋一分为二。女性的左颊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细长伤疤,自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一柄有着黑色剑鞘和暗红色十字剑柄的巨剑被女性斜跨在背上,久经锻炼的娇躯显得修长而匀称,充满了逼人的力量感。

而看似弱不禁风,身穿鹅黄色日礼服的女性比红发的女性看上去年轻一点,并且矮了一个头,精巧的脸蛋上永远挂着一副令人无法猜透的淡漠表情;她的年龄大约是二十二至二二二十一岁左右,正是处于从一个少女蜕变为成熟女性的阶段;她的左手则是扶着一柄精美盘曲的珊瑚木质法杖,法杖上有一枚乳白色的水晶球,具现化的奥术能量被精巧地引导着,化作微弱的蓝色小火苗跳动在水晶球的中心。

有着如此的卓越风姿,并且能命令彩虹骑士伴随着一起行动的女性,她们的名字几乎是呼之欲出了。

“帝国公主……‘赤红’的菲蕾娜和三公主‘苍黄’的夏洛特?”

这两个名字从偷猎者的嘴里艰难地说出。

似乎是作为回应般,黄色日礼服的女性漫不经心地举起法杖,没有任何吟唱,清冷的魔能光辉便从水晶球中化作呼啸的刺目闪电,射向了偷猎者。

“唔啊!”

偷猎者的双目失明了那么一刹那,胸口便感到了骤然的灼疼,随即就那么浑身麻痹地倒在地上。忠心耿耿的猎犬阿米克狂吠着扑了出去,不过很快就发出了一声闷响和呜咽似的悲鸣。

偷猎者强忍着四肢抽搐的剧烈痛苦,缓慢地想抬起头,但是一只红色的过膝高跟战靴已然狠狠地踏在他头上,把他的脸直接踩到了泥土和腐叶里。

“异教徒,马上说出你们绑架和匿藏诸位王室公主的确切地点,我便会立即给予你仁慈的正义,否则,诸神的惩戒之火将会把你彻底焚烧三天三夜,直到你身上的所有罪孽连同卑微的灵魂都被全部烧尽为止。”成熟而带有磁性的女声就这么说着,话语中那强自压抑的怒火似乎要把森林里潮湿的空气都要点燃。

“夏洛,准备好了吗?”

菲蕾娜看着身边的妹妹,一路上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的的三王女正认真地翻看着一本魔法书,仔细地默诵着里面的咒语,两位公主所带领着的五十位彩虹骑士也已经全部就位,等候在波拉丁庄园的四周。

庄园里相当一部分的建筑都保存完好,包括庄园四周那高耸着的石制卫墙。庄园的防御者们全然可以依靠这四面坚固的卫墙抵挡数倍于己身数量的进攻者。因为如此,这个废弃的庄园早时曾成为过强盗们的据点,不过被王都的卫兵连续清剿了好几次之后就被彻底荒废了。

“可以了……”

穿着鹅黄色小礼服,白色大腿袜和绑带高跟鞋的公主合上了魔法书,抬着头如是说道,栗色的眸子里流转着奥术的微光。

“你确定吗?‘黑潮’已经凝固了几乎所有脉动的奥术‘溪流’,甚至连直接借用女神艾丝翠得的力量也很是勉强。即便你借来了昆蒂娜导师的法杖‘编星者’也是如此……”大王女谨慎地叮嘱道。

“……嗯……”夏洛特应答了一声,扶着法杖站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庄园的方向。

赤红的公主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妹妹的说话方式。她毫不为意地举起手,让一直候命的彩虹骑士们全部抽出了精金的佩剑。

“优雅的奥秘女士,万法之母,源质塑造者,请您赋予我撼动大地的咒力,摧毁矗立于先知之途的低等障碍……”

随着夏洛特空洞的吟唱声,法杖上水晶球里的蓝白色魔能光辉忽然变得好像日光一般灼眼,无缚的能量自虚空中生出,好像蜿蜒盘曲的巨蛇一般从众人身边爬过,压伏了众人身边的草丛,往波拉丁庄园的四周汇聚而去。

“地动……”沉默之公主说出了最后两个字眼。

在咒文完成的一瞬间,波拉丁庄园的四方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自天而降,拍打在庄园的四周一般。本来坚固高耸的石制卫墙在几个呼吸间便已经好像朽木一般倾倒折断,平整的地面好像被大风吹动的波浪一般欢快地跳动着,泛起的黄色烟尘和毁坏的砖石伴随着泥土组成的喷泉被抛上了半空。

“……”

菲蕾娜伸手从背后轻柔地环抱住因借助“编星者”强行抽取虚空中被凝固的奥术能量而陷入短暂晕厥的夏洛特,把她轻轻地放在草地上。

剧烈的地震足足持续了十秒钟,扰动土层的奥术湍流才逐渐平息。

“就是现在,冲锋!”公主娇叱道。

艾伦的冠军武士,赤红之菲蕾娜拖曳着骇人的巨剑“红鹰”,一马当先地冲入了四壁倾颓的波拉丁庄园那褐色的烟尘中,四十位彩虹骑士组成紧密的队形,拱卫着战神冠军的双翼,只余下十个人留在原地保护着夏洛特。

根据之前那个出来偷猎的邪教徒的供词,莉娜、蜜雪儿、夏莉丝、凯瑟琳以及爱玛和安卓丽娜就被关押在波拉丁庄园的地窖中,由魔神的至高祭司黛博拉亲自看守和拷问。

“……”

