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 【原版1-120+改版1-139+新版1-220完結】作者:大灰&曾九 第130章、 ~ 第137章、 (5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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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上午起來後,華劍雄故意磨磨蹭蹭。吃過午飯才帶著劉大壯到了唐書強的辦公室辦理移交。
唐書強早準備好了移交人犯的手續。看到那一摞檔案,華劍雄又煩躁起來了。
這一群廢物帶回去還要處置,而他真正想要的人卻沒有到手。
他無精打采地吩咐劉大壯去辦理手續,安排押送事宜。然後向唐書強提出還要到監獄去看一看。他走之前必須要再見顏雨一面,儘可能穩住她的情緒,以便爭取時間好處理善後。
唐書強很爽快地就答應了,陪他上車直奔監獄。
到了監獄,他們簡單看了一圈,幾乎所有刑訊室裡的審訊都在收尾。尤其是樓上的幾個刑訊室裡,幾個女犯都被剝的光赤條條的按在刑臺上或地上輪姦。只有最裡邊顏雨的那間仍不時傳出兇狠的逼問聲和悽慘的哀嚎。
他們推門進去,刑訊室裡烏煙瘴氣,顏雨仍是像上次一樣被赤條條的人字形吊在刑架上。還是昨天那個絡腮鬍子在審,他身旁站著一個帶眼鏡的中年男人。
絡腮鬍子捏著顏雨的下巴,指著眼鏡問:“你認不認識他?”顏雨吃力地抬起眼皮,然後無力地搖搖頭。
眼鏡見狀面紅耳赤地指著說:“我認識你!鐵血團開會你和一個男的一起來的!”華劍雄明白,眼鏡就是那個把顏雨供出來的人了。
絡腮鬍子用力捏住顏雨的兩頰問:“那男的是誰?說!”顏雨抬了下眼皮,軟弱無力地低聲說:“我沒參加過什麼鐵血團……”“孃的,不見棺材不掉淚!
“絡腮鬍子說著托起顏雨的左乳,用手指狠狠地擰著她的乳頭。
眼鏡瞪大眼睛死盯著顏雨那傷痕累累的乳房,嘴唇微微顫抖。不一會兒乳頭直直的挺立了起來。絡腮鬍子拿出一根一寸多長寒光閃閃的鋼針,對準乳頭中間幾乎看不出來的奶眼捅了進去。
顏雨全身哆嗦,“啊喲……啊喲……”淒厲地哭叫了起來。
絡腮鬍子一邊捅還一邊不停地逼問:“誰是你的上級?快給我招!”“哎喲……疼死我了……求求你們……”顏雨叫的悽慘異常。但絡腮鬍子毫不手軟,鋼針插進去一多半他才鬆了手。
顏雨豐滿的乳房被鬆開後又顫巍巍地挺立了起來,乳頭上插著閃亮的鋼針,掛著殷紅的血珠。
絡腮鬍子又一把抓住顏雨的右乳,手裡又亮出一根鋼針,獰笑著威脅道:“招不招?不招把你這個奶子也給穿了!”顏雨吃力地抬起頭,可憐兮兮地哭求:“長官饒了我吧……我不知道招什麼啊……別扎我,疼死我了……”絡腮鬍子罵了一聲什麼,捏住顏雨挺直的乳頭,慢慢地把鋼針又捅了進去。
顏雨嗚咽一聲,頭一垂,沒有了知覺。
華劍雄站在一邊暗自著急。他一直沒能和顏雨對上眼風。他看著站在一邊直愣愣地盯著顏雨赤條條的身體直咽口水的眼鏡,恨不得立刻把他拉出去活埋了。
絡腮鬍子這時候卻沒閒著,他拿出一卷亮閃閃的細銅線,一圈一圈仔細地纏繞在顏雨兩個插著鋼針的乳頭上。不一會兒,把直挺挺的乳頭纏成了兩個亮閃閃黃燦燦的小銅柱。然後他把線頭穿進鋼針的針鼻。弄好後他回頭得意地朝唐書強和華劍雄笑笑。
幾個打手七手八腳地把顏雨弄醒。顏雨感覺到了胸前的異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脯,就又嗚嗚地哭起來。
絡腮鬍子抬起顏雨的下巴,故意放低聲音說:“顏小姐害怕了吧?我勸你還是招了吧,否則我要你好看!”顏雨眼露恐懼,哭兮兮的,但就是不肯招供。
絡腮鬍子氣的從臺子上抄起一個黃澄澄的大金屬棒,示威似的舉到了顏雨的眼前。那棒子足有擀麵杖粗細,一尺多長,一頭是方形,見稜見角,另一頭是個塑膠手柄,還連著兩條粗硬的電線。
他把那銅棒在顏雨面前晃了晃道:“看見了嗎?這東西插進你的小屁眼,再一通電,你就要昇天了?”顏雨盯著銅棒眼露恐懼,拼命搖頭大聲哭叫:“不……不……不要啊……”絡腮鬍子搖搖頭,氣哼哼的提著銅棒轉到顏雨身後。眼鏡也跟了過去,幫忙把顏雨的肥白的臀肉向兩邊扒開,露出紫褐色的股溝。
顏雨意識到了危險的臨近,不顧一切地大哭大鬧,拚命扭動身體躲閃。可她的手腳都被捆死在刑架上,無助的掙扎根本無濟於事。
絡腮鬍子把冰冷的銅棒頂在她的紫黑腫脹的菊門上,狠命用力一擰。稜角分明的金屬棒旋轉著擠進了狹小的肛門。血流了出來。那是昨天被唐書強火烙的傷口再次被撕裂了。就是沒有那舊傷,那狹小柔弱的菊門也抵不住冰冷堅硬的金屬穿入的力量。
顏雨聲嘶力竭地哭叫,軟弱無助地掙扎,但就是不招。一直到銅棒幾乎全部插進了她的後庭,她的哀嚎才漸漸低了下來,變成了斷斷續續悽慘的呻吟。
鮮血流淌,順著白花花的大腿留下了一道道痕跡,令人觸目驚心。絡腮鬍子在褲子上抹了抹手上的血跡,接上了銅棒上的電源,又仔細地把另外兩根電線接在顏雨胸前的鋼針上。
他騰出手拍拍顏雨的屁股惡狠狠地逼問:“真的不招?想嚐嚐過電的滋味?
臭婊子,老子成全你!“說著,重重地按下了桌上的一個紅色的按鈕。一陣低沉的嗡嗡聲響了起來。
啊……呀……顏雨吊在半空的裸體突然繃直,兩個乳房像嫩豆腐一樣顫抖不止,乳峰頂端被銅線纏的密密麻麻的乳頭直直地挺立起來,“噼噼啪啪”閃著電火花。兩條劈開的大腿和平坦的小腹也都劇烈地抽搐不止。
緊接著,顏雨岔開的胯下,兩片青紫腫脹的陰唇竟顫抖著慢慢直立了起來,像喇叭口一樣張開。接著抖了幾下,“譁”地一聲,一股混黃的液體冒著腥臊的熱氣從肉縫中沖決而出,她失禁了。
絡腮鬍子低低地罵了一句,沮喪地關掉了電門。顏雨像被抽了筋一樣軟軟地掛在刑架上。尿液、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順著光裸的身體流淌下來,流了一地。
絡腮鬍子氣急敗壞地抓起顏雨的頭髮,見她眼睛充血,嘴唇青紫,痛苦地呻吟著,竟然沒有昏過去。絡腮鬍子狂躁地大吼:“你他媽招不招……招不招!”說著又重重地一掌按下了電門。
誰知“劈啪”一陣爆響,不知哪裡閃出一片火花。只聽顏雨“嗷……”的一聲野獸般淒厲而短促的絕望慘嚎,一股焦糊味沖天而起。電燈跟著暗下來,閃了幾下忽地全滅了。
吊在門架上的顏雨只剩下一個黑影,挺翹的兩乳間“噼噼啪啪”冒出了細小的藍色火花。她的下身卻像著了火一樣閃著亮光,冒出一股焦臭的煙氣。屋裡只剩了兩個大火盆發出搖曳不定陰森恐怖的火光。
大家手忙腳亂地忙了一陣。待燈光再次亮起時,在場的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顏雨赤條條的身子吊在那裡已經一動不動了。仔細一看,她的兩個乳頭竟都燒成了焦炭,下身也燒的黑乎乎一片,冒著難聞的青煙。
絡腮鬍子一步衝了上去,一試鼻息,倒抽了一口冷氣。人早已嚥氣了。
華劍雄在電燈熄滅的那一刻就已經明白是有人出手了。當他看到顏雨焦糊的赤裸屍體,心頭一緊,從心底裡發出一陣嘆息。當確認她死去的一瞬間並沒有太多的痛苦時,他暗暗地鬆了口氣。
那個絡腮鬍子和眼鏡被眼前的景象嚇的臉色蒼白、手足無措。唐書強氣急敗壞,立刻命人把這兩人扣起來嚴查。然後手忙腳亂地安排了半天善後,才垂頭喪氣地陪著華劍雄回了辦公室。
華劍雄忽然感到全身輕鬆,神清氣爽。他假惺惺地安慰了唐書強幾句,就帶著劉大壯回了公寓。
當夜,他摟著溫柔乖巧的日本小女人美美的睡了一覺。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趕飛機飛回了上海,留下劉大壯押解那批倒黴的犯人回去交差。
(中部完)
第131章、
華劍雄一回到上海就讓接機的專車把他直接送回76號。他心裡放心不下這邊的情況,尤其是周雪萍案不知審的結果如何,所以急急忙忙往回趕。
想起周雪萍他不知怎的下面就憋的難受,那張端莊秀美充滿優雅氣質的臉龐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不過這漂亮娘們他媽的早不知被吳四寶他們整成什麼鬼樣子了。真是便宜這幫小子了。不過要是能從她嘴裡掏出共黨地下組織、特別是那個“楓”的線索,一個女人又算的了什麼!
