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權皇朝 第八章 ~ 第十二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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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唯塔星人來了。
整個皇朝都在迎接客人,唯塔王親自帶著皇子碧休來見和親的鈴蘭。
所有得人都忙碌起來了。阿楠也不例外,他被帶去和男奴們一起做工,他的不同的待遇已經讓所有男奴們嫉妒,但為了見他們的薔薇主子,他們都在盡力討好阿楠,幫他做這做那,但是一一遭到阿楠的拒絕。阿楠覺得自己這樣幹活也比在她們女人面前低頭服輸要好的多,更何況他又不是薔薇的專寵,幹嗎弄的自己活象古代的妃子在爭寵一樣。
夜晚的燈火輝映著皇都的繁盛,妖姬讓薔薇帶阿楠來大殿幫忙。阿楠尋思良久,決定先聽這一次,順便好好看看地形,好做逃跑的準備。可惜一路上,薔薇都是牢牢的遮住他的眼睛不讓他看路,心裡潛藏的目的被破壞了,阿楠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皇族王女們都來到大殿,極盡所能的裝扮自己,阿楠對此嗤之以鼻,心想她們還不是為了多吸引一些奴隸的眼光,以此來抬高自己的身份,這和以前男女平等時的情況又有什麼不同呢。
今晚,四宮的宮主在妖姬的命令下各穿了自己所屬色:西宮血玫瑰依舊是一身火紅,做工細緻的絹玫瑰圍繞在領子上,長長的拖地長紗繡了大大小小的深紅玫瑰花,藏在長紗中的嬌軀緊緊包裹了一層半透的黑色絲網,雙肩交叉的吊帶絲毫遮不住飄逸的雪白雙峰,下襬的黑色絲網一面開叉,每走動一步便顯露那無暇的玉腿與紅色的高根半靴,她高昂著美麗的下巴,披散著一頭耀眼的金髮最先走入大殿;南宮鈴蘭由於年齡小,偏愛嫩黃色,古老東方樣式的豎領鑲著一顆雞蛋大的綠色貓眼石,粉白的短裙、嫩黃色的半長花靴顯示了她的青春,腰側的金絲繡線則提升了整體衣著的高貴氣質,耳邊的兩條髮辮都配著堇色的圓鈴,雙手手腕上那一串伴著綠葉的鈴鐺每走一步,都奏出悅耳的聲音,一如她嬌俏的笑聲,她依舊是騎在奴隸楓顏的背上進入大殿,一點都不在意此次宴會上還在座著她未來的婚配物件——唯塔皇子碧休;北宮綠茶很少露面,因為負責牢獄的她同時也是妖姬陛下的軍事參將,阿楠此時是第一次見到她。綠色的頭髮極其少見,歪束在頭頂,象在顯示她並不是安分內斂的成熟女子,上翹的眼角,上翹的睫毛,比阿楠想象中的她起碼年輕了10歲左右,高叉的咖啡色上身緊身衣象第二層皮膚一樣貼在她身上,胸口點綴著三、四層白蕾絲花邊,超寬大的黑漆皮腰帶裝飾著一枚同樣巨大綠葉,絲絲脈絡清晰的葉子竟是藏著流動的液體,黑色的長靴自膝蓋上10公分起,便包裹著修長的雙腿,一層清綠色的薄紗被她披在肩上,起著欲遮還羞的作用;而今天的東宮薔薇則是穿了一襲紫羅蘭的長沙龍套衫,淡紫的長毛絨圍在沙龍面料的下襬,領口還有同色長毛絨做成仿薔薇花,鏤空高領的醬紫色緊身皮裙把她惹火的身材展示的一覽無疑,透明的沙龍面料更起了朦朧誘人質感,黑色的網眼絲襪緊緊包裹住大腿,和皮裙同色的鉦亮採花皮靴從膝蓋處細緻的勾勒出她完美的腿型,高束的火色長髮配飾了水晶冠,一抹紅唇微微上揚,目空無人的她只對女皇和鈴蘭、紫藤點了頭當作問好,給血玫瑰的卻是一個莫測高深的笑容。
高高在上的妖姬自然也是少不了一翻打扮,因為外星的貴客今天到來,身為女皇的她要顯示她與眾不同的地方,和玫瑰同色的金髮鬆鬆的挽起來,用繡紋的頭巾簡單固定在腦後,和玫瑰相似的面龐卻多了一份慵懶的嬌豔,極窄的豹紋皮草交叉在胸前,遮蓋不住風雨欲來的輕顫,晶瑩的碎鑽項鍊象滿天星一樣綴滿她的胸口,低腰的同質地豹紋皮草劃出完美的弧度勾在她挺翹的臀部,深藍天鵝絨泛著幽雅光澤貼在下身,女人完美的曲線展露了眾人面前,看不到靴子的全貌,但是從裙襬下露出來小巧的腳趾卻是如瑩玉打造般引人狎思。
眾美女瞧花了唯塔星人的眼睛,左顧右盼不知舍誰而就。薔薇的美眸裡少了笑意,盯著滿臉不情願卻被迫跪在大殿門口的阿楠發起了呆。鈴蘭厭惡的躲避著碧休愛慕的眼光,不時的指使楓顏爬來爬去的為她取離自己遠一些的食物和飲品。
親事是定下來了,鈴蘭早已被妖姬說服,但是她對碧休的印象,卻差到了極點!
血玫瑰的眼神來回打量著薔薇和阿楠,卻總是迴避薔薇投過來的目光,不敢和她有任何的目光接觸。唯塔王的王妃也是性感美人,所以他十分喜愛這些身材惹火型的美女,他對妖姬和血玫瑰似乎都很感興趣,不停的找尋一些逗趣的話來惹眾美女笑,殊不知已把自己王者的形象破壞無疑。
酒過三巡,碧休藉著酒勁站起來走近鈴蘭,遞上了一杯美酒:”鈴蘭宮主,我、我敬你一杯酒……為、為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一句話說的一點都不完整,碧休的臉卻紅了大半。鈴蘭抬眼瞄了碧休一眼,甜甜一笑接過那杯酒。誰料,她下一個動作卻是脫下自己的靴子,將酒倒進靴子裡微笑著對碧休說:”你把它喝了……皇夫,好不好?”此舉震驚了唯塔星的來客,當然包括唯塔王和碧休。
唯塔王激動的滿臉通紅,雙手都有些顫抖,這舉動對於他們來說,太侮辱人格了,但他們不知在這兒的皇朝裡,卻已經是對男奴較高的賞賜了。
碧休不敢相信的看著鈴蘭半舉的靴子,所有的表情僵在臉上,鈴蘭一副知道你就會這樣子的表情,故意用很惋惜的語氣說:”好可惜哦,這可是好酒啊!
