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舞(一)

寫在前面

1. 長篇，有劇情，節奏慢，唯美文藝，急性子繞路。

2. 本文無關於舞蹈行業的任何真實情形，請勿過分對號入座。

3. 會堅持更新。歡迎留言，大家的支援才是寫下去的動力。

————————————————————————————————————————————————————————————————————————————對我來說，藝考的失利是再沉重不過的打擊。雖然可以說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僅存的一點點希望破滅的瞬間，仍然是致命的。

我是一名福利院長大的孩子，我的親生父母在我呱呱落地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放棄我，就僅僅因為我是一個女孩。

福利院為這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們開設了一系列的課程，有最基本的語文，數學英語等。但是，這裡的師資力量匱乏，孩子們也僅僅是能學到最基本最簡單的知識，根本無法跟正規學校的學生相提並論。所以，在孩子們長大到十一二歲的時候，孩子們就不再有機會學習文化課，而是轉到後續的技能課程上，針對女孩子的課程有唱歌，舞蹈等。

福利院的舞蹈課只有一個老師，卻有

五十幾個學生。因為我的身高比較高，所以每次都是站在最後排。狹小的舞蹈教室，根本無法容納五十多個女孩子同時練習，想必這課程的設定也僅僅是為了應對上級要求才開展的。當然，每年都有很多女孩子從福利院逃跑，出去外邊打黑工掙錢，等到我二十一歲那年，舞蹈課僅剩下二十幾個人了。

我很喜歡跳舞，喜歡在音樂的旋律下盡情的綻放自我。從上舞蹈課開始，我每天都會在課下自訓，在無人的教室裡練習。看著身邊的同伴一個個離去，我也從來沒有動搖過自己的決心。也正是因為長年累月的練習，我的基本功已經達到了標準高中舞蹈生的水平，翻，轉，跳，都做得很棒。

“瀾瀾，我真的沒想到福利院能夠出來你這麼優秀的女舞者。”

王老師定定地看向我，繼續說道：“這裡的條件這麼簡陋，你的天分和努力實在讓我瞠目結舌。”

“老師，我真的很愛跳舞，也謝謝你這麼多年的栽培。”

“唉，只可惜你沒有好的學習條件，以你的天資，如果接受正規的訓練，一定是出類拔萃的。”

“……不瞞您說，王老師，我想……參加舞蹈藝考。”

王老師沉默了。良久，“我覺得希望很渺茫。說真的，你的基本功很紮實，但是沒有大師帶過你，你是沒有藝術表現力的，舞蹈不僅僅是基本功，還有編排能力，這點……”

“老師，無論如何，我都要試試。我不奢望上到頂級院校，只是不想讓自己後悔。”

“好吧。你也到了可以參加藝考的年紀，我會為你編排一支考試舞蹈，能不能透過考試，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赤裸著身體，靜靜佇立在浴室的鏡子前，眼淚奪眶而出。考試現場，五名評委毫不掩飾他們的不滿，主考官皺著眉頭“你的舞蹈可以說全部是技巧的串接而已，沒有任何美感，技巧誰都可以練出來，美感可是藝術的精髓，你根本沒有任何天賦嘛。”

“孩子，你不適合走藝術這條路。”

“沒有舞臺張力，沒有面部表情，沒有藝術感染力。”

無情的評論讓我的心死到了谷底。我跑回福利院，躲在浴室裡嚎啕大哭。水聲掩蓋了我的哭聲，也洗去了我身上僅存的尊嚴。

傍晚，我蜷縮在床上，想到夢想的破滅和未來的一片灰暗，又不禁潸然淚下。

“瀾瀾，有人找你，好像是跟藝考有關的事情！”隨著急切地敲門聲，院長熟悉的聲音把我從失落中拉起，我趕緊從床上爬起來，“院長，藝考已經結束了，到底是誰找我？”

“我也不清楚，但是他說他在藝考現場看到了你的表演，想跟你談談，一定是好事。你別多問了，趕緊跟我去吧！”

我敲了敲會客室的門，裡邊傳來了一聲，“請進。”我小心翼翼地開啟門，一名戴著墨鏡的男子正坐在沙發上抽菸。他身著一套高檔西裝，繫著深藍色的領帶，皮鞋如鏡面般反光，西裝褲腳處露出一段白色的襪子。尤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手指纖細而修長，再加上指尖的煙霧繚繞，那雙手的輪廓顯得更加迷幻。

“請問……”

“古瀾？坐吧，我在藝考現場見過你。”

我拘謹的坐到了他對面的沙發上。他的光芒讓我不敢直視他的臉，雖然他戴著墨鏡，但我仍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正上下打量著我，這個福利院的土氣女孩。

“你的藝考表現可以說是一塌糊塗。”他繼續說道。

我低著頭，從嘴巴里擠出來一句話“是的，我沒有經過任何正規的訓練……”

“但是你很有藝術天賦，這是無容置疑的。”

我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這句話對現在的我來講是莫大的鼓舞，在被全盤否定後，這種溫暖如同春風一樣席捲了我的心靈。

“你熱愛舞蹈嗎？”

“當然！我……我真的很想好好跳舞，我真的很想站到聚光燈下……”

“好了，好了。”他掐滅了菸蒂，摘下了墨鏡。“你可能沒有聽說過我。我既不是高校的考核官，也不是什麼舞蹈協會的專家，但是近五年來，每一屆的全國舞蹈最佳新人獎都是我的學生。”

他的眼睛宛如深不可見底的湖水，長長的睫毛，深棕色的瞳孔。再加上他鋒利的眉宇，高而窄的鼻樑，讓這張臉充滿了神秘和邪魅。我的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恨不得把臉埋進手裡，低聲道，“好，好的……我，我知道……”

“這也是我能夠出現在藝考現場的原因。那些老師們不喜歡我在場，他們已經連續輸給我太多次了。當然，出於對他們的尊重，我也不會跟他們搶學生，我從來都是在他們的錄取名單外單獨錄取。而且，每年在考試後，我都只會再去找到我現場看到的唯一一個最心儀的學生。”

“可是，如果我拒絕了呢？”我不知道抽什麼風，問出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他嘴角一斜，露出了一個充滿戲謔的笑容，猛地把嘴湊到了我的耳邊，“你會拒絕嗎？”

他的氣息中帶著淡淡的菸草味道，這種近在咫尺的壓迫力讓我無法應對，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電流從耳根迅速傳遞到全身上下的每個角落，下體一陣尿意湧動。

“好了，好了。我沒有時間跟你閒聊。”他坐會沙發上，又點燃了一支香菸，然後站起身，背對著我。“你想拿到最佳新人獎嗎？”

“當然，那可以說是我這輩子的夢想。”我憋回了尿意，趕緊搭腔。

“你是否可以為了舞蹈，付出你的全部，甚至是身體嗎？”

“我……我願意，只要是……”

“好了。”他再一次打斷了我的話，“其實，你知道回答願意或者不願意就夠了，我不喜歡聽你多餘的話，懂嗎？”

“是，我知道了……”

“明天下午五點，我會來把你接走。”言罷，他就開啟房門，離開了。

等確定他走遠之後，我深呼了一口氣。這莫名的壓力是從哪裡來的？不知道。在他身邊，我彷彿只能卑躬屈膝，甚至沒有說話的權利。剛才的尿意又是什麼？不知道。

想到他的臉，那種尿意又一次席捲了全身。我趕緊跑到了廁所，脫下褲子開始排尿。我低頭看向自己的下體，尿液從陰部噴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