一想起由黛博拉送来的魔法宝石里记录着的自己众位妹妹被严密地绑缚着,像低贱的宠物一般关押在铁笼里的不端映像时,菲蕾娜就禁不住怒火中烧。那位邪教祭司居然还要求夏洛特和她只身来到王都米尔顿的近郊某处,然后用镣铐和口塞束缚自己,作为换取她手里的公主们自由的条件。这种显而易见的陷阱,倒不如说是赤裸裸的要胁和迫从,令赤红之公主羞怒不已。

突如其来的地震和卫墙倒塌让庄园里的邪教徒们一片恐慌,再加上弥漫的烟尘遮挡了他们的视野,待得全副武装的彩虹骑士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时候,他们才晓得惊慌地从身上拔出武器,但是已经太迟了。骑士们的大剑劈开了劣质的毛皮护甲,毫不费力地斩倒了一个接一个的邪教徒,而他们的粗陋武器却是连骑士们的盔甲也无法刺穿。赤红之公主虽然无法召唤神恩,但是“红鹰”却已饱饮了十几个企图拦路的邪教徒的鲜血,再加上被骑士们打倒的那些,庄园中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个敌人了。

不过,让菲蕾娜一直严阵以待的魔神高祭司,却是一直都没有出现。

“殿下,找到地窖的入口了!”一名彩虹骑士来到了菲蕾娜面前,微微躬身,“地窖的板盖就在庄园的主厅中,德文爵士和其他十位同袍已经封锁了地窖的出口!”

“做得好,亚摩斯爵士,”长公主透过骑士头盔上的缝隙,认出了闪耀着赛德里克家族那特有的浅灰色光泽的眼眸,“夏洛特殿下醒来后,请让她马上过来!”菲蕾娜命令道。

片刻之后,所有的人,除了十个在外面继续巡逻和警戒的骑士之外,都已经集中到了这个厅堂之中。一个橡木制成的圆形地窖门出现在厨房储物间的角落里。

“夏洛,麻烦你了。”菲蕾娜向妹妹点点头,打开了地窖门,一阵阴凉的气流自昏暗的甬道中吹出。

“奥秘女士,众星守护者,请你凝固此地的气之湍流……”

夏洛特的吟唱把似乎把流动着的轻灵空气都变成了笨重的固体,在咒文完成的一瞬间,所有的空气流动似乎都彻底地凝滞了,连在日光中肉眼可见的灰尘微粒也同样静止了。这样一来,即便此前有所察觉的魔神祭司在地窖里等侯着他们,现在也无法通过吟唱而从她那邪恶的神祗身上获取任何帮助了。而在人数和武力上占着绝对优势的他们,必定可以毫不费力地救出被绑架的公主们。

没有任何废话,菲蕾娜矮身第一个钻进了地窖,然后是德文爵士,以及之前一直守在地窖周围,已经把累赘的全身铠甲脱掉而换上轻巧的皮甲的十个骑士。

高跟的战靴踩踏在木质的楼梯上,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静默”咒文在废除了对方的祭司使用神恩的同时,也掩盖了他们的逼近的声音。沉甸甸的巨剑已经被她收回背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柄轻巧的长剑。在这种狭窄的地下室里,使用太过巨大的武器反而会显得累赘而不灵活,也会拖慢自己的移动速度。考虑到五位公主以及大剑姬都被囚禁的事实,只有迅速击倒对方才能避免让对方以公主们作为人质要挟而投鼠忌器的状况。实际上,除了菲蕾娜之外,十位骑士手上的大剑也换上了由夏暮群岛的精灵兵匠所打造的银质轻弩,以求在发现敌人之后务必在第一时间把对方打倒。

甬道很短,十二人在“静默”咒文生效之后的一分钟内就已经全部通过楼梯进入了地窖的下层,一个并不算狭窄的圆形厅堂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六个空荡荡的椭圆形铁笼不规则地分布在厅堂的四周,而大厅的中央,则是刻画着一个由不洁的符号和堕落的标记所组成的星芒法阵,燃尽的蜡烛和散乱的绳索铺满地面。法阵中央,还有一个看上去既像心形,又像花蕊的堕落印记。

一个留着修长的双马尾,穿着带有蕾丝花边的黑色洋装少女就那样站在印记上面,很有教养地微笑着,好像在家门口迎接宾客的主人般,看着蜂拥进入厅堂的诸位骑士和赤红之公主。

因为“静默”咒文的缘故,厅堂中弥散着诡异的安静,只余环形墙壁上的火炬无声地燃烧着,把众人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显得十分怪异。

不等菲蕾娜命令,其中四位骑士已经扣动了轻弩的扳机,被七神的祭司所祝福、涂抹着破魔圣油的弩箭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了洛丽塔少女的身体。

然后,毫无碍难地洞穿而过。

“……”

骑士们嘴巴张大,无声地惊呼着,看着依旧保持着微笑,挽起裙摆轻巧地行了一个屈膝礼的黑之少女。

菲蕾娜丢下了手里的长剑,缓慢而坚定地抽出了背上的“红鹰”。战神的圣具在接触到空气中残留着的不洁能量之后,依旧沾有血迹的粗犷剑身闪烁着赤金色的微光。

众人就那么对峙了一分钟。

“静默”之咒文的效果开始在厅堂里退散。

“……欢迎诸位……”

黑色的少女嘴唇嗡动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咒文的效果未曾完全退散的原因,黑色少女的声音似乎不是从她的嘴里传出,却是从厅堂四周的空间里发出。

“你是……黛博拉?”赤红之公主发问着。

“承蒙殿下记挂,我乃黛博拉·艾德里安,极乐母亲的宠爱之女儿。”黑色的洛丽塔少女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骑士们的身体绷紧了,本能地要组成扇形的人墙挡在大公主的身前,却被菲蕾娜举手制止。

