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二十四回——徵南嶺馮小玉掛帥印,掌軍幕陶秀英作 ~ 第三十回——巫哈龍暗襲蠻王洞,鳳阿果死戰祖宗堂 (3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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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徵南嶺馮小玉掛帥印,掌軍幕陶秀英作參軍
上文書說到,南嶺五位美女將軍,捨生取義,利用曹雲龍貪淫的弱點,自投羅網,被曹雲龍殺一擒四,並全數強姦,但闞美雲姐妹卻事先在自己身上用的絕陰斷陽散,與曹雲龍和龐奇同歸於盡。
南嶺眾女兵趁機進攻,把官軍打得落花流水,全軍覆沒。
訊息傳到京城,馮慶大驚失色,要知道曹雲龍和龐奇都是有名的戰將,而且就在不久之前,還發了戰報說不日可破南嶺,哪知竟致命喪南嶺,敗軍辱師。
看過邊報,馮慶急宣陶秀英進見。
陶秀英早已看過邊報,於是不動聲色道:“皇上不必擔心,曹雲龍與龐奇本非忠良之臣,若不是當初要借重他們一統天下,皇上也不會留他們。如今雖然攻南嶺受阻,但他兩個戰死,卻也省了萬歲一番心思。南嶺不過彈丸之地,一次不成,便再派兵,早晚得下,何用猶慮?”
“我並非為曹雲龍與龐奇之事而猶,只因為那南嶺是我心頭之病,況且如今花榮、曹雲龍與龐奇已死,史文龍、花鳳原是徐有亮部下不堪任用,其餘眾將只怕難當其任哪。”
“臣保舉一人,一定可破南嶺。”
“何人?”
“長公主。”
“馮小玉?”
“正是。”
“不行不行。小玉雖然武藝尚可,但多年一直隨在朕的身邊,並不曾獨當一面,怎掛得帥印?”
“長公主雖然不曾掛帥,卻曾在大雄關獨當徐有亮四十萬大軍,足見其勇氣過人,足堪此任。”
“雖然如此,朕終不能放心。”
“皇上若不放心,臣願隨軍作個參軍。”
“愛卿若去,朕便放心了。”
“臣還要兩人作左、右先鋒。”
“何人?”
“一個是王柯,一個是史雲青。”
“就依卿家,不知還要多少兵員、糧草?”
“也不用許多,只要十萬步軍,六個月糧草足矣。”
“愛卿,休說大話,那曹雲龍打二十萬大軍,打了這許久不能成功,愛卿怎麼敢誇此海口?”
“臣自有計策,也許連兩月也用不到,便可剿滅南嶺,只是要皇上賜臣全權,方好行事。”
“這個容易。”
次日,陶秀英擬下聖旨,封長公主馮小玉為徵南大元帥,陶秀英為掌幕參軍,王柯為左路先鋒官,史雲青為右路先鋒官,又調副將、參將、牙將、偏將若干,限一月為期,都到鎮南關報到。
這邊馮小玉接了聖旨,辭了駙馬範凌雲,與陶秀英一同啟程奔鎮南關。
那陶秀英為何要舉馮小玉為帥,其實也存著私心。天下有本領打下南嶺者非只一人,只王柯、史雲青兩個任選其一便足可成功,只是如此難顯她陶秀英本領,這才舉馮小玉為帥。馮小玉從不曾獨當一面,韜略也嫌不足,若想成功,必須依仗陶秀英的計謀,這才是陶秀英真正的目的。
兩人由一群男女親兵護著,自業城起身趕奔鎮南關,行了一日,尋館驛打尖過夜,那馮小玉來至在陶秀英房中,陶秀英急忙起身就要施禮。
為何施禮?只因馮小玉是公主,陶秀英再大也只是丞相,到底還是臣下,所以要施禮。馮小玉急忙止住道:“陶參軍休要如此,你我早晚是一家人,何必客套(這是指陶秀英可能會入主東宮而言)?本帥自從軍以來,只在萬歲身邊護架,從未獨當一面,這南嶺要怎生打法,實實難為死我了,參軍你要幫我。”
“元帥怎出此言,秀英既然保舉公主為帥,自然有辦法叫你大獲全勝。元帥,南嶺彈丸之地,那曹龐二人,其實已將南嶺男丁殺傷殆盡,只餘老弱婦孺,她們只是借地利扼阻大軍,早晚必破。只是若按常法慢慢取勝,也顯不出咱娘兒們的本事來,定要作出些彩頭,好叫那王柯與史雲青佩服才是。”
“話是如此說,只是參軍,你有何計教我?”