“用食指勾勾楓顏,他馬上四肢亂爬的跪到鈴蘭的跟前。鈴蘭把靴子放到他面前說:”賞給你了,狗狗。看你今天晚上爬的也夠辛苦的,你也一定口渴了,喏,喝了他吧。”楓顏驚喜的話都說不出來了,猛磕了幾個頭,拼命的說:”謝謝主子!”楓顏雙手捧起靴子,正要仰頭喝下甜酒時,被鈴蘭制止住:”不用急啊,乖狗狗。反正這靴子溼了我也沒法穿,也一併賞了給你吧。拿回你的窩慢慢喝不好麼?”楓顏被接二連三的賞賜驚呆了,要知道,他自從跟了鈴蘭主子三年以來,只因為幫助妖姬陛下擒內賊而被賞賜過一雙靴子啊,這次,這次竟然這麼輕易就得到主子這雙最心愛的靴子,他已經不知該怎麼回答了,只是磕頭,磕的額頭都有些破皮了。
楓顏小心翼翼的捧著主子賜他的寶貝退回他該所在的一角,牽引著不少男奴火也似的目光;鈴蘭得意揚揚的又拿起一杯酒在鼻尖下輕晃,嘴角一跳一跳的輕哼著她喜愛的曲子;薔薇無奈的搖搖頭,對這個寶貝妹妹的所作所為司空見慣;妖姬有些想發笑,但是身為女皇,不能給唯塔星人難堪,於是努力安撫嚇呆的唯塔王;碧休在侍從的攙扶下坐回自己的座位,呆呆的表情表示他還沒有從驚嚇中清醒;阿楠目睹了這一切,又一次對男奴們的順服及自貶地位感到無望。大廳回覆悠揚的音樂、飄逸的身形、激烈的劍舞,男奴們又開始忙碌,女主們開始竊竊私語。薔薇想起阿楠自從今天早上就沒吃東西,於是拿碟子放了點撕下來的肉片和水果丁,又倒了一些酒讓人端到門口給阿楠吃。阿楠詫異的盯著面前的碟子,心中感到的是屈辱,而不是感激。
他沒有行動的回答讓前來送食物的侍宮感到惱火,她不知道阿楠的重要性,當即給了他兩個耳光,阿楠沒有想到自己會挨這個侍宮的責罰,轉頭盯著她問:”你憑什麼打我?”侍宮叉起了腰,氣不打一處來,抬腳猛踢阿楠的腰部,突然,她被一股勁道掃到一邊,臉被地面不留情的劃傷。她狼狽的爬起身檢視,看到了一臉冰冷的薔薇。
“你敢打他?皇宮不好呆,想去牢獄待著是不是?或者我的凌汛堂也可以招待你住一陣子。”薔薇走近趴坐在地下的侍宮,用眼角瞄著她說話,她看了看阿楠的傷勢,再看到他嘴角的血絲和大腿的傷痕時,她轉頭用手拉住侍宮的頭髮,眼睛終於正視她。一瞬間,兩人周圍出現火一般的氣息,圍繞著薔薇和侍宮的身體四肢燃燒,能看到紫紅色的光連線兩人的頭顱。與此同時,侍宮的慘叫響了起來,能夠看的出她很痛苦,淚大的汗珠開始滑落。
薔薇沒有回頭,問妖姬:”陛下,私自動別人的奴隸是不是違法的?這個人違法《奴約》,我可以處罰吧。”妖姬不太明白薔薇何以會這麼動怒,這種打罵別人奴隸的行為雖然違法,可是,只要主子不追究,一般都不是很大的處罰,可是薔薇這次似乎很生氣。妖姬微笑的回答:”當然,薔薇寶寶,你看著辦,這個侍宮動的是你的奴,隨你處置,只是別要她的命。””當然。”薔薇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周身的火焰氣息更重,侍宮的餓慘叫聲越來越大,最終聽見了幾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她打阿楠的右手和右腳已經廢掉了。
薔薇之所以被列為東宮,不只是因為她的功勞,更重要的是因為她自身擁有的特異能力,他可以用周身產生的紅火控制一些物體,象薔薇藤一般可以擊毀不少的防禦,是機械所控制和抵擋不住的,這次就是利用紅火勒斷了侍宮的手腳。
把侍宮的身軀拋在地下,踢了踢阿楠面前的碟子:”別給我找麻煩,把東西吃完,我不想再因為你傷人傷感情。”她回到座位坐下,開始和鈴蘭、陛下說話,似乎剛才不是她殘忍的弄殘了一個正常人。唯塔星的人被這幾幕嚇的胃口全無,他們沒想到皇朝的這些美麗女人竟然一個比一個心狠,色心收回了不少,只敢偷偷的打量。怕一個不小心,連自己的眼睛都被挖了去。
妖姬沒有任何管束的跡象,因為她知道這是薔薇和鈴蘭刻意給唯塔星人的下馬威,只是她沒想到薔薇會動用紅火來處罰犯錯的侍宮。血玫瑰氣的咬住下唇,因為剛才薔薇回座之際拋給她一個莫測高深的眼神,象在嘲笑她搶奪阿楠的可笑行徑,也象在告訴她自己完全可以一樣拗斷她的手腳。血玫瑰氣憤的猛戳自己碟子裡的食物,把它們戳的爛糟糟的再踐踏在腳底,同樣的她拉過一個奴隸讓他舔乾淨,表現自己的主人地位。
宴會繼續下去,唯塔星人一開始那僅有的氣焰被嚇的完全收斂起來,達到妖姬想要得效果。碧休等人被允許留在皇宮內苑和鈴蘭培養感情,住在別宮內。
四宮宮主向陛下辭別,各領著自己的奴回去了,阿楠跟在薔薇的身後慢慢的走著,他感覺到大典裡投射出來一道饒有興趣的目光一直跟隨著薔薇,他找到目光的所在,對上了一雙狼似的狹長眼眸…………
第九章
唯塔星的營帳內,一名高大的男子正仰頭喝下一整瓶度數濃烈的美酒,他意尤未盡的用手指抹掉唇邊的酒滴再送進嘴裡。狹長的雙眼閃著綠濛濛的光,他還在回想剛才大殿上那美麗的東宮宮主,擁有迷人魅力的臉龐,火一樣氣息的表情,百合般高雅的姿態。他動了心。
他站起身,動作靈活敏捷,向著東宮的方向摸去。
薔薇的臥房中,阿楠正在接受薔薇的責罰,因為剛才的侍宮不足以讓薔薇消氣,所以理所當然的,阿楠就成了出氣的工具了。他雙手被銬,踩在薔薇的腳下,頭髮抓在她手裡,仰頭看著薔薇對自己怒斥。他安靜的不言不語,不求饒,也不回嘴,只是靜靜的看著她,薔薇揚手給了他一個耳光,她實在是厭煩了阿楠這個樣子,不管自己怎麼罵,怎麼打,他就是不說話,剛才還會還嘴,現在已經不吭一聲了。她停住動作,拉阿楠跪起身,逼近他的臉,幾乎和他鼻尖都貼在一塊,”你不說話是麼?那好,我讓你想說都說不出來。”薔薇激動的臉都有些泛紅,在大殿上,她實在是喝了不少的酒,有些明顯的醉意。
她拉著阿楠的項圈,來到床前,把他拉上自己的臥床,扣住四肢,並跨坐在他的身上。阿楠不自在的挪動身體,因為薔薇的動作有些曖昧的含義在其中,再加上她薄如蟬翼的睡衣幾乎遮不住什麼春光,所以,自己很可恨的起了些許衝動,些許期待。薔薇脫下自己的黑色絲襪,團成一團,塞進阿楠的口中,”你不說話是不是,那就別說了。”她顯然是真的醉了,她匐在阿楠的胸膛上,起伏的身體一下一下的貼緊,又遠離,深藍的眼睛攙雜了眩目的紫,緊緊盯著他。下一刻,他的衣衫被薔薇扯破,露出健壯的胸膛,薔薇微張開雙唇,舔溼乾涸的唇瓣,誘惑的意味顯而易見。阿楠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不去看她,躲避她的視線。
可是,這又能躲避什麼呢?薔薇趴下身子,咬住他的胸口敏感點,熟練的扯弄,用舌尖去撥動它,而兩隻淘氣精靈似的雙手沿著他身體兩側開始遊走、舞蹈。
阿楠的身體弓了起來,薔薇對他的身體太熟悉了,怎麼做能激起他的慾望,薔薇一清二楚。可是,以往都是由別人動手,薔薇只是欣賞過程,為什麼今天……
一直以來,自己和薔薇都沒有過多的肢體接觸,雖然她經常的挑逗自己,但多半是出於好玩和羞辱,但是今晚的氣氛卻不一樣了。潮熱的空氣飄蕩在房間中,偶爾吹過的微風吹不散濃重的慾望氣息,兩個人已經裸裎相見,阿楠試著深呼吸,想驅退身體莫名燃燒起來的熱度,可是此刻,再多的努力也改變不了自己現在的狀況,身體的明顯反應說明了他的急迫,薔薇總是不顧自己的意願,象現在也是這樣,她極盡誘惑的魅力擊潰他的防禦線……他搖頭想要吐掉嘴中的阻礙物,不停的掙扎想恢復自由,現在的他只想把薔薇好好的抱在懷裡愛她,要她,根本已經忘了自己和她的過往種種。
彷彿是真的心有靈犀,薔薇竟在同一時間解開對他的一切束縛,捧著他的臉說:”阿楠,聽我的話好不好,我不只是希望你是奴隸,只有你,只有你是不同的。”在他還在驚訝時,薔薇吻上了他,柔軟的唇,溫熱的吻,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語,把阿楠的理智全部打破,他拋棄了對皇朝的恨,忘記了自己的奴隸處境,他把她緊緊的抱住,象要嵌進身體裡一樣的緊,一種陌生的感情溢滿了心底。
兩個人完全沒有主奴的區別,就象在河裡的時候,只有彼此的呼吸和體溫。
屋裡的溫度逐漸升高,奇妙的聲音迴盪起來,平日冷冷的月光也溫柔了。只是,在月光照耀下,一道狹長的影子停留在薔薇的窗外,伴隨的,是濃重的喘氣聲和若有所思的眼。
清晨的陽光喚醒熟睡的阿楠,他靜悄悄的溜下床,回到籠子裡,他不想改變什麼。現在,他寧可當俘虜也不願自己和薔薇有什麼其他的糾葛。
薔薇就那麼沉沉的睡著,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直到太陽幾乎直射屋內的古銅鏡,反射的刺眼陽光終於使她醒來。她伸了個懶腰,慵慵懶懶的翻了一個身。
熱情的陽光撫過她滑嫩的肌膚,她半睜著眼睛喚侍宮來為自己洗漱,”艾香,媚鄢。你們進來。”門推開了,兩個妙齡女孩一個抱著竹編的小筐子,一個抱著白玉的水盆笑嘻嘻的走了進來。”宮主醒了?今兒天氣可好了,剛才陛下那邊的雪清妹妹傳話來,說今天在卉苑有個遊園賞花的小聚會,如果宮主有興致的話,可以過去瞧瞧。””對啊,”媚鄢眉開眼笑的給薔薇攏起長長的頭髮,讓艾香端過玉盆為她擦洗,”鈴蘭宮主已經去了,她說這次有許多唯塔星人帶來的小玩意和新奇節目,讓您一定過去呢。”薔薇由她們給自己整理了床鋪,對於她們的竊笑只是回了一個瞭然的微笑,媚鄢抱起那些皺巴巴的床單被褥走出門去,經過阿楠籠子前還不忘逗弄他:”你這狗狗還真好命,何時見宮主允許你們住在臥房,還能……呵呵~~~ 不說了。
一會宮主肯定帶你去的,聽話些,別惹宮主生氣啊。”她笑呵呵的出去了,阿楠的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薔薇的身影。
今早的她是那麼燦爛,每一次舉手投足都象是開心的舞蹈,她披著一身輕紗緩步移了過來,拉開籠門讓阿楠出來。”阿楠,一會跟我去遊園會玩吧,好不好?