“我的妹妹们,还有安卓丽娜阁下……现今在哪里?”赤红的公主直截了当地问着。

“……嘻嘻……”

黑色的少女又迈前了一步。

“殿下,都怪您不守承诺,早已久候多时的女神大人只是想稍微单独会见一下殿下你以及夏洛特殿下而已,却想不到您却带来了这么多意料之外的宾客……”黑色的少女露出了一个惋惜的表情,无邪的目光扫了一眼严阵以待的彩虹骑士们,“既然如此,殿下要见到诸位公主和安卓丽娜阁下就要再花费一番力气了。而且这一次,是一个只属于‘你们’试炼呢。”

黛博拉侧身,让出了身后的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枚闪闪发亮的黑色菱形宝石。

“……嗯?”菲蕾娜马上就认出了那是跟黛博拉之前送来的魔法记忆宝石一般材质的宝石,只不过这一枚宝石看上去体积更大更精美。

“殿下,新月将至,为时无多了……诸位殿下和安卓丽娜阁下,当然还有女神大人和我,将会在欢愉之圣殿等候着你们……”黑色的少女鞠了一躬。

“站住!”留着黑色的络腮胡子的德文爵士暴喝道,同时再度举起了轻弩。可是黑色洋装的少女嬉笑着,后退了一步,身影逐渐变得稀薄,消失在空气里。

“爵士,那只是她的一具投影而已,她的真身,已经不在这里了。”菲蕾娜目光灼灼地看着桌子上的那一枚漆黑宝石。

“殿下,那……”一个彩虹骑士对着空空如也的厅堂向大公主发问道。

“魔神的‘考验’……吗?”红发公主说着,走到桌子前,拿起了宝石仔细地端详着。

II.无碍之羁绊

我努力守护的一切

沦陷

黑色的冰雨毫无碍难地肆意降下,浅灰色的云层在低低的天际翻滚着,在铺展着雨滴的同时也遮挡着阳光的照射。

奥布大陆的寒冬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突然降临。

与位处西北地域,终年被永恒的风暴所笼罩的暴雪帝国不一样,彩虹帝国处于大陆的东南部,温暖潮湿的海风经常眷顾着这七神看顾的国度,壮观宏伟的创世山脉也阻挡了北面永冬之地致命的苍白寒风,使得风暴魔神史坦姆的威势无法在这富饶青翠的国度肆虐。

可是,一切都变了。

所有这些都源自于天空中那个邪异星座突然出现的不详夜晚。从那以后,魔法师们诧异地发现自己无法使用魔法,祭司们与各自的神祗们的连系也中断了;狂暴化的大型野兽开始在帝国的各地躁动;因为奇怪的严冬,各个领地的农民们都无法正常收成本来马上要成熟的作物,乘机兴风作浪的强盗和流寇集团成群结队地洗劫小型的村庄和城镇,寻找失踪人口的委托文书在冒险者公会的桌子上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悬赏通告则是多得连墙壁都贴不下;除了已经消失的布雷兹洛外,彩虹帝国十二领地的领主们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严阵以待的卫兵队每天巡逻于城镇和郊野之间,希望可以减少强盗和魔兽的威胁,但是却收效甚微;不安的平民们大群大群地涌到至高神和大地女神的神庙里寻求庇佑,但是他们挚爱的神祗却对他们彷徨的祈祷没有半分回应;有钱的人们开始从奥罗拉联邦雇佣经验丰富的佣兵和赏金猎人来自己的庄园常驻,甚至不惜翻山涉水地举家拔迁……

更有甚者,先民之都布雷兹洛与其几万住民在一夜间消失,以及帝国的六位彩虹公主被绑架的消息也从王都的严密封锁中泄露出来,好像野火一般传遍了十二领地。惶恐的流言里夹杂着大量夸张和离奇的说法,说是一只有着黑色双头的丑陋怪兽于那不详之夜入侵了彩虹王庭,劫走了公主们,连至高神在凡间的代言人,教皇道格拉斯也被怪兽打伤;它在路过布雷兹洛的时候,因为某种未名的原因被激怒,便用黑色的狂怒把布雷兹洛彻底毁灭了云云。

帝国领地里那种风雨欲来的压抑,已经彻底转变对未知和黑暗的无序恐慌。

“殿下,夏洛特殿下请求觐见。”仆人在门边躬身说着。

“……”

菲蕾娜停下了手里拭擦武器的动作,抬起螓首,被绯色皇冠所约束的暗红色长发则是流洒在背上。枕放在膝盖上的古老圣具已经被她反复清洁了好几遍,上了圣油的赤色剑身反射着摇曳的烛光,把卧室的墙壁染得殷虹。

夏洛特手里还是擎着那柄珊瑚木质的法杖,穿戴整齐,挽起高髻的公主还在左面的鬓边别上了三枚纯白色的仙翼鸟羽毛头饰。

“夏洛,不是吩咐了你不要过来吗?”

