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官和他的黑貓 序章
距離那場毀天滅地的核戰爆發已經過去了一百年,人們經歷了一開始的低谷期,大分裂和數十年的城邦秩序,而後,頂尖的科學家們在巢都科學峰會上公佈了他們最新的基因程式設計技術成果——靈能感知,這項改造技術一經推出立刻打破了現有的秩序,原本富有的人選擇基因改造技術也頂多就比普通人活的更長久一些,更靈活,強大一些,而現在,接受靈能改造的他們比起那些只能往身上裝賽博義體的平民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憑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強大戰力,在【聖帝】的帶領下靈能者們碾壓般的擊垮了一切常人武裝,一部分巢都居民被迫進入荒野流浪,加入部族,甚至成為奴隸,而另一部分居民則被迫接受了這些由靈能者形成的貴族階級的統治無法翻身,而又過了五十年,年邁的聖帝已經無力再控制所有城邦,於是讓他的子嗣作為【皇帝的手指】前往各個城邦監管貴族以維持表面的控制,而我也是其中之一。
我叫布拉德,是聖帝的第九位兒子,目前正在【盛原城】擔任【皇帝的手指】一職,剛剛參與了一次無聊的晚宴,自從到達這裡後除了宴會就是處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幾乎人人的看得出現任大公凱爾文的野心,可一想到父皇此時已經需要維生裝置才能勉強過活,似乎自己似乎也並沒有能力鎮壓大公的實力,於是便迎合了他的政治作秀,毫無疑問,這樣的生活是無聊的,以至於自己最放鬆的時候竟然是前往距離市中心有一段距離的小酒吧喝點酒,自從在某次無意義的閒逛時發現了這個小酒吧就迷上了那裡的氛圍。
實際上,大多時候酒吧並不和諧,城市裡的黑幫,亡命徒和城市外的野蠻人都會在酒吧裡接頭,而一些地下知名人物也會經常在那裡出現,雖然對我來說都是一些入不了眼的廢人,可誰不喜歡聽故事呢,只需要幾杯酒的錢就能用靈能聽到許許多多的好故事似乎是穩賺不賠的,店主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她手下僱傭的調酒師也都很有趣,說實話,比起城中心距離自己住處最近的那一個酒吧強了不少。
“我猜,今天是卡米拉”
心裡就這樣想著踏進了酒吧的大門,直徑走到吧檯前的高腳凳坐下,那是專門為我留的位置,手敲了敲桌子“呃。。。猜錯了,是里爾頓”
“喲,布拉德先生又來喝酒了,聽您這麼說,您是在猜今天誰擔任一號吧檯調酒師嗎?”
“是,我猜是卡米拉,因為上次和上上次週二的晚上都是她在這”
“啊,那您本來是猜對了,不過她今天得處理酒吧的其他事情,您要喝點什麼?”
我用手指鉤過桌子上的杏仁碗,抓起一顆放到嘴裡,拿起選單稍微翻了翻“那就來杯火星爆破吧,對了,你說的【其他事】我能打聽一下麼?”
“火星爆破嗎?好嘞,那件事您不問我還想跟您說道說道,目前我們能想到的少數幾個能幫我們的人裡就包括您呢”“嗯?這件事還和我有關麼?”
看著他熟練的把各種酒,還有說不清的液體倒在調酒杯中搖晃,心裡想著會是什麼事能和自己這個才來幾個月的外來者有關係“不能說和您有直接關係吧,但是您一定能解決,或許您還會對這件事感興趣,不過,我不能在這裡跟您說,人多眼雜,懂吧?”
緊接著他把手中的酒倒在杯子裡送到我面前,我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嗯,那該在哪裡說呢?”
“我的天,您可真著急,那酒不能一口。。。啊,算了,您拿著這張卡去員工休息室吧,請原諒我還得在這裡看吧檯不能帶您去,卡米拉會和你解釋清楚的”
我接過卡,暗暗後悔剛才一口悶掉如此辛辣的酒,默默忍著喉嚨裡的燃燒感前往休息室,卡在門禁上滑了一下就將門輕鬆的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如既往一股性冷淡模樣的卡米拉和。。。一個改造出貓耳貓尾,被風格十分古典的女僕裝包裹的嚴嚴實實還戴著個奇怪口罩的小女孩?卡米拉似乎很頭疼的坐在沙發上捂著她的腦門,而那個小女孩。。。表現很奇怪,看到我進來被嚇了一跳後僵硬的站在原地“你們這是。。。要收童工做服務員嗎?那條法律才剛剛解除你們就打算找小孩子來工作了啊”
“唉,如果真的是童工那就好了,布拉德先生您先把門關上,我跟您好好說一下吧”
輕推門把手將門關閉,我繞過那仍然面露懼色的小女孩坐到了沙發上,打量著面前小女孩長長的女僕群,還有女僕長手套和長筒襪,她似乎像是皮膚對空氣過敏一樣把身體包裹了個遍沒有一點皮膚暴露在外——明明那樣才更有吸引力!