聽話些,我真的不想破壞昨晚我們之間的那種氣氛呢。”她拉阿楠站起來,拿兩身衣服在身上比較,”你覺得我穿哪件好看?……這件?咯咯~~來……幫我穿上,我不要艾香她們幫忙了,你來幫我穿嘛,好不好?”阿楠依言走了過去,有些迷失在薔薇如此親切的態度中,他小心翼翼的為她著裝,兩個人的鼻息互相配合著,那麼協調。薔薇的馨香使他有些醺醺然,不小心的肌膚碰觸讓他不期然的心跳露了一拍。終於結完身後的扣帶,薔薇坐在床上要求阿楠為她穿上靴子,阿楠很順從的半跪著膝蓋將她修長白皙的雙腿放在掌中。薔薇突然頑皮的抬腳點上阿楠的鼻子,用拇指把它按的扁扁的,這個舉動竟沒有惹阿楠生氣,他一把抓住薔薇的腳,翹著嘴角說了一句:”調皮!”這個時候,兩人之間象是流動著默契,都微笑的看著對方,薔薇很是滿意阿楠今早的表現,眼裡流露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感情。可惜艾香的闖入破壞了這難得的氣氛,兩個人都看向門口的方向。
“宮主,……我、我……”艾香似乎難以開口。”怎麼了?薔薇看她的表情似乎是出了什麼事,表情立刻變的嚴肅起來:”說,發生什麼事了。”艾香低著頭,不停的攪動衣帶,終於說了出來:”報告宮主,花使茉莉、茉莉她……
她和花奴達善一起逃跑了。””什麼?大膽妄為的傢伙,馬上派其他花使去追他們回來”薔薇很生氣的站起身下令。看艾香慌慌張張的跑出去,她氣憤的捶了一下桌子:”我早就看她和達善不是很正常,虧我那麼相信她。哼!”氣歸氣,薔薇可不打算讓這件事破壞自己難得的好心情,她深吸幾口氣,努力平靜心態後轉身對阿楠說:”我們去遊園會吧,不過,我得綁著你去。”阿楠安靜了一小會,去櫃子中取出一卷黃色的彩繩,用很不自然的表情說:”我喜歡這個顏色,那些……都太難看。”薔薇挑起一隻眉毛詫異的看他,不明白今天的阿楠為何如此的乖巧呢?但這詫異只有幾秒的工夫,她仍是將帶有專署標誌的項圈套上阿楠的脖子,並親手為她上腳銬,”哇!這麼沉?我都沒掂過,原來這東西有這麼重的分量,你帶著它走路一定很難過吧~ ?””不沉,”阿楠竟也難得的幽默,”你自己帶上試試就知道難不難過了。”他順從的認由薔薇捆綁起他,今天就暫且順她一次吧。
薔薇親自動手捆綁起阿楠來,先是在手腕處打了一個活結,然後讓他雙手交握在自己身前的根源,圍著腰轉了兩圈再直著捆到雙腿之間。繩子本就有不少扣結,阿楠挑它時並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不過現在看來,多少也明白少許了。
“這繩子叫暗戀之夜,你挑的倒是蠻不錯的麼~~”薔薇伏在他的肩背上,在他的左耳邊小聲的告訴他,”你知道為什麼取這個名字麼?……呵呵~~看看你現在的動作。那些情竇初開的男孩子們,通常都是一邊想著他的暗戀物件一邊度過漫漫長夜的,那麼你猜他們晚上會做什麼呢?你看你現在多象他們啊。”看阿楠的目光移向下方,薔薇竊笑著轉到他身後繼續打結,繩子勒過股間,兩個巨大的繩結剛好位於兩顆睪丸之間和肛門的位置,阿楠不自在的扭扭身子,”可以後悔麼?
這……太難受了。”他不禁責怪起自己來,挑什麼不好乾嗎挑到這根呢?
薔薇吻了他的鎖骨處一下,眼也未抬的拒絕:”當然不可以,你不是男人麼?
要守信用啊~”她繼續拉繩子從背後越過兩肩來到身前,兩股繩子交錯扭轉後固定在胸前一個X 形,再一次的纏繞住重要部位向上拉起。這一次,繩子繞過他的鎖骨和脅下,撐出阿楠健壯的胸肌,捆到這個時候,繩子正好用完粗的一邊,剩下的部分象電線一般的細,薔薇開始慢條斯理的編起繩釦來,在兩個乳頭附近,正好編成兩朵薔薇花的模樣,連顏色搭配都正好表現出紫紅的花瓣,豔黃的花蕊和嫩綠的藤蔓。最後,薔薇又取出兩個酒盞大小的半圓型器具,裡面的結構是墊有海棉的夾子,她把這夾子夾在阿楠的乳頭上,把最後的繩子結在器具中心的圓環上,末尾的鵝黃流蘇就那麼垂著,一直垂到腰際,每走一步都搖曳生姿。這樣子,阿楠全身的敏感部位都被繩結觸碰著,每動一下都可以說是難熬的折磨,而且頑皮的薔薇還時不時拉扯流蘇,觸動他敏感的胸口讓他呻吟出聲。
捆綁結束了,薔薇攬住他的脖子用很曖昧的語調對他說:”阿楠,你知道麼?
這暗戀之夜可是專門為你設計出來的,你沒看見它專門針對你的弱點麼?
咯咯~~所以說啊……你還真是和我心意相通呢,想都不想就挑中了它。你說,你是不是天生就該是我的啊?”薔薇開心的象個孩子,她又取出一條白色的緊身長褲親自為阿楠穿上,他大腿上那糾錯健美的肌肉在白色反光布料的緊束下顯露無疑。腰部的繩子卡在褲外,雙手不用再握住自己的下體而只是束在褲外的胯股間,但是低腰的褲子仍是遮不全成年男子的下半身,若隱若現的露著後股溝和星星點點的黑色毛髮。這種性感的模樣讓阿楠羞紅了臉頰,卻讓薔薇漂染上一層興奮的緋紅。
最後,薔薇將白色皮繩編起來的繩鏈連線到阿楠的項圈上,再拿過自己的梳子為他梳順了頭髮。”恩,真是一個俊美性感的奴呢。”薔薇很滿意自己為他的裝扮,讓阿楠咬著飾物為自己佩帶後,拉著他走向”卉苑”.
