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戰前後目擊記(三至四章) 第2部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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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甚至乘警察不備的時候,企圖搶過槍枝後越獄逃走。
那天下午我正準備動身返回嘉定市的時候,一隊警察押著“裡”遊街之後回到
警察局。她兩側的頭髮已經被警察剪掉,只剩下頭頂上一縷長髮,臉上被各種顏料
塗得看不出她的樣子。圍觀的人一直跟到警察局的門口,這時,她轉過身子對著人
群,然後張開嘴嗚嗚地叫了起來。隨同我到守德去的保安團士兵告訴我,她的舌頭
已經被割去了。我當時並沒有任何對“裡”同情的念頭。她殺死過許多人,包括她
自己的妹妹,無論從法律上還是從道義來看,她都是有罪的。對於像她這樣的恐怖
份子,採取任何嚴酷的方式都並不過份。
當然,在實行戰略村計劃的,軍隊傷害過許多無辜的平民,因為越共慣於混跡
在他們中間,使士兵難以辨別。有磁這種預料之外的情況,白宮高階助手邁克爾.
德雷斯特在1963年2月11日給肯尼迪總統的報告中說∶“誰也不知道去年被
打死的兩萬名越共中有多少人是完全無辜的,或至少是能加以說服的村民;戰略村
計劃正提供政府服務是否足以彌補它要求作出的犧牲;默不作聲的廣大村民對於有
人向吳庭豔總統提出的關於獨裁和重用親屬的指責有什麼反應。”
這種使大多數受到傷害而頑固地推行的強硬政策,是吳庭豔總統在他任職最後
一年多的期間裡最為糟糕的失敗。事實證明,吳庭豔總統的高壓政策和戰略村計劃
並沒有把越共同農民隔離開,反而把農民和政府隔離開了,結果是削弱了而不是加
強了安全。
作為既是虔誠的天主教徒又是傳統的官僚統治階級家庭的產物,吳庭豔總統既
獨裁又古板,既僵硬又堅持官僚作風,並且疑心重重地看待每一個人。他的心理狀
態是一個“西班牙天主教法官”一樣。
他的政治機器是人員都經過挑選和過份集中的家族寡頭政治。他只信任他的家
族,特別是他的兄弟吳庭儒和吳庭懦組織的妹妹個半秘密的“勤勞黨”。他保持代
議制政府的門面,但事實上他的政府實質卻是獨裁。他所採取的一切措施都引起了
越來越多的反對,以至在他統治的最後幾年中,連續發生了數次未遂的軍事政變。
四、尼僧自焚內幕
1963年6月22日,西貢的空氣異常沉悶壓抑。將近午夜時分,一輛裝甲
車停在距離西貢高階法院不遠的首榜勳街的一棟戒備森嚴的樓房前面。十幾個全副
武裝的特別警察從車上卸下四個沉甸甸的麻袋,迅速抬進樓房。在他們搬運的過程
中,麻袋裡什麼東西在劇烈扭動,併發出唔唔的聲音。
一個月前順化市兩成名佛教徒與警察的衝突,幾天前西貢°堤岸七十萬人參加
廣德法師的葬禮,以及出租汽車、水電、紡織工人此起彼伏的罷工,使人們對吳庭
豔政權的抗議發展成為暴力行動。在對抗變成對吳庭豔政權和他的弟弟吳庭儒在政
治上普遍不滿的焦點時,危機越來越嚴重。吳庭儒和他的妻子,一個冷豔美人,此
時已公開行使權力∶他命令立即佈防特別警察,要以“堅決的手腕”消除日益高漲
的暴力事件,並限期查明在廣德法師葬禮時搗亂的幕後操縱者。
樓房內的一間地下室裡設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天花板的鐵勾掛著一具血肉模
糊的屍體。在這間陰森恐怖的房間裡,站著一名身穿軍便服的中年男人,他就是吳
庭豔總統的弟弟,剛從順化趕回來的中部軍事長官吳庭謹。正是在他的命令下,特
別警察秘密逮捕了本已消聲匿跡多年的四名平川教派尼姑。
作為美國中央情報局駐西貢站的工作人員,我出席了對所謂“恐怖教徒”的審
訊,名義上是為了溝通中央情報局與越南警察之間的聯絡,實際上是監督已經遭到
幾乎所有越南人反對的吳氏兄弟的活動。
“把她們弄出來!”吳庭謹命令道。
麻袋口解開了,四名反捆著雙手,嘴裡塞著布的尼姑被拖出來。她們穿的袈裟
已經撕扯得襤褸不堪,臉上都是灰塵,目光憤怒地瞪豐吳庭謹。
“為什麼把我們抓到這裡來?”當特別警察扯去她們嘴裡的布後,一箇中年尼
姑質問道。
吳庭謹沒有回答,只是陰沉著臉打量著她們。
“我們為高僧廣德法師舉行葬禮,究竟犯了什麼法?”中年尼姑接著質問道,
聲音有些嘶啞。“你們無端端禁止舉行佛祀儀式,逮捕、殺害佛教徒,逼死廣德法
師,現在又把我們抓到這裡,難道總統所保證的自由、和平就是這個樣子嗎?”她
臉色漲工,越說越氣憤,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喊出這些話。
“con ba nang ac la mi!”(這婆子太兇了!)吳庭謹用越語咒罵了一句。實際
上,他並沒有聽到中年尼姑的斥責。那種話他聽得多了,也許太多了。所有的人,
包括佛教徒,都開始公開地站出來反對他們。吳庭謹同他的哥哥吳庭儒都感到,他
們的政府太軟弱,美國人把手伸得越來越深,使得他們一再妥協下去。在即將離任
的美國大使瑙爾汀和中國情報局盧西恩.柯奈恩上校的壓力下,吳庭豔總統被迫於
6月16日簽訂了一項聯合協議,在協議上政府同意了佛教徒的五項要求,燕與佛
教徒一起安排了廣德法師的葬禮。然而,儘管他們作出如此的努力,葬禮卻出人意
料地演變成一次反對政府的公開遊行。參加這次反政府行動的七十多萬西貢°堤岸
的市民湧上街頭,與警察發生衝突,導致整個西貢陷於癱瘓狀態。
這次空前規模暴亂的起因,是5月份順化市禁止佛教旗幟,儘管吳氏兄弟是越