這時他腦子裡又浮現出昨天下午顏雨斃命那幅慘烈的場面。難道共產黨就不會來殺人滅口這一手?那個“楓”就會坐以待斃?想到這兒,他心裡一動,思路不知怎的一下跳到了柳媚身上。
想到柳媚,他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他想起她雪白的大腿、高聳的胸脯;想起她那張在眾人面前總是冷冰冰的臉和在自己胯下像小貓一樣溫順的身體。難道她真的還有第三張面孔?
轉眼車就進了76號。進了辦公樓華劍雄心裡就踏實了。和他離開前一樣,一切如常,見面的人還是那樣畢恭畢敬的和他打招呼。跨進自己的辦公室,卻見只有王鳳灩在,柳媚的位子空著。
王鳳灩見到他,臉立刻笑成了一朵花,馬上迎了上來。他遞過手裡的皮包隨便地問:“柳媚上哪裡去了?”王鳳灩卻蹭到他身邊嗲聲嗲氣地撒嬌道:“回來也不問問人家好不好。把人家發到無錫鄉下,打打殺殺真嚇死人了……”華劍雄急於知道周雪萍審訊的情況,有點不耐煩地說:“柳媚到底怎麼回事?
知道我今天回來,不在辦公室等我,到底跑哪裡去了?“王鳳灩的臉由紅變白,支支吾吾,眼睛不敢直視華劍雄。華劍雄心裡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馬上又問:”吳四寶呢?“王鳳灩搖搖頭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華劍雄正要發火,門外走廊忽然響起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走路的聲音,一路朝這裡過來。聽到這似曾熟悉的腳步聲,華劍雄頓時鬆了一口氣。來人果然停在了他的門口,輕輕敲了兩下就徑自推門進來了,華劍雄見到來人愣住了。
進來的不是柳媚,是個戴著76號徽章的漂亮女人,華劍雄卻不認識。
王鳳灩如蒙大赦,忙過來介紹:“這是新來的楊秘書,跟黎副處長的。”“楊秘書?跟黎子午的?副處長從來不配秘書的啊?”華劍雄心中不由得湧起一個新的疑團。
漂亮精幹的楊秘書卻不計較華劍雄狐疑的目光,主動向他施禮道:“楊玟新到,請處座多多指教。”說完不等華劍雄答話,笑著對華劍雄和王鳳灩說:“來的早不如來的巧。黎座讓我給處座送來這個條子。”說著遞過一張紙條。
華劍雄展開一看,卻是丁墨村的筆跡:“劍雄,見字速來我處!急!急!急!
“”他媽的“華劍雄心中暗罵,搞什麼鬼名堂,丁墨村的條子讓黎子午的秘書送來。華劍雄有心要安排一下,叫柳媚或吳四寶過來問一問情況再過去,但那個叫楊玟的女人笑盈盈地看著他,大有他不走她也不走的意思。華劍雄牙一咬:”孃的,老子去看看他們到底搞的什麼鬼名堂,還能把老子吃了不成?“華劍雄跟著楊玟朝丁墨村辦公室走,看這女人走起路來風擺荷葉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有點癢癢。他心裡很踏實,並不擔心出什麼岔子。這次到長春去,這邊做了萬無一失的安排,就算柳媚真有什麼名堂,他相信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楊玟把華劍雄讓進丁墨村的辦公室,轉身帶上門就走了。辦公室裡沒人,丁墨村不在,那個叫蘋如的女秘書也不在。
華劍雄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但周遭看看,又看不出什麼異樣,屋裡所有的擺設都照常,一切都有條不紊。他猛地意識到,不對勁的是圍氛。屋裡雖然沒人,但不知怎的,這裡的氛圍有一絲詭異、兇險,卻還帶著一點淫蘼。
忽然裡屋隱約傳出動靜,華劍雄馬上想到那個叫蘋如的女人,心裡罵道:“老東西,你在屋裡消遙自在和女人親熱,十萬火急叫我過來做什麼!”正想著,裡屋門開了,丁墨村衣冠整齊地從裡面出來,見到華劍雄熱情的和他打招呼:“劍雄,這一趟辛苦了,勞苦功高啊!”華劍雄心不在焉的和他打著哈哈,眼睛瞟了一下沒關死的門縫。
丁墨村給他讓座、遞煙。正寒暄著,裡屋門又開了,果然是那個叫蘋如的女人從裡面出來。她有點勉強的向華劍雄笑笑,算是打了招呼,一言不發地快步向門外走去。
華劍雄見她穿的倒很整齊,臉色也無異樣,這倒讓他有點意外。但他無意中瞥見她隨身的小挎包一端露出點東西。雖然她走的很快,但華劍雄還是看到了,那是個女人胸罩的肩帶。
看著蘋如高聳的胸脯隨著快速的腳步波濤起伏,他心裡禁不住暗笑:“老傢伙果然在偷腥。”他的神經開始鬆弛下來,翹起了二郎腿,吸了口煙看著丁墨村。
丁墨村也在吸菸,足足三分鐘沒有說話,眼神閃爍不定。
過了一會兒他好像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把菸頭在菸缸裡按死,字斟句酌地對華劍雄說:“這幾天劍雄兄不在,家裡出了點情況。”華劍雄見他裝腔作勢的樣子,心裡不禁有點好笑。於是也掐掉了煙,故作吃驚的問:“哦……出什麼事了?”丁墨村好像難以啟齒似的猶豫了一下道:“柳媚……柳秘書她……”華劍雄的心忽的一沉:“孃的,還真是柳媚出事了!可怎麼會落在丁墨村手裡?”他竭力壓抑住忐忑的心情,故作驚訝的問:“柳媚怎麼啦?”丁墨村好像很惋惜的搖搖頭說:“她私通共黨。”“哦?”華劍雄一驚,心臟咚咚地越跳越快。他緊張地盯著丁墨村的眼睛,等他說下去。
丁墨村嘆口氣說:“我知道柳秘書是劍雄老弟的得力手下,所以你一到馬上就向你通報這個情況,免得發生誤會。誰也沒想到柳媚私通共黨,而且很可能就是那個’楓’”。華劍雄心頭一沉,沒想到自己的懷疑成了真。可出了這麼大的漏子,自己事先做的安排為什麼沒有發揮作用,反倒落在了丁墨村的手裡,而且看樣子還有黎子午的份?他隱隱嗅出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華劍雄眼珠一轉,轉念一想,聽丁墨村的口氣,似乎還有一絲遊移,並非板上釘釘。華劍雄拚命告訴自己要穩住神,他腦子急速轉了幾圈,故作急切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丁墨村嘆了口氣往沙發上一靠說:“她企圖劫持周雪萍逃跑。”聽到丁墨村這句話,華劍雄繃緊的神經竟稍稍放鬆了一點。他故作吃驚的問:“柳媚要劫獄?什麼時候?主任不是開玩笑吧?她的同謀是誰?就憑她能從76號把周雪萍劫走?”丁墨村絲毫不介意華劍雄話裡帶刺,用很誠懇的口氣說:“這次你走後就有人向我報告她很反常。我原來也不相信,但聯絡到周麗萍處決取消的事,我們不能不多加小心,所以我們採取了一些臨時措施。
這幾天她一直都在活動,伺機下手。大概是聽說你馬上就回來了,所以在今天清晨冒險去和周雪萍接頭,被我們當場抓住。“聽到丁墨村的解釋,華劍雄的心像被貓抓似的火燒火燎的疼。這是他最擔心出現的情況,難道真的發生了,而且落到了丁墨村的手裡嗎?