第十章
「卉苑」,顧名思義,是一個開滿珍奇花卉的花園。
而今天的「卉苑」被裝點的格外美麗,中心的空中浮閣上,擺放著珍奇玩物和各式花絲糕點。而一丈外的半圓舞臺上也已經奏響了樂曲,零零星星的人群坐落在浮閣中央互相寒暄,還有的人正透過高懸梯進入浮閣。
薔薇牽著比平日格外聽話的阿楠緩緩步入空中浮閣,鈴蘭看到姐姐來了,忙騎著楓顏靠近他們。她很用很驚訝的目光探詢著誘人性感的阿楠,沒想到他會如此聽話的任由姐姐捆綁帶來。往常的幾次都是姐姐自己或者帶別的奴隸參加,昨晚給唯塔星的接風宴上,阿楠的出現已經算是很老實了,他沒有掙扎,沒有開口大罵已實屬奇怪,今天更是乖巧的任由薔薇把他捆成這般誘人的模樣而不反抗。
鈴蘭站在楓顏背上齊視阿楠的目光卻被他閃避開去。鈴蘭咯咯亂笑,也沒說什麼,只是衝姐姐豎起了拇指表示敬佩之意。
「西宮主已經來了,」鈴蘭指指浮閣的右角,依舊一身火紅的血玫瑰正在聽碧休皇子講笑話,笑的花枝亂顫。她的座位自然是一名健壯英俊的裸體男奴,手腕腳腕都銬著沉重的鐵鏈。血玫瑰無意回頭,發現薔薇已經來了,於是拋下講的正興趣盈然的碧休走了過來,而那名男奴象狗一樣帶著丁零當啷的聲音跟隨其後。
「你終於來了呢?薔薇寶寶,怎麼樣?最近你有沒有什麼新的寵物啊,給你看看我這條乖狗狗~~」不必血玫瑰下命令,男奴心領神會的上前親吻薔薇鈴蘭的鞋面,同時‘汪汪’的叫了幾聲。玫瑰得意的抬頭說:「不錯吧,這是我從西國聖域附近抓來的,花了半個月的時間調教他。看,長的又帥又高,很耐打的,而且還很雄偉強壯哦~ 怎麼樣,要不要我讓給你玩玩?」鈴蘭不以為然的搖搖頭,晃動辮子上的堇鈴,「我才不需要,留給你自己吧。楓顏可比他聽話多了,至於姐姐就更不會要他了,你看!……阿楠比你的狗不知迷人上多少倍呢。」
這句話讓血玫瑰注意到薔薇身後的阿楠,這一看不要緊,她的眼睛霎時就睜圓了。呆了能有半分鐘,血玫瑰竟看的臉紅心跳。她言不由衷的誇讚到:「還好~~不錯啊,可是也不能說比我這狗狗好上很多倍,那太誇張了。」
薔薇笑著拍拍那趴著的男奴的頭,說了句:「好好伺候你主子哦~ 」就微笑著去和綠茶打招呼了。
她的好心情感染的阿楠也不怎麼在意自己的裝束了,再加上薔薇象情侶似的溫柔對待,讓阿楠不由的產生幸福感。薔薇實在很懂得如何挑他的胃口,她在一邊欣賞節目的同時,一邊不斷的給阿楠挑選各種精美的食物品嚐。她很調皮,又很柔媚,她喜歡將高階的美酒及極品糕點含在自己嘴中後餵給阿楠,或者曲著手指玩弄流蘇,欣賞阿楠強忍酥癢痛苦的表情再哈哈大笑。這些舉動讓王女們驚的張大了嘴巴,也讓隨從的奴隸們妒紅了眼珠,更加吸引了一個男人的垂涎目光。
所以當她站起來帶阿楠去賞玩唯塔星的小貢品時,被一個閃出來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那是一個高大瘦削的男人,異國的服飾顯示他是唯塔星的客人,狹長翠綠的眼眸明顯透露著對薔薇的‘性趣’。「美麗的薔薇宮主,請容我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狼滋,來自於唯塔星的狼族,是碧休殿下的護衛隊隊長。」狼滋捉起薔薇的手,抬到眼前,「我很喜歡你,可以交個朋友麼?」薔薇很不喜歡這個人的自做主張,正要抽回手,卻被阿楠搶先一步擋在前面不著痕跡的擠掉那隻狼爪。
叫狼滋的男子沒想到在這皇朝中居然還有這麼大膽的奴隸,正眼去看,他認出這是那晚和薔薇共赴巫山雲雨的男奴。想到那晚薔薇的嫵媚和他的幸運,狼滋伸手扯住阿楠胸前的流蘇嘲諷道:「很漂亮的服裝呢,你這條小狗還真有個性,怎麼?迫不及待的想讓別人欣賞你主子的傑作嗎?」狼滋並不知道現在的阿楠在薔薇心裡是何等的重要,這使他犯了一個大錯誤。
薔薇的報復隨即而來,一個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的扇在狼滋的臉上,薔薇臉上那危險的表情預示著風雨的來臨:「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喊他狗狗的,他是我的,你無權侮辱他。至於你……在我的眼裡也是條狗,你遠遠不如他。」
狼滋很憤怒,依他的個性,什麼女人到不了手,可面前這個女人非但不為他所動,竟然當眾讓他丟醜。他很想給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一點教訓,可是連唯塔王和碧休皇子都那麼怕這女權皇朝的勢力,他可不想因此惹王動怒。不過他會記得這個屈辱,他會要這個女人還回來。
他憤憤的轉頭走開,看薔薇驕傲的盤旋於眾人之間,顯露那高傲的氣質。
他把目光鎖定在她身後的阿楠身上,卻發現他正以十分警惕的眼神盯著自己。
兩個男人的目光互相擊撞,阿楠用眼睛訴說著他身為一個男人的獨佔欲和保護欲,狼滋卻不以為意的下了戰書。
薔薇這邊兩個男人正在激烈的爭鬥,鈴蘭那邊同樣纏了兩個男人。皇子碧休正圍繞他美麗可愛的未婚妻轉來轉去,不管鈴蘭要什麼他都用跑的過去取過來。
鈴蘭要聽歌,他就唱,鈴蘭要看舞蹈,他猶豫猶豫照跳不誤。不管周圍的人如何竊笑,他就是喜歡看鈴蘭的笑容,聽鈴蘭的笑聲。可鈴蘭卻總是坐在楓顏的背上,坐的舒服。她刁難碧休為她取來的食物都被她扔在楓顏面前喂他,碧休的歌舞惹她發笑,她也總是往楓顏背上趴,惹的碧休對楓顏恨之入骨。
聚會進行到高潮,歌舞節目都是最精彩的。
薔薇等人均欣賞的津津有味時,高懸梯突然帶來了驚慌失措的媚鄢。「宮主,宮主!不好了……」媚鄢整張小臉上都是汗滴,她跑到薔薇面前跪下,慌張的說:「宮主,去追茉莉和花奴的花使長歸雁姐姐她……她……她被殺死了!
其他五位追去的花使也死了三名,重傷了兩名。宮主……怎麼辦啊?」
薔薇拍案而起,秀美的眉頭皺在一起,厲聲呵問:「歸雁死了?被茉莉和那該死的花奴殺的?是不是?」「是!」媚鄢害怕的低頭不敢看薔薇。薔薇席捲著怒火衝下空中浮閣,一邊走,一邊命令:「給我備馬,帶上‘獄火’。我知道他們要逃去哪兒!」薔薇的身影消失在「卉苑」,只留下驚恐的眾人和若有所思的阿楠。
離停機坪一千多米的建築物裡,藏著兩個戰戰兢兢的身影。一男一女正躲在完全由電子控制的大樓底層,男子是一張略帶書卷氣的秀淨臉孔,肩頭粘滿乾涸的鮮血,他喘著粗氣緊摟住懷裡滿面淚痕的漂亮女孩,以手掌輕拂她的背:「不要傷心了,歸雁姐是為了我們安然的逃離才做出這樣的犧牲,如果我們還逃不掉,她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啊。」女孩略微停止哭泣,抬起狼狽的小臉看男子的傷口,「疼嗎,達善?」這名女孩正是花使茉莉,她強忍住悲痛撕破自己的衣物為達善包紮傷口。
「我殺了我的夥伴,也害死了歸雁姐,我……要是我們不逃,就不會害了歸雁姐啊。」她邊說邊又流下眼淚,整個思路沉浸在花使長歸雁死的時候…………「你們還往哪逃?茉莉。你也是花使,你不明白皇朝的規矩麼?你竟然和花奴一起逃離薔薇宮,虧宮主對你那麼好!你自己想想,可對得起宮主。」6名花使團團圍繞著逼到絕路的兩人,一步步逼近。而其中一名個子高挑,略微成熟的花使長正手持離子光槍瞄準他們,「茉莉,聽歸雁姐一句話,跟我回去吧,宮主不會嚴厲懲罰你的,要怪就怪這不知好歹的奴才。你不必為了他而觸怒宮主的啊,她待我們恩寵有加,就象親姐妹一樣,我們的待遇甚至不比她對鈴蘭宮主差。你清楚宮主的脾氣,她最恨親友的背叛,她這麼信任你,你卻因為愛上花奴而雙雙私逃,你叫宮主情何以堪啊!」
被圍困的茉莉輕搖著頭堅決不投降:「我愛達善,我不忍心再看他被其他女人折磨虐待。歸雁姐,讓我們走吧,我保證逃的遠遠的不再回皇朝。」
一方不願束手待斃,一方對他們卻志在必得,兩面的人這麼僵持著,直到歸雁輕嘆了一口氣:「茉莉,不要怪歸雁姐心狠了。去把他們捉來。」她終於下了開戰的命令。
5 名身手敏捷的花使聞言撲了上去,和茉莉二人展開周旋戰。茉莉不愧是薔薇寵愛的花使,她在保護達善不被槍擊中的同時,又能顧左避右的偷襲幾人,達善搶下一把槍對準正瞄著茉莉的花使按下了扳機,「不要殺她們!」茉莉的呵止為時以晚,3 名花使已慘死在血泊中,其餘兩名也為保護花使長歸雁而身受重傷,昏了過去。歸雁氣憤難平,手中的‘電擊雲鞭’揮然甩出,達善立即被纏住脖頸拉了過來。「茉莉,同為姐妹,你竟下得了手?」歸雁看著死傷慘重的5 位花使,語氣沉重的呵斥二人,「枉我如此疼你,你竟然殺了她們……宮主交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要是你們落到宮主手裡,怕是更不好過。說吧,你想怎麼死法,歸雁姐成全你。」
茉莉呆怔的看著姐妹們的遺體,直直的走上前跪下面對歸雁:「歸雁姐,是我的錯。是我沒有遵守規矩,達善殺人也是為了保護我,不能怪他,你要殺,殺我一個人吧~ 」被制住的花奴拉扯著頸項,抬頭對歸雁求饒道:「人是我殺的,不怪茉莉。可我也是為了能和她過平靜的日子啊,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求求您!
