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所有出生在蘇杭的女孩一樣,彤的出現總是給人以典雅而不失俏皮的感覺。也許正是這樣的性格成就了我們的相識、相知與相伴。就在一個冬去春來、萬物復甦的季節,彤出現在我的視野裡。我們的初次相見發生在這座城市的火車站,而這僅僅是我們首次在網上交談後 6個月的事情。
“喂,您好。請問您是?”,在車站廣場前焦急地等待著見面的我接到了一個未知聯絡人的電話。對方並沒有立即回答,正當我要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幾下發訊號似的咳嗽聲,我下意識地轉過頭,有點喜出望外。
“你好,你終於來了”,我故作鎮定,轉過身,望著面前這個鮮活的形象。
“嗯”,彤微笑著,“我剛來不久,遠遠地望到你了,等很久了嗎?”
“沒多久”,我激動得竟一時語塞,“我們……,走吧”。
彤眨了眨眼睛,“去哪裡啊?”
“找個地方坐坐吧”,我轉過身就走。
大概因為我有點緊張,步伐比較快,彤並沒有和我並肩走,只是在後面默默地跟著。不一會兒,我們來到了車站附近的一家咖啡廳,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了下來。胡亂點了一杯咖啡後,我坐在那兒端詳著對面這個有點古靈精怪的姑娘。
“就要這個吧”,彤拿著選單翻來覆去地看,最後選定了一個,告訴服務員。
“你怎麼想到要來火車站見面?”,我選擇了這樣一種直白的方式開場。
彤笑了笑,“這裡比較安全”。
“你害怕我?”,我莫名其妙地問。
“畢竟沒見過”,彤若無其事地答道。
我有點失望,“看來你還是不太相信我”。
“不相信你,我還會來見面嗎?”,彤用一種孩童般的眼神望著我。
忽然間,我似是又找回了自信,便與她攀談了起來。見咖啡還沒上來,我問道,“想不想試試?“她明白我說的是捆綁。見她沒有回應,我自言自語道,“可惜沒有工具”。
話音未落,她便用手指了指窗戶,我沿著她手指的方向抬頭一看,“啊”,我一驚,原來她看到了咖啡廳用來綁窗簾的一小段棉繩。我猶豫了一下,然後一個箭步上去把繩子解了下來,並示意她坐到我這邊來。如獲至寶的我將棉繩捧在手裡,而她就坐在那裡像是個木偶,似乎做好了準備。我試探性地拉住了她的左手,她沒有絲毫反抗,在我的示意下,乖乖地將右手也伸了過來。
我胡亂纏了幾圈,問道,“有什麼感覺?”
“還行”,她抿著嘴角,低著頭。
不知什麼時候服務員出現在眼前,我下意識地想遮住她的雙手,但她似乎並不在意,仍然靜靜地坐在那裡。服務員似乎只是完成工作,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把咖啡放好後,就走開了。我心有餘悸,趕緊把繩子從她的手上解下來。有些驚訝的是,她並沒有端起咖啡,雙手仍舊垂在身體兩側。見服務員已走,我一時興起,又將她的雙手反綁在身後。看似很陶醉的她坐在那裡一言不發,我一用力,她順勢躺在了沙發上,頭放在我的腿上。我拿起茶匙,舀起一勺勺清茶,送到她嘴裡,她閉著眼睛,彷彿在安靜地享受這一切。
一個良好的開始通常意味著順利的後續。我們雖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也偶有見面,但我明白,她夢想中的情景並沒有實現。記得在網上的交談中,她多次流露出對女性犯罪題材電視劇的鐘愛,特別是一些押解的過程。為了滿足她的這個願望,我可謂是絞盡了腦汁。功夫不負有心人,工作中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結識了劉警官,一位公安幹警,我們談得很盡興。他常常在外地查案,見他一次並非易事,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與之小酌幾杯,順便談起了工作。
“我最近想寫一篇紀事文學,可能需要你幫忙”。我試探地說。
“哪方面的?”,他追問道。
“有關你們出差在外辦案的艱辛”,我故意把他們的工作說得很偉大。
“要說艱辛,那是肯定的,說句實話,我們的女同事和我們一起出去,比我們遇到的困難只多不少,更值得采訪”。他顯得很有正義感,慷慨地說道。
“好啊,也是個不錯的題材,哪些工作能凸顯出她們的艱辛呢?”,我好奇地問。
“別的不說,就說長途押解吧,有機會你和我們一起出去一次就知道了”,他顯得有點無奈。
“你們最近有這樣的任務嗎?”,我暗自狂喜,問道。
“最近剛剛結一個大案,好幾個同事都在放假。”,他思索著。
聽到這裡,我表現出一點失望,不過畢竟難得一見,我們還是依舊聊天、喝酒、吃飯。
兩天之後的一個週五,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接到了劉警官打來的電話,他的聲音略顯倉促,似乎是忙裡偷閒才得空打個電話,“你上次說的紀實文學,動筆了嗎?”,他在電話那頭問。
我百無聊賴地回答,“還沒呢,怎麼?”