長期的職業生涯強迫他讓自己的心逐漸平靜下來。他敏銳地意識到,丁墨村的態度中並沒有抓到一條大魚應有的興奮和得意。他甚至能感到他在自己面前有一絲小心翼翼,他的解釋也是語焉不詳。也許情況並不一定糟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目前看不出丁墨村他們是否拿到了柳媚通共的什麼真憑實據,但他已經知道自己眼前沒有大的危險。他注意到丁墨村幾次提到“我們”,心裡一動,眼睛直視丁墨村試探地問:“柳媚現在在哪裡?”“已經押起來了。”丁墨村不等華劍雄說話搶先說:“早上我們已經報告了周老闆,老闆指示先把她隔離起來,任何人都不能隨便接近她。”丁墨村的答覆讓華劍雄暗暗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是堵自己的嘴。不過他的話也無意中露了底。周老闆用的“隔離”這個詞充滿了玄機。如果他們抓到了柳媚通共劫獄的真憑實據,恐怕不會這麼客氣了吧?
面對這撲朔迷離的局面,事情又牽扯到他自己,他不想和丁墨村糾纏。他要先弄清情況,然後再考慮對策。
突然一個怪異的念頭隱隱約約湧上他的心頭。他下意識地感覺到,就在這屋裡,有什麼實實在在與柳媚有關的東西,他幾乎能用手碰到它。但是什麼他卻又說不清楚。
華劍雄不動聲色地四下仔細觀察了一遍,確實看不到任何和她有關的東西。
“也許是幻覺吧”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他須要趕緊離開這裡,讓腦子清醒一下,於是他起身向丁墨村告辭,轉身出了這間讓他喘不過氣來的辦公室。
第132章、
回到辦公室,王鳳灩怯生生的給他端茶、倒水、點菸。華劍雄瞪了她一眼,陰沉著臉問:“吳四寶哪兒去了?怎麼還不來見我?去!把他叫來!”王鳳灩低聲下氣地應了一聲就急忙往外走,一開門卻和另一個嬌豔的女人差點撞了個滿懷。那女人嬌滴滴的說:“哎喲,華處座這麼兇啊!這是跟誰啊?”說著一陣香氣飄到跟前。
原來是林美茵。她看了眼王鳳灩消失在走廊裡的背影輕聲對華劍雄說:“柳媚的事我聽說了。華處座也不必想的太多。美茵就是特意來給處座壓驚的,還請處座賞臉哦。”華劍雄心裡煩的要命,況且現在時間還早,他根本沒有陪這個大美人出去消遣的胃口。於是拒人千里之外地說:“林秘書的美意劍雄感激不盡。不過我剛回來,公事纏身,怕是無法從命啊。”林美茵微微一笑:“我可是奉命行事哦!”華劍雄渾身一激靈:“原來如此。一定是周老闆有話要林美茵傳達,在這裡說話不方便。”說不定性命攸關,華劍雄不敢怠慢,也顧不上王鳳灩和吳四寶,憂心忡忡地跟林美茵出去了。
車出了76號,穿過幾條熱鬧的大街,拐上了一條通往市郊的大道。林美茵一言不發。和她並排坐著的華劍雄心中暗自吃驚,知道這是去老頭子的別墅。不是非常親信的手下、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老頭子是不會在這裡見他的。看來這次的事真的鬧大了,前面等著他的是什麼,他也開始沒底了。
車走了半個多小時,果然拐進了周老闆的別墅。這是一座獨立的西洋式的大房子,掩映在濃綠之中。華劍雄隨林美茵徑直來到老頭子的書房,他正在寫字,顯然是早在專程等候了。
華劍雄正襟危坐在沙發上,心裡忐忑不安。老頭子不慌不忙地放下毛筆,看了他一眼,開門見山地說:“事情不簡單啊!”華劍雄臉上流汗了,他不知道老頭子是什麼意思。
老頭子往椅背上一靠說:“年輕人沉住氣,不要為一個女人壞了大事。”華劍雄的心漸漸往下沉了下去,老頭子的話什麼意思?看來柳媚是難保了,難道還會牽連上自己?
這時老頭子話頭一轉說:“憲兵司令部那裡有個要案,要我們去個得力的人。
我看你就辛苦幾天吧。“華劍雄心裡一沉,明白這是要他迴避了,看來情況真的很嚴重。他無奈地點點頭,麻木地起身向老頭子告別,隨林美茵退了出去。
林美茵親自送華劍雄去了日本憲兵司令部。華劍雄有種被押送的感覺,心中不禁有些悲涼。在車上林美茵有意靠著華劍雄很緊,輕聲的和他說笑。
柔軟赤裸的臂膊緊靠著他的肩膀,香氣陣陣襲來,伴隨著輕聲軟語。他從來都沒有和這個大美人靠的這麼緊,她也從來沒有主動和他說過這麼多話。要是幾天前,她主動親熱到這個程度,他可能已經把她摟在懷裡了,可華劍雄現在一點心情都沒有。他在想到底出了什麼事。
從丁墨村撲朔迷離的介紹和周老闆模稜兩可的態度來看,他們肯定沒有抓到柳媚是共產黨的真憑實據,劫獄百分之百是無稽之談。否則以周丁二人與共產黨的恩怨,不但柳媚早下了死牢,恐怕自己最輕也是個用人失察、撤職查辦。
那到底是為什麼呢?他像掉到一團巨大的迷霧中間,像個睜眼瞎。想到這兒,他實在有點氣不打一處來。
本來他這次去長春,事前做了充分的準備。他對柳媚的疑惑始終沒有消除,所以想利用這個機會測試一下她的忠誠度。他帶王鳳灩去長春主要就是有意給柳媚一個可以自由活動的環境,他要看看她究竟會幹什麼。
因此上飛機前就把吳四寶叫到一邊,暗中佈置他嚴密監視柳媚的動向,尤其是她對周雪萍案的態度。到長春後他又給吳四寶打了個電話,叮囑他千萬不可掉以輕心。可誰知道柳媚真的出了事,卻落在了丁墨村的手裡,而他佈置的暗線吳四寶卻杳無蹤影。難不成他也變了共產黨給抓起來了?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實在太滑稽,差點罵出聲來。
他察覺到自己有點失態,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還靠在他的肩頭悄聲軟語講個不停的林美茵。無意中看到她從無袖旗袍中露出的雪白的胳膊和脖頸,不免心動。
林美茵說著話朝他轉了下身子,從她開口很大的旗袍領子裡他甚至瞥見了她白色的乳罩肩帶。突然一個清晰的念頭電光火石般照亮了他的腦子。
他突然意外地捕捉到了早上在丁墨村辦公室一直在他眼前晃悠卻總也抓不到的東西:天啊,那個蘋如慌慌張張往自己包裡塞的胸罩是柳媚的!難怪他總覺得他看見了柳媚的東西,可又找不到。
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東西,可以說比自己的內衣內褲都熟悉!其實他的腦子已經告訴他那是什麼了。都怪他一直想著丁墨村在偷腥,腦子裡面短了路。
這麼說柳媚在他去之前不久還在丁墨村的辦公室!說不定他坐在外屋的時候柳媚就在裡屋!她的乳罩到了丁墨村手裡,這意味著……華劍雄氣的手直髮抖,他簡直想不下去了。
這時他才恍然大悟,早上進丁墨村辦公室時感覺到的那種詭異、兇險和淫靡根本不是什麼氣氛,那根本就是氣味,是柳媚留下的氣味!