“我知道您覺得他很奇怪,但是您是有靈能的,用靈能看看他吧,我會跟您解釋的”
“哈?你在讓我用我父親留給我的血脈偷窺一個小女孩的隱私嗎?我不是那樣的人”
“您看看就知道了。。。”
無奈,我搖了搖頭閉上眼,隨後睜開了靈能之眼,開啟靈能視野,然後我看見的東西讓我徹底驚呆了,首先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團微弱但是生生不息的靈能火焰,面前的人絕對是一個靈能者,而且靈能絕對不弱,甚至可以達到大部分子爵的水平,這對一個瘦弱的小孩來說已經十分不容易,只是這股靈能被不知道什麼東西不斷的吸收,所以顯得十分微弱,第二眼看到的則是隱藏在女僕裝之下,嚴密的拘束,映入眼簾的是一身包裹到下半張臉的漆黑緊身膠衣,然後是身上那些已經顯得有些小,甚至壓迫皮肉的鐐銬,在腳部,大腿部,小腿部,大臂部,手腕部以及脖頸都有,壓著緊繃的膠衣和身上僅剩的一些軟肉,其次則是胸部和下體的貞操帶和麵部隱藏在膠衣下面遮住半張臉的鐵面罩,我立刻關閉了靈能視野質問到。
“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平民囚禁一個貴族是重罪,更何況她這麼小卻有那麼好的天資,很可能是一個名門之女”
“嗯。。。首先糾正您一個錯誤,他,是一個男孩子,其次,他是我們解救出來的,不是囚禁的,我給您講一下他的來歷吧。。。”
這場故事大概講了要有一個多小時,我大概是明白髮生了什麼,老闆和米爾頓兩個人上門滅了一家不守規矩的幫派,而在清點戰利品的時候發現了他,本來兩人都打算將他身上的枷鎖解開和其他奴隸一樣直接放走,但是隨著枷鎖一件件解開他竟然開始大哭,到最後腦袋撞牆想要自殺,怎麼哄都攔不住,於是只能把拘束具裝回去,而他身上的靈能如此強大,找個地方放走絕對會攤上大事,於是只好偷偷把他帶回酒吧,但是他卻一直拒絕溝通,每天只是在休息室跪著,見人就趴下磕頭,也就是在剛才一陣子卡米拉才想辦法讓他站起來——以命令的方式,對於這件事的性質我大概已經有所瞭解,也明白了他們說“我是少數幾個能解決這件事的人”,實際上,我對調教奴隸十分的感興趣,一段時間甚至專門學習了調教的技術,當過一會的調教師,但是隨著父親身體每況愈下這種愛好也被遺忘,而面前這位可憐的。。。蘿太?大概是已經被長期過度的調教摧殘到徹底崩潰,以至於形成了新的人格,不但忘記了過去的一切還對自己是奴隸的事情和前主人留下的規矩有著某種偏執和恐懼,這種情況說不難處理那都是假的,很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找回原本的人格和記憶,甚至很可能因為生活的巨大轉變而再次崩潰,甚至自殺,一個靈能者的死亡在靈能視野中隔著大半個城市都能看到,肯定不一會巡邏隊就會來強制搜查,畢竟貴族的死亡是一件天大的事,對於一個小酒吧來說則更是一個滅頂之災,卡米拉就是在為此發愁。
“嗯,我明白了,我可以帶走他,但我也有個要求,你們必須答應”
“您隨便提,我們絕對盡力幫您完成”
“啊,沒什麼大事,就是說給吧檯的高腳凳換成帶靠背的,現在這個坐著太難受了,我知道你們不想讓顧客在吧檯多停留,因為嚴重阻礙調酒師工作,所以弄的要多難受有多難受,我幫你們處理這件事,你們就把高腳凳換成舒服的,這件事大家都不虧”
“誒?只是這樣?”
“對啊,說實話我不覺得你們能付得起處理一個至少有子爵水準的貴族靈能者的錢,我也沒打算讓你們出錢,畢竟我對他。。。稍微有些感興趣了,而我對那個破椅子的執念也挺深的”
“好,明白了,我就去聯絡傢俱商,您。。。您先跟他相處一段下?”
“那沒問題,你先走吧”
看著卡米拉走出休息室,我半蹲下看著面前可愛的,無論是面容還是身材怎麼看都不像是個男生的小孩,他的眼裡仍然充滿恐懼,我嘆了口氣,手揉了揉他的頭,手心明顯能感覺到他先是害怕的想要縮回去,然後又故作親暱的在手上蹭蹭,看起來是過去的教訓讓他哪怕在極度害怕的情況下也能本能的迎合其他人,我只能稍稍嘆了口氣。
“比想象的還難處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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