“明天要押兩個女犯罪嫌疑人到深圳,你要是有空就和我們走一趟,我和領導打個招呼。”,我聽後一驚,沒想到事情來得這麼快。瞬間,一個“不可告人”的計劃漸漸在心裡成形。
“喂,你說話啊,明天來不來?我們正開會呢,你要是來,我正好和領導申請,過時不候。”,他見我不說話,催促了一下。
“那個,是這樣的,我們的這篇紀事文學力求細膩、形象地刻畫人物的心理,我想同時採訪女警與犯罪嫌疑人,可以嗎?”,我故意這樣問。
“這個可不行,犯罪嫌疑人都是那邊的人,因為他們那邊臨時抽調不出足夠的女警,我們只是支援一下。而且押解過程中,也不能允許你和犯罪嫌疑人私下交流。”,他一本正經地對我說。
這正中了我的下懷,我急忙跟上一句,“你看這樣行不行?這篇文學是我和一個同事一起完成的,她剛剛工作不久,也需要這方面鍛鍊,讓她扮演一回犯罪嫌疑人,從這個側面刻畫一下女警的工作以及犯罪嫌疑人的心態。如何?”,我的語氣平和,顯得有理有據。
他彷彿吃了一驚,“這……,真虧你想得出來,我得和領導彙報一下”,他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過了大約十分鐘,我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就知道好訊息來了。“我和領導好說歹說,他終於開口破了一次例。你得好好謝我!”,他半開玩笑地要挾著。
“沒問題,事成之後,我請你大吃一頓,地方隨你點”,我爽快地答道,並繼續追問,“但是,具體時間、地點與見面方式呢?”
“明天上午八點,你把人帶到我這兒,其餘的見面再說。”,他說得很乾脆。我放下電話,立即打電話給彤,嘟…嘟…嘟…,回鈴音響了好久,都沒有人接聽。我有些心急,一切都安排好了,如果明天彤到不了,就太對不住人家,而且機會難得,不去實在是太遺憾了。
“喂,你怎麼啦?一連打這麼多電話給我?”,在撥了幾次之後,彤終於接聽了,“我剛才開會呢,電話放在桌上,沒聽到,有事嗎?”。
“呵呵,有好訊息要通知你”,我故作鎮定地說。
“什麼好訊息?”,彤有些納悶兒。
“明天上午七點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你家樓下等我,見了面再說”,我匆忙掛掉了電話,特地給彤留下懸念。
這一宿輾轉反側,想著明天的事兒。不知不覺鬧鐘響了,我趕忙起床、洗漱,像往常一樣,帶上筆記本、照相機、錄音筆等,背上一個旅行揹包,叫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彤的住處。彤一向很守時,這次也不例外,當計程車駛進彤所住小區的那條小路時,我已經遠遠地望到了彤。她顯然是精心裝扮過自己,一身黑色職業套裝,白襯衫的V領露在外面,顯得分外精神,她大概是覺得要出席什麼重要活動,因此還精心挑選了一雙高跟船鞋,絲襪也給這身職業裝平添幾分性感,絲絲春風吹起彤的長髮,尤為嫵媚動人。車停在小區門口,我呼喚彤上來,彤坐到我旁邊,我對司機說,“師傅,去市公安局”,司機楞了一下,從後視鏡裡瞅了我一下,我便重複了一遍,“市公安局”,司機正視前方,打了一把輪,一腳油門,我們便出發了。此時,我扭頭看著旁邊的彤,她似乎還沒明白過來,一臉疑惑地瞅著我。
“我今天就要圓你的夢”,我有點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一臉壞笑地對彤說。
彤皺起眉頭,嘟囔著,“什麼夢?”。
“押解”,我低聲耳語著。
彤聽後一驚,仍然一臉遲疑,但礙於司機,好像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我們提前五分鐘到了市公安局大門前,我發了條簡訊給劉警官。不一會兒,劉警官便從裡面跑出來接我們,我小聲對彤說,“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犯罪嫌疑人,進去之後不要亂說話”。劉警官向我們熱情地打招呼,手裡拿著兩張臨時通行證,交給我和彤,武警屏氣凝神地看著我們,彤有點害怕,挪不動步子了,我連拉帶扯地把她拖了進去。來到大廳,劉警官對彤說,“編輯小姐,你就受委屈了”,隨後對著迎面跑過來的一位警官說,“小張,你把她帶走,辦一下手續,抓緊時間”,並順手指了指彤。彤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我,我衝她使了使眼色,示意她跟著去。彤就這樣被那個年輕的警官帶走了,一路上不時回頭看看我,直到被拖進了一個房間。