這種氣味他每次和她雲雨之後都要深深地吸滿肺葉,那是他最好的興奮劑和鎮靜劑,混在一百個男人的氣味中他都能辨別出來。
今天他本來一進那個門就應該明白髮生什麼了。柳媚已經用自己的身體明明白白告訴他了。可他居然昏頭昏腦,還要冥思苦想,卻仍不得要領。他差點脫口罵自己是個大笨蛋。
第133章、
胡思亂想之際車已經到了日本憲兵司令部門口。衛兵見到華劍雄照例立即敬禮放行。這時候他才把自己從思緒的泥沼中拔出來,勉強打起精神。
在門口等候他們的是笑吟吟的藤原香子。看到她豔若桃花的臉和惹火的身材,華劍雄心裡怦然一動,心中竟有了一點暖意。
香子打過招呼後,領他們徑直進了橋本司令的辦公室,這倒讓華劍雄多少有點意外。
橋本見到華劍雄態度很是熱情,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和他寒暄了一番,然後就當著林美茵的面鄭重地請華劍雄幫助憲兵隊處理手裡一個棘手的要案。華劍雄自然順水推舟,說自己正是奉了周老闆之命前來,一切惟命是從。
林美茵見華劍雄和日本人談的熱絡,自己的任務已完成,和橋本隨便聊了幾句就起身告辭了。
林美茵走後,氣氛反而凝重起來。華劍雄清楚,橋本肯定對76號發生的事情洞若觀火,但他並不說破。他剛才在林美茵面前給足了自己面子,好像請他來憲兵隊與76號的變故毫無關係。
華劍雄明白,自己能否在76號堅持下去實際上取決於這裡,所以急切地想知道橋本對他的真實態度。
橋本在屋裡踱著步,華劍雄正襟危坐,考慮著如何開口。藤原香子則筆直地站在門邊,像是個忠於職守的衛兵。
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橋本開口了:“劍雄君,我們手裡的這個案子很棘手啊!”華劍雄聽他根本不提自己的事,多少有點失望。但他知道這次沒有外人在場,橋本說的不再是客套話了。既然他真的拿要緊的案子來和自己商量,這本身已經說明了問題。想到這些,他心裡頓時輕鬆了不少。
橋本卻話鋒一轉道:“大本營最近發來指令,命令中國派遣軍在6個月內肅清華東華南的局面。然後將主要資源轉用於其他戰略方向。”華劍雄心頭一動,敏感地意識到,橋本透露的是日本軍部最新的戰略動態,心裡不由得一陣激動。
橋本接著說:“目前日華兩軍在戰場上處於膠著狀態。共產軍在華北、華中雖然是癬疥之疾,但如不盡快予以痛剿,也會變成心腹大患。大本營的方針是及早把主要力量用於清剿華北華中的共產軍,儘快鞏固後方,徹底實現以戰養戰。
而對重慶方面則要有張有弛,迫其合作。“華劍雄知道這是心腹之言了,這些話在76號,甚至對周老闆、汪主席都是未必會說的。
橋本還在繼續說:“不過最近東京方面對重慶幾經試探都無功而返。所以大本營命令我們全力開闢與重慶方面的聯絡渠道,以便結合清鄉,儘快穩定華東華南局面,抽出主力用於華北華中。”橋本的話說到這個程度,完全是把他當作自己人,華劍雄基本放下心來了。
橋本又補充說:“這是我們近期的頭號任務。不過我們的行動要絕對保密,對任何人都不能透露一點訊息。否則有訊息洩露出去,共產黨再一搗亂,重慶方面就是有心和平,也無力實施了。”華劍雄點點頭沒有說話。他在暗自琢磨橋本突然對他說這一大套話的用意。
他一開始提到的案子雖然具體的案情還不清楚,但顯然與此有關。話說到這個份上,華劍雄已知道日本人對自己並沒有起疑心,心裡自然有了底。
唯一讓他有點不放心的是,既然橋本這一套說辭和他說的那個案子有關。那麼,這個案子就應該是牽涉到重慶方面的人。這倒讓他多少有點擔心。
但現在他顧不了這麼多了。他心想,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在日本人的保護傘底下躲幾天輕閒,以靜制動。倒要看看丁墨村這個老狐狸玩的是什麼花招。
中午橋本司令親自設宴給華劍雄接風壓驚,席間他把華劍雄介紹給了新任憲兵隊長藤井正雄。飯後,藤原香子陪著華劍雄跟著藤井來到了憲兵隊的辦公室。
藤井顯然對華劍雄的身份一清二楚,對76號發生的情況也略知一二。他拍拍華劍雄的肩膀說:“華桑不要煩惱,我現在的煩惱比你大。”華劍雄見藤井推心置腹的樣子,倒更激起了他的好奇心。藤井看的出來是個厲害角色,不像武田,是隻知用蠻力的一介武夫。不知是個什麼案子,讓他感到棘手。
藤井見華劍雄一幅關心案情的樣子,不由得搖了搖頭說:“這個案子案情其實並不複雜,但處理起來很難辦,投鼠忌器啊!所以要請華桑指點!”華劍雄好奇地問是個什麼案。騰井說:“是重慶方面的一個諜報網。”說著他請華劍雄和他一起去審訊室。華劍雄心裡一動,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他跟著藤井邊走邊想,是誰的人?中統還是軍統?怎麼會冒冒失失落到日本人手裡。不管是誰,他自己的情況也不妙,而且沒有接到上峰指示,只能見機行事,自保為先了。
藤井領著華劍雄來到地下三號審訊室。推門進去,令人心驚肉跳的慘叫馬上傳了出來。
靠門不遠的地方立著一個門架,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女人人字形吊在上面。女人身上的旗袍已經破爛不堪。特別是後襟,整個被撕開,內褲也給扒了下來,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一個赤著上身頭戴戰鬥帽的日本憲兵手持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戳在女人的屁股中間,另一隻手舉著一個大榔頭。
華劍雄定睛一看,才看清那黑乎乎的東西是一根粗木橛子,頭尖尖的,顯然是戳在女人的肛門裡。另一個憲兵正抓著女人的頭髮,大聲逼問。他逼問一句,女人不招,高高舉起的榔頭立即狠狠地砸在木橛子上。“嘭”地一聲,血花四濺,女人“啊……呀……啊……呀”地慘叫失聲。
華劍雄是行家,他看了一眼就清楚了,這女人的屁眼不但已經完全撕裂,而且還會有無數根小木刺扎進周圍的嫩肉裡,她的痛苦難以言狀。憲兵問兩句就砸一下,女人的半個屁股和旗袍的後襬都染成了紅色。
審訊室的另一側,另一個女人半裸著被捆在老虎凳上。這個女人非常年輕,從她赤裸著的上身可以看出她的身材很苗條,光潔的乳房像兩個倒扣的小碗,精緻而結實。她留著齊耳短髮。下身穿著寬鬆的黑色綢褲。從裝束和年齡上看像是個學生。
年輕女人腳下的磚頭加到了三塊,兩個矮小精壯的日本人正用一副冷冰冰的乳夾夾住她小小的乳房。他們慢慢地收緊乳夾,兩個乳房的顏色開始變得紫紅。
原先垂著頭的女人疼的仰起頭“哎喲喲”地哭叫起來。
站在華劍雄身後的藤原香子呼吸急促了起來,一把抱住華劍雄的胳膊,高聳的胸脯有意無意地蹭著他的後背。
華劍雄小聲問藤井:“身份弄清楚了嗎?”藤井點點頭說:“是軍統。”華劍雄一驚,忙問:“怎麼抓到的?”藤井神秘地對他耳語:“內線情報。”說完指著吊在門邊的女子說:“這個女人是大通銀行的職員。那邊那個是個學生,哈同學院英文系三年級。”華劍雄心裡開始忐忑不安起來。軍統在上海的幾個諜報網他都略知一二,但仔細看了看這兩個女人,又確實都不認識,她們究竟是什麼人?