南皇帝清泰的禮儀和宮監大臣吳庭可的兒子,他們信奉的卻是天主教,其中吳庭豔
(吳可庭的第三個兒子)的全名叫作讓.巴蒂斯特.吳庭豔。由於吳氏兄弟剛剛在
老家順化市舉行昇天主教旗儀式,慶祝接受主教職位,他們以政府的名言宣佈厲行
禁止升佛教旗幟,這項缺乏理智的決定,在絕大多數人信奉佛教的越南,註定要引
起掀然大波。
5月8日是佛祖釋迦的生日,當天兩萬多名佛教徒和數萬名群眾在抗議集會後
舉行了聲勢浩大的遊行。在吳庭儒的授意下,信奉天主教的副省長下令向遊行隊全
開槍,當場打死九人,打傷十四人。然而,這種獨裁專制的殘暴鎮壓卻激起了更大
規模的示威遊行、絕食抗議和其他政治活動。至此,吳庭豔政權卻沒有變得理智一
些,反而一意孤行地用催淚彈、警棍和逮捕回答憤怒的人們。
5月10日早晨,三個和尚和十六個尼姑被剝得一絲不掛,雙手被長繩反綁在
一起,由警察押送著走過立新街。這種野蠻殘暴的鎮壓方式沒有平息暴亂,卻從另
一個反面證實了越共方面的宣傳,就連正在越南南方進行暗殺的恐怖份子也停止了
行動。
6月11日,西貢市七十多歲的高僧廣德法師在一條大街中心把汽油澆在自己
身上,實行自焚,以抗議政府的行為。這個事件使駐西貢的美軍司令保羅.哈金斯
和大使瑙爾汀非常震驚,在與楊文明中將協商之後,當天晚上到“獨立宮”找吳庭
豔總統交涉。與此同時,美國國務卿 克斯、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參謀長聯席會
議主席泰勒將軍(後為駐越南大使)紛紛致電吳庭豔總統。《紐約時報》刊登了尼
僧在警察押送下赤身裸體行走和廣德法師自焚的傳真照片,並呼籲美國政府“在經
濟上施加壓力”。
6月17日,西貢的英文報紙《時報》發表了一篇文章,對美國和佛教徒進行
了隱蔽的攻擊,並且暗示自焚的廣德法師是被藥死的。文章的最後說∶“政府和警
察正在查明此案。”
以上就是四名平川教尼姑被秘密逮捕的前提。西貢特別警察局接到密報說,廣
德法師是由於教派鬥爭被毒死,抬到街上焚燒的,幕後策劃者是越共恐怖份子。密
報還說,7月2日佛教徒還將舉行更大規模的抗議活動。
沒有時間再猶豫了,必須在7月到來之前澄清這件事。這就是為什麼吳庭謹親
自出席對平川教四名尼姑的審訊。無論採取什麼手段,都必須迫使她們供出兇手,
況且吳庭謹從來沒有為達到目的限制過手段。在審訊前,他特別吩咐負責這次審訊
的輝中校,可以採取任何嚴酷的刑具迫使她們招供,唯一的條件是必須留下活口。
這是為了避免以後可能引起的麻煩。
但是,吳庭謹被她們的斥責激怒了,他幾乎忍不住要衝上去撕碎這個膽大妄為
的尼姑。他向輝中校低聲說∶“動手吧,看你的了。”隨即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輝中校下達了命令,十幾個打手蜂擁而上,把四名尼姑按在地下,強行剝光了
她們的衣服,然後反擰起她們的雙手,強迫她們赤身裸體地站在輝中校的面前。
輝中校於1954年到菲律賓克拉克美軍基地受訓,曾擔任吳庭豔總統的衛隊
長,一向以兇狠暴戾著稱。自從1955年調到西貢警察局後,他成為吳庭儒“鐵
腕”政策的積極實行者。
在“控共”運動中,他親手殺死了幾十個“越共份子”。1955年7月初,
他逮捕審訊了一名叫阮氏月的小學女教師。當時阮氏月28歲,已是三個孩子的母
親,正懷著孕。輝中校親自對這位孕婦進行了嚴刑拷打,採取了各種專門對付女犯
人的酷刑。他用電擊阮氏月性器官,用火燒她的雙腳,用針刺穿她的乳頭,用手術
刀割她的皮肉┅┅最後,他親手把她活活吊死在審訊室,然後把屍體扔到西貢近郊
的一個山洞裡。阮氏月的屍體被發現時已體無完膚,血肉模糊。
輝中校的殘酷暴行激起了大規模的示威遊行。在北越,胡志明親自參加了聲討
集會,南北方的群眾都強烈要求吳庭豔政府嚴懲兇手。然而,儘管吳庭豔總統決定
逮捕輝中校進行公開審判,他的兄弟吳庭儒卻把輝中校保護起來,不久又把輝中校
派到由他自己直接控制的特別警察部門。
那件事引起美國中央情報局西貢站理查森站長的強烈不滿,同時也加深了楊文
明、陳文敦兩位將軍對吳氏兄弟的猜疑,而且為吳氏兄弟後來被殺埋下了伏筆。
眼下,面對著四名赤身裸體的尼姑,輝中校的暴戾本性驀然湧上。他拷打過的
婦女閃過他的腦子,他似乎又聽到了那種令他心滿意足的慘叫聲和哀求聲,又看到
她們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和痙攣的身體。這一切他太熟悉,太需要了。他有的是打
垮女人意志的辦法,從各種凌辱到對她們身體敏感部位進行令人無法忍受的折磨。
由於他把拷打女犯人當作一種享受,所以他並不希望她們一開始就招供出來。
臭名昭著的三K黨黨魁希爾.卡洛斯在描述他虐殺海豹(三K黨對黑人婦女的
蔑稱。°°譯者注)的心情時說∶“她們從皮肉的痛苦到精神上的崩潰需要一個過
程,而這個過程應該是緩慢的、殘酷的和令人心驚肉跳的。”
輝中校正是那樣一個人,他並沒有立即對她們嚴刑拷打,而是饒有興趣地仔細
打量這四名尼姑裸露的身體,目光好像在品評幾頭牲口一樣。
為首的中年尼姑看樣子已經年過四十歲了,凸鼻凹眼,瘦骨嶙峋,只有兩隻耷
拉下來的乳房和稀疏的陰毛證明她的 是個女人。緊挨著她的是個矮壯的尼姑,年
紀約三十歲左右,身上肌肉發達,皮膚黝黑。她雙拳緊握,好像隨時準備以死相拚
似的。
她們是密報中名叫靜緣和了緣的兩個尼姑。在遊行和葬禮時,她們作為組織策
劃者被密探拍下了照片。經查明,她們都屬於前陸軍參謀長阮文馨將軍支援的警察
武裝平川教派,從1955年就在西貢市不斷髮生武力衝突;同年秋季,吳庭豔下
令軍隊鎮壓了平川教派,從而順利地擊敗了保大皇帝當上總統。為此,平川教派一