菲蕾娜站了起来,赤红之公主比夏洛特高了一个头,作为八位彩虹公主中的最年长者,彩虹王室第一顺位继承人,战神的冠军,她的一字一句,都带着无可忤逆的威严。

“姐姐,我再次恳请你改变之前的决定,容许我跟你一起行动……”夏洛特微微屈膝。

“夏洛,这件事情我们不是讨论过很多次了吗?现在马上回去,留在彩虹王庭,陪伴在父亲和母亲的身边,并且以帝国公主的身份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

“可是……这不是那个祭司的要求吗?需要你和我一起……”夏洛特鲜有地打断了菲蕾娜的说话。

“只有我一个就可以了!夏洛,你是不相信姐姐的能力吗?”赤红的公主不耐地反问道。

房间里静默了一秒钟。

“要是万一……万一,姐姐你不能平安回来的话……”三公主的声音有点颤抖。

“夏洛,要是我和其他人……真的无法归来的话,只要你还在就可以了。”菲蕾娜深吸了一口气。

“可是,可是如果连姐姐们都回不来的话,只剩下我一个,又有什么意义……”夏洛特的语调越来越急促。

“那么至少,彩虹帝国的继承人……还有一位……”连菲蕾娜自己也品尝到了话语里的苦涩味道。

黑色的冬雨夹杂着罕见的冰粒,狂乱地敲打着窗棂,一瞬之间,房间里仿佛只剩下水滴敲击玻璃的啪啦声。穿着黄色礼服的少女就这么站在卧室外,怔怔地看着菲蕾娜,任由呵出的温热气体变成了一股股白雾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我、我不要!再也不要……跟姐姐你和夏莉她们分开了!”一直默不作声的三公主忽然好像突然爆发一般地嘶喊着,抬头凝视着菲蕾娜的双眼,那栗色的眸子中已经盈溢着晶莹的液体。

“夏洛……”

沉默的公主那如冰层一般的外表下,深埋着的炽烈情感让菲蕾娜也不禁怔住了。

夏洛特那断断续续,强自抑压的啜泣声传到了菲蕾娜的耳中。

在菲蕾娜的印象中,这个自小便不喜言语,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的妹妹似乎鲜有哭泣的时候,这样一来,连赤红之公主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半响。

大公主搁下了膝上的大剑,走上前去,抚摸着夏洛特的秀发。

“夏洛,你跟小时候一样,还真是顽固啊……”菲蕾娜的声音终于柔软了下来。

这个动作,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在菲蕾娜身上出现过了。自从把帝国的未来作为重担挑在自己肩膀上以后,菲蕾娜便毫不迟疑地踏上了战神之途的历练。为了成长为拥有王者资质的卓越继承人,在经年累月的修行中,她早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抛弃了女性的孱弱和温柔,在个性变得愈发冷漠尖锐的同时,自己与姐妹们的羁绊也变得日益疏离。

“姐姐……”

这个久违的亲昵动作让夏洛特渐渐停住了哭泣。

“我亲爱的妹妹,你的请求,可真是让人……无法拒绝……”菲蕾娜苦笑了一下。

“……”夏洛特闭上了双眼,轻轻地感受着菲蕾娜那爱怜的抚摸,然后伸出双手,稍微迟疑地,拥住了大公主的双肩。

以七彩之虹为名的公主们,自小便缺少长兄的看顾,最为年长且心智强韧的菲蕾娜,从她懂事的那一刻起,便义无反顾地扮演了这个沉重的角色,并且把所有的帝国继承人所需要履行的责任和义务,都全部揽到自己身上,让妹妹们可以无忧无虑地享受帝国之公主这个头衔和地位所可以给她们带来的荣光与尊贵。

菲蕾娜没有拒绝夏洛特那紧张的拥抱,只是不断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如云秀发和线条优美的背部,鼻子里满逸着沉默之公主那青涩而澄净的少女馨香。

“父亲和母亲,都同意了吗?”大公主问道。

“……”

夏洛特只是把姐姐搂得更紧。

“……姐姐你一定会令我们所有人,最后都平安归来的,不是吗?”

三公主打断了菲蕾娜接下来的诘问。

“夏洛啊……你……”菲蕾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末,接下来,就拜托你的魔法了,请务必与我一起平安地救出爱玛她们。”赤色的公主终于点头应诺道。

“……请交给我吧……”

沉默之公主似乎松了一口气似的,就这么若无其事地简单回复了一句话,只有晕红的面颊和起伏的胸膛才显现出了她那冰冷外表下远不曾退去的激动和不安。

身穿着红色紧身皮甲的公主拿起巨剑,收到了背上的皮质剑鞘里,然后捡起了那颗有半只手掌那么大的黑色宝石。夏洛特用手帕擦干了眼泪,来到菲蕾娜身边,伸出了带着白色长手套的手,按在了只能担负两人负荷的魔法水晶上。

菲蕾娜看着夏洛特那坚定的而又顽固的神情,再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末,我们走吧。”

黑光闪烁,时空倒置的不真实感瞬间包围了两人。菲蕾娜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长距离的空间传送,不过作为一位并不擅长咒术的战士,这种身置虚空的奇怪感觉令她感觉分外不适。

幸好传送只是一瞬间,脚踏实地的触感便再度出现。

“这里是……”

四周的景物全然没有变化,她们还在卧室里。

“传送失败了吗?”大公主说着。

“……不,‘试炼’已经开始了……”夏洛特转身看着门口。

“!”

滂沱的黑色冬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卧室外的王宫庭院里此刻正笼罩着耀目的日光。可是刺目的阳光却反倒给人一种寒彻入骨的感觉,若隐若现的呼喊声和惊叫声不时地在王宫里响起,黑色的烟柱从王宫的四周升腾着。

“这是魔神编织的‘领域’……”夏洛特握紧了法杖,菲尔兹城的那一次沦陷让她记忆犹新,脸上不由得一阵发热。

窥探人性中最阴暗角落里的渴求,再抽取这些妄想作为谎言的养分和根基,编织出令人无法自拔的永沦噩梦,本是仅属于午夜神祗古尔克艾雷勒斯的诡秘神力。但是魔神奥克塔薇尔却也可以把自己的触角伸入到处子少女们的意识裂缝深处,撩拨她们那敏感而脆弱的心灵,挖掘出深埋着的不伦欲望,再把它反哺给原主,从而在让她们成为自己那不贞渴求的奴隶。