藤井轉身領他們往門外走,同時小聲介紹說:“這是一個完整的諜報網,一共五男四女,被我們一網打盡了。”說著他開啟了旁邊五號刑訊室的門。和三號血腥的氣氛不同,這裡一股腥淫的熱氣撲面而來。
迎面是一個粗重的四方形刑凳。刑凳上半趴半跪著一個全身赤裸的女子。她的身材和剛才那個女學生一樣苗條,兩隻雪白的小手背銬在身後,胸脯在凳子上壓的扁扁的,看樣子年歲也不大。
女人跪在地上兩腿大大地岔開,一個打手站在她兩腿之間,一手握住她一個小小的乳房,貓著腰把一條又粗又黑的大肉棒插在女人的身體裡,“噗哧噗哧”賣力地做著活塞運動。
另一個打手則在刑凳的前面,提著女人的頭髮,把自己粗大的肉棒塞進女人的嘴裡,“嘿呀嘿呀”的往裡一個勁猛捅。從刑凳下面大片粘糊糊的汙跡看,這個女人已經被輪姦多時了。
藤井皺皺眉說:“這女人是諜報網的核心成員之一。發報機就是在她的住處搜出來的。”藤原香子好像有點失控了,下意識地抓住華劍雄的手,貼著他的耳朵悄聲嘀咕:“劍雄君……真希望那是我們倆哦!”華劍雄好像沒聽見她的話,他的心已經控制不住地“咚咚”狂跳了起來,兩眼死盯著眼前這個一絲不掛任人宰割的小女人。
儘管由於頭髮被粗暴地提起、嘴裡又滿滿地塞著一條粗大的肉棒,加上痛苦的折磨,她的臉嚴重的扭曲了,但華劍雄眼睛還是明確無誤的告訴自己:這張臉他見過!不,準確的說,他認識!
何止是認識,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這跪在地上正被粗暴輪姦的小女人竟是蕭紅的侍女阿梅!
第134章、
蕭紅手下諜報網的詳細情況華劍雄並不清楚,也從不關心。紀律所限,他只和蕭紅本人打交道,認識的只有她的侍女阿梅。連司機小馬和門房老甘都沒有真正打過照面。而現在跪在鬼子胯下遭受姦淫蹂躪的正是阿梅。
“沒錯,絕對不會錯!”華劍雄的心怦怦跳個不停。“五男四女,一網打盡”藤井的話在他耳朵裡迴響。女人已經看到了三個,這麼說那第四個女人就是蕭紅了!想到這兒,華劍雄的頭當場就“嗡”的一下什麼都聽不見了。
真是禍不單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像個沒有知覺的木頭人,機械地隨著藤井來到隔壁的7號刑訊室。裡面吊著拷打的正是小馬和老甘。
再進下一個刑訊室的時候他的腦子幾乎完全麻木了,那裡面的情形他什麼都沒記住。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蕭紅在哪裡?她真的全軍覆沒了?
華劍雄默默地跟著藤井又下了一層樓,來到地下二層。和一層的喧鬧相比,這裡靜謐的讓人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怖。
走廊深處的一個小鐵門前,站著兩個全副武裝手持上了刺刀的長槍的日本兵。
他們見到藤井立正敬禮。藤井掏出鑰匙親自開啟了厚重的鐵門。屋裡熱烘烘的,沒有開燈。屋角有一個燃著熊熊火焰的大爐子,閃爍不定的火光給屋裡平添了幾分陰森恐怖的氣氛。
屋子不大,靠著牆根,一個穿紫紅旗袍的窈窕女子跪在地上,手被銬著吊在牆上的鐵環上。她的頭低低的垂著,濃密的長髮蓋住了臉。但這已不重要,這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呼吸、熟悉的氣息,華劍雄不用看就知道,那正是蕭紅。
他如遭五雷轟頂,眼前一片金星。儘管已經有了思想準備,但親眼看到蕭紅真的落到了日本人手裡,他還是如墮深淵。
華劍雄覺得腳下發軟,眼冒金星,幾乎把持不住自己。這一天之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快、太兇險了。他的心怦怦地快要跳出胸腔了,鼻翼上不由自主地滲出了細小的汗珠。他感到天旋地轉,渾身直冒虛汗,他簡直要崩潰了。
藤井拉起蕭紅低垂的頭,讓她仰面朝著華劍雄,慢條斯理地說:“這就是軍統上海諜報網的頭子,大東亞日報記者蕭紅蕭小姐。是個大美人哦!”蕭紅抬起眼看見了華劍雄,竟然波瀾不驚,面無表情地垂下了眼簾。華劍雄拚命壓住潮水一樣湧到心頭的恐懼,強自鎮定地端詳了一下蕭紅。見她衣飾整齊,看不出受刑的痕跡,只是旗袍胸脯上有些皺皺巴巴的痕跡。
華劍雄暗想:“蕭紅這麼漂亮的女人到了這種地方就不能抱什麼幻想了。”現在的問題是,他自己還有可能渡過這個險關嗎?
正想著,卻聽到藤井語氣溫和地對蕭紅說:“蕭小姐好好考慮一下,和我們大日本帝國合作對你本人和你的國家都是有好處的。”說完朝華劍雄示意,三人一起退出了牢房。
華劍雄神情恍惚地跟在藤井後面,緊張地思索著自己目前的處境。難道是從長春弄回來的那個混蛋把蕭紅他們牽扯出來的嗎?看來不像,否則他們應該是被76號而不是憲兵司令部抓捕。
藤井說是內線情報,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自己也有可能暴露。難道日本人到目前為止都是在演戲?他被自己的猜測嚇出了一身冷汗。對自己目前的處境他一下沒有了把握。面前的危險究竟有多大,他無法判斷,渾身頓時又燥熱起來。
他不停地告誡自己:冷靜!一定要冷靜!不能糊里糊塗地把自己賣了。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到憲兵隊後聽到的每一句話,還是沒有絲毫的頭緒。
他明白,現在最重要的是摸清日本人到底知道多少底細,才能決定後面的戲怎麼演下去。他咬咬牙裝作漫不經心地問:“怎麼抓到的線索?”藤井默默地往前走,沒有吭聲。華劍雄緊張地跟在後面,拚命壓住怦怦亂跳的心。
進了辦公室,關好了門,藤井才開口說:“我知道的情況也不是很多。線索是特高課提供的。只知道是他們在重慶的一個內線從絕密的特殊渠道弄到的情報。
我們按圖索驥,抓人時搜到了電臺,情報很準確。
聽說這個案子和最近新京發生的南京建交談判大使遇刺案有關,梅機關的一個絕密諜報人員的身份意外暴露了。他們透過內線調查洩密的渠道,結果查出了這個諜報網。全部的名單都是特高課提供的。“藤井的話對華劍雄簡直就是晴天霹靂,把他驚得目瞪口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蕭紅居然是由於北島靜的死而暴露的,而且是內部洩密。
大使遇刺案從始至終都是他經手辦的。這麼說,他自己也已經身不由己地被捲進了這個案子。不過,從理論上講,他並不知道北島的真實身份,刑毖北島靜也是按橋本司令的命令列事。
橋本讓他參與這個案子也可能是與此有關,他只是想控制知情人的範圍。問題是北島靜的真實身份是怎麼洩露的?難道是總部的哪個蠢材在使用蕭紅傳遞回去的情報時不小心露了餡?這簡直是拿他們這些第一線情報員的性命當兒戲!