我跟著劉警官走到了一間辦公室,一位女警官站起來衝我點了一下頭,我衝她微微笑了笑。
“這位是咱們的李大編輯,正在寫一篇反映我們工作的紀事文學,所以這次跟隨你們一起出差。”,劉警官介紹道,“這位是我們的周警官,工作認真負責,多次立功,你這一路就跟著她吧”。劉警官介紹完畢,我和這位周姓女警官寒暄了幾句。
“你們先聊,我去準備一下”,說著,周警官走了出去。
“周警官在押解方面實戰經驗很豐富,業務很熟練,這次特地把你的同事交給她,確保體驗到法律的威嚴,不過你的同事就得委屈著點兒了,我們可沒和小周說這是體驗生活”,劉警官解釋道,“本來這次要押兩名女犯罪嫌疑人,都不是什麼大案子,其實根本不用驚動周警官,為了支援你的工作,特地把正在休假的周警官調回來執行‘特別’任務”。
“多謝,多謝,要的就是真實,不用擔心我那個同事。”我感謝了幾句。就在這時,周警官走了進來,左手提著一捆繩子,右手拎著一副腳鐐。
“小周啊,剛說起你認真負責,你還真配合”,劉警官調侃道,“領這麼多,如臨大敵啊?”
“領導關照了,這個嫌疑人特殊,案情重大,這次之所以和另外兩個案情輕的人犯一起押送,主要是掩人耳目,所以安全第一”,周警官把繩子放在桌上,舉起左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金屬的物件,“現在的筒銬不適合這任務,還是手捧子用著放心”,接著有些費力地舉起右手,“這副鐐子跟了我立了不少功,想當初多少梟雄都是戴著它被我押回來的”。
還沒等我看清楚,劉警官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去見見嫌疑人”,說著我跟著他們兩個人來到了一個房間,推開房門便見到了彤,這時的彤低著頭,一言不發,之前的OL氣質消失得無影無蹤。見到我們進來,彤無意識地抬了抬頭,彤似乎看到了躲在兩位警官身後的我,立即站了起來,那種眼神似乎想把所有委屈一股腦倒出來。我衝彤使了使眼色,彷彿在叮囑她牢記我們的約定,不要亂說話。
“坐下”,周警官嚴厲地命令道,“誰讓你站起來的?”
彤嚇得癱坐回了椅子上,我清晰地看到了彤的雙手上戴著一副鋥亮的手銬。
“你就是陳彤?”,周警官把手裡提著的東西嘩啦扔在了地上,令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是,我是”,彤小聲回答。
“大點聲兒”,周警官的聲音很洪亮。
彤被嚇得夠嗆,重複了一遍,“是”。
“小張,給她開啟”,周警官對剛才帶彤來這裡的張警官說,彤以為自己得救了,主動伸出手,讓張警官開啟了手銬,剛要揉一揉手腕,只聽到周警官大聲一吼,“站起來,手背後,走到牆邊,面對牆跪好”。見到彤動作有些遲緩,周警官呵斥道,“你還讓我重複是不是?動作快點兒。今天有記者在,我已經給你留了面子了。”
彤大概不敢怠慢,話音剛落,就老老實實地揹著手朝牆角走去,慢慢跪了下來,在這之前她甚至沒為我跪過。周警官看看我,笑了笑,小聲說,“對待這種人,就得這樣”。說罷,拎起剛剛撂在地上的腳鐐,朝彤走去。只見她把彤的雙手掌心朝外、手背相對疊在一起,從口袋裡拿出那個所謂的手捧子,套在彤白皙的手腕上,而後在兩手中間穿過一根細鐵棒,最終用一把掛鎖將鐵棒固定在彤的兩手背之間。也許這個姿勢不太舒服,彤試著動了動,周警官冷笑著說,“動吧,看看你能不能跑得了”,彤試了幾次,最終無奈地低下頭。接著,周警官又命令道,“兩腿分開”,邊說邊用腳輕踢彤的小腿內側,彤不由得微微分開了兩隻腳,周警官拿起鐐子的一個環,套在彤的左腳腕上,並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扳手,伸進腳鐐的一個孔裡擰了幾圈直到轉不動才罷手,之後又轉向了右腳腕。最後,把鎖手捧子的鑰匙和擰腳鐐的扳手放進了一個小塑膠袋,並塞進了襯衣的口袋裡,把釦子繫好,拍了拍,若無其事地說道,“這一路上你就別惦記著開啟了,死了這條心吧”。
周警官站起來,拎起地上的那捆繩子,從張警官手中接過彤之前戴的那副手銬,“時間差不多了,小張,你先把她帶出去,我收拾一下,隨後就來。”