《万邪全录》上的楔形邪文用黑色邪诗的方式隐晦地撰写着这一切。

两位公主走出了房间,原本精美的皇家园林变得满目苍夷,血迹和烟灰铺满了曲折的走廊和名贵的雕塑,而地上则全部是破碎的玻璃和残缺的杂物,还有纷乱的脚印。

“哼……”菲蕾娜咬紧了银牙,尽管知道这一切不是真的,但是当她看到自己一直以来发誓所要努力守护的事物变得支离破碎的时候,赤红之公主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就在菲蕾娜思考着应该往哪里走的时候,沉默之公主说话了。

“姐姐,看那里……”夏洛特指着她们右侧的地方,一股巨大的烟柱从一处后面的庭院里不断地冒出来,虽然隔了有好一段距离,却也可以听到隐约的鼎沸人声,烧焦的味道顺着怪异的微风不断飘来。

菲蕾娜记得那里本来是一处面积颇大而且风景优美的草坪,十几位仆人每周都会花上好几天的时间对这块美丽的草坪进行保养和修葺。儿时的她和蜜雪儿以及克莱儿也经常在这块草坪上追逐打闹,而爱玛和夏洛特则是安静地捧着书本,和手里经常拿着刺绣以及缝衣针的莉娜坐在草坪边上,很有礼貌地观看着;自小便拥有一头闪亮的珍珠灰色长发的凯瑟琳则是在另一边不断缠着贴身的宫廷女官,要她给自己和尚在皇后肚子里的夏莉丝讲冒险故事。

“夏洛,小心地跟在我后面。”赤红之公主把巨剑斜摆在身侧,沿着污迹斑斑的走廊向着冒烟的草坪走去。挽着发髻的夏洛特用左手地拄着法杖,小心翼翼地抬起鹅黄色小礼裙下面套着白色大腿袜的小脚,让黄色的绑带高跟鞋轻轻地落下,力求不发出任何的噪音。

穿过了好几个曲折的回廊之后,硕大的草坪终于呈现在二人的眼前。草坪四周的大树全部都被推倒了,留下了好几个大小深浅不一的丑陋黄色土坑。

不过两位公主的视线却被草坪中央的事物攫住了,再也挪不开。

草坪正中的一个用各种杂七杂八的材料搭建起来的圆形高台,高台上还竖起了十几根木柱。

超过三十位以上的女性,以两人一组的方式背靠背地绑缚在木柱上。虽然相隔着相当一段距离,但是菲蕾娜还是可以看到这些女性都穿着不同的服饰,其中有穿着端庄高领的赭色日礼服的宫廷女官,有穿着深蓝色毛质上衣,白色围裙和过膝黑色长袜的女性仆人,以及穿着深黑色连衣长裙的年轻修女,还有几个穿着白色的卫衣和棕色马裤,稚气未脱的女性见习骑士。

这些女性都双手背在背后,穿过柱子,环在另一个女性的小腹上,交叉的手腕被粗糙的绳索捆绑住。而她们的小嘴都全部被银灰色的胶布粘住,很多女性的封嘴胶布下还可以看到一团鼓鼓的轮廓,显然是在被捕捉的时候,强行被往嘴里塞进了堵嘴的东西,然后再被胶布在外面封住的。

起码六七十名衣着褴褛的男人围在台下,举着粗陋的武器在声嘶力竭地鼓噪着。而台上则是还有一个看上去像是首领一般的男人,举起了手,示意众人安静。

随着微风,首领的话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兄弟们,少安毋躁,少安毋躁……我知道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尝一下这些宫廷小妞的滋味,”首领舔了一下嘴唇,猥琐地看了看被绑缚在台上且不断挣扎着的女性,“可是这里就只有三十二个女人,但是我们却有七十多个兄弟,你们每个人都出过大力气,所以嘛,我建议,不如大家以竞价的方式来决定这些小妞的归属……”男人侃侃而谈,仿佛在拍卖场上拍卖牲口的农民的一样。

“老子赞成!”

“老子这里、这里有五个铜币……”

“狂徒!”看到这一幕,菲蕾娜握着巨剑的手因为生气而发抖。

“姐姐……怎么办?”夏洛特跟赤红的公主蹲隐藏在一截倒下的大树后面,法杖里的魔能光辉同样因为持有者的情绪波动而跃动不已。

“夏洛,你确定这些,不是幻像吗?”菲蕾娜没有让跳动的怒火掩盖掉自己冷静的思维。

“等等……”夏洛特闭上了眼,一圈微弱的奥术浪潮自二人的藏身处扩散而出,碰撞在草坪中央的人群上。“窥察”之咒文马上就向施术者反馈来了草坪中那一百多个鲜活的生命映像。

“都是实体……”夏洛特点头道。

“那末,只是七十多个敌人的话……”赤红之公主沉吟道。

“……二十,我出二十个铜币!”

“走开,我有五十个铜币!”

“我有三十个铜币,外加一串镀银的项链……”

首领笑眯眯地看着台下的暴民争先恐后地竞价着,手里拿着一个大袋子,不断地把台下身来的手上握着的钱币、首饰和其他值钱的事物一股脑儿地装进袋子里。

“呜唔唔!”台上的女性们因为恐慌而拼命地挣扎着,尤其是三个见习骑士少女,可能是因为体力比其他的俘虏都要优胜的原因,挣扎的幅度比其他的女性都要大。

“哈哈,我有五个银币!这个倔强的骑士小妞归我了!”一个暴民把手里的银币全部丢进了首领的袋子里,急不可耐地爬上了台。

“这是六个银币,我要撕了那个女仆小姐的衣服!”