直耿耿於懷,伺機進行報復,此後發生的數起暗殺恐怖事件都與該教派有關。廣德
法師自焚的前夜,有人發現了緣走進過廣德法師的禪房。
“下毒的一定是她!”輝中校盯著這個矮壯的尼姑,心裡想到。“對付她恐怕
需要下一番工夫呢。”
他的目光移到另一個年輕尼姑的身上,然後停住不動了。她的名字叫靜真,二
二十歲,長得眉清目秀,皮膚白晰,兩隻半球狀的乳房和微胖的身軀使人很難相信
這樣標緻的姑娘也會遁入空門。她面色驚恐,嘴微微地張著,眼睛卻不時地瞟一下
掛在鐵勾上的屍體。
“這樣漂亮的女人要是站到人肉市場去,那才適合呢。”我心裡想到,為她感
到非常惋惜。
小尼姑年約十四、五歲,厚厚向前凸出的嘴唇,上身較長,雖然乳房已經開始
發育,但是陰毛還沒有長出來。她因為這樣光著身子站在男人面前而感到羞辱,臉
上泛起了紅暈,淚水湧出眼眶,沿著臉頰淌下去。
輝中校冷笑了一聲,指著她們說∶“政府現在已經查明瞭你們的罪行,抵賴也
沒有用處,”他停了一下,接著說∶“我早就看出你們他媽的真唸經、假修行,暗
地裡為越共賣命。今天你們如果明白點的話,就趁早招供,免得後來招供了,皮肉
也吃盡了苦頭。”
他停下來等了一會兒,然而四名尼姑沒有說話。開始的時候都是這樣,這是他
意料之中的事。
他走到了緣面前,伸出手拍了拍她結實的乳房,又捏住她的奶頭拉出。就在這
個時候,了緣突然大吼一聲,猛地向他身上踢出一腳,但是沒有踢中,輝中校料到
了了緣暴烈的脾氣,閃身躲開了。他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吩咐打手們把她綁到刑
訊架上去。
了緣身強力壯,拚命地踢打抓咬,幾名打手費了很大力氣才把她捆到大字型的
刑訊架上。這時,靜緣也大罵著要奮力掙脫打手的握持,撲向輝中校。
“你這條老母狗!”輝中校罵著,對靜緣拳打腳踢,把她打得躺倒在地,然後
命令打手當著其她三個尼姑的面輪姦她,直到她昏死過去。在長達一個小時的時間
裡,輝中校坐在審訊桌上,若無其事地吸著煙,臉上掛著冷酷的微笑。
殘酷的輪姦結束了,打手把靜緣抬了出去。
輝中校防走到了緣的面前,把菸蒂往她的肚臍上一按。出乎他的預料,了緣咬
住厚厚的嘴唇,用憤怒的目光瞪著他,並沒有發出痛苦喊叫。
菸蒂捻滅了,了緣的肚臍上留下了一塊黑色的痕跡。
輝中校又習慣地搖搖頭,好像並沒有為這第一次的失敗而沮喪。他碰到這種頑
強的女人太多了,儘管她們以超人的毅力忍受肉體的痛苦使他感到驚詫,但是無論
怎麼說,她們畢竟是女人。這就夠了,除非她們可以脫離肉體而存活,否則皮肉的
痛苦總會使她們的毅力土崩瓦解。當然,這需要一定的手段和時間。輝中校堅信這
一點,雖然有時候他的這種信念在某些誓死不屈的女人身上動搖過,那麼等待她們
的將不再是生存,而是在痛苦的折磨中慢慢地死去。那時候,輝中校要儘量延長她
們痛苦的過程。冀求她們在最後的關頭垮下來。
從一見面的時候開始,輝中校就意識到這次審訊的核心人物就是身強力壯的了
緣。憑著多年的審訊經驗,他從了緣的臉上讀出了這樣的結論∶她不僅能夠下毒,
甚至可以端起槍來殺人。很明顯,她肯定在平川教與高臺教的衝突中起著執行者的
作用。孱弱的靜緣是幕後的策劃者之一,有頭腦,老謀深算,要從她開啟缺口的可
能性微乎其微,給她用刑只不過是殺雞給猴看而已。
這一招對了緣幾乎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她從幼年就對遭受各種各樣的毒打習以
為常了,要不是被繩索捆著,她會撲上去以死相拚。然而,堅固的繩子把她牢牢捆
成大字固定在刑訊架上,並深深地勒進她的肉裡。她的四肢由充血到麻木,勒在脖
子上的繩索使她喘不過氣來。
靜緣遭受輪姦的情景,她都看到了,覺得特別噁心,並非只因為她是個尼姑,
而是她從來對男人有一股無可言狀的厭惡,就像討厭蒼蠅一樣的心情。她黑亮的眼
睛從來沒有放射過溫柔的光彩,厚厚的嘴唇向前凸出,輪廓分明得像雕刻,挺拔結
實的乳房沒有一絲肉感,倒像是兩塊圓滑冰冷的鵝卵石一樣。
輝中校心裡明白,這樣一個女人的頭腦極為頑固不化,打斷她的骨頭也無法使
她馬上屈服。時間,他們現在要的就是時間!他不是在審訊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村姑
娘,所有的癥結就在於∶了緣的頭腦根本就不會去考慮到肉體的痛苦是多麼難以忍
受,死亡的到來是多麼令人恐懼。她不會去想這些,不會去想輝中校期望她想的一
切。這就註定對她的一切拷問都將一無所獲。
於是,輝中校把思想轉到標緻的靜真和那個小尼姑身上。
對付這兩個尼姑,輝中校心裡是有底的,她們驚恐萬狀的表情和茫然無主的眼
神,她們半張著的嘴唇和瑟瑟發抖的身子告訴了他這一點。可是,問題在於她們對
這次下毒案的內幕知道多少,參與到什麼程度?不會一點也不知道的,決不會!秘
密逮捕她們的時候,三個尼姑正在庵中密室商談著什麼事情,小尼姑在門口放哨,
尼姑們的行動表明,她們是同謀,以靜緣為首,了緣負責實行,靜真也許充當聯絡
員,而小尼姑肯定知道一些內情。看來突破口就在靜真和小尼姑的身上了。
為了使她們儘快地供出事件的真相,輝中校決定對了緣施以最嚴酷的刑法,即
使不能使她招供,也可以利用她的痛苦來威嚇靜真和小尼姑。他先命令打手用藤鞭
狠狠抽打了緣,然後用燒紅的烙鐵烙她的皮肉;不一會兒,整個地下室就充滿了焦
糊的氣味,每當了緣昏過去的時候,打手就用冷水潑在她的身上,等她甦醒過來,
拷打就繼續進行下去。
這種殘酷的拷打持續了近一個小時,了緣身上的皮肉幾乎都被烙焦了。輝中校
又命令打手用刷子往她身上刷鹽水,撕裂般的疼痛使了緣厲聲慘叫起來。她不停地
喊著∶“殺死我吧!殺死我吧!”