最可怕的是,他這幾天一直在長春,見過梅機關的那麼多人,卻沒聽到任何風聲,可見日本人對自己還是有保留啊。他剛剛到家,根本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漏子,渾然不覺地一腳踏進了泥潭裡,弄了個措手不及。
想到這兒,他心裡不禁一哆嗦,下意識地迅速瞟了藤原香子一眼。卻發現藤原香子也正看著他,心照不宣地朝他眨眨眼。
藤井並沒有注意到華劍雄的神色變化,他繼續說:“我說這個案子棘手,就是因為上面命令我們查出蕭紅是怎麼搞到這麼絕密的情報的。但奇怪的是,橋本司令嚴令禁止對蕭紅動用肉刑。
這就難啦!所以我們只好一面想辦法給她施加心理壓力,一面從外圍下手,希望從蕭紅手下的人開啟缺口,或用他們威懾蕭紅,迫使她開口。“華劍雄頓時恍然大悟,這時他才明白了橋本和他講的那一大套大本營指令的原因所在。他們在蕭紅身上還另有所圖。
這讓華劍雄心頭略微輕鬆了一點。也許日本人的那個內線情報確實沒有牽涉到自己。但他一點都不敢奢望蕭紅能逃脫日本人淫辱的魔掌。他對日本人太瞭解了。
但他現在最關心的還不是這個。最讓他恐懼的是,日本人居然是從北島靜的死聞出的氣味,這對他自身威脅太大了。
這個神秘的日本內線是誰?能夠掌握如此絕密的情報而且能把蕭紅諜報網和盤托出,這絕非等閒之輩。自己的身份是否也已暴露,他其實一點把握都沒有。
一連串的問題弄的他頭暈腦脹。但他也大致摸清楚了一點:藤井也只是執行者,並不瞭解全部內情。他的當務之急是要立刻徹底弄清自己的處境。而在目前情況下要作到這一點,看來只有鋌而走險了。
他正為下一步的行動大傷腦筋,卻聽藤井對他說:“華桑是橋本司令最信的過的人,與軍統淵源深厚,又參與了刺殺大使案的偵緝,是幫助我們偵破此案的最佳人選。”華劍雄愣了一下,忙含糊地點頭稱是。藤井見他點頭,接著又問:“華桑對此案有何高見?”在這一瞬間華劍雄下了決心,他皺了皺眉回答說:“這個女人我曾經在76號見過一面,沒想到是個奸細。看來是要好好地查一下,我須要調閱全部案卷。
“藤井愣了一下,點點頭說:”詳細的案卷都在特高課。要調閱須要橋本司令親自批准。“華劍雄果斷地轉向藤原香子說:”那就要勞煩香子小姐給橋本司令打個報告了。“
第135章、
天色漸漸黑下來的的時候,華劍雄身心俱疲地回到自己的公寓。離開憲兵司令部之前,藤原香子纏著他要陪他回來,被他堅決地拒絕了。
今天對他來說是有生以來最黑暗的一天。短短一天只中,他連續經歷了兩次令人難以想像的慘重打擊,幾乎面臨滅頂之災。兩個最親密、最得力的女人同時身陷囹圄,生死未卜。
他覺得自己好像在大霧中站在高山之顛,向前邁一步是深淵還是陷阱根本就是一片茫然。他緊張的簡直要崩潰了,哪還有精神和這個日本娘們周旋。他須要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況且他知道今天晚上他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絕對沒有精力拿藤原香子來發洩滿腔的晦氣。
果然,他剛進家門,門外就響起了怯生生的敲門聲。開啟門一看,卻是上午遍尋不著的吳四寶。他手裡提著兩瓶酒和一大包五芳齋的熟肉。
吳四寶見到華劍雄,臉立刻紅到了脖子。華劍雄不動聲色地閃身讓他進了屋。
門一關上吳四寶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帶著哭音對華劍雄說:“處座,我是個大笨蛋!我辜負了處座的信任……”說著舉手就要扇自己嘴巴。
華劍雄大度地拍拍他的肩膀說:“別那麼多廢話。你今天來找我,就說明我沒看錯人。”吳四寶聽華劍雄的口氣,馬上現出了笑臉。攤開熟肉,一邊用牙咬開酒瓶蓋子一邊說:“下屬今天就是來給處座陪罪來了。任打任罰,全由處座。”華劍雄急於瞭解柳媚的情況,但卻故意沉住氣不提,不慌不忙地問:“你今天跑到哪裡去了?”吳四寶高聲大氣地說:“都是他媽的黎子午搗的鬼。早上一到,就把我們都叫到他的辦公室,說是研究什麼周雪萍的案情。一直到中午才讓我們出來。研究個屁,人都打爛了,也一個字都沒招,再研究三天她也不會開口。”華劍雄暗忖,果然黎子午摻合在裡面。他不動聲色,知道吳四寶會竹筒倒豆子,全都說出來的。
吳四寶果然接著說:“我看都是黎子午攛弄丁主任搞的鬼。本來周雪萍這些天都是關在乙區的男刑監過夜……”華劍雄聽到這裡一愣,狐疑地打斷他問:“怎麼?周雪萍這些天審訊完都沒有收監?是在乙區的男刑監過的夜?”吳四寶點點頭說:“是丁主任的指示,說是疲勞戰術,讓周雪萍沒有喘氣的機會。刑監裡那些殺人犯強姦犯下手確實黑。姓周的小娘們在大號裡小屄和屁眼都給肏的稀爛。這幾夜大概一分鐘的覺都沒撈著睡。不過她也真能熬,就這麼沒白天沒黑夜的折騰,還硬是挺著不招。”華劍雄忽然覺得血往上湧,氣得七竅生煙。這個花容月貌氣韻優雅的女共黨自己摸都沒摸著,卻居然讓丁默村白白送給這幫下流的刑事犯給肏了個夠。
吳四寶見華劍雄臉色不好,馬上閉了嘴,眨眨眼睛,有點不知所措。華劍雄輕輕出了口氣,舉舉酒杯說:“你接著說。”吳四寶也滿飲一杯,抹抹嘴說:“可昨天晚上黎子午召集我和柳秘書開會。
說處座要回來了,要我們連夜突審,一定要有點結果好向您交代。我說弟兄們這幾天連軸轉,累的都快不會說話了,多審一夜也審不出個結果來。
他說無論如何也要再突擊她一下。如果我們嫌麻煩,審完就不必送到號子裡,關在審訊室裡,等您回來直接審。
我和弟兄們實在沒辦法,對付著審到半夜,把周雪萍關在審訊室裡,留了兩個弟兄看門,就都回去了。“華劍雄默默地聽著,腦子裡快速地過濾著吳四寶說的每一個字,但不動聲色,並不插話。
吳四寶說:“今天早上我一到,馬上就被黎子午叫去開會。翻過來掉過去說的全是廢話。外面的事一點都不知道。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才聽說出了大事,柳秘書被他們給扣起來了。說是劫獄。他奶奶的鬼才相信!”華劍雄面無表情地問:“那是什麼時間的事?”吳四寶想了想說:“聽說是早上六點。我不敢肯定。昨晚守夜的兩個弟兄今天都不知哪裡去了,我找了一下午也沒找到。不過有人十點來鍾親眼看見柳秘書被從丁主任屋裡帶出來,手上帶著銬子。”華劍雄心頭一緊,那正是自己進辦公室的時間,看來自己的判斷沒錯,自己進丁墨村辦公室的時候柳媚剛給帶走。
吳四寶見華劍雄沉默不語就接著說:“我看是黎子午搗的鬼。他覺得抓了幾個共產黨有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想要跟處座爭位子。誰都知道柳秘書是處座的人,給她栽贓就是給處座栽贓。”他看了看華劍雄的臉色又說:“我今天也豁出去了。我看丁主任早對柳秘書不安好心。不過一直有處座罩著,所以他沒機會下手。黎子午給柳秘書一栽贓,他正好找到了機會。
聽弟兄們說,柳秘書六點多鐘被他們扣住後,就一直押在丁主任辦公室的裡間。後來到十點鐘才被他們轉移到地下三層的特號。
據在下面見過她的弟兄說,柳秘書裡面的小衣服都沒了,旗袍裡面全光著。
大家都傳說是被丁主任弄去了。“華劍雄心頭一緊。這個細節正好和他在丁墨村辦公室裡見到的情形吻合。他氣的七竅生煙,但他忍著沒有發作。他還想知道更多的細節,他需要儘可能多瞭解一些情況,以便作出判斷。他推心置腹地問吳四寶:”四寶,依你看,柳媚這幾天有沒有反常的地方?“吳四寶見華劍雄用這麼親熱的口氣和他說話,感激涕零地說:”處座,你交代的任務我哪敢當兒戲!這幾天我一直留心柳秘書的一舉一動。要說一點可疑的地方都沒有那也不是實話。但要說柳秘書有共黨嫌疑我看那純粹是扯淡!“華劍雄忙追問:”你發現什麼可疑之處了?“吳四寶搖搖頭說:”其實也算不上可疑。就是頭一夜把周雪萍關到乙區男刑監把她急的夠戧。聽說把整個76號查了個底兒掉。後來她又往乙區跑了兩趟。
要說熱心確實是有點過了,還沒聽說過柳秘書對哪個犯人這麼上心過。不過要說可疑我看是胡扯。處座不在,她多操點心也是份內的。一個這麼重要的犯人找不到了,她著急也沒什麼不正常。再說處座去長春之前也交代過。“聽了這些話,華劍雄心裡踏實了一點。見他知道的情況差不多了,安撫了吳四寶幾句,又喝了幾杯酒就把他打發走了。