彤被張警官扶起來,由於沒戴過腳鐐,彤的步伐忽快忽慢,踉踉蹌蹌地被押著往外走,我下意識地想過去攙扶一下,但劉警官衝我擺了擺手,於是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彤往外走。
來到院子裡,一輛依維柯停在院子中央,另外兩個女犯已經在那裡侯著,聽見嘩啦嘩啦的聲音,那兩個女犯好奇地抬頭張望,望見一身OL裝扮的彤,兩女犯面面相覷,但迅速被身後的女警把頭按下去。隨後,彤與她們站成一排,但稍有距離,此時換了便裝的周警官也跑了出來,按慣例站到彤身後。這時,有兩個女警從旁邊經過,看到彤的打扮,也投來羨慕的目光,其中一人說,“你看那個女的穿那雙鞋,我那天逛街看到了,差不多一個月工資,沒捨得買,這麼漂亮的人幹什麼不好,非落得這個下場?唉。”,另一個女警放慢腳步,仔細地打量著彤,“我怎麼看這個人這麼面熟啊?她不是我同學嗎?彤……”,這個女警剛說了半個字,就被另一個女警捂住了嘴,“你別神經兮兮了,你的同學不可能這副打扮,快走吧,還得開會呢”。彤好像聽到了什麼,趕緊扭過臉去,用頭髮蓋住臉。
領導向大家簡單地告別,並叮囑了一些事項。其餘兩個女犯分別被押上了車,由於她們只是在前面戴了普通的手銬,所以動作十分迅速。但彤抬起腳都有些困難,而且腳鐐的鏈子好像不夠長,試了幾次都沒順利上車,這時從後面又來了一輛桑塔納,領導示意周警官、彤與我乘坐這輛車,我向劉警官及他的領導點頭表示謝意,轉身上了車。
由於周警官與彤坐在後排,我不時從後視鏡看看彤,彤大多數時間低著頭,不時與我目光接觸一下。車剛開出市公安局不久,周警官就從包裡掏出一個黑色布套,套在了彤的頭上。
司機見車上很靜,問道,“周警官,好久沒看到你親自上陣了,這個案情挺重吧?我看還戴著手捧子,鐐子也挺重吧?”
周警官胸有成竹地應了一聲,“不重,五斤吧”,隨後拍了拍書包,說道“這裡面還備著銬子和繩子”。
“不是已經給嫌疑人戴了兩件了嗎?還需要帶手銬和繩子,做什麼呢?”我追問周警官。
“銬子是用來把嫌疑人和某個物體固定在一起的,為了安全。警繩嘛,如果她表現好,可以讓她提著鐐子走,省點力氣,另外必要時,也可以用來捆綁。”周警官用專業的口吻講著。
在前方開道車的引領下,我們的車速很快,暢通無阻,不出二十分鐘就抵達了火車站。
為了不引起圍觀,我們的車停在了站前廣場的一個角落,那裡有特別通道,可以取捷徑上車。儘管如此,前車兩名女犯的出現,還是令現場多少有點失控,大家紛紛拿起手裡的相機、手機拍照,四周的議論聲也不絕於耳。見那兩個女犯已下車,周警官開啟車門先走下車,我也跟著下了車。她先環顧一下四周,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確定安全後,走到車的另一側,將彤從車裡拉扯出來,並推搡著彤往前走。彤的腳鐐和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引來了更多的群眾前來圍觀。
“媽媽,那個姐姐這麼了?”,一個小女孩指著彤問,母親語重心長地說,“那個阿姨犯錯了,以後你要好好學習,不能犯法”。
“老婆,你快看那個女的,我也希望你那樣”,一個男青年一臉壞笑,“去你的”,身邊的女朋友有點羞澀地答道。
一位過路的老者,目不轉睛地盯著彤,忽然搖了搖頭,“作孽啊,這麼好的姑娘,不知道做了什麼事”。
我不由自主地拿起錄音筆記錄下這些聲音,情不自禁地舉起相機,將彤那優雅的碎步、反扭的雙手、曼妙的身姿凝固在一張張照片裡。
站在我們初次相見的車站廣場,我望著彤的背影,彷彿聽到了彤侷促的呼吸、噗通的心跳,隱約看到了彤紅潤的兩頰、迷離的眼神。慢慢地,我穿過人群走進候車大廳,手持車票的我急切地等待著登上那一列囚禁著彤的列車。在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裡,等待著彤的將是無情的束縛、嚴厲的看管,當然還伴隨著無盡的渴望與惶恐的等待。但我深知這正是彤夢想中的旅途。
多年後,回望這段旅途,彤都會一笑而過,彤的背影也深深留在我的記憶中,久久不能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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