放我們逃走吧!求求您!」歸雁流下了眼淚,她看著自己象妹妹般疼愛的茉莉,最終還是扭頭按動了扳機,奴隸要帶回宮去,至於茉莉,還是這樣讓她去吧。
槍聲響起,兩人的驚呼聲同時喊起,那花奴竟用身體堵住了槍口。歸雁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片刻良久,終於送開握鞭的手對他們說道:「走吧!永遠不要讓宮主找到你們!」
茉莉上前扶住受傷的達善,拉他一起跪下給歸雁磕了三個頭。於是他們馬上扭頭打算離開,可是才走出7 、8 步,卻聽見背後傳來歸雁的悶哼。他們連忙回頭,只看見歸雁用鞭子的尖端刺進自己的左胸口。
「歸雁姐!!!」茉莉扔下達善撲迴歸雁身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歸雁姐,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你們逃吧,逃到唯塔星去,永遠不要再回來。……咳…宮主的個性我們都很清楚,背叛者的下場決不會好過…咳…,花使傷的傷,死的死,抓不到你們,我回去……我自己心裡清楚的,走吧……快走!」歸雁推開他們,再次用力刺深了傷口。
「歸雁姐!!!!!!!!」茉莉哭號著,被達善攙著離開遍佈鮮血的地方。
「不要再難過了,飛船起飛的時間就快要到了,我們躲進去吧。」達善扯動一下行動困難的肩臂,用另一隻臂膀攙起茉莉悄悄走出建築物。
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兩人遮遮掩掩的越來越靠近停機坪,卻不料這行動早已落於高處的薔薇眼中。
忽的,警笛聲淒厲的響起來,患難的情侶驚恐的看著越聚越多的卉之隊士兵團團包圍住他。「你們覺得自己有本事逃掉麼?」一個冰冷的聲調從身後響起,茉莉閉上眼睛,認命的回頭。
薔薇正騎在一匹紫紅的馬上經過眾人分開的道路進到包圍圈的中央。她裹了一身漆黑的低領隔緣皮衣,粉紫的束腰,紫紅的披風,穿戴著同色的長靴長手套,連眼皮也未抬一下,玩弄著手裡的一卷火紅色繩子,越靠越近。達善搶到茉莉身前護住她,打算開口為茉莉脫罪,卻沒料到薔薇跟本沒給他張嘴的機會。
她拎緊馬韁,策馬奔向前,不等他們躲避,便甩出手中的繩子。
這繩子便是「獄火」,看起來和普通的繩子沒什麼區別,就是扁扁的象細腰帶一般。但當薔薇揮舞著它纏住達善後,纏住的部位便長出獠牙死死的咬住奴隸的筋肉。鮮血四濺,她象遊戲一樣驅馬在達善身邊繞圈,直到「獄火」的2/3 全部纏在男奴的軀體四肢上。最後她猛的揮手,甩出繩子剩餘的部位,擦出驚人的破風聲,繩子盡頭瞬間長出極長的金屬獠牙,把達善的雙手準確無誤的釘在地面。
「達善!」茉莉看著心愛的男人受盡折磨,想要上前拉開繩索,卻被早已靠近計程車兵制伏。「宮主!求你放過他!」她拼命的大喊。
「放過他?」薔薇在馬上俯視著求饒的茉莉,勒緊了馬韁讓坐騎騰空而起,那落地點,分明是達善的雙腿。「喀嚓——!」「啊——!」男奴的慘叫攙雜著清晰的骨頭斷裂聲,男奴應聲昏死過去。「不可能。」薔薇待踩斷他雙腿後才回答茉莉。一道鞭聲破風而來,在茉莉雙腿處落下,只留下一道血痕,「我現在不急著打斷你的腿,跟我回宮再收拾你們。」薔薇緊抓著手中的鞭子,目光沒有一點溫度,她返身回宮,身後跟著的是高高抬起的花使長歸雁的遺體,以及牢縛在兩個鐵籠中的逃亡者。
第十一章
凌汛堂。
依舊通明的燈火,輝煌的氣勢。
薔薇高高的坐在雄偉的壁畫前,手中沒有鞭子或其他懲罰器具,但這也是最可怕的地方。因為這代表她隨時可以動用自身的‘紅光’虐待他們的肢體,甚至思想。
阿楠保持著被捆綁的狀態讓卉苑的侍宮送來到這兒,因為他的主子在這兒。
一進門,他就看到薔薇殘忍的命令士兵們把雙腿受傷的男奴倒吊起來,昏厥的男奴因為這巨痛又醒回神,他大聲的嚎叫著以抵抗這鑽心的疼痛。一旁正被士兵們壓跪著一個渾身血汙的女子,她的聲音已近嘶啞,雙腿同樣滿是血跡,她正在求情,可是卻沒有任何的用處。
「你殺歸雁她們時想到這些了?一個奴隸,居然敢殺花使長,這是致極刑的罪。而你,我和歸雁那麼疼你,把你當親妹妹對待,可你居然殺死了她?你們是該千刀萬剮的!」
「不是我們殺的歸雁姐。」「不是?不是你們殺的難道還是歸雁自己自殺不成?」薔薇怒火漸升,音調逐漸高了起來。
薔薇的一語中的使茉莉瞬間沉默下來,片刻,她抬頭和薔薇的目光相對:「是的,歸雁姐是自殺的,她不忍抓我們回來,又怕交不了差,所以、所以才……」
她的聲音越講越小,一直到嗚咽說不出話。
薔薇聽聞此言,不置信的走向歸雁的遺體。歸雁握著自己的鞭子,臉上是一種平和的表情。這把‘電擊雲鞭’是她親自為歸雁設計的,末端的匕首隻有歸雁知道開關……那麼,歸雁真是自殺?她不能相信,她不相信歸雁也背叛了自己。
猛的轉過頭,她把氣憤轉移到活著的兩人身上,「不管歸雁為何而死,我都要你們血債血償。玉寒、百合,準備‘萬蟻刑’。」
一聽到‘萬蟻刑’這三個字,茉莉的臉便籠罩上一層極深的恐懼色彩,連一旁的阿楠臉上也變了顏色。阿楠曾經見識過‘萬蟻刑’的殘酷,那是一種利用藥物的剮刑,從東方的遠古朝代改進流傳下來的。她們用極密的網兜住刑犯,肌膚便會被勒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這個時候,用鋒利的刀子慢慢片下肌膚,隨即抹上藥物,通常在三五天內死不了人,但那又癢又疼的感覺卻讓犯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倒吊的男奴醒了,他用虛弱的聲音求著薔薇:「求求您宮主,饒了……
茉莉吧,是、是我帶她逃跑的,不……不怪她,要罰就罰我。求您了……」
「你以為我還能放過你?我就先拿你開刀!」說完這句話,薔薇接過士兵手裡的星型彎刀走近達善。
「不要!」阿楠終於有所行動了,他衝到薔薇面前,第一次主動給她跪下,「薔薇,不要這麼折磨他們,真要處罰,給他們一個痛快吧。……真心相愛的人不該有這種結局。求求你,答應我這個請求。」阿楠凝視著薔薇。此刻,在他的心中有一個期盼,他希望薔薇體恤這對苦難的情侶,他也不知道這期盼出於什麼,但他就是想薔薇答應他。
「你也幫他們?你也想背叛?」薔薇的語氣開始變冷,她的眼眸不再琛藍,一束火光燃燒在其中,「讓開,否則我連你一起殺!」看阿楠堅決的跪在那而兒,薔薇渾身開始顫抖,紅光滲出四肢圍繞她的身體,象是太陽的日冕那樣耀眼輝煌,「嗡!」的一聲巨響,一道紅光化成鞭狀襲向阿楠。眼看紅光襲來,阿楠本能的縮起了肩膀……渾身的束縛在瞬間被解放,鵝黃色的綿繩變的血色斑斕,身體象個殘破的布偶被拋到牆邊,斷掉的繩子一寸寸的散落在地面,混雜著鮮紅的血液。
七竅都在流血,但這遠遠比不上背部的創傷。身體在巨痛之下失去了知覺,只剩麻木,意識脫離了軀體……薔薇真的殺了他,她真的下了手。阿楠有絲絕望的閉上眼睛,眼瞼合上的最後,他看到了一雙熟悉的漂亮眼眸,盛滿溫柔的藍,滿懷的柔,還有濃情的愛?