看到這裡,靜真暈倒,小尼姑瞪著眼睛尖聲嘶叫。輝中校見目的已經達到,便
把小尼姑拖到另一間刑訊室去了。
過了很長時間,小尼姑才從那間刑訊室裡走出來,被押回牢房。她臉色蒼白,
彎著腰艱難地移動腳步,小小的乳房上留著牙印,大腿內側有鮮紅的血跡,一看就
知道她剛才經歷了什麼事情。
當打手把剛剛甦醒的靜真押進那間刑訊室的時候,輝中校正在看小尼姑供詞。
見靜真被押進來,他命令打手去繼續用嚴刑拷打了緣和靜緣。兩個打手應聲退出房
間,刑訊室裡靜悄悄的,已經是凌晨四點了,恐懼和疲憊使靜真幾乎睜不開眼睛,
她感到輝中校在不斷地打量著她,心裡不覺突突地直跳。突然,她一下跪倒在輝中
校的腳下。
6月24日上午九時左右,吳庭儒和夫人坐在他們私邸豪華花園的游泳池旁的
太陽傘下,一個保鏢通報他們吳庭謹來訪。
讀完尼姑靜真的口供後,吳庭儒夫婦欣喜若狂,讓吳庭謹馬上通知《時報》發
稿,務必在當天見報;接著,他們立即驅車前往“獨立宮”向吳庭豔總統通報。
吳庭豔總統臉色陰沉地接見了他們,他的這種態度使吳庭儒夫婦感到吃驚。在
腥風血雨的幾個月裡,作為總統的吳庭豔一直支援對暴亂採取高壓的手段,並親筆
簽署了對幾名佛教徒的逮捕令;甚至6月10日廣德法師自焚事件和大規模武裝衝
突發生以後,他仍然對五角大樓的呼籲採取不屑一顧的態度。
這天清晨,吳庭豔總統接到美國大使瑙爾汀打來的電話。在電話中,瑙爾汀大
使向他詢問是否於前一天下令秘密逮捕了四名平川教派尼姑,並通知他說,被捕人
中名叫靜真的尼姑是黎文金少將的侄女。瑙爾汀大使說黎文金少將已經得到可靠情
報,證實了特別警察襲擊佛教寺院和逮捕尼姑事情。最後,瑙爾汀大使要求他立即
下令釋放被秘密逮捕的四名尼姑,以免引起軍隊和政府的衝突。
這個訊息使吳庭豔對他的兄弟十分不滿。
儘管他對幾個同胞兄弟一直採取縱容的態度,但是此時他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
重性。1662年4月份美國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第一次訪問越南的時候,曾經婉
轉地向他表示對吳庭儒獨裁專制的狹隘民族主義傾向的關注,希望他“穩定南方局
勢,打贏這場戰爭”。
此後,作為吳氏家族最親密的朋友,瑙爾汀大使也幾番提醒吳庭懦夫婦,不要
把軍隊同政府對立起來。
當吳庭豔總統把瑙爾汀大使的電話轉達給吳庭儒夫婦的時候,他們感到非常憤
慨,認為美國人是在幹 越南共和國的內政。吳庭儒夫人怒氣衝衝地搖著靜真的口
供,堅決主張不僅不放人,反而還要把靜真等人送到特別軍事法庭判處死刑。
這時吳庭豔總統的態度馬上轉變了,他一面派吳庭儒立即佈置監視黎文金少將
的行動,一面通知政府委員黎文科準備讓特別軍事法院受理此案。然而,未等吳庭
豔作了準備,當天下午的《民眾報》就刊登了四名尼姑被秘密逮捕的訊息,並且別
有用心指出∶這次秘密逮捕“嚴重破壞了整個西貢°堤岸”。數十萬名佛教徒和群
眾在當天夜裡湧向“獨立宮”,要求吳庭豔總統立即釋放四名被捕的尼姑。總統衛
隊、警察同抗議者發生了流血衝突,造成十五人死亡,一百多人受傷的後果。
《民眾報》是新聞部長陳正誠的私人刊物,主任陳無英對吳庭豔政府採取客觀
批評的態度。這次卻公然披露政府秘密逮捕四名尼姑的訊息,暴露了即使在文官內
部,對吳庭豔和吳庭儒的不滿也在激化。早些時候,國防部長阮廷淳曾經直率說∶
“美國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應該對吳庭儒夫婦所幹的事情默不作聲。”
6月25日,吳庭豔總統接到了黎文金少將調動部隊、阮慶少將調動部隊的情
報。西貢的空氣頓時變得緊張起來,由草上校率領的特種部隊駐進西貢郊區擔任防
衛,吳庭豔總統在即將離任的瑙爾汀大使和科奈恩少校的調解下,與軍隊達成了妥
協,準備釋放靜真等四名被捕的尼姑。
然而,緊張的事態並未因此而得到好轉,反而愈演愈烈。另外,從年初開始的
金融危機也愈加惡化,物價暴漲,民不聊生。這就更加劇了人們對吳庭豔政權的不
滿情緒。軍官曾兩次試圖殺死吳庭豔總統,一次發生在1960年11月,另一次
發生在1962年2月。那位越南總統對軍隊疑心重重。因而在西貢周圍那些敏感
的指揮軍隊的崗位上安置了忠實的親信,在所有各省都建立起可靠的軍事負責人聯
絡網,清洗了潛在的挑戰者和軍事司令部內部的不滿份子。
儘管如此,局勢仍在進一步惡化,吳庭儒在表面上取得了軍隊控制權,但實際
上政府內部的大多數人,包括副總統阮玉書、國防部長阮廷淳、外交部長武文牡、
新聞部長陳正誠、總統府軍事顧問楊文明中將、武裝部隊代理參謀長陳文敦少將及
助手黎文金少將等人在內的高階官員和將領,與吳氏兄弟的裂痕在暗中愈來愈大地
威脅著整個共和國的局勢。
在這樣一個危機四伏的時刻裡,白宮卻一直保持著不應用的曖昧態度, 切地
說,美國並不像許多人想像的那樣“策劃”那次政變,整個政變過程都是由越南人
自己制定的,自己完成的。
之所以美國在那次政變中處於這樣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是因為美國當時的對
越態度正處於一個各自為政的時期,代表白宮的新上任的咯奇大使與代表美國軍隊
的哈金斯將軍幾乎在每一個重大問題上都發生了意見分歧,而且他們之間的爭吵在
美國政府的最高階人士中造成了反響。
有一個時候,他們兩個人甚至向政變陰謀的策劃者發出了互相矛盾的資訊。
中央情報局西貢站的站長約翰.裡查森一貫支援吳庭儒採取的強硬手段,他對
吳庭儒的精心扶場已經在將領們中間引起了懷疑,認為中央情報局的這個頭目(指
理查森站長)可能要消弱他們的力量,而吳庭豔總統的這位兄弟是中央情報局僱傭
的。以後,這將成為一個重要的問題,並將導致約翰.理查森先生的撤換。
當時中央情報局在越南的特工人員遍佈各個階層,可以說我們所得到的情況比
任何一個美國人或者越南人都要全面得多。我們發現了官僚統治者與冷漠的農民之
間的鴻溝及它同城市中產階級的疏遠,因而為形勢感到了擔心。但是當理查森站長
