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二谷矢織
A
「在那邊的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
「…啊!叫矢織?」
「耶、好可愛的女孩,她在這邊工作嗎?」
「對,從上個星期開始。」
這是位於新宿二丁目辦公室大樓間的阿德姆酒吧。自從改裝後開店以來,持續的出現赤字,青田悟和店長石田一口氣乾完威士忌酒,二谷矢織則默默的整理桌上的酒杯。
「喂、石田先生,稍微招呼一下客人好嗎?」
「矢織小姐不是在嗎?」
「我有點喜歡她耶!」
「青田先生,現在還很早的。」石田說完話,就將威士忌酒杯放在桌上。
矢織將盤子上的食器跟杯子放入吧檯的陳列架上。
「矢織小姐。」
青田先生跟她打招呼,矢織像是很意外般回頭看著他。
「青田先生…他想跟矢織小姐成為好朋友。」石田先生微笑的說著。
矢織因為不好意思而臉紅。
「是、和我嗎?」
「不要懷疑!妳很有魅力啊!」青田這樣說著。
「怎麼會那樣…」矢織低下頭。
「溼潤的眼睛看起來好漂亮!」
「是我眼睛痛。」矢織說完話微笑著。
「這些料理很好吃,等一下,一起去喝一杯好嗎?」
「但是,我還在工作…」矢織臉上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好啦!石田先生,反正我也閒著沒事。」
「如果妳閒著沒事的話,可以幫忙招呼客人啊。」在一旁洗盤子的石田先生苦笑的說著。
「那麼、你只好幫忙她了。」石田先生告訴他。
矢織就坐在青田先在旁邊的高腳椅上。
「矢織小姐,妳想喝些什麼呢?」
「那麼,請給我一杯薄荷牛奶。」矢織小姐似乎很不好意思小聲的說著。
「好的!」石田先生微笑的說著。
「矢織小姐,妳今年幾歲呢。」
「十九歲。」
「那麼,是大學生嗎?」
「不,還沒上大學。」
「這樣啊!我呀,是在大學教文學的。」
「青田先生是W大學的什麼副教授的。」石田先生說著,將薄荷牛奶端放在吧檯上。
「我呀,例如僅僅從文學的發生來看,所謂理論的整體意義只有文學能適用,但、所謂的文學理論,我想是不存在的。」
「好難喔…我真的無法理解…」矢織微笑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所謂的理解,有經常回顧的意思,而現象是在事件消失後產生的,成為現象的一部分,所謂現象是僅僅在那個現象中,模煳曖昧的存在著。我們對於法國大革命知道的會比羅貝斯比爾還要多,那是因為我們已經瞭解,法國大革命最後的結果,是和君主的的復活有關連,如果歷史是所謂眼前不斷進行的事件,那關於歷史的知識則是往後不斷的發生,因此,我們寫下關於自己本身過去的經驗時,結果會變成和過去的我們不斷的相逢。」青田先生一口氣說完後就搖著威士忌酒。
「剛才那些話我好喜歡,但是我好笨,聽不太懂。」
「不,哪裡的話,妳是一位聰明的女孩。」
「那麼…」矢織突然感到一陣目眩,從高腳椅上掉下來。
青田先生忍不住露出微笑來。
「謝謝啦!」
「青田先生,人好壞喔!」石田先生這樣說著。
「效果有多呢?」
「藥效不是很強,大概可以持續二、三個小時吧!」
「可不可以幫我叫計程車呢?」
***
矢織張開眼睛,看到的全都是陌生的景物。
「…這裡是?」矢織喃喃自語。
「妳醒了嗎?」青田先生微笑說著。
「這是哪裡呢?」
「妳喝太多了。」
「什麼…」矢織從床上坐起來。
「我不是隻喝一杯薄荷牛奶嗎?…」
她一起身就發現腰部被皮帶綁住,所以身體被固定在床上。
「這是、怎麼一回事?」
「妳被賣了。」
「我被賣了?」
「是啊!」
「被誰呢?」
「請放心,我不會殺掉妳。」
「請離我遠一點,我要回家!」
青田先生用火點著菸草。
「在中東的奴隸市場,日本女性可以買到很高的價錢,特別是像妳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價錢一定很好。」