“現在不是時候,你只消如此這般,到時自知。”
不一日,到了鎮南關,各路將官軍卒也都按時到了。
馮小玉與陶秀英擇吉日升帳,點名過卯,早有左先鋒王柯與右先鋒史雲青上前見禮。
分發軍情已畢,馮小玉留眾將大帳議事。
那王柯道:“元帥,末將有一事不明,請元帥賜教。”
“王先鋒請講。”
“此番進兵南嶺,為何只用步卒,不用騎兵?”
“南嶺乃是山區,地無三尺平路,戰馬施展不開,反要耗費許多糧草,不若不用。”
“末將記得那南嶺蠻子亦有騎兵,他們如何施展,還是請元帥調些騎兵使用。”
“末將也與王先鋒有同感。”史雲青急忙介面道。
“兩位先鋒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南嶺騎馬所騎為南嶺矮馬,不善快跑,專善登山,我等戰馬雖快,卻不中用,若是兩位先鋒於作戰之中,繳些南嶺馬,倒是不妨一用。”
“原來如此。末將還有一問,我看鎮南關內,不過準備了半年糧草,怕是不敷軍中之用。”
“小小南嶺,民不過七、八萬,況如今男丁幾無,只餘老弱,若不能儘速平滅,豈不有損朝廷威儀?本帥受萬歲重託,定要速戰速決,大獲全勝。”
“元帥,不可小覷南嶺蠻子,不然,曹雲龍與龐奇兩位王爺也不會盡忠於此,望元帥三思。”
“不妨,本帥自有主張。”
王柯等又勸了許久,那馮小玉惱了道:“兩位先鋒官敢是不服本公主掌帥印,故而如此羅噪。再要多言,軍法處置。”兩個人便不再說,心中卻是對這個好大喜功的公主暗暗擔心。
過了幾天,馮小玉命軍中卜官擇個吉日,自牢中提了兩名死囚犯,在校場斬了祭旗,然後出兵南嶺。命王柯與史雲青各率兩千人馬,前面開路,馮小玉率大軍隨後進山。
也非止一日,到了黃龍洞,王柯與史雲青向隘口寨中叫陣,無人出戰,馮小玉大軍趕到,仍依著曹雲龍當初進兵的辦法,派王柯與史雲青兩個自小路繞道黃龍洞之後。
卻說王柯在前,史雲青在後,兩軍相隔五里,自小路進兵。
行了三里不足,已有蠻兵在兩邊山上搔擾,遠遠看去,都是女子,王柯方知南嶺果然已無男丁。
當此時,馬匹並無用武之地,王柯只得棄了馬,親率軍卒冒箭上山。
等到了山樑之上,蠻女已向西退了,王柯聽嚮導說當初曹雲龍進兵之時,也是這般模樣,王柯便乾脆不騎馬,命軍卒且在兩邊山樑上歇兵,不久史雲青兵到,王柯使人傳信於史雲青,叫他率所部仍走下面小路,自己在兩側山上護衛。
走了百十步,便有窩弓藥弩自兩邊樹林、灌木中射來,傷了四、五名軍卒,王柯見那毒弩都是使機關發射,並無人看管,知是為了遲滯大軍進兵速度,倒也無可奈何,只得知會了下面史雲青,派出小股前鋒,向兩邊林中搜尋而進。
正走前,前面不遠處忽然閃出一群蠻女,都穿著短衫筒裙,或赤足,或著蠻靴,手裡拿著弓箭,向這邊射來,頓時射倒了七、八個軍卒。王柯忙命還擊之時,對方又轉過彎不見了。
過得一時,山下又聽見梆聲,史雲青前鋒走得快了,被兩邊山上蠻女推下無數碎石,砸得頭破血流。
再走不遠,又有二十幾個蠻女搔擾,這一回官軍有了準備,與她們對射一陣,官軍又死了七、八個,對面也有一女中箭倒地,其餘蠻女又轉過彎走了。
王柯大軍行到方才蠻女襲擊之處,只見那名蠻女倒在路中央,原來是個二十三、四歲的年輕少婦,赤著兩隻天足,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心窩兒裡中了一箭,已然死透了,兀自杏眼圓睜,恨恨不平的樣子。
有軍卒使槍將蠻女筒裙挑起,果然露出黑茸茸一叢墨草,又把腿子分開了,現出粉嫩嫩如花美牝來。
王柯看了,命將她去了上下衣裙,然後使長槍穿了牝門兒,挑在半空示威。
眾軍卒聽了,興致勃勃,去剝那那蠻女屍首的衣服,忽然身邊林中飛出數支竹箭,登時射倒幾個兵丁,險些連王柯也中了毒箭。
轉身看時,原來方才跑了的蠻女都藏在林中,用有毒的小弩向外射人。王柯大怒,親自帶人衝入林中。