“滚粗,我有三个银质的烛台,起码值二十个银币的,我要那个看上去很纯洁的修女,老子想尝尝修女的味道很久了……”

竞价成功的暴民们不可自抑地冲上了台子,好像饥渴的野兽般地往各自的目标对象冲了过去。

“唔唔!!”一个见习的少女骑士身下的马裤被粗暴地拉开,露出了样式朴素但不失可爱的白色内裤。

见习骑士少女羞愤不已,趁着暴民色眯眯地看着她的时候,忽然肩膀用力,出其不意地一下撞在暴民的脸上,把后者撞得眼冒金星。不过因为双手被约束在背后,所以没能给那个暴民再来一下。

“娘的,真够辣!”鼻子被撞出血来的暴民不怒反笑,猝身再次扑上。这一次,他整个人都压在了少女的身上,丑陋的舌头和嘴唇在少女的全身上下乱吻。

而她身后被绑缚在一起的一个宫廷女官,则是被撕破了身上的礼服,在女官含糊的惊叫下,露出了浅灰色的胸罩,一双粗鲁的大手就要往她的胸部揉过去。

一时间,台上响起了女性俘虏们混乱的呻吟声和男人们粗重的呼吸声和怪笑声。

“?”

仿佛是突然感到了什么似的,台下本来还在鼓噪的暴民们忽然全部安静了下来,齐齐转身。

一个套着鹅黄色珍珠纱小礼服,佩戴着羽毛头饰,浅蓝色宝石耳环和穿着纯白色椭圆形花边长袜和缠绕至小腿中部的绑带高跟鞋的貌美少女就这么忽然出现在草坪的边缘。

少女的眼睑低垂,脸上悬挂着似是既无辜又是害怕的呆滞表情,无助地看着他们。

“咕嘟。”所有的男人都吞了一口口水。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首领的双眼发光,虽然隔得比较远,但是这个华服女孩所拥有的姣好外貌和凛然的气质,却彰显着她那不凡的身份。

“小妞别跑……!”不用首领下令,台下的竞价失败的暴民蜂拥地冲了出去,好像发情的野兽一样扑向了少女,连台上的人们也安静了下来,停下了手里疯狂的动作纷纷扭头观看。

少女似乎是吓得傻了,竟然不懂得逃跑和尖叫,就这么直瞪瞪地看着那群向自己扑过来的男人,而冲得最前的暴民已经还差几十尺就要碰到少女的衣角了。

“哇哈哈哈哈,这个小妞,是我的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充血的双眼放出不正常的绿光,喉咙里发出难听的怪声。

就在男人的手指碰到少女的衣角的一刹那,少女的身影好像泡沫一样破碎了,十几个男人“噔噔噔噔”地越过了少女消失的幻象,全都一下摔倒在地上。

“哇咧!”

“可恶,在、在那里!”一个暴民指着右面的地方,黄色礼裙的少女竟然还是俏生生地站在草坪上。

“看你往哪跑……”从后面赶上来的另外十几个暴民冲了上去,可是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了,十几个男人因为突然消失的少女幻影而跌倒在地上。

五六十个暴民被少女的“虚像”之咒文耍的团团转。

“这个……这个是真的了,她有影子!!”一个“机灵”的男人指着少女身下的黑影说道。

“哈哈,看老子怎样把你好好疼爱……”几十个人团团围住了少女,然后一起扑了上去。

“……障壁……”

就在这一瞬间,少女忽然挥手,储藏在宝石耳环里的奥术能量再次跟随者少女的手势,在虚空中迅速交织成无形的坚壁,竖立在少女的四周。

砰砰砰砰!暴民们好像撞击在灯罩上的飞蛾一样,纷纷猛烈地撞到透明的墙壁上,然后痛苦地倒地。但是后面看不到的人就径直地继续撞到“障壁”之咒文所生成的护罩上,然后滚倒在其他人的身上。

“竟然是法师?”狡猾的首领站在高台上,看到纷纷遭殃的暴民们,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头脑发热一起冲过去。

被“障壁”之咒文所阻挡的男人们围成了一圈,拿起手里残差不齐的武器使劲地敲着好像蛋壳一样的透明护罩。

这种情况就这么持续了好几分钟,法师的护罩居然还是没有半点要破碎的迹象,使得围在少女身边的暴民越发焦躁。

“真顽强……”首领开始幻想着待会自己的手下把这个少女法师捉住之后,要不要用点什么“特别”的手段来蹂躏她了。

“看够了吗?”带有磁性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恬噪,别妨碍老子!”本以为是某位被除掉了塞口物的女性在着说话,首领傲然地转过身来。

一位身穿红色皮甲,头上佩戴着绯色皇冠,背后有一袭赤色披风的女性正冷冷地看着她,手里赤金色的巨剑正往下淌着鲜血。

不知道什么时候,七八个正在施暴的人已经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台上,鲜血汩汩地往木质的地板上渗透着,他们的身上都有一道让人头皮发麻的巨大伤痕。

“敌、敌袭!你们这些蠢货,回来,都回来啊!”反应过来的首领喉咙里好像呛进了沙子。

回答他的是远端草坪上传来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夏洛特看到菲蕾娜已经控制了台上的局势之后,施放了名为“爆焱”,威力惊人的破坏之咒文,足足三十个像苍蝇一样围在她身前的暴徒被奥术所吞吐的赤炎一下子炸飞了,剩下的人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得四处溃逃。