的這個擔心被吳庭儒轉達給吳庭豔總統時,吳庭豔總統卻抱怨說,在他的國土上到
處進行刺探的美國人太多了。
這次佛教徒遊行示威的升級表明,越來越多的人公然站到了政府的對立面。我
們情報網甚至已經瞭解到以在西貢將領中頗具聲望的總統府顧問楊文明中將為首的
軍事將領,以副總統阮玉書先生為首的文官內閣與宗教領袖釋智光和勞工領袖寶先
生在公開的、半公開的或是私下的場合都在互相呼應。但是,這個情況不知為什麼
被中央情報局局長約翰.麥康嚴密封銷了;實際上,洛奇大使、哈金斯將軍和麥康
先生一直在實行相互封閉,以致達到令肯尼迪總統擔心的地步。
作為特種部隊名義上的顧問,我一直密切地關注著事態的發展,並把所有情況
(包括審訊的細節),都及時地報告給理查森先生。
1963年7月2日晚11時,五輛裝甲車開進了首榜勳街。那時天正下著大
雨,街上沒有行人,裝甲車的隆隆聲被雨聲淹沒了。一位身穿特種部隊軍官制服的
青年軍官從一輛裝甲車上下來,走進特別警察臨時協調指揮部的樓房。
“情況非常緊急。”輝中校神色緊張地告訴我說∶“我必須馬上把犯人轉移到
安全的地方去。”
“是否要把他們送往志和監獄?”我問道。
“不,那裡更不安全。我們去隆成營!”我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因為隆成
營是直接負責防止軍事衝突的特種部隊的秘密訓練營地,對軍方和外界一直嚴格保
密。隆成營訓練營地的長官黎光松上校是吳庭儒的親信將領,領導著由中央情報局
提供的最先進武器裝備的一支實力強大的特種部隊。如果不是由於不得已,我相信
吳庭儒是不會決定把犯人送到那裡去的。
被秘密轉移到隆成營去的犯人,除了四名尼姑以外,還有《善意報》的編輯
廷康、嘉定省議員杜光文和一名陸軍電臺的女報務員。所有這些犯人都戴著手銬,
眼上蒙著黑布,被頭戴白色頭盔的特種部隊士兵押上了停在門外的裝甲車。
望著裝甲車隊消失在雨幕裡,我心中第一次懷疑起一直得到中央情報局和美國
軍方支援的吳庭豔總統政府的穩固性和控制局勢的能力。
第二天早晨,我聽到協調指揮部遭到襲擊的訊息,吳庭儒下令警察實行戒嚴,
封鎖所有的路口,頓時西貢市的空氣緊張起來,似乎隨時都要爆發戰爭。
科奈恩上校來到了中央情報局西貢站的駐地,與理查森先生秘密商談了三個小
時之後,決定派我以特種部隊訓練顧問的身份去隆成營,調查那裡的武器裝備情況
及那七名犯人的行蹤。
“你認識黎光松上校。”理查森先生對我說∶“我將通知他,你到那裡去是為
了使美國及時對發生的一切作出迅速反應,這樣他們是歡迎的。至於吳庭儒那裡,
我想很好解決。”
我知道理查森先生與吳庭儒及他美麗的妻子之間的特殊關係。許多被執拗的吳
庭豔總統斷然拒絕的事情,就是透過吳庭儒瞬間得到了圓滿的解決。理查森先生與
瑙爾汀大使一樣,是吳氏家族的密友,深深懂得他們強烈的民族主義和排外情緒,
從來不觸動他們敏感的神經,總是對他們提出建議而不是命令,因此不管吳庭豔還
是吳庭儒夫婦都是樂於聽從的。
果然,吳庭儒幾乎未經思索便同意我到隆成營去,並且為我此行提供了各種方
便。
1963年7月5日,我在輝中校的陪同下,於下午四時左右來到了位於西貢
以北約三十五公里、與阮文紹上校指揮的第五師相交的隆成營秘密基地。
隆成營的營地面積很大,戒備很極為森嚴,每個路口都有裝甲車和全副武裝、
頭戴白盔身穿武裝服的特種部隊士兵把;士兵們有中央情報局提供的最先進的殺傷
力很強的自動武器及通訊裝置,嚴密地盤查透過路口的每一輛車輛。道路兩側設有
許多混凝土築成的工事,顯然是作為防禦用的;工事與工事之間拉著鐵絲網,並設
有壕溝;路卡以外的地帶埋著自動地雷,最近的一個戰略村距離隆成營也有八公里
遠。
儘管關卡的軍官認識輝中校,還是非常仔細地檢查了他的通行證,並在最後一
個路卡換成紅色驗證牌。輝中校告訴我,即使吳庭儒到這裡來,也需要經過同樣的
檢查。
在前往營地指揮部的沿途,我們見到正在烈日下進行訓練的特種部隊計程車兵和
坦克。距離指揮部不遠的地方有一個軍用機場,那裡停放著三架T-28型戰鬥轟
炸機和一架HU-IB型直升飛機。
指揮部設在一座堅固的水泥結構的房子裡,四周有高大的棕櫚樹和菠蘿蜜樹遮
蓋著,因此非常涼爽。
黎光松上校,一個吳氏家族的忠實支持者,與我在1961年就已經認識。
“自從蘭斯代爾上校回國以後,美國的態度越來越保守。”他用法語對我說∶
“這幾次叛亂都發生在陸軍部門,而且在六月順化動亂中,陸軍為特種部隊的行動
設定了許多障礙。”
“最近的群眾運動與陸軍的態度有什麼關係嗎?”
“情況還沒有完全弄清楚。”他回答道。“但是我認為是有關係的。”
“那麼為什麼把犯人送到這裡,而不送到志和監獄呢?”我問道。
“因為這些犯人都是有背景的人物,有些人也在想盡辦法尋找他們。”
“你是不是指陸軍的人?”
“不完全是。”他回答說∶“比如 廷康,就是胡志明派到南方的特務。在他
被捕的當天就發生了武裝襲擊警察局的事件。”
“也許你已經知道前幾天協調指揮部遭受襲擊的事情吧?”我問∶“你是不是
認為那件事會與陸軍有關係呢?或者說與陸軍中什麼人有關呢?”
“由於襲擊指揮部的人沒有抓住,所以不能肯定地歸咎到陸軍身上。然而他們
是掌握我們逮捕了陸軍電臺的一名女報務員的情況,另外,被捕的人中有總參謀長
黎文金少將的侄女,這就更加令人懷疑了。”
他站起身,從保險櫃中取出一份材料遞給我。
“這是陸軍電臺的女報務員的口供。”他說∶“她供認曾經為一位將軍與釋智
光進行過聯絡。”
晚上,我和黎光松上校來到機場邊關押人犯的混凝土避彈室。我們走進去的時
候,犯人正在一名手持皮鞭的上尉和五名士兵的監督下進行 悔。一面牆上掛著吳
庭豔總統的肖像,七名犯人跪在地下,又手向前平伸,目光盯著肖像以示悔罪。那
種方法實際上是在“控共”時期經常採用的一種體罰,為的是使犯人在肉體痛苦時
反悔自己所幹的事情,做出另外的選擇。
七名犯人看上去已經以那種姿勢跪了很久,平伸的手臂不斷顫抖,臉上都掛著
汗水。
“請讓我休息一下吧!”那名身穿咖啡色卡嘰布陸軍制服的女報務員懇求道,
