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被愛 第一章
雨,又開始下了。
啪嗒啪嗒打在窗戶上的聲音不知為何又讓人心靜。向來抑鬱的週一因這場雨變得愈加陰沉起來了。
起床…刷牙…洗臉…喝水…穿校服…背書包…穿鞋…還有那沒有絲毫感情的“再見”。一次又一次的迴圈,讓這本就乏味的生活又徒增了一絲枯燥。
和往常一樣,坐上那外表漆黑的保姆車,在天還未亮時再次前往學校。
人們都說旅行時最漂亮的風景是沿途風光,可在前往學校的道路上我沒有感到任何值得我欣賞的別樣風光。
聽著那充滿了擁堵資訊的廣播,看著街道上剛剛熄滅的路燈和為數不多的行人,車內的空氣靜的可怕,靜的廖人。
又是那個時間點,廣播中的準點報時廣播再次響起,意味著我要到學校了…“唔…唔唔…”再次睜開眼睛時,早已不是那熟悉的保姆車,而是一輛讓我無比陌生卻又心生歡喜的神秘車輛。
一陣又一陣的頭疼讓我無比心煩,在心煩之餘我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雙手雙腳都被束縛,就連嘴裡也被那類似於絲襪的物質所纏繞。
我試圖奮力掙開我的手腳,但我試了很久卻依然沒有掙脫,反而是嘴中的口水流了出來,而且還白費了許多力氣。
“蔚夢兮…21歲…A市女子私立高階中學大二1班…成績雖不突出但也算名列前茅…父親因工作原因常年在國外…母親則因工作無法照顧你…”一道溫柔又略帶冰冷的聲音悄然而至,那道聲音的主人頓了頓接著說道,“因家庭關愛的缺失,在10歲那年確診為輕度抑鬱症,而後情緒持續消極低沉,並有多次自殺想法…”也不知是頭疼產生了幻覺還是路邊太過嘈雜,我隱隱約約好像聽到了一聲帶有欣慰的笑。
“因抑鬱原因,情感發生變化,由異性戀轉為同性戀,又因多次遭到挫折,心理生理上均有不同程度的受虐傾向”那聲音的主人說到這塊便沒有接著往下說了,反而是在我的耳邊輕聲問我:“我說的對麼?夢…兮?”
“嗚…嗚…嗚”那如同絲襪一樣的物品早已將我的口腔內塞滿,無論我怎樣努力發聲,可換來的終究是那無助而又讓人憐愛的聲音。
那聲音的主人接著說道:“夢兮,不要白費力氣了,不如靜靜地聽我說,這樣對你我都好,對吧?”
“唔唔…”無論她說什麼,我所能回應的也只有這。
“你不想知道我是誰麼?不想知道咱們要去哪裡麼?”儘管我充滿了疑問,可嘴裡的填充物終究不允許我問出任何一個問題。
她笑了一下,彷彿自問自答說著,“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主人了,你呢,就是主人我的小奴兒,嗯,換個意思來說就是從今往後咱們兩個一起生活了。”
“咱們現在先去郊區的龍華置地,以後那裡就是咱們兩個的小家了,期待嗎?我親愛的小奴兒。”細聽那道聲音,才覺得無比溫柔與甜美,我想聲音的主人也是一個溫柔的人吧,“既然奴兒沒有意見,那咱們就先回家,你學校方面我已經給你申請了長假,你家呢我說的則是你作為交換生要去國外唸書,當然,這後續還需要奴兒的配合。”
“小檸,車開快一點,爭取中午到家。”也不知是這道聲音過於溫柔還是我的睡眠不足,原本應讓我恐懼的這輛車竟然讓我漸漸進入夢鄉……
也許只有小時候吧,父母才能給我我所需要的愛與照顧,可隨著我漸漸長大,父母卻離我越來越遠,團聚更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雖說聚少離多,但我覺得我還算幸福吧,可是那件事卻改變了我對父母的看法,甚至對他們增加了怨恨。
從我記事起,他們吵架如同家常便飯,我那時還不懂吵架是什麼意思,只知道拉著他們和我玩過家家,直至我十歲那年,我才第一次明白了吵架是什麼意思。
那是一個夏季,家庭富庶的我與朋友一起去逛街,因看上了一條項鍊便毫無猶豫地購買了,那條項鍊如今看來可能並不值錢,可也正是因為這條項鍊改變了我。
那次他們出乎意料的一起回了家,不知是我過於倒黴還是命運的安排,那日我竟成為了他們兩個的出氣筒,所有的怨氣都指向了我,直至那怨氣將我內心殺死,也是那年,我得上了抑鬱症。
從此往後,每當他們吵架,矛頭必定會指向我,彷彿一切都因我而起,也是從那時,我萌生了逃離這個家的念頭,這個家讓我覺得壓抑,讓我覺得我本不應該存在,我的存在即為一個錯誤。
再後來,他們乾脆就不在見面,都忙於自己的工作事業,也許這樣也挺好的,也慢慢,這個偌大得家也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不知是福是禍,這次的綁架我竟如此開心,彷彿逃脫了牢籠地獄一樣,我不僅沒有什麼恐懼,反而是期待,欣喜。
當然,這幾年間我的心理問題也逐漸加深,原本的輕度抑鬱症應該也成為了重度抑鬱症吧,反正也沒人關心我,所以我也就沒有在繼續看心理醫生,而且我的性取向也發生了變化,就像那自稱“主人”的聲音說的一樣,我開始喜歡女孩了,我竟開始厭惡男人,並且我還萌生了束縛的想法與念頭,或者說我享受這種無力的感覺。
……“唔……”不知睡了多久我才緩緩醒來,路邊的嘈雜也不知消失了多久,我想應該是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