「你不是大學教授嗎?為什麼會作出這種事呢?」
「大學教授?」青田大聲的笑著。
「騙妳的啦,我的工作是專門販賣人口的。」
「救命啊!」
青田掌摑著躺在床上的矢織的臉頰。
「現在已經太遲了。」
「不要!不要!」
「妳啊,從現在開始就要成為被玩弄的物件了。」
「被玩弄的物件?」
「是的、妳會當個被玩弄的物件活下去,這就是妳的命運!」
青田從椅子上站起來,將矢織的連身洋裝跟胸罩給撕開。
「住手!」
「哇!白裡透紅的肌膚耶!矢織小姐,妳是最漂亮的,石田先生的眼光真的不錯。」
「老闆也是跟你們同夥的嗎?」
「很遺憾,妳說的對。」說完話的青田用舌頭舔著矢織的峰頂。
「不要啦!你好噁心啊!」
青田瞪著矢織說:「噁心是嗎?妳再說一次看看!我的愛撫讓妳噁心嗎?」
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踢開,有個穿藍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邊。
「誰啊?你是?」青田驚慌的叫著。
穿著藍色西裝的男子,面無表情的在房內來回踱步。
「你應該聽過我是誰的。」
青田突然衝到門前,抓著那個男人的胸膛。
「不要那麼粗暴,我叫越中。」名宇叫越中的這個男人,仍然面無表情的說著。
「嗯,越中先生,來這邊有什麼貴事?」
「事實上那位姑娘,嗯,是二谷矢織吧!她在來之前就決定好買主了。」
「買主決定了!?」
「是的,所以我今天來帶她。」
「你為什麼知道我這裡呢?」
「從阿德姆酒吧的石田先生問來的。」
「石田?你將他怎麼了?」
「啊、把他溷在水泥內,丟棄在東京灣附近吧!」
青田的背部打個寒顫。
「買這女孩為奴的…是誰呢?」
越中歪著嘴說:「是名取牙子小姐。」
當青田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全身僵硬,像中了邪似的。
「青田先生,外行人玩火危險喔!」越中先生低喃著。
「我…會怎樣呢?」青田先生手扶在床沿低喃著。
「你會走向和石田先生相同的命運。」
越中從背後掏出手槍來,青田看著這強悍的男人。
「畜牲…名取牙子。」
這強悍的男人拿槍對準青田的額頭。
「畜牲、畜牲、畜牲…」
剎那間傳出幾聲槍響,白色牆壁上飛散著青田的腦漿。
矢織因為害怕在床上發著抖,越中先生於是走向矢織身旁。
「二谷矢織小姐,我來接妳了。」越中先生微笑的說菩。
***
二谷矢織坐在黑色賓士的後座,兩隻手被這強悍的男人抓著。
「我們走吧!」越中先生對駕駛這樣說。
賓士車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飛快的賓士著。
B
「二谷矢織小姐呢?」
在牆壁塗者深紅色,寬廣的房間內,中央擺放的椅子上坐著身材高挑的女子。
這是哪裡呢?矢織小姐在心中嘀咕著。
「請回答呀!二谷矢織小姐!」
矢織被那個女人嚴厲的聲音嚇了一跳。
「是、是的。」
「我叫名取牙子,是這棟房屋的女主人。」
「啊…」
矢織站的位置,因為電燈照明不是很亮,所以無法看出牙子的面貌。
「我用錢將妳買來的。」牙子這樣說著。
「怎麼說呢?」
「妳父親經商失敗,負了很多債,妳也應該知道才對!」
矢織點點頭。
「妳父親一籌莫展的對我哭訴,於是我就提出這個建議。」
「建議?」
「就如剛剛說的,從妳父親那裡將妳買過來,這就是妳父親能夠脫離危機的理由。」
「那麼…」矢織的眼睛浮出淚光來。
「父親為了公司將我賣了?…謊言、妳說謊!」
「妳不想相信的心情我能夠理解,因為我也有相同的經驗。」
矢織像中了邪似的,只是哭泣著。
牙子站起來走到矢織身邊輕撫她的頭。
「但是,這是現實啊!」和剛才的情形不同,牙子用很溫柔的口吻說著。
矢織搖著頭說:「我不相信!」
「不論如何,從現在開始,也就是我的奴隸了。」
「奴隸!?」矢織有點懷疑自己耳朵聽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