“咯咯……”首领说不出话来了。他把手里的袋子一把掷向红色皮甲的女性,然后转身就跑。

赤金色的巨剑冷酷地穿过袋子,直挺挺地插入了首领的心窝,让袋子里面装载的银币和首饰混和着滚烫的鲜血全都洒在了地上。

“呜呜呜!”台上被绑缚的女性都看到了获救的希望,都尽力地扭动起来。

无视了还在地上垂死抽蓄着的暴徒首领,菲蕾娜抽出了腰后面的匕首,为台上的俘虏们一一割断了绑着双手的绳索。

“公主殿下!”脱困的女性们搓着手腕,低低地啜泣着,惊魂未定地围在菲蕾娜四周。其中一个被凌辱的骑士少女甚至还因为激动过度,倚在菲蕾娜的背后,紧紧地从后面抱住了赤红之公主的纤腰。

“你们是怎么被捉起来的,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略感不适的菲蕾娜想脱开骑士少女的怀抱,不过没有成功。她皱了皱眉头,向着围在她身边的诸女发问。

“殿下,这些是攻入王宫的叛军,我们就是在那时被俘虏的,幸亏殿下你及时相救,不然我们就会被……”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官强自镇定地回答着,一边很有礼貌地为菲蕾娜接过手里的巨剑,用自己的衣角擦干净血迹,然后重新入鞘放好。

“叛军?”菲蕾娜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女官,“什么叛军?还有其他的公主呢?她们都在哪里?”

女官摇头,菲蕾娜只好把问询的目光投向其他女性。

这时,旁边的一个修女插话了:“殿下,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叛军攻进来的时候,我就被捉了起来关押在王宫的某个地方,眼睛和嘴巴都被封堵了,什么都看不到,直到今天才被放出来……其他的殿下们也许也早就跟着彩虹骑士团撤退了,在某个安全舒适的地方等候着两位殿下呢……”她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了菲蕾娜,灼热地打量她脸上的伤疤,“殿下,承蒙相救,感激不尽……”

周围的女性也七嘴八舌吱吱喳喳地道谢着。

菲蕾娜感到围在她身边的每个人都热诚得有点怪异,投向自己的目光也令人很不舒服,,背后的骑士少女环抱着她的胳膊和腰肢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她很快就觉得刚才修女的话语里有点奇怪的地方。

“阁下,你可以再重复一遍刚刚的话吗?”菲蕾娜对刚才说话的修女模样的女性发问。

“我说…我说…其他的公主殿下,应该已经平安无事地在某处等候着两位殿下的归来啊……”修女又重复了一遍。

“……”菲蕾娜目不转睛地盯着修女。

女性惶恐地下了头,“我、我说错什么冒犯了你吗,尊贵的殿下?”

看到还在草坪上缓缓地走近,并用不时地用小型的魔法飞弹驱散着零落暴徒的夏洛特,菲蕾娜心里的恶兆忽现。

“为什么是‘两位’殿下?”赤红之公主反问道。

“咦,那个……跟殿下你一同来救我们的,不就是夏洛特殿下吗?”修女惶惑不安地答道。

“我的问题是,为什么你知道是‘两位’殿下?这里离那边有相当的距离,你怎么就可以断定,那个是夏洛特殿下?”菲蕾娜的目光灼灼,穿透了修女。

“殿下,这……我、我是猜的……”修女语塞。

同一时间,菲蕾娜觉得背后一轻,腰后插着的匕首居然被人掏了出来。

“你干什么!”赤红之公主转头,只见一个女仆装扮的女性正把她的匕首取走。

“大胆,快点交还给我,还有我的佩剑!”菲蕾娜想要抓住那个取走匕首的女人,可是背后的骑士少女却是死死地抱着她的纤腰,一点也没有放松。赤红之公主居然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搂着,一步也迈不出去。

“夏洛,这是个是圈套!”赤红的公主暴喝道,同时手肘撞向了背后的骑士少女。

“啊……”背后的女性惨叫了一声,却还是没有松开环抱住菲蕾娜腰肢的双手的意思。

“不愧是‘赤红’的菲蕾娜,反应真快!”刚刚低着头的惶恐修女说道。

“对啊,预备好的说辞,居然一点也派不上用场呢。”另一个女性说道,说话的腔调和语气,跟那个低着头的修女一模一样,手里擎着几截完好的绳子。

“你们是谁!”菲蕾娜说着,被环抱住的腰肢竭力地要把身后的人甩开。

“快捉住她!”拿着绳子,穿着女性仆人的服饰的女人喊道。

原本围在赤红之公主四周的女性们纷纷扑了上来,捉住了菲蕾娜的四肢,可是尽管被拿走了武器,大公主依旧十分顽强,本来捉住她手脚的女性却反被她纷纷拉倒在地上。不过这些女人好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住菲蕾娜的手脚,愣是不放手。

一个女性捉住了菲蕾娜的左手,想要把绳子缠上去,可是却被公主推倒。

“啊!”几个女人忽然倒下。

就在她们与菲蕾娜缠斗在一起的时候,幽蓝色的奥法光辉自台下闪过,魔法飞弹从背面击倒中了这几个女人,现出了因为剧烈奔跑和一直连续强行施法而脸色苍白的夏洛特。

“夏洛小心,我的剑……”菲蕾娜指着滚落在一旁的巨剑。

夏洛特会意,俯身就要把菲蕾娜的巨剑捡起来。一个在旁边的女性忽然出身了手,长达好几尺的“手”一下子卷住了巨剑,甩到一旁。

“这……你们究竟是什么怪物!?”菲蕾娜骇然地看着台上出现异变的女性,她们的身后伸出了好像蝙蝠一般的小小肉翅,头上长出了卷曲的犄角,在臀部上方还伸出了一截黑色的带着倒钩的尾巴,而自己的巨剑正是被那个女性用尾巴卷走的。