阿楠沒死,但他又回到了牢獄中,那個冰冷的鐵籠裡。他似乎是昏迷了許久,透過詢問,他得知是薔薇下令送他回這裡的。怎麼?薔薇不要他了?她討厭自己了?阿楠自嘲的笑笑,試探的動了動身體,卻發現除了一絲疲憊外,別無痛感。
「我不是受了重傷,為何現在卻安然無事?」阿楠滿腦袋的問號沒有人幫他解答。
男奴菠蘿蜜又和其餘的陌生男奴來過這裡,依舊是塗抹愈傷膠囊,可顏色卻和以往不同。「這是宮廷裡專用的。」菠蘿蜜平靜的回答,沒有一絲生氣。
阿楠就這麼和這些木然的面孔度過了半個月,一個訊息透過菠蘿蜜傳進監牢。
「楓顏死了!被碧休皇子殺死了!」楓顏死了?鈴蘭那個乖巧聽話的隨身奴隸?
阿楠又湧上了好奇心,就在這個時候,薔薇來了,那雙熟悉的腳又停在自己的籠前。「傷好了麼?應該可以幹活了……那就出來吧……」
薔薇接了他回臥室的住所,籠子沒有變,臥房裡還是充滿薔薇獨有的馨香,改變的,或許是他和薔薇之間那種微妙的氣氛。「茉莉和那花奴已經處死了,是槍決。讓他們給歸雁陪了葬。」薔薇半躺在床上看著屋頂說道。「哦~ 是嗎?」
阿楠眨了幾下眼,長而翹的睫毛扇動著霧氣。潮溼的感覺,怪難受的,阿楠這麼想著。
「楓顏死了,一會陪我去看鈴蘭。」一句簡單的命令,阿楠隨薔薇頭一次去了鈴蘭宮。
沿途的奇特花卉,遍佈的珍禽異獸,阿楠感到自己好象來到世外桃源。
隱約中傳來哀傷的音樂,薔薇帶阿楠循著音樂聲走了過去。只見草坪中半臥著一個消瘦了的女孩子,是那個嬌笑如春風的鈴蘭宮主嗎?何時她變成這等模樣?
更讓阿楠吃驚的是她身旁跪著的男子,是那個皇子碧休?只見他滿面哀愁,不停的道歉、不停的勸她不要傷心。可是無論他費多少口舌,做多少補償,鈴蘭卻總是默默的望著天空,對他不理不睬。
「求求你,回答我好麼?我知道做錯了,讓我補償吧,只要能讓你開心,只要你能重新歡笑,要我做什麼都行。別不理我,我真的愛你啊,小宮主……真的,只要你能笑,我……我…」他磕頭如搗蒜一樣,天知道,看她這樣子自己有多心疼。他不敢去碰觸她,只是這麼跪在一邊以表達心中的悔恨,終於,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阿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豎著耳朵繼續聽:「讓我代替楓顏,我來伺候你,我當你的奴……只要你重新微笑,我願意。」
接下來的幾天,碧休果真聽話的跪爬在鈴蘭身後,努力模仿楓顏的乖巧。
他肯讓鈴蘭騎在他的背上,肯讓鈴蘭無條件的打他罵他,肯低下頭去親吻她的腳趾,他顯得那麼誠惶誠恐,深怕自己做的不好讓鈴蘭再生氣。阿楠真的想不到他為什麼甘願為奴呢,僅僅是因為他愛鈴蘭,所以即使受鈴蘭的虐待奴役他也滿懷欣喜嗎?可是自己不也是……阿楠僵住了,他拒絕去想這個可能。
為什麼有的人為了愛逃離這裡,有的人卻同樣是為了愛而留在這裡,適應這裡。阿楠想不通,他趴在獸皮上思考著等薔薇,一股薰香飄了過來,阿楠的眼皮變的越來越沉重。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給我下迷藥……菠蘿蜜,你想造反麼?」睡夢中,阿楠似乎聽見了薔薇的怒呵。出什麼事了?阿楠勉強睜開眼,看到4 、5 個身影在薔薇的床前晃動著,薔薇癱在床上,手腳無力,用虛軟的聲音叫喊。
一個身影靠了過來,阿楠終於認出那是狼滋,那個一直對薔薇心懷不軌的傢伙。狼滋踢了一下籠子,傲蔑的看著阿楠說道:「你這條狗終於醒了呢~ ,我正等著你這個觀眾。現在,我可以開始我的遊戲了,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主子怎麼成為我的女人。怎麼在我的身子底下求饒,呻吟,放蕩形骸!哈哈哈…………!!」他走回床邊抓住薔薇半提了起來,一邊吻著她的脖子,一邊說:「女人就不應該太強硬,你們只配張開雙腿躺在床上迎合你的男人,揮舞鞭子太難看了。
不過我倒不介意你握住我的‘鞭子’呢~ ,哈哈…!」薔薇抿緊了雙唇,一言不發的看著他,一會又轉向了狼滋身後瑟瑟發抖的菠蘿蜜。
「不用怕她,她現在只是一條躺在床上的魚,任我們擺弄,你不是一直很愛慕她的嗎?一會,我會讓你嚐嚐味道的。」似乎知道薔薇在看他,狼滋出言安慰驚恐的菠蘿蜜。要不是他,這門口的標識晶片自己可解不了呢,所以,千萬不可以讓他害怕的跑出去報告。狼滋整個人趴在薔薇的身上,慢條斯理的解開每一個扣帶。他的夥伴還有菠蘿蜜都圍繞在四周象看電影似的入神。
「放開她,我饒不了你們,快離開她!快滾出去!」阿楠心急的叫喊著,他的焦急根本沒什麼作用,籠子如此牢固,沒有鑰匙壓根出不去,這裡又沒有可以通知外面花使的通訊設施,光是喊叫根本就是徒勞無功。他焦躁不安的搖晃著紋絲未動的鐵籠,期望立刻掙脫這可惡的牢籠。
薔薇身上的衣物已經所剩無幾,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微涼的空氣中,火紅的長髮散在床褥上,她眨了一下眼睛問狼滋:「你們這麼大膽,不怕我報復?我可以殺了你們的,連你們的唯塔王都不敢如此,你們竟然做的出來。」
「報復?等我爽完就坐飛船回唯塔星了,等你恢復體力來報復我麼?王怎麼了?他們都是窩囊廢,竟然甘願給女人當狗使喚,我決不做這種敗類的下屬。」
狼滋憤恨的說著,狹長的眼睛貪婪的盯著薔薇雪白的胸部,埋下頭去。
阿楠近乎絕望了,他的聲音都有些嘶啞,但是有什麼用呢。忽然,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敲了敲他的手臂,阿楠轉頭看,驚訝的看見一串鑰匙,一股淡紅的光象小手掌似的抓住鑰匙遞給他,隨即沒入地面消失。阿楠揉了揉眼睛,馬上想到了薔薇的‘紅光’。是她嗎?她想這個辦法救自己?抬眼探詢的看著那些色狼,沒有一人注意到自己這邊。他裝做繼續喊叫,以掩蓋開鎖的聲音。鑰匙轉動,籠門被輕輕的推開了,阿楠四肢著地,象獵取食物的野獸一樣悄悄靠近眾人。
阿楠取出櫥中的離子光槍,但開門的聲音卻讓眾人發現他的逃脫。狼滋等人顧不得享受美女在懷的滋味,連忙起身迎戰,但是沒有絲毫準備的他們被阿楠連線打翻在地,狼滋也被槍口堵住了嘴巴。薔薇依舊癱開手腳躺在床上,身體已絲縷未掛,阿楠牽過被單為她掩上身體,又取出‘荊棘銬’給他們銬在一起。
這個時候,阿楠想到了狼滋曾提過的飛船,「可以逃離皇朝了嗎?」他想著,「這串鑰匙是薔薇隨身佩帶的,可以透過薔薇宮的所有關卡,現在人已綁住,薔薇又在昏迷,那……」。