眼睛沒有敢偏離牆上的肖像。她的軍裝已經被汗水溼透,雙臂顫抖得非常厲害。
“不許說話!”那個上尉喝道,用鞭子在她的背上抽了一下。
忽然,名叫杜文光的議員身子搖晃著向前面倒去。“我的心臟病犯了!”他痛
苦地喘息著說,面色蒼白,用手扯住胸口的衣服。
那個上尉怒罵著,走過去用鞭子抽打他的面部,同時用腳踢他。開始的時候,
議員還滾動著哀求,漸漸地他不動了,任憑上尉和士兵踢打,躺在地下渾身打顫。
“停下!”黎光松上校命令道。他把手靠近議員的鼻孔,發現他的呼吸已經極
其微弱了。
“把他送到醫生那裡去!”他命令道。
四個士兵走過來,抓住他的手腳抬了出去。
“這個傢伙非常頑固。”黎光松上校給我介紹道∶“他自恃與郭從德總理的關
系,煽動群眾遊行,遞交請 書。佛教徒事件發生以後,他鼓動議員們向總統提出
抗議,是個十分危險的人物。”
“你們逮捕他,會不會引起更大的麻煩呢?”我問。
“逮捕這些人的行動都是秘密進行的,訊息對外實行封鎖,只是四名尼姑被捕
的事不知透過什麼渠道流傳出去。看來特別警察內部可能出了問題,所以把犯人轉
移到這裡關押。”
從安全的角度看,犯人被關押在隆成營是十分保險的,因為那裡的官兵幾乎與
外界沒有什麼來往,即使與家人通訊也經過其他部門轉達,並受到嚴格檢查,吳庭
懦對他這支忠實於他的的親信部隊格外優待,供給和裝備比其他陸軍部隊好得多。
當其他部隊到了發不出軍餉的地步,隆成營卻絲毫不受影響,甚至士兵家中困難的
還可能得到額外補貼。
另外,為了使士兵消除思鄉的情緒,吳庭儒特准該部隊在每次掃蕩後將所俘年
輕婦女帶回營地,當然那些婦女是作為統一財產關在隆成營的一座工事內,每逢周
末輪流分配各營計程車兵。因此,以上的各種措施使得這支部隊成為吳庭儒與陸軍抗
衡的一股強大的勢力。我相信一旦發生政變,隆成營必然會與政變部隊進行殊死的
戰鬥。
然而,在我到達隆成營數日之後,一件牽動著整個政局的事件爆發了∶被關押
在隆成營的七名要犯,在一個雨夜由被他們感化的特種部隊少尉帶領,從沒有設地
雷和關卡的沼澤地帶逃亡了。
那個事件發生在前三天,即8月15日,吳庭豔總統在為離任的瑙爾汀大使送
行的記者招待會上宣佈,他接受瑙爾汀大使勸說他與佛教徒和解的請求,並聲稱他
“對佛教徒的政策一向是同他們和解”。這個態度無疑是對肯尼迪總統的呼籲作出
的一種諒解的姿態,使許多原來反對他的美國人和越南官員,都認為他將做出進一
步緩和緊張局勢的更具體的行動。
但是就在吳庭豔總統作出上述保證之後的第四天深夜,涉及幾個月前吳庭儒夫
婦高壓政策的七名犯人,終於說服了隆成營特種部隊的一名少尉,並在他的帶領下
經過西面未設防的沼澤地帶逃亡。
發現犯人逃亡的是一名負責夜間巡邏的上士。由於那幾天一直連降暴雨,他便
與其他巡邏計程車兵躲在一架F-23型戰鬥機下面。夜裡兩點鐘過後雨漸漸小了一
些,他帶領士兵在關押犯人堅固的混凝土防彈室前作了一次例行的檢查。當到達那
裡的時候,他們見到防彈室的門開啟著,裡面空無一人,兩名哨兵被殺死在門外的
崗樓裡。
隆成營的警報器響了,正在酣睡計程車兵醒來後湧出營房,開始進行搜尋。他們
很快發現犯人逃向西面的沼澤地帶,便立即向那個方向進發了。
我與黎光松上校等在他的指揮部裡,聽到西邊傳來緊密的槍聲,看來他們與士
兵接火了。
凌晨3點40分,指揮部外傳來混雜的腳步聲,接著,一位少校指揮官與幾名
士兵帶進來渾身是泥水、披頭散髮的陸軍電臺女報務員。他報告說,那名掩護犯人
逃跑的少尉為犯人提供了科爾特式自動步槍,在沼澤地與軍隊發生了槍戰,結果議
員和少尉被擊斃,一名尼姑陷入沼澤溺死,陸軍電臺的女報務員被俘,但是三名尼
姑和《善意報》編輯 廷康卻越過沼澤地逃走。
這個訊息使黎光松上校極為震驚,他清楚四名犯人逃出隆成營可能造成的嚴重
後果。他一面下令出動特種部隊在鄰近的地區和戰略村進行搜尋,務必要把四名犯
人捉到或者擊斃,一面立即對女報員進行審訊。
那名女報務員被帶到關押犯人的防彈室,士兵剝光她溼透了的軍裝,用皮帶狠
狠的抽打她。她雙手捂住臉部匍匐在地下,任憑皮帶呼嘯著像雨點似地抽打她的身
體,堅決不肯說出犯人逃跑的方向。
“混蛋!你不說出來,我就把你打死在這裡!”黎上校大聲喊著,猛踢她的肋
骨。那名女報務員在地下痛苦地滾動著,粘滿泥水的長髮裹住了她的臉頰。
“oi chao oi!”她用手捂住被踢中的肋部慘叫著,顯然她的肋骨已經被黎光松
上校踢斷了。
黎光松上校走過去,揪住她的頭髮,兩腿分別踩住他的胳膊,使她仰面躺在地
下,然後一面用拳頭猛擊她的臉頰,一面緊緊地逼問那幾名犯人的去向。
那名女報務員的臉立即腫脹起來,嘴唇也被踩得裂開了,血從她的嘴角和鼻子
流淌出來。儘管如此,她還是堅持說她不知道那幾名犯人的去向。
“打死她!不說就把她打死!”黎光松上校暴怒地吼道,用力揮著手臂。
幾個士兵抓住她的腳腕,把她拖到牆邊,又把她倒提起來,將她的雙腳插入牆
上的兩個鐵箍內縛牢,使她面貼牆壁倒懸著。兩個士兵各持著一條一米多長的寬竹
板,開始抽打她的臀部。竹板帶著風聲接觸到她的皮膚,發出清脆的聲音,每抽打
一下,她臀部的白晰皮膚就隆起一條很高的青紫色傷痕。
開始的時候,女報務員還在叫喊著哀求,但後來她漸漸不再喊叫了,雙臂也垂
了下去。
士兵們捆住她的手腕,把繩子穿過牆上的鐵箍,將她的身子拽了起來,直到她
雙手捱到了腳跟,身體朝前挺起,腰部向後彎曲成為弓狀,使她像跪在牆上一樣平
懸在空中,然後用冷水把她潑醒。那名上校指揮官把蘸了汽油的布條放進兩個空罐
頭瓶內燃燒了一會,然後把布條取出,將罐頭瓶扣在女報務員兩隻繃緊的乳房上,
女報務員的乳房立即被吸進了瓶子,奶頭和乳暈都被吸得凸了出來,皮膚由紅色漸
漸變成了紫黑色。
(此處刪節11行)
那名女報務員的兩隻乳房幾乎都被抽進了罐頭瓶內,她痛苦地扭動著,企圖甩
掉罐頭瓶,但是罐頭瓶牢牢地吸附在她的胸前。士兵又從外面搬進一塊大石塊,縛
到她的臀部上。這樣一來,她的腰弓得更加厲害,幾乎像打折斷了的樣子,肚子向
下挺出。
“燒死她!”黎光松上校焦急地喊道∶“要是她不肯說,馬上就把這個賤孃兒
們燒死!!”
