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這麼一番下來,只怕羞也要羞死了,可憐這幾個如花似玉的腦袋,馬上就懸掛到城門上了。”年長女子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如今後悔已是遲了,這幾個女子在此地無親無故,只怕到時候連個祭奠收屍的人都沒有。”年輕女子預設半響,問道:“姐姐,聽說這次擒住的五個強盜中有兩個卻是本縣以前的牢子,可有此事?”年長女子向羅素素右邊一指,“就是那邊的兩個了,郭堇和蘇妙這兩個女子還是不錯的,都是那楊林害了她們…當初楊林與這二人勾搭成奸,一起救了那賊賤人出去,卻落得如今這般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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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捱到天明,將徐寧心鬆了刑具,從匣床上放了下來,攙回囚室,徐寧心渾身如散了架一般,幾乎虛脫。那禁婆道:“姑娘大喜,明日官司就了了,今夜不再睡那勞什子,姑娘有什麼吩咐儘管道來。”徐寧心道:“難道明日就要典刑?”婆子笑道:“姑娘好聰明,適才衙門裡來人吩咐過了,今日榜文已張貼四門,事已至此,姑娘就安心去吧,來世投胎個好人家,不要再舞刀弄劍的,女子嫁個好人家相夫教子才是正道。”徐寧心臉上一紅,細細一思量,又是悲從中來。眼淚簌簌落下。那婆子道:“姑娘且看開些等下吩咐下面燒些熱湯給你洗浴,乾淨上路。”許寧心哽咽道:“有勞媽媽了”。
當下燒了湯水,將徐寧心一頭秀髮拆散細細洗了頭面,枷板洗刷乾淨,將姑娘雙手從枷上鬆了,剝去衣裙,只剩個白生生的身子扛著枷鎖,兩個女牢子給她細細清洗一番,取過一套乾淨囚衣換上,一個女牢子去外面取了篦子來給她通頭,一面道:“明日上路,今日須好好打扮起來。”通罷頭徐寧心道:“不須勞動姐姐,待小女子自己來梳頭罷。”女牢子道:“不可,你明日到得法場上正法典刑,受斬之時少不得要讓人拿住頭,故斬犯梳什麼頭自有定製,須得方便處刑。”說著一把找起徐寧心長髮,籠到頭頂,用木梳從後腦細細向上梳了,取根紅頭繩紮緊,又搽了點發油,細細整理一番,忙了約有半個時辰,束成一個光潔的馬尾,取過銅鏡給姑娘看了,只見鏡中之人一張白生生的俊臉,一頭如綢的黑髮盡數攏到頭頂,露出纖細白嫩的脖子,若不是頸上多了一副大枷,活脫脫一個千嬌百媚的二八佳人。女牢子道:“姑娘端地生得一頭好發,聽說這次縣太爺開恩,只將你首級示眾一日,就不刷膠水了,明日走之前再給你整理一番罷。”話畢將徐寧心雙手重新在枷上鎖好,出門去了。
徐寧心經這一番折騰,已是大半天過去,想到典刑在即,心中紛亂,焦躁不安,到得晚間,欲待睡一小會兒,卻是怎麼也睡不著,想自己一身武藝,只想憑此消遙江湖,再覓得一個可意的少年郎君,豈不快哉,卻不料陰差陽錯,成了個披枷戴鎖的死囚犯,在這一個荒野小縣的法場上人頭落地,死後還要受掛頭示眾的羞辱,連收屍的人都沒有。只怪自己涉世不深,不識人間險惡,如今後悔卻已晚了。
睡夢中忽聞外面人聲喧譁,一個女聲在外面高喊道:“死囚羅素素走動了”,只聽隔壁一陣喧譁,一陣拖著鎖鏈的腳步聲聲出了隔壁房門,接著聽到開牢門的聲音,“死囚徐寧心走動了”,老門開處,幾名衙役一擁而入,不由分說,駕起徐寧心疾步向牢外奔去,一出牢門,門口兩個衙役駕著個披枷戴鎖的美貌少女,和自己一般打扮,一頭秀髮也紮了個馬尾,不過位置比自己要低一些,在頭顱偏後位置,兩耳上方,頭髮已用膠水刷過,想來是為了懸掛示眾的時候方便,長長的馬尾散在枷面上,顯得楚楚可憐,羅素素多日來被匣床拘束,已是寸步難行,被兩個大漢架著勉強行走。兩個少女對看了一眼,各自心下嘆息,雖是仇家,但看對方如此美貌,又是一同赴刑,心中暗自親近。一路向外,將剩下四個女犯一起提出,馬三姐和孫姣還是姑娘,和徐、羅二人一樣裝束,扎著馬尾,郭堇和蘇妙兩個女卻是已嫁人的少婦,兩個各自在頭頂盤了個結實的髮髻,用膠水刷過。徐寧心細細打量,只見那馬三姐身材高大,筋肉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