平靜的握著槍的把柄,他的腦海中卻在做著極度激烈的思想鬥爭,薔薇已經昏昏睡去,秀美的容顏映在阿楠的眼中。終於,阿楠坐在床上,摟著薔薇,按下了報警按紐……
唯塔王嚇壞了,他沒想到自己的侍衛竟然敢潛進東宮意圖不軌。他不斷的給妖姬陛下賠罪,希望能用大量的貢品來表示真誠的歉意,他可不想得罪皇朝,那是最可怕的自殺行為。幾名犯人被五花大綁的押在大殿上,菠蘿蜜更是誇張,已經被扭曲成很不自然的角度捆綁,繩子是長滿小刺的薔薇藤。
「薔薇,你打算怎麼處罰他們?」妖姬詢問薔薇的意見。
「要他們的命實在太簡單了。我要他們一個個受盡折磨,生不如死。」
薔薇斜靠著椅背,雙腳搭在阿楠膝蓋上懶洋洋的說。「我很喜歡西方的神話故事,以前的火神‘普羅米修司’因為偷盜火種而被罰神鷹啄食內臟;那我,就要愛犬們吃他們的肉好了。每人每天被狗狗們咬三口,避開要害部位,然後由勤雜奴為他們治療,看看他們能活多久。」
菠蘿蜜聽了這話,「呃」的一聲就暈死過去,狼滋憤恨的看著薔薇,大罵她的殘忍。唯塔王根本不敢有任何反駁,默然允許後,同情的看著自己的下屬被拖了下去。他轉頭還想對妖姬道歉,卻突然看見侍衛隊中的茶贊正掏出武器。
「茶贊!你要幹什麼?」唯塔王忽的站起來,他的警告提醒了眾人,花使和男奴們紛紛擋到自己的主子面前。茶讚的目標是薔薇,他瞄準薔薇的心臟開了槍。
薔薇躲開了,子彈射中了前面的阿楠。汩汩的鮮血從阿楠的指縫中流出。
「阿楠!!!」薔薇甩出右手,一道紅光象箭一樣刺穿了茶讚的胸膛,她抱住倒下的阿楠,看他面無生氣的閉著眼睛,鮮血模糊了他的軀體,阿楠手臂上的銅環都被子彈打碎掉在了地下。
「呵呵~~哈哈~~~ !你、你這個女魔頭……狼滋是我哥哥,你這麼殘忍的對待他。哼,可惜……我、沒能…殺了你…………」茶贊不甘心的斷了氣。
「沒事,我只是手臂中槍,死不了。胸口是擦傷,不嚴重。」阿楠幽幽轉醒,呲牙趔嘴的撐起身。「你沒死?哼!」薔薇扔下他,不管他再度摔的岔了氣。
唯塔王已經嚇暈了,妖姬陛下吩咐侍宮送他回寢室。薔薇安頓好大殿的事項,告辭回了薔薇宮。
臨出門口時,她對上了血玫瑰的視線,那雙眼睛裡,有玩味,有挑釁,還有威脅。
第十二章
「你說的是真的?」
女皇陛下的臥房中,傳出一聲欣喜的叫喊,本來半倚在躺椅中的妖姬竟激動的站了起來。她的對面,一名同樣是金髮的女子正端著精美的瓷杯點頭應是。
「那太好了,我一直想要一名‘火皇族」的後裔,沒想到他居然就是。」
妖姬興奮的撮著雙手,「怪不得那麼有骨氣,皇族血統到底是不一樣。」她左右踱著步子,焦慮的思考著。片刻,妖姬大步走向門口喚來侍宮,「召薔薇來見我!」
而此刻的薔薇臥房裡,薔薇正在為阿楠治療,紅光泛著暗紫,連線著兩人的手臂,點點的汗珠正密佈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阿楠感覺象是飄在雲層裡,又象是在做夢的樣子,恍惚,迷茫,飄飄然。他半睜著眼眸看面前的薔薇,她正專注的為自己治傷,眉頭微皺,美目緊閉,身體微微顫抖。一盞茶的工夫以後,薔薇終於送開阿楠的雙臂,呼了一口氣:「哎~~累死了。終於治好了,你的骨頭差點斷掉。胸前的傷自己弄,三天了,這點皮肉傷也該好了。」她站起來,端起桌邊的冷茶喝了一口,「呸~~都涼了!阿楠,去幫我倒壺新的,小心傷啊,再流血我才不管你。」
阿楠點點頭,端著茶壺走了出去。到了外面,他摸摸左臂上的新銅環,心有餘悸的回想起事發當天,要不是這銅環和薔薇紅光的救治,自己的左臂怕是早已廢了。想到這兒,他停下了,回頭看看薔薇的臥房,她早就看見過自己的全身,這火焰標記她也肯定知道,那麼她為什麼從未詢問自己的身份呢?百思不得其解,阿楠繼續去做薔薇命令他去做的事,現在做這些小事已經習以為常,他根本不會抗拒,因為薔薇的態度就好象是對待親密的情人……甩甩頭,阿楠責備自己的胡思亂想。和皇宮的傳令者擦身而過,他根本不知道危機已經逼近他和薔薇。
「陛下,召喚我來有何事?」薔薇示安後站起身問。
「薔薇啊,我聽說那叫阿楠的男奴是‘火皇族’的後裔,那天大殿上又有人親眼目睹到他身上有火焰標記,這,可是事實?」妖姬得人心切,開門見山的問她。
薔薇的身子震了一下,有絲心虛的回答:「陛下從何得知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的身份。」她抬眼看向妖姬,又避了開去。「陛下是為我瞞報這件事而怪罪我麼?」她想既然妖姬已經知道,瞞也是沒用,不如照實回答。
「不,不,不!沒有什麼好怪罪的,我又從沒公開說過有這類人要報告我的話,所以沒有什麼瞞報不瞞報的。不用怕!」妖姬笑呵呵的安慰薔薇,「不過,薔薇啊。那阿楠在你那也頗久了,把他帶來給我玩玩吧,我倒是一直想要調教‘火皇族’的皇族後裔呢。」
自己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瞞著阿楠的身份就是怕這一天,沒成想,還是躲不過。薔薇咬著下唇,飛快的轉動腦筋想拒交阿楠的理由,「陛下,那男奴很倔強,現在還未順服我皇朝,這個時候交予陛下,我怕他傷害您,畢竟是我們的皇朝滅了他們‘火皇族’,阿楠可是叛亂的份子啊。」她努力數落阿楠的缺點,希望陛下打消收歸阿楠的想法。可是陛下究竟是怎麼知道的?薔薇十分詫異。
「不用,皇姐已經決定了。阿楠不是隨你去過‘卉苑’麼?我看他很聽話,很乖巧啊。再說那天的行刺,他的動作那麼迅速,保護你時連眼都沒眨一下,怎麼能說他不順服呢?」熟悉的嗓音從內閣幔帳內傳出,看著緩緩走出來的血玫瑰,薔薇明白了一切,「陛下,阿楠有可能是暫時順服,因為他一直沒放棄刺殺陛下,所以以順服的理由接近陛下也是有可能的。請陛下再等待一陣,薔薇一定把他調教成完全歸順皇朝的奴隸。」薔薇伶牙俐齒的回擊著血玫瑰,終於說服了猶豫不決的女皇妖姬。
「好吧,限期一個月。下個月的18號你帶阿楠來見我。」妖姬定了最後期限,回到內閣中,留下薔薇和血玫瑰互相對峙。
「血玫瑰,阿楠的身份是你告訴陛下的?對不對?你是不是還在嫉恨上次阿楠沒有順從你的事,所以想方設法要從我這帶走他?你別想,就算是交給陛下,我也決不會讓你碰他一根頭髮。」薔薇壓抑著沸騰的怒火,眯著雙眼看她。
「呵呵~~寶寶!你怎麼那麼寶貝那隻狗奴啊,是不是愛上他了?哈哈哈~~不會不會,你前幾天才剛殺了茉莉不是麼?看我,亂說話,別生我氣哦!呵呵~~你放心,阿楠跟了皇姐,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他,哈哈哈哈哈哈……」血玫瑰計謀成功,得意洋洋的躲進了內閣,她又不是白痴,等著被薔薇反擊?才不要哩!