那些蠻女且戰且走,用竹弩抵抗,又傷了數名兵卒,少時,竹箭射完,又被王柯屬下圍堵,都聚在一處山崖邊上。
見無逃處,眾蠻女丟了竹弩,拔出腰刀,背告靠山崖,怒目而視。蠻人尚武,男女腰間必定配刀,只是大小不同。
王柯也喜愛英雄,見蠻女英勇,不忍便殺,用手中大刀一指道:“爾等若降,可饒性命。”
那些蠻女聽了,只微微冷笑。
王柯無奈,傳令叫殺,眾兵丁一齊撲上,那些蠻女面不改色,舞刀抵抗,也傷了兩個官兵,怎奈寡不敵眾,被槍挑刀劈,頓時死於崖下。
官軍把這些蠻女,連先時射死的一齊跣剝乾淨,砍竹為矛,都穿了牝戶舉在半空,這才繼續前行。
路上又遇數十股蠻女,多者二、三十,少者七、八個,也都是二、三十歲少婦,見了同伴裸屍身,雖然玉面含羞,仍無懼色,依然舍了性命,以竹弩腰刀節節阻擊。
如此一來,王、史二人進兵便慢了許多,雖然每天都能在對射中殺傷幾個蠻女,自己卻也被零打碎敲,損失不小。
這一日,終於走到了小路盡頭,前面道路霍然開闊,見一支蠻軍橫住了去路。
不知來者何人,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保家園婦孺齊上陣,十二女拚死阻官軍
上回說到,王柯與史雲青在蠻女節節阻擊下,花了十幾日才過了小路,前面便是通黃龍洞的大路了,忽然一支蠻軍橫住了道路。
王柯從山上下來,騎上戰馬,與史雲青並馬上前看時,只見那夥兒蠻兵也就只有四、五百人,都是清一色蠻族少婦,雖然所穿服色式樣一致,卻新舊不一,所繡花飾也不盡相同,可見穿的都是家常衣服。所有蠻族女兵都是一手竹弩,一手彎刀,背背藤牌,嚴陣以待。
在蠻女陣前,是一員女將,年不過二十七、八歲,也是少婦打扮,面如三月桃花,跨下南嶺矮種馬,手使一柄獨龍鏟,背後將旗上書一個“闞”字。
王柯與史雲青見了,提馬上前,王柯打個問詢道:“對面女將何人?通個名來。”
那女將也打個稟手道:“我乃南嶺闞彩雲,來的可是王柯王大將軍和史雲青史大將軍麼?”
“正是。”
“不知將軍何故犯我南嶺?”
“我奉朝廷之命,前來剿滅南嶺,只因爾南嶺不遵聖旨,對抗天兵,殺了朝廷重臣,故萬歲命我等剿山,你等速速投降,免得玉石俱焚。”
“王將軍差矣,俗語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南嶺民不過八萬,焉有無故而對抗朝廷的道理。這都是皇帝老兒濫施暴政,要殺我全族小兒,斷我南嶺之後,南嶺雖弱,豈肯受此欺凌?王將軍,你等若有良心,便給你家皇帝上道奉章,說我南嶺只圖自保,無意造反,叫他收回成命,兩下相安。若一意孤行,我南嶺就算只剩一個女人,也決不任人欺凌!”
王柯心裡說:“皇上既要來滅你族人,我上表何用?”也只得把臉一沉道:“闞彩雲,休出此無父無君之言。俗語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爾南嶺豈敢為幾個小童便同朝廷對抗?好好聽我良言相勸,放下兵刃早早投降,不然,大軍過處,草木難留,你且看我背後,便是你等榜樣。”王柯回頭一指,他背後原來幾百人的掌旗隊,倒有一半手裡舉著高高的毛竹竿,每個竿子上自陰門兒裡穿著一具赤條條女屍。
闞彩雲見了,面上通紅,口中罵道:“下流之輩,休以此來嚇我!眾姐妹,今日便是你我為南嶺盡忠之時,與我放箭。”
令一傳下,上百去小弩一齊將箭射出。
王柯與史雲青急忙用手中兵刃撥打竹箭,並曾著傷,背後官軍卻被射死了數十人,原來那箭上淬毒,中者見血封喉,必死無疑。
王柯急命兵丁以箭還擊,雖然官軍的弓硬,但蠻女們列陣於大路,佔足了面寬,而官軍身處小路,無法展開,所以硬弓的優勢也難以充分發揮,一陣對射,也只射倒了三十幾個蠻女,倒有近百官軍中箭死了。
射過一陣,死傷了兩百多官軍,可惜蠻女們的竹箭有限,已經射盡了。王柯一見時機到了,傳令“殺!”當先縱馬向蠻女陣中衝去,史雲青緊隨其後。