(此處刪節6行)
凌晨五點左右,在這種慘不忍睹的酷刑之下,女報務員終於供出了四名犯人逃
亡的去向。
當士兵們把女報務員從牆上解下來的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肚子上的皮膚被
燒成焦黑色,肚臍凸了出來,兩個乳房也變得青紫凸出。她無力地躺在地下喘息,
目光呆滯地望著上方,顯然,她已經活不成了。
“vui xoo chet!”(把她埋掉!)黎光松上校命令道,然後同我一起回到了營
地指揮部。他馬上要通了吳庭儒的電話,向他報告了隆成營發生的一切。這個意外
的事件使吳庭儒大為震驚,他在電話裡大罵黎光松上校,然後便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幾分鐘以後,吳庭儒又打來電話,命令隆成營特種部隊立即作好戰鬥準備,以
防止駐所紮在隆成營北部阮文紹上校率領的陸軍第五師發生變化。
陸軍第五師師長阮文紹上校是個極為特殊的人物,但是當時人們都沒有注意到
這一點。他的部隊是受武裝部隊代理參謀長陳文敦少將和陸軍第二軍區司令阮慶少
將的雙重指導。防區內設有阮高其空軍少將(後為中將)的越南共和國空軍基地。
美國新運到的五架A-1型戰鬥機的飛行員都是他的親信軍官。因此,他擁有著一
支當時不為人知、實力強大的部隊。但是,吳庭儒當時非常自信,他以為透過幾次
清洗,已經牢固地掌握了軍隊,這種想法導致他採取了進一步的冒險行為。
8月19日,靜緣、了靜和靜真三名從隆成營逃回西貢的尼姑,往自己身上澆
上汽油,在獨立宮前實行自焚,同時散發一份揭露特別警察軍官輝中校對她們及其
他被俘人員實施的野蠻行徑的傳單。
暫時平靜了一陣的西貢又沸騰起來,所有的佛教徒都湧到總統府抗議,要求嚴
懲兇手。與此同時,西貢的汽車工人、碼頭工人、紡織工人、水電工人也舉行了全
面罷工,抗議政府出爾反爾的許諾∶上百輛出租汽車憤怒地呼嘯著馳過街道,對冷
漠的政府表示發自內心的反抗;遊行示威還從堤岸、嘉定、順化、峴港等地相繼爆
發,形成了空前浩大的聲勢。
然而,即使是這樣,吳庭儒夫婦還是異常冷酷地對待這些示威事件。吳庭儒夫
人甚至把尼僧自焚說成“燒野味”。像他們以前做的那樣,吳庭儒下令特別警察出
動,槍殺了數十名群眾,然後又透過他們控制的《西貢時報》把被槍殺的人說成是
流竄到西貢的前教派匪徒。
兩天之後(8月20日)深夜,頭戴白盔的特種部隊和穿傘兵服的陸軍士兵,
突然在全國各地對佛教寺院發動“斬草除根”的襲擊,1400多人°°主要是僧
侶°°受到逮捕,其中許多人遭到毒打或殺害。
這個殘暴的統一搜捕行動是由吳庭儒一手策劃的,他繞過了正常的陸軍指揮系
統,親自下令進行。關於吳庭豔總統(他曾對瑙爾汀大使和越南人民作出了神聖的
保證)是事先同意的,還是隻是在事後接受的,一直沒有能夠搞清楚,因為幾個月
以後他和策劃那個事件的吳庭儒一起被士兵打死在政變部隊的軍車裡。
由於陸軍在搜捕的前一天釋出命令,吳庭儒讓許多特種部隊計程車兵穿上借來的
傘兵部隊的軍服;同時,吳庭儒還切斷通往美國大使館的電話線,企圖使美國官員
不知道事件真相的經過,以使欺騙美國官員相信是陸軍實施了這次違反他自己諾言
的鎮壓行動。
鑑於上述情況,美國大使館在向華盛頓最初的報告中把罪責加在西貢陸軍的身
上。但是,這種錯誤指責在武裝部隊代理參謀長陳文敦少將的協助下,很快得到澄
清。
在吳庭儒舉行記者招待會慶祝平定佛教徒事件之中有一個插曲∶外交部長武廣
牡像和尚一樣剃光頭,手持經過吳庭儒授意擬定的講稿,宣佈他從即日起辭去外交
部長的職務以表示強烈的抗議。
8月27日,我作為特種部隊訓練班顧問參加了吳庭儒夫婦舉行的一次招待宴
會,那天到會有越南政府和軍隊的官員,各國大使及中央情報局西貢站全體成員。
當楊文明中將走過來與理查森先生握手的時候,我聽到他低聲用法語對理查森先生
說∶“你知道嗎?特種部隊使用你們送來的武器殺了人。”
顯然,楊文明中將對吳庭儒盜用陸軍的名義進行搜捕非常惱火。這種情緒在其
他軍官的身上也表現得十分明顯。於是,又一個軍事政變的陰謀在暗中進行了。
10月2日,中央情報局的科奈恩上校與楊文明中將在芽異會晤的時候,又有
一名佛教徒在市中心的廣場自焚了,這給會談增添了一種沉悶的氣氛。他們的這次
會談用了七十分鐘,而且使用法語(楊文明中將非常熟悉這種語言)進行了磋商。
楊文明中將說,他不希望美國對政變有“任何具體的支援”,然而 實需要美國對
他們作出不阻擾政變實施的具體保證。
在越南人當中,楊文明中將的身材魁偉,所以人們都稱他“大明將軍”。他出
任總統府的軍事顧問,是一位有才能的作戰指揮官而且在軍官團中極孚威望。
當楊文明中將說出參與政變人員的名單時,科奈恩上校大吃一驚,因為第一個
人就是與他相交多年的朋友,越南武裝部隊代理參謀長陳文敦少將。
整個的名單是這樣寫的∶
⑴計劃參加者∶總統府軍事顧問 楊文明中將
國防部長 阮廷淳
武裝部隊代理參謀長 陳文敦少將
武裝部隊副總參謀長 黎文金少將
聯合總參謀部總長 陳善謙准將
⑵計劃支持者∶第一軍區司令 阮正詩少將
第二軍區司令 阮 慶少將
⑶計劃同情者∶第三軍區兼西貢軍事長官 孫室訂少將
這樣一個幾乎包括所有越南共和國武裝部隊高階軍官的名單,的 使科奈恩上
校非常震驚。
楊文明中將告訴科奈恩上校,他們的政變準備透過三種方式進行∶⑴暗殺吳庭
懦和吳庭謹,保留吳庭豔總統繼續任職;⑵由各軍事部隊,特別是駐邊和的部隊,
包圍西貢政變部隊與效忠吳庭豔總統的部隊直接交火,把西貢分成若干區域,逐個
加以肅清。
楊文明中將認為西貢城內的五千五百名士兵可能會效忠吳庭豔總統而與政變部
隊發生戰鬥。
“最危險的人物是吳庭儒、吳庭謹和吳重孝。”楊文明中將說∶“吳重孝曾經
是共產黨人,現在仍同情共產黨,他正在謀求與胡志明達成停火協議。”
他告訴科奈恩上校,他本人沒有任何野心,其他將領也沒有。“不過,”他笑
著說,“孫室訂將軍是個例外,而阮善謙准將可能會扮演兩面派的角色。”
洛奇大使給予楊文明中將的答覆是∶1.美國保證不會阻擾他們的計劃;2.