“姐姐……”

夏洛特手上的法杖再度放出了十几枚青色的奥术飞弹,被精准引导着的青色光球击在了二人之间的魔女身上,把她们打飞。

“夏洛!”摆脱了那些魔女的纠缠,菲蕾娜便想要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夏洛特。

“哎!”菲蕾娜的脚腕一紧,刚刚在她身后的那只魔女用尾巴阴魂不散地缠住了赤红之公主的脚踝,尾巴上的倒钩钩住了高跟战靴上的扣带。

只是稍微一耽搁,两人之间的空隙便再度被剩余的魔女所阻隔。

“姐姐,快跑……”夏洛特虚弱地说着,法杖顶端水晶里的魔能火焰好像风中的烛火一般一眨一眨的,不断放出大量青白色的魔法飞弹,光球在空中划出青色的轨迹,连续地射向那些魔女。魔女们则是凭借着背后的肉翅,飞翔在半空中,灵活地闪避着奥术飞弹,不断地收窄对夏洛特的包围。

“两位殿下,女神大人的盛宴早已备好,不好好装扮是没法赴宴的哦。”一个魔女举起了手里的皮鞭和绳子。

魔法飞弹再次射出,打倒了三个闪避不及的魔女。

“夏洛,坚持住,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菲蕾娜使劲地摆脱了那根尾巴的纠缠,用拳头击倒了一个魔女,把另一个猝不及防的魔女踢下了平台,然后向着拿着自己的巨剑的魔女冲了过去。

可是就在菲蕾娜差一点就抓住她的时候,那个魔女狡猾地飞到菲蕾娜的头顶,用尾巴卷着她的巨剑,戏谑地吸引着她的注意力。另外的魔女则组成了一个更小的圆圈,硬把夏洛特围在中间,将两位公主分隔开。

“姐姐,我快不行了……”夏洛特喘着气,因为刚刚施放了“爆焱”之咒文的缘故,她已经流失了大量的体力,现在的她又被逼不断地施放着奥术飞弹,若不是依靠着法杖和耳环里储存着的奥术能量,她可能早已经脱力昏迷了。

“呵呵,真是姐妹情深呢,那末,不如一起留下好了。”一个女性魔女说着,引诱着夏洛特放出了三枚奥术飞弹,低头避开,然后用皮鞭一下卷住了夏洛特握住法杖的手臂。

“啊!”本来已经十分虚弱的夏洛特马上想要放出另一个咒文,可是旁边的一个仆人装扮的魔女把在身上褪下的一条黑色长袜揉成团,用尾巴卷住,并一下子按在夏洛特刚好张开的小嘴上。

“呜呜!”夏洛特觉得嘴唇上被一团散发着魅惑幽香的织物封堵住了,稍不留神,织物便陷入了双唇之间。她使劲地摇着头,想要把嘴上的黑色织物甩开,可是第三个魔女乘机从侧面好像情人一样亲昵地紧紧搂住了夏洛特的另一只胳膊,用手指把袜团彻底地塞入了夏洛特的嘴巴里,让袜团压着公主的丁香小舌。

“咳呜……呼唔……”正在喘气的夏洛特嘴巴被堵住,被呛得不断咳嗽,可是那个女性已经从身上的衣服里拿出了灰色的胶布。

“菲蕾娜殿下,你刚才不是问我们怎么被绑起来的吗,就是这样……啦……”带着肉翅和尾巴的女性用夸张的动作,把一张灰色的胶布贴在夏洛特的嘴上,正好封住了她嘴里的布团,胶布下面,有点稍微鼓起的形状。

无法吟唱的夏洛特马上就被夺下了手里的法杖,然后双手被扭在背后,被三个魔女用尾巴缠和皮鞭缠住,柳叶一般的纤腰也被一个魔女亲昵地环抱着。

“殿下,你再不放弃抵抗的话,夏洛特公主就要喘不过气来罗。”那个环抱住夏洛特纤腰的魔女恶作剧般地伸手,轻轻地捏住了公主的小鼻子。

“呜呜!……呜呼呜呜呼……”夏洛特因为无法呼吸而挣扎着,被银灰色胶布封住的嘴巴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放了我妹妹!”菲蕾娜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那就跟我们一起走吧,菲蕾娜殿下,女神大人要等不及了。”为首的魔女穿着见习骑士的服饰,正是那个从刚才一开始便从背后搂着菲蕾娜的被凌辱的见习骑士少女。

“我不会反抗,可是你们要马上放了夏洛。”赤红之公主盯着说话的魔女。

“现在的局势主动权,可不在你手里呢,尊贵的公主殿下。”为首的魔女微笑着,抚摸着胸部,“……刚刚人家被你打到的地方还好疼呢,殿下,我真的等不及要好好地代女神大人宠溺一下你了。”

其余的魔女都“格格”地娇笑起来,修长的尾巴在身后得意地拂动着。

“……”菲蕾娜握紧了拳头。

四个魔女飞到赤红之公主的身边,再次按住了她的手脚,带着倒钩的尾巴也紧紧地缠住菲蕾娜的脖子和小腿,让菲蕾娜动弹不得。

一条皮鞭冷不防地从菲蕾娜的身侧打了过来,重重地抽在赤红之公主的娇躯上。

“哼……”菲蕾娜咬着牙。

“嘿嘿,这一下是还给你刚才打我的那下。”一个魔女用皮鞭狠狠打在菲蕾娜的胸部,把公主抽得直吸凉气。

“还有这个……”另一条皮鞭猝不及防地抽在公主的胯下。

彩虹帝国 第七章 魔女的盛宴 · 1 (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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