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汋再睜眼的時候意識已經不清醒了。顏惋看著她的笑的時候都有些不知所措。槿汋…意識出問題了。
檢查的時候說是腦神經損傷,頭也受了傷導致的受損。顏惋心疼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槿汋,輕輕摸了摸頭。
槿汋徹底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變了。她笑嘻嘻的看著顏惋,甚至還主動拽過顏惋的衣領去親顏惋。
顏惋心疼的看著她,依著她的意思讓槿汋親了臉頰。
槿汋伸手拔掉自己手上的輸液管,像沒事人一樣準備站起身,卻被傷口疼的又躺了回去。槿汋養了四五個月的傷,傷好之後又蹦蹦跳跳的了。只是顏惋看著槿汋的背影,充滿憂慮。
槿汋被檢查精神狀態的時候確診,精神失常。顏惋不肯送她進精神病院,就又將人帶回了家。槿汋走路的時候都是跳著的,像個十幾歲的小孩子。
顏惋回了家幫她洗澡的時候才注意到槿汋身上的烙印和很多的刀傷。烙印是舊的,估計是沈言乾的,可刀傷…傷口的齒痕像極了槿汋用來吃三餐的那個。
槿汋開始…自虐了。顏惋心疼的接受這個認知,摟著槿汋心疼的哄著睡覺。
槿汋像個小孩子一樣大喊著要聽睡前故事。顏惋點頭,哄著她睡覺。
槿汋連吃飯都不會了,吃幾口就掉幾口。在顏惋一不留神的時候就跪趴在地上開始啃食。像…寵物一樣。
她還想吃生肉。顏惋搖著頭不肯,槿汋就生氣的吼了幾聲。
這麼又過了一個月,沈言找上門來。沒有等顏惋解釋清情況就將槿汋抓回家。
沈言不準備狠揍槿汋,畢竟給甜頭還是要給的。槿汋被放在床上,沈言拿了根皮帶,試探性的打在槿汋身後,槿汋卻不像以前捱打一樣喊疼,只是嘻嘻哈哈的笑起來,嗖的蹦起來,看著沈言,伸手還打了沈言一巴掌。
沈言一生氣,扒了槿汋褲子狠狠的揍了一頓。打的屁股發腫之後才鬆手。槿汋還是那樣高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傷口,蹦蹦跳跳的從房間跑出去,在廚房抓了幾個甜甜圈高興的啃著。
沈言在看見她的時候有點愣住。槿汋從來不像這樣。
甚至…她從進家門到現在連句話都沒說。
沈言低著頭,不知道想到什麼可能性。當年還是槿汋教的她識字,現在難道要輪到她教槿汋了?
槿汋卻在吃完甜甜圈後恢復正常,一臉輕鬆的走進房間,問沈言想不想吃飯。
沈言恍惚間點了頭,跟著槿汋到廚房。槿汋繫上圍裙,做了些小菜,端到桌上。
沈言以為以前那個槿汋回來了,有些高興。槿汋卻只是看著她帶著幾分冷漠。在沈言準備親住槿汋的時候槿汋閃身避開,轉身就走。
“槿汋。” 沈言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只是槿汋已經不是槿汋了。
“不好意思,我叫槿韻軻。” 槿汋笑了聲,揮手告辭,坐車回了顏惋家。
顏惋正煩躁,看見槿汋回來了有些愣住。狀態恢復的槿汋像以前那隻,但好像又不像。
槿汋坐在搖椅上,愜意的閉眼。“其實只要吃些甜食就能變回來,你不喜歡吃,家裡居然也不備些。狗吃不了甜食嘛,一吃就能變回來。”
顏惋有些愣神,坐到沙發上。槿汋笑著開口,“ 多謝照顧。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也可以直說。”
沈言又找過來的時候槿汋只是懶洋洋的躺在躺椅上,喝水。她特意讓顏惋給她買看起來像酒瓶一樣的杯子,每天喝水就跟灌酒似的。顏惋覺得她這喜好有點好笑,就依了她。
槿汋跳起眉,看了一眼沈言,揮手讓她走開,隨身又掏出來根菸含在嘴裡,像是準備吐出些煙沫燻走沈言。
不過那並不是煙,是根棒棒糖。顏惋不希望她染上酒癮煙癮,把這些東西就換成幼稚款的。
沈言無奈的坐到沙發上,想哄人回去。槿汋卻笑嘻嘻的跳起來,撲倒在沈言身上。“給我帶跳跳虎玩具了嘛。”
沈言歪頭,“我放在車裡了。” 槿汋點點頭,“那我悄悄跟你走,好不好?”
沈言剛準備牽著槿汋起來,槿汋就已經掏槍對準沈言的太陽穴,笑了起來。“你還真信。”
沈言皺起眉,“跟我回去。”
槿汋歪著頭,笑的很開心。“我可是神槍手,想來賭失手的可能性嗎?”
“不敢。” 沈言嘆口氣,舉起雙手轉身就走。槿汋直接開槍擊中沈言左耳的耳環。
沈言直接發火,轉身就卸了槍將槿汋拎起來。“再玩?”
“錯了錯了,饒了我。” 槿汋笑嘻嘻的看著沈言,雙手投降。
沈言將槿汋抱在懷裡,小心翼翼地親了親槿汋的臉。“ 有點想你。”
槿汋直接咬住沈言耳朵,“沒用。”
沈言小心翼翼的抱了一下槿汋,“槿汋,我們從頭開始。”
槿汋笑了一下,露出八顆牙齒,“先把你那些小情人遣送走再說。”
“你走的時候我就遣送她們都走了,包括你說最討厭的那個長得很好看的。” 沈言抓起槿汋的手,親了一下。
“姑且信你。反正,我不是狗。” 槿汋真是被那套寵物的說辭氣到了。
“好,不是。你是我的愛人,好不好?”