吳四寶走後,華劍雄把剩下的東西都扔進了垃圾箱,簡單衝了個澡就上床了。
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今天,這床上即沒有柳媚,也沒有蕭紅,連藤原香子也被他趕走了。他感到巨大的鬱悶和寂寞陰影籠罩在頭上。
第136章、
柳媚被關押在76號地下三層的一間特別囚室裡,手上帶著冰冷的手銬。周圍是死一樣的寂靜黑暗,好像在墳墓裡一樣。
她躺在窄小冰冷的鋪板上,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旗袍,內衣全部都被剝的精光。下半身到處是粘乎乎的汙物。特別是大腿內側和股溝裡面,冰冷粘溼,使她心裡陣陣發抖。最令人難以忍受的是嘴裡腥臭的氣味,讓她忍不住陣陣作嘔。
忍受著下身傳來的一陣陣鑽心的疼痛,她心裡悔恨不已。她怪自己太不冷靜,昏頭昏腦地鑽進了黎子午和丁墨村設下的圈套。
昨天晚上黎子午開的那個會根本就是為了引自己上鉤。本來凡華劍雄親自佈置的事他從不插手,更是從來不會召集她來開會。這麼多反常的情況,自己完全清楚,可居然還去冒險。作為一個有長期經驗的地下工作者,這真是不可饒恕的錯誤。
實際上她也是病急亂投醫,孤注一擲。
自從想好利用周雪萍夜間被押去乙區的機會解救她的辦法之後,她一直為如何實施犯愁。她單槍匹馬肯定是一事無成。要設法營救周雪萍越獄,最關鍵的就是馬上和組織接上關係。
其實按照秘密工作的紀律,遇到目前這種情況,組織遭到破壞、聯絡中斷,她應該堅決沉底,耐心等待組織安排的人來恢復關係。
但這次的情況實在太特殊了。由於黃克己的出賣,原有的關係一夜間全部被破壞。特別是周雪萍的被捕,破壞了組織的中樞。她甚至不能肯定自己的關係是否還能接上。
而營救周雪萍的機會又是稍縱即逝。要把握住這個機會救周雪萍、也是救自己,唯一的鑰匙卻恰恰掌握在周雪萍本人的手裡。
本來以柳媚的身份,接近周雪萍並非難事。可這次情況非常反常,吳四寶把周雪萍看的很緊。每天從早到晚不是一大群打手圍著她拷問,就是被拴死在男刑監裡,被烏七八糟的男刑事犯輪姦。柳媚試了幾次,竟然連一分鐘的單獨相處的時間都找不到。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柳媚心急如焚。聽說王鳳灩已經回來了,雖然沒見面就又被華劍雄派出去了,但隨時都可能回到辦公室。昨天下午,劉大壯又打來電話,通知安排接收長春轉來的犯人,同時通知她,華劍雄第二天就回來。
根據她對華劍雄的瞭解,他回來後審訊方式肯定會有變化,解救周雪萍的機會就更渺茫了。在他回來之前起碼要把和組織接頭的方式弄清楚,否則可能就真的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急切之間,她甚至想過硬把周雪萍提出來自己審一次的辦法。但理智告訴她,那實在太冒險了。她已經幾次感覺吳四寶對她的態度很可疑,他這幾天的行為也很反常。但她當時忽略了重要的一點,在吳四寶後面還有更陰險的敵人在窺視著自己。
就在這時候,她得到了周雪萍會在刑訊室過夜的訊息。這訊息來的太是時候了,就像沙漠裡渴的要死的人突然看見了一杯水,讓她對所有的風險都視而不見了。結果真的落進了敵人的陷阱。自己做地下工作不是一天兩天,犯這種病急亂投醫的低階錯誤實在是太荒唐了。
昨天夜裡,柳媚惦記著刑訊室裡的周雪萍,反覆籌劃著與周雪萍接頭的細節,幾乎一夜無眠。今天她起了個絕早,清晨六點就來到小審訊室。
像她預料的那樣,還沒有人來上班。她查了記錄,周雪萍昨夜果然沒有收監,就押在刑訊室。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圓滿。
樓道里靜悄悄的,了無聲息。她徑直來到審訊室,裡面有兩個年輕的看守特務在打盹,見她進來都是滿臉意外。她很容易的就把他們都支出去了。
周雪萍全身赤裸昏昏沉沉地跪在牆根,雙手高高吊起,銬在牆上的一個大鐵環裡。她垂著頭,渾身都是刑傷,整個人憔悴的讓人心碎。
柳媚小心翼翼地聽了下週圍的動靜,又在刑訊室裡仔細觀察了一圈,確認確實沒有什麼可疑之處才走到她周雪萍的面前。但即使這樣她也不敢大意。她輕輕撫摸著周雪萍佈滿汗漬血汙慘白的臉,按昨夜想好的辦法,故意用嚴厲的口氣喝道:“周雪萍……”周雪萍渾身抖了一下,跪在地上的雙腿下意識地夾緊。柳媚心頭一酸,知道這是她經過幾天殘酷的刑訊和無數次的輪暴之後形成的生理條件反射。
她顧不得嘆息,又加重了口氣道:“周雪萍!”她相信,只要周雪萍睜眼看到她,她就有辦法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周雪萍艱難地抬了下眼皮,馬上就又合上了。她太疲勞了,連續五天的高強度刑訊,連續五夜無休無止的野蠻輪姦。聽說前天夜裡她在乙區的男牢房裡,陰道、肛門和嘴裡同時插著三根肉棒就睡過去了。
看著她曾經像女神一樣典雅美麗而現在蒼白浮腫的臉,柳媚心如刀絞。她硬著心腸搖了搖周雪萍的頭大聲說:“你這是何苦,早招了多好?”周雪萍終於有反應了。她長長的睫毛微微動了動,睜開了眼睛。當她看見柳媚的時候眼睛一亮。
柳媚知道她認出自己了。千言萬語現在都是多餘的了。她用眼神暗示她,自己須要幫助。周雪萍像被注射了一針強心劑,眼睛放出亮光。她馬上就讀懂了柳媚眼神裡傳遞的意思。這些天她何嘗不時時刻刻都在為“楓”擔心。她現在與組織所有的聯絡都斷了。
她看出柳媚幾次要單獨接近她都沒有成功,她也一樣心急如焚。現在終於有機會了。她明白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但“楓”是黨組織埋在敵人心臟裡的一顆釘子,她必須儘自己的一切力量保護好她。
她乾裂的嘴唇吃力地動了動,緩慢而清晰地把早在心裡默唸了一萬遍的地址說了出來。可就在她的話剛剛出口的同時,柳媚突然大聲呵斥起來:“你還不快招?不招你們姐妹都死無葬身之地!”周雪萍她心裡猛地一驚。長期地下工作的經驗讓她立即就明白出現了意外,立刻止住了聲音。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低低地垂下了頭。
果然,刑訊室的門“轟”地被衝開了,黎子午帶了一大群特務衝了進來,把她們圍在了中間。
柳媚是在周雪萍開口的同時發現危險的。也許是長期地下工作養成的機警,儘管已經把屋裡看了個遍,但她仍不敢疏忽。與周雪萍說話的同時她一直在警覺地觀察著周圍。
就在周雪萍張口的一瞬間,忽然她的直覺告訴她有什麼不對。她拚命去辨別,猛然發現是一種低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極微小的嗡嗡聲。她腦子裡立刻出現了兩個字:“竊聽!”她馬上明白有人設了圈套,於是當機立斷,立刻大聲打斷了周雪萍的話。
黎子午帶著五個他最心腹的特務團團圍住了柳媚。他們每個人的眼睛裡都佈滿了血絲,顯然是守了一夜。
兩個特務死死抓住柳媚的手往背後扭。黎子午走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頭髮,噴著臭氣的嘴幾乎碰到她的鼻尖,洋洋得意地說:“果然是你,’楓’!”柳媚拚命掙扎,大聲喊叫:“黎子午你放肆,誰允許你在處座的審訊室裡動粗?”黎子午嘿嘿冷笑一聲:“柳秘書,別裝相了,我可是恭候你多時了!你和共黨要犯接頭,讓我抓個正著。現在誰也保不了你!帶走!”幾個特務不顧柳媚的掙扎,把她強拉出刑訊室,連推帶搡地擁進了丁墨村的辦公室。
第137章、
丁墨村端坐在辦公桌前,面無表情地吸著煙。看到柳媚被押進來,馬上面露笑容,用親切的口氣說:“柳秘書快請坐!”說著讓人搬來了椅子。
柳媚雙手被銬在背後,氣呼呼不客氣地坐下了。她緊張地判斷著形勢。毫無疑問這是黎子午和丁墨村設下的圈套了。但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他們真的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了嗎?