那些蠻女毫無懼色,各擺彎刀同官軍交起手來。
王柯縱馬直取闞彩雲,史雲青見自己兩個是成了名的大將,不好意思雙戰一個女將,只好立馬一旁,看著王柯同闞彩雲交手。
那闞彩雲果然不是王柯對手,打了幾合,便撥馬進了旁邊樹林,王柯見那林子樹木稀落,多不過只有四、五十株的樣子,又都是高大杉樹,一眼便可望到頭,也不怕她埋伏,於是縱馬追入林中。
進了林子,才知道南嶺矮種馬的優越。
那闞彩雲仗著自己坐騎身材較小,卻十分靈活的特點,與王柯捉起迷藏,王柯武藝雖好,那馬卻不善鑽林,趕了一陣,王柯只覺戰馬礙手礙腳,乾脆跳下戰馬,徒步追趕,雖然靈活多了,但一個馬上將,沒了戰馬,武藝卻打了折扣,闞彩雲折返身來,又同王柯戰在一起,這一回兩個人是勢均力敵,足打了三十幾合不相上下。
那一邊,眾蠻女可遭了殃。雖然她們個個自幼練武,畢竟都已經是嫁了人的,練武不勤,體力不濟,王柯和史雲青所率,都是他們自己操練的精兵,自然佔了上風。
但那些蠻女負隅頑抗,抵死不降,終於一個個倒在官軍的刀槍之下,血流成河。
雙方殺了兩個多時辰,官軍在死傷兩百餘人後,終於將那四、五百由蠻族寡婦組成的部隊殺得一個不剩,豔屍遍地。闞彩雲見自己部下已經打光,也奮起餘勇,使出不要命的打法,棄守狂攻,只圖殺了王柯,以命換命,反把王柯逼得破綻百出。
史雲青一見,不得不放下一張老臉,也舞動寶鏟向林中來助戰。
那闞彩雲與王柯已經鬥了幾十回合,早成了強弩之末,哪裡還鬥得過史雲青,加上史雲青也使鏟,經驗老到,不由感到自己的武藝捉襟見肘,一個失神,己被史雲青一鏟砸在她的鏟柄上,便拿不住獨龍鏟,空著一雙手騎在馬上,想要逃時,卻被史雲青趕上去,一腳踹在腰側,倒撞下馬來,被王柯向前趕上一步,雙手接住,未曾摔壞,卻叫王柯打橫抱了,任她粉拳亂打,只不鬆手,活活擒住了。
官軍一擁齊上,把闞彩雲捉住捆了。
王柯問道:“闞彩雲,你如今還有何話可說?”
“王柯,休以為捉了闞彩雲,你便可以輕易得了南嶺。如今南嶺雖只婦孺,然誓死不肯任人宰割,你等休打錯了算盤。”
原來自闞美雲等五員女將犧牲貞節,以毒制死曹雲龍和龐奇後,南嶺人知道朝廷早晚還要再派兵前來,毀家滅族之禍,只在眼前。南嶺人以何裡為首,所有婦女,但能拿動刀箭者,都武裝起來。年紀稍大的,便由何裡親自指揮,留在蠻王府所在的八角嶺大園樓內,年紀輕些的,便由十二員年輕女將率領,分守各處險要。眾人立下誓言,戰至一兵一卒,寧死也不後退一步。
這闞彩雲便是奉命鎮守黃龍洞東邊小路的,還有她的侄女闞美彤駐守黃龍洞。
闞彩雲已經率所部數百人把守小路十餘日,終究寡眾不敵,被獲遭擒。
王柯見她美貌,有如當年鳳家姐妹,不由那話兒蠢蠢欲動,又叫她不肯投降,便命手下軍卒:“將這賤人跣剝了,大家同樂。”
眾官軍聽罷大喜,將那闞彩雲去了身上衣服蠻靴,把一條繩子來反綁在大樹之上。
那王柯見她一身肌膚欺霜賽雪,兩個小乳勃勃挺起,又見她兩腿間一叢黑毛誘人,早忍不住解了下裳,掏出胯下寶貝來。
那闞彩雲見了,兩腮緋紅,羞容滿面,卻不掙扎,也不叫罵,只冷冷看了那王柯不語。
王柯走近前,將她一條腿捉住撈將起來,現出牝戶來,才要強姦,背後兄雲青忽道:“王將軍且慢。”
“史將軍有何見教?”
“王將軍,此女不可動她。”
“為何?”
“王將軍可記得曹雲龍、龐奇之故麼?”
王柯一聽,那話兒立時縮作一團。想起那曹雲龍與龐奇中毒後自宮,卻終究難逃一死,面前女將無論如何俊美,王柯也早沒了興致。
闞彩雲見了,哈哈大笑,王柯問時,她只笑不答,越把王柯笑得毛了,乃道:“無論你有毒也罷,無毒也罷,本將軍不動你。來呀,將這賤人與那些蠻女都使竹尖穿了,挑了去黃龍洞前示眾。”
眾兵卒聽了史雲青之言,也不敢再興強姦之念,過來將闞彩雲自樹上解下,四個兵丁扯手手腳,面朝下