“勉勉強可以。”
過了幾秒,槿汋卻又變臉了,“哈哈哈哈誰想信你呀,不過你還真信,我想跟你做戀人?” 拿了槍槿汋握在手裡玩著,“可已經上膛了,失手自殺或者殺人都說不定。”
沈言拿過槍,心酸的抱緊槿汋,“寶寶我知道錯了。”
槿汋噁心的要吐出來了,“你有病啊。”
“你畢竟還是我的下屬,跟我回去吧。” 沈言嘆了口氣,將人摟在懷裡,抱著就回了家。
顏惋沒有阻攔,現在的槿汋是連她也控制不住的,沈言不一定能傷害到她。
回去就故意吃甜食的槿汋瞬間就變得與平時不一樣,蹦蹦跳跳的在家裡鬧騰。沈言連句重話都不敢說,開了電視慢慢看著。
槿汋拿著甜甜圈在家裡蹦蹦跳跳的吃著,開心的不得了。
跟跳跳虎似的。沈言無奈的想著,又心疼了。之前的槿汋連個小玩偶都要跟她求那麼久。連喜歡自己都要喜歡的小心翼翼,自己卻連句話也不信。
槿汋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了把刀,縮到沈言的懷裡後一下一下的用刀割開沈言的衣服,甚至用刀使勁捅進了沈言的身體。她捅了幾下,又拔出來,照著心口附近又捅了下去。
沈言沒吭聲,伸手握住槿汋的手,“ 疼。” 槿汋看著刀捅進沈言身體裡流出的大量血液,輕輕的拔了出來,開始笑。
“疼嗎?疼嗎?” 槿汋將刀甩到一邊,看著沈言傷口流出更多的血液,將唇印了上去,印了滿唇的顏色。“我就喜歡。”
沈言疼的吸了口氣,槿汋畢竟捅的是肋骨,有些使不上勁。槿汋等到沈言意識模糊了都還是無所謂的笑著,隨手拿起電話打給顏惋讓她叫來了醫生。
顏惋本來理都不想理沈言的死活,怕槿汋傷心這才叫來了她認識的最好的醫生。
沈言甦醒的時候槿汋窩在她懷裡,枕在她肩上。沈言掙扎著坐起身,努力的扯出一個微笑,小聲的附到槿汋耳邊說話,“ 你這麼做,是希望被揍的站不起來嗎?”
槿汋別過頭,使勁的咬住沈言的唇,開始親吻她。沈言喘不過氣來,暈暈乎乎的任由她親著,肋骨又開始疼,她用手輕輕捂著傷口,認真的回應槿汋。
槿汋親了一會兒又突然停下,小心翼翼的看著沈言,那個人臉上忍著疼,身上纏的繃帶好像又出血了。槿汋使勁的按了一把傷口,“有沒有覺得雪上加霜。”
沈言敷衍的笑笑,還好面前的是槿汋,她不用演。過了一會兒又抽的疼,摟著槿汋的力道都輕了。只小聲喊著槿汋。
槿汋縮在沈言懷裡,睡了一會兒,被爭吵聲吵醒。沈言的幾個手下正在她病床邊大聲爭吵著沈言手下產業裡一間出事的小酒吧的出事原因。每個人都在推鍋,幼稚的很。
槿汋別過頭,看著沈言。那個人像是沒有受傷一樣冷漠的看報紙,看到槿汋醒了,只是點點頭,連個笑容也不給。
槿汋生氣,用手又按了一把傷口,剛換好的繃帶又開始出血,這一次沈言卻跟感受不到一樣面無表情,只是艱難的用手捂住槿汋的手,小心翼翼的想挪開。
槿汋看著繃帶出血越來越嚴重,沈言卻還是那種樣子,猜到是面前這群討厭的手下的原因。直接掏出自己的槍對準那群討人煩的傢伙。
“滾,三秒。” 槿汋惡狠狠的開口,像是準備直接開槍將三個人都殺了。手下ABC嚇得從病房中出去,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沈言閉上眼睛,躺了下去。槿汋叫來醫生,看著給沈言換繃帶。槿汋扎的傷口有些深,差一點就要傷害到臟器了。
“真是…沒個輕重…嘶…” 沈言疼的吸了口氣,努力用手去捂傷口。
“你打我吧。” 槿汋可憐兮兮的看著沈言,想讓內疚感消失一點。沈言疼的失了神。
“ 韻軻…” 她疼的意識模糊不清,只能隱隱約約聽見槿汋的咿咿呀呀,“ 言兒念想你了。”
那是她們初見的時候的稱呼。沈言那陣子被敵人暗算下了藥,神智只有五歲,像個小孩一樣在家裡亂跑亂跳的,出門也特別霸道。這樣的沈言,碰到了正在上學的大學生槿汋。
槿汋說哪兒來的這麼個傻子,給收到家裡養著,還將自己的字也告訴了她。沈言一傻子,天天韻軻韻軻的叫,一被欺負就回家告訴槿汋讓她去收拾那群人。
沈言摟住槿汋,喃喃道“不許走了。” 槿汋點了頭,摸出來了醫院的手術刀。
“別給我裝昏迷,滾起來。” 槿汋冷淡的踢起沈言,看到沈言亮晶晶的眼睛才開始繼續說話,“表現好點。”
沈言乖巧的點頭,小心翼翼的親了親槿汋。亮亮的眼神有些像小鹿,槿汋看她表現這麼乖,又不想傷害她了。
親自跟護士學了綁繃帶的手法,槿汋小心翼翼的給她纏上。
“你以後要是不好好表現,我就捅死你。”
沈言乖乖的點頭,用手握住槿汋的手。
“我們在一起吧。”
槿汋點點頭。
“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