意研究他提出的除暗殺計劃以外的其它計劃;3.保證繼續對越南進行援助,只
要他能獲得人民的支援和在對北越的戰爭中獲勝。
洛奇大使說,如果未來的政府中有佔相當比例的、有資格的文職領導人擔任關
鍵性的職務,它就非常可能成為上述那樣一個堅強有力的政府。
楊文明和陳文敦將軍都是十足的民族主義者,他們對一切靠外來勢力支撐的力
量都感到不滿,尤其厭惡像吳庭儒夫婦那樣的美國中央情報局親信。他們向洛奇大
使表示,改變政局是越南人自己的事務,舉行民主選舉,不做任何國家(尤其是美
國)的“僕從”。
洛奇大使對他們的設想表示支援,但是有保留地懷疑在越南當時的情況下,民
主選舉是否符合客觀現實。
從理論上講,我們完全可以把政變的陰謀轉達給吳庭豔總統的合法政府,這樣
無疑會制止政變的發生。但是從實際考慮,這次政變的 是越南人自己的事務(他
們已經友好地通知了我們),而美國人又並非昔日的法國總督;吳庭豔總統的政府
雖然在許多地方對美國十分有利,但是它已經引起了人民的憤慨,極力維護這樣一
個不被人民支援的政府,將會有損於美國的形象。
就在這樣一個時候,法國人和北越的共產黨人突然發起了一場趁火打劫的“外
交進攻”。
早在8月29日,法國總統戴高樂就越南問題發表了一篇故意閃爍其辭的公開
宣告,他追述了那個1954年以前屬於法屬印度支那地方的歷史,然後意味深長
地說∶“法國對越南所報的希望是,讓它的人民,也僅僅是它的人民,在不受外國
影響的情況下選擇,決定自己命運的方式。”他同時派出了外交官在北越與南越之
間進行接觸,試圖乘虛而入恢復法國的形象。
法國駐越南共和國大使羅歇.拉盧埃特先生幾次對吳庭儒暗示,美國正在計劃
幹掉他的哥哥。
從河內返回西貢的雅克.德比宗帶來了胡志明那個自相矛盾的驚人的講話。德
比宗與越共領袖胡志明在河內會晤中,胡志明竟然聲稱對吳庭豔這個曾經被他斥為
“封建主義者”、“美國的傀儡”的看法“已經大大地改變了”。胡志明說∶“吳
庭豔是個善良的越南人,是個愛國者,他身上的許多品質是非常可貴的。”
但是,吳庭豔總統和吳庭儒並不理睬這些討好的表示,事實上,他們正在密切
注視著軍隊內部的變化。
早在8月份,他已經接到軍官准備於31日進行政變的 切情報,但是當時的
軍官們沒有得到西貢軍事長官孫室訂將軍的支援而擱淺。《西貢時報》把那場沒有
爆發的政變指責為美國的干涉。然而,吳庭儒並未就此罷休,他決定儘快清洗掉軍
隊中那些可疑份子。
這時候,關鍵性的人物就是西貢軍事長官兼第三軍區司令孫室訂少將,因為陸
軍最強大的正規部隊都在他的領導之下。這位年青將領是在陳文敦少將利用他的虛
榮心而促使他同吳庭儒發生了矛盾之後,將他拉到政變將領一邊的。在此之前,為
了防止萬一,政變策劃者已經爭取到了他手下的軍事指揮官。
孫室訂少將的妻子是一位非常漂亮的法國姑娘,當時西貢流傳起好色的吳庭儒
曾經在一次舞會上當孫室訂少將不在時圖謀不軌的訊息。這使孫室訂少將感到莫大
的侮辱,直到吳庭儒夫婦親自出面解釋才告結束。
陳文敦少將重新提起了此事並加以證實,孫室訂少將終於相信了那個傳聞。此
後不久,吳庭儒獲悉了軍官們的政變陰謀,並把這個訊息放在這位他自認為效忠於
他的年青軍官面前,請孫室訂少將協助他給其他軍官設定一個圈套。吳庭儒的計劃
是搞一場假政變,誘使反對吳庭豔總統的人公開暴露,然後利用孫室訂少將的軍隊
來鎮壓那場真正的政變陰謀。
但是,孫室訂少將馬上把吳庭儒的反陰謀計劃告訴了武裝部隊代理參謀長陳文
敦少將。
11月1日上午十點鐘洛奇大使陪同在西貢訪問的哈里.費爾特海軍上將到總
統府作禮節性的訪問。就在前一夜,政變部隊已經秘密地部署在西貢市區及其周圍
的地區。中午時分,費爾特上將去機場時也一點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一切都像
往常一樣平靜。
下午1時45分,陳文敦少將打電話給美軍總部說政變已經開始。下午2時,
政變部隊佔領了電臺、機場、警察總部和其他重要設施;下午4時,政變部隊開始
攻打總統府和特種部隊兵營;4時30分,軍官透過電臺宣佈政變成功,要求吳庭
豔和吳庭懦辭職。
事實上,效忠政府的軍官早就發現政變活動的跡像,提醒吳庭儒加以注意,但
是吳庭儒卻認為那是他同孫室訂將軍搞的假政變圈套之中的一個部份,並告訴效忠
他的軍隊指揮軍官們不可干預。後來政變軍隊向總統府發動了進攻,吳庭儒才打電
話給孫室訂將軍,要他下令反擊,然而他被告知孫室訂將軍不在。
三個小時以內,除了總統府之外,所有的抵抗都被擊潰了。面對辭職的呼籲,
吳庭豔總統讓將領們到總統府進行磋商°°這是1960年採用過的策略,當時把
政變拖延了很久,使效忠吳庭豔總統政府的軍隊有足夠的時間開進城裡,但是此時
將領們拒絕進入總統府。
時隔不久,吳庭豔總統便撥通了美國駐西貢大使亨利.尤伯特.洛奇的電話,
以弄清美國政府對於在他的總統府窗外進行的軍事政變行動的態度。
洛奇大使不 表現態度。他說,他聽到了槍聲,但是不瞭解所有的情況。“而
且,華盛頓現在是凌晨4時30分,美國政府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馬上表示意見。”
吳庭豔對此感到不滿,他不同意地說∶“但是你一定會有一些大致的看法,因
為我畢竟是國家元首,我一直在努力盡我自己的職責。我正在設法按照職責和良知
的要求行事,我尤其相信後者。”
洛奇回答,吳庭豔總統當然已經盡了他的職責,而且是英勇地盡到職責的,他
因對他的國家作出貢獻而立下的功勞是誰也抹不掉的。這位大使接著說∶“現在,
我擔心的是你的人身安全。”至於洛奇大使問到吳庭豔總統有沒有聽到過如果他同
意辭職就可以讓他安全地離開人的國家的建議時,這位已被政變部隊包圍但是仍然
非常倔強的越南共和國總統堅決地說∶“沒有。”
此後,洛奇大使關切地問∶“請告訴我,我是否能為你的人身安全做些什麼有
益的事情?”
然而吳庭豔總統在他 意對一個美國人所講的最後的話裡說∶“我正在設法恢
復秩序。”
在晚間還沒有過去之前,吳庭豔總統和他的兄弟吳庭儒從暗道逃出了被圍困的
總統府。第二天的下午,他們在城裡中國人居住的地區堤岸被叛亂份子逮捕,在隆
隆駛過西貢街道的裝甲運兵車上遭到槍殺。
我後來得知,那份有關隆成營兵力部署和人員的情報於政變前十天就已由科奈
恩上校轉交給陳文敦將軍。,從而那支強大的特種部隊在那次軍事政變當中絲毫沒
有發生任何作用,而黎光松上校則流亡到了國外。
越戰前後目擊記(三至四章) 第2部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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