在被押過來的路上,她快速地回想了一下今天事情發生的全過程,包括這幾天發生的情況。他們肯定已經守候了好幾天了。這幾天的種種異常情況,包括把周雪萍關押到乙區刑監,顯然都是他們布的局。但除今天她這麼早進刑訊室可以說有點破綻之外,自己並沒有什麼把柄給對方。她決定想辦法爭取主動。
她滿臉怒容地抬頭盯著丁墨村的眼睛說:“丁主任,我相信這是場誤會,你告訴他們趕緊給我開啟。我可以不計較,否則劍雄回來大家都不好看。”丁墨村“嘿嘿”笑了:“柳秘書,早有人報告說你就是共黨間諜”楓“。我還不太相信,一直替你打包票,可今天……”他假惺惺地搖搖頭:“讓黎副處長當場抓到和共黨要犯接頭,讓我怎麼再為你說話?”柳媚胸一挺道:“黎子午血口噴人,居心叵測!丁主任不要上他的當!”黎子午湊到近前陰險地笑著說:“柳秘書,我早看出來了,你就是”楓“!
你還想抵賴?你大清早不在熱被窩裡貓著,千辛萬苦的跑來和周雪萍嘮什麼家常?
不會是這一陣子沒男人抱,想挨肏想瘋了吧?我看你還是識相點,趕緊都招出來。
丁主任憐香惜玉,會放你一條生路的。“柳媚臉漲的通紅,仰起臉瞪著黎子午怒罵:”你這個混蛋,你放肆!“”啪“地一聲脆響,黎子午一個耳光重重地打在柳媚的臉上:”臭婊子,死到臨頭了你還嘴硬!看老子怎麼收拾你!“柳媚白皙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片通紅的巴掌印,她眼圈一紅,眼淚刷地流了下來。
黎子午抓住柳媚的頭髮,正待繼續發作,這時進來一個特務,貼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黎子午氣哼哼地放下手,忙換了一副笑面孔,湊到丁墨村跟前和他耳語了幾句。丁墨村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黎子午瞪了柳媚一眼轉身出去了。
這時外面人來人往開始熱鬧起來。丁墨村掩上門,對屋裡的幾個特務說:“請柳秘書到裡面去。”幾個特務拖起柳媚,不顧她的掙扎把她推進了裡間。
丁墨村把特務們都打發出去,關上了裡間的門。他把柳媚按在一把椅子上,自己坐到她對面,油光光的臉上頓時放出光來。
他色迷迷地盯著柳媚被特務撕扯敞開的領子下露出的白皙的脖子和大片的胸脯,喉嚨裡“咕嚕咕嚕”貪婪地嚥著口水。
柳媚拚命忍住不斷湧上心頭的噁心,竭力挺直身子,靠緊椅背,淚水漣漣地說:“丁主任,你可要給我作主啊!”丁墨村好像沒聽見柳媚說什麼,笑眯眯地搖了下頭,放肆地伸出手摸著她半邊通紅的臉蛋親切地說:“柳秘書,你這麼年輕、漂亮、能幹。可不要執迷不悟啊!你看看周雪萍、周麗萍姐妹,你想讓人給弄成她們那個樣子嗎?你和我說實話,我保證你沒事。”柳媚大顆大顆的掉著眼淚說:“丁主任……黎子午給我栽贓!他信口雌黃!
我不是什麼“楓”,我只是想感化一下週雪萍。“丁墨村搖搖頭,一隻手有意地放到柳媚的大腿上輕輕撫摸著說:”你不和我說實話,我也救不了你。“說著一隻大手按住柳媚的肩頭,另一隻手放肆地掀開她旗袍的下襬順著大腿摸了上去。
柳媚渾身一震,停止了抽泣,臉色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冷俊。她扭轉身體緊緊夾住雙腿向後挪了挪,鎮定地說:“丁主任我不明白你說的什麼意思。”丁墨村一手用力抓住柳媚的肩頭,不讓她躲閃,喘著粗氣說:“那我讓你明白明白……”。見柳媚拚命扭動身體掙扎。丁墨村猛地站起身,抓住她肩頭的手順勢伸向她的後背。粗壯的胳膊摟住柳媚的脖子,低頭把嘴貼向她的嘴唇,胸膛緊緊壓住她高聳的胸脯來回磨蹭。
與此同時,他下邊的大手肆無忌憚地滑進了柳媚大腿根的盡頭,隔著薄薄的褲衩用力揉搓。褲衩輕薄柔滑的綢料在他大力的揉搓下摩擦著裡面的恥毛,沙沙作響。
柳媚羞憤難當,拚命掙扎。但她被擠在結實的椅子裡,手又被銬在背後,無力反抗,只能拼命扭動身子躲避,急的大叫:“丁主任你放尊重點……”丁墨村根本不管她的喊叫,一張臭嘴大大張開,罩住了她的櫻桃小口。柳媚嗚嗚地悶叫著扭來扭去,掙扎中“撲通”一聲兩個人一起滾到了地下。
丁墨村完全不顧自己的身份,翻身壓住柳媚的身體,騰出一隻手抓住她豐滿的乳房忘情地揉搓起來。
柳媚像條離開水的魚一樣扭動翻騰著,但面對淫慾高漲的丁墨村她完全處於下風,掙扎了沒幾下就只有吃力地喘息的份了。
丁墨村得意地壓住柳媚熱乎乎的身子,插在她大腿中間的另一隻手趁機順著她嫩滑平坦的肚皮摸進褲衩裡面,向下面摸去。一邊摸一邊氣喘噓噓地嘟囔著:“柳媚啊,你讓我朝思暮想不是一天了,你乖乖的聽話。就算你是”楓“,有我在,他們也不敢把你怎麼樣!”柳媚的手被壓在自己的身子底下,只能拚命夾緊大腿,胸脯劇烈地起伏,臉憋的通紅。那隻乾枯的大手肆無忌憚地往下面摸去。吹在柳媚臉上的臭氣越來越粗重、越來越急促。
就在粗硬的手指觸到柳媚胯間花蕊的一瞬間,她一腿蹬地,另一條腿猛地向上一拱,丁墨村“嗷”地一聲翻倒在地板上。
柳媚掀翻了丁墨村,吃力地蜷起身子,剛要翻身坐起來,肩頭卻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了。沒等她掙扎,已經有兩隻粗壯的大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提了起來,猛一推。她站立不住,踉踉蹌蹌跌倒在旁邊靠牆的一張大床上。
一個精壯的男人如影隨形般緊跟著她衝到床邊,原來是黎子午。他伸手把要掙扎起來的柳媚死死按在床上。
柳媚的胳膊被他撅的生疼。手上的銬子一鬆接著又是一緊,兩條光裸的手臂像麵條一樣給人扭來扭去。待抓著她的那雙鐵鉗般的大手鬆開,不知怎的,她雙手已經被銬在床頭了。
丁墨村這時已經站起身來,在一邊也看傻了眼。他知道黎子午是外勤出身,但沒想到身手居然這麼敏捷。他還沒看清楚怎麼回事,黎子午就已經把柳媚銬在床上了。
黎子午得意地撣撣衣服,理也不理在床上翻滾怒罵的柳媚,畢恭畢敬地把丁墨村叫到門外低聲說:“主任,錄音已經弄好了,您要不要一起去聽一聽?”丁墨村兩眼通紅,慾火中燒地朝門裡瞟了一眼,喘著粗氣搖搖頭說:“你聽就行了,有什麼情況過會兒告訴我。”黎子午順從地點點頭,匆匆地轉身走了。
潛伏 【原版1-120+改版1-139+新版1-220完結】作者:大灰&曾九 第130章、 ~ 第137章、 (5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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