天很藍,陽光也很溫暖,雖然已近黃昏,但整個庭院依舊是鳥語花香,一派溫馨的景象。阿楠正端著第三次重泡的茶回到臥房中。
「你回來了?茶都涼了好幾次,怎麼才回來呢?」他倒上飄香的碧茶,端給坐在床沿邊一言不發的薔薇,「怎麼了?臉色這麼差,發生什麼事了。」他察覺到薔薇的不悅,關心的詢問。薔薇定定的看著阿楠,突然一把抱住他,茶水濺了出來,眼看燙到薔薇,阿楠連忙拿手臂擋住。悶哼了一聲,他換手準備放下茶杯,卻被薔薇一把奪了去。‘乒’!精美的瓷杯壽終正寢,阿楠卻被薔薇吻住了唇。
和以往的吻相同,甜美的氣息,熟練的挑逗,溫軟的…………不對,阿楠睜開眼睛,薔薇的唇是軟的沒錯,但是卻缺少了以往的溫度而變的冰涼無比。
「你究竟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可以告訴我嗎?」阿楠丟擲三個問號。薔薇搖搖頭,依舊緊緊的摟著阿楠,之後,她按住了門鎖,把阿楠帶上了自己的睡床……
薔薇近來總往鈴蘭宮跑,甚至冷落了阿楠。她常常是很早離開,很晚回來,表情卻從最初的暗淡無光逐漸變的有了生氣。
半個多月過去了,薔薇根本沒有調教過阿楠半次,她總是趴在床上要阿楠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惹的阿楠啼笑皆非。
這天,是四月十一日,明天就是薔薇的生日,離交出阿楠的日子還有不到一個星期。薔薇參加完皇族宴會後,獨自回到宮殿,她一進門便鎖住了門鎖,並拉阿楠出來。她滿臉潮紅,明顯喝了不少酒,「穿上這件衣服,拿著這包東西,什麼話也別說,什麼問題也別問,乖乖跟我走。」她掀起枕頭,按下一個隱藏的開關,然後走到床尾,拉出半米並向左傾斜,將傾斜的床面順時針轉動30度,最後在中間壓下去。
就象以前流行的東方小說裡一樣,被按的床面陷了下去,出現一個密道的入口,這一切根本沒有半點聲音,靜悄悄的,只能聽見兩人的鼻息和拉動床單的微弱聲響。薔薇聳起肩膀,耀眼的紅光馬上生於雙掌中。有了光線的照射,走起來一點不費力,薔薇依舊拉動機關,讓床恢復原樣。攙著對方得手,他們無言的走向密道深處。
兩人走了許久之後,密道有了臺階,薔薇終於露出笑容,她轉身拽拽阿楠的衣袖,示意他跟在自己後面。走出密道,阿楠驚然發現這裡竟是皇朝的結界外圍,他不太明白薔薇的所作所為了,只能一頭霧水的照舊跟著她走。
半個小時後,廣闊的停機坪就在眼前了,裡面正停了十幾駕準備起飛的唯塔星飛船。薔薇終於停下來了,她轉身凝重的望著阿楠,說道:「阿楠,你的皇族身份已經被陛下知道了。她要我交你出去,親自調教你。」看著阿楠變了臉色,她繼續說道,「我,拖延了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我去找碧休皇子,探聽飛船飛離的時間,要求他幫助我帶你逃走。」
「為什麼要和我一起逃?為什麼不把我交出去?我……不是奴嗎?」阿楠聽了事實以後,沉默了半刻平靜的問薔薇。
薔薇走了兩步,靠近阿楠,她抬起手拂上阿楠的臉龐,一寸寸的觸控他的鼻子,眉毛,耳朵,嘴唇,然後讓自己的唇落在上面。
「為什麼?你不知道麼?……我告訴你好了……因為我犯了一個錯誤,一個致命但甜蜜的錯誤……我,愛上我的‘專屬奴隸’了。所以怎麼也不忍將他交到別的女人手裡,不忍看他被別的女人調教虐待……你不會知道,這個月裡,我多麼後悔抓茉莉他們回來,我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肯聽你的話解除了他們的活罪。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對你存有特別的慈悲。或許你依舊是討厭我,但我卻不能再壓抑我的感情……阿楠,我愛你!」薔薇深蘭色的溫柔裡寫滿愛意,是那次懷疑自己臨死之前看到的濃濃的愛意,原來自己沒有看錯,阿楠這麼想著……
忽然,一束光打在兩人的身上,光源處竟傳來血玫瑰的聲音:「真浪漫呢,薔薇寶寶~ 這可真是本世紀最出色的告白了!美豔高貴的東宮薔薇宮主竟然愛上了皇朝的對頭,一個身為奴隸的皇族後裔。呵呵~ 真是偉大!真是偉大!」
一個身影繞到光線前面,逆光的血玫瑰只能看見漆黑的影子,根本看不到任何表情,「想不到吧,碧休出賣了你們。他可是為了鈴蘭著想,不然你逃跑了,你的妹妹可是要代你受罰的啊!他多忠心,是條不可多得的好狗呢!……這裡,是你逮捕茉莉的地方吧,是不是覺得蠻諷刺的,你自己也在這被捕,要不要我學你的樣子,踩斷阿楠的雙腿?」血玫瑰的語調裡充滿了得意。
「你沒有這個機會!」薔薇話未說完,一道紅光甩手而出。整隊計程車兵瞬時擋在血玫瑰的前面,代她接下紅光的襲擊。周圍撲上許多女兵,是她平時率領的部下,還有西宮的專署衛隊,看來,血玫瑰早已部署好一切,為防止‘卉之隊’的心軟。
日珥般的紅光使她們接近不了薔薇,但阿楠就顯的寡不敵眾了,薔薇給他的武器已經沒有多少能源,周圍計程車兵卻是有增無減。血玫瑰狂妄的笑聲刺耳的迴響著,她只是來看熱鬧,代皇姐抓捕逃犯和背叛者的,在眾多士兵的保護下,即使對手是薔薇,也沒有任何危險。
阿楠已經受傷了,幸好妖姬吩咐要抓活的,不然自己早死在槍下了,打倒一個士兵,阿楠依舊努力縮短自己和薔薇之間的距離。「小心!」薔薇的叫喊從身後傳來,三隻麻痺針釘在薔薇的手腕,她全數替阿楠擋了下來。「薔薇!」
阿楠摟住撲過來的薔薇,用最快的速度拔掉那幾只針,兩人開始背靠背的作戰。
可漸漸的,薔薇的意識有些不清了,她鋃鏹了幾步,靠住阿楠,看著逼近計程車兵,大吼了一聲。
「啊~~~~~~~~~~~~!」放射狀的紅光象原子彈爆炸一樣蔓延開來,所有被紅光籠罩計程車兵都僵在了原地。薔薇力量一送,頓時癱軟在阿楠的懷中,「趁現在……快走!別管我,飛船你應該會開。快逃到唯塔星去,別讓陛下抓到你……」她無力的推著阿楠,要他上飛船。可阿楠卻牢牢的抱著薔薇,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要走就要帶你走,不然,我決不離開!」阿楠堅定的拒絕了薔薇,看著呆楞住的她,阿楠輕輕吻上薔薇,「薔薇,我不會留下你一個人在危險的地方……
我,有能力保護我心愛的人。」
籠罩的紅光漸漸褪去,兩個人依舊沉浸在短暫的幸福之中。沒有時間了,阿楠彎腰抱起薔薇,奔上了一臺懸浮艇,竟向皇朝的方向開去。
尾聲
「不要,陛下,求求你!饒了姐姐吧!」鈴蘭擋在妖姬的面前,苦苦哀求著。
「鈴蘭,薔薇背叛皇朝,公然和男奴私逃,而且帶走的還是我要的奴隸,你要我如何饒得她?」妖姬高高的坐在十二個男奴抬的皇輦上嘆氣的搖著頭。
「姐姐她替你立了眾多的功勞,攻下了那麼多戰地,還捕獲了無數的男奴,難道一個阿楠,您就不能賞給她嗎?」鈴蘭不死心的繼續求情著。碧休早已被打的體無完膚,但仍是帶傷跪在鈴蘭身後。
妖姬看看山上的薔薇宮,看見薔薇宮的軒門衝出3 、400 名花使花奴,知道那是讓逃回來的兩人趕了出來。他們要幹什麼?妖姬連忙揮手示意卉之隊進入。
「陛下!」鈴蘭近乎絕望的喊叫著。
「等抓捕到他們再做定奪,誰也不許殺了他們!」妖姬做了最後讓步。
鈴蘭癱坐在地上,無助的看著姐姐的宮殿,忽然,她看到主宮殿的屋頂衝出一束奪目的紅光,瞬間轉變成絢爛的淡紫色光霞。她爬起來奔向宮殿,並聲嘶力竭的喊著:「不要啊!姐姐~~~~!!!」
隨著鈴蘭的嘶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薔薇宮,只見紫光籠罩了整個宮殿,在無聲的絢爛紫光中,薔薇宮瓦解成無數的粉末。象是海市蜃樓般,在風中消散,灰飛煙滅……
鈴蘭被禁錮在碧休的懷裡,滿臉都是淚水,她無力的捶打著碧休,怨恨的不停喊著:「為什麼出賣他們,為什麼攔著我!讓我去找姐姐,你出賣了我姐姐,你出賣了他們,我恨你!我恨你!!……」
女皇妖姬愕然的看著那瓦解的薔薇宮,無言無語。紫色的灰塵飄然而下,落入眾人的眼睛,一行行淚水簌然滾落,是後悔,是同情,還是灰塵在作祟,已無從分辨,但這無言的淚水卻標示著眾人對薔薇和阿楠的送別。
血玫瑰同樣是掛著兩行淚站在妖姬身旁,她是不是真的要害死薔薇啊,她絞動著手裡的衣襟,找不到心底真正的答案。
碧休緊緊摟住懷裡的主子,任憑她打罵著自己,他也在哭,可他知道,這是因為灰塵迷了眼睛;他緊緊摟住自己的主子,任由她傷心的在肩頭哭泣,只有這一次,他只會讓她哭這最後的一次,以後,他發誓決不再讓主子留下一滴眼淚;緊緊的摟住忠愛的主子,碧休放任自己的感情澎湃,他愛她,他一定會保護她,他決不會出賣她,也不會欺騙她,他會坦白,即使是心底的一個小秘密……
……
女權皇朝 第八章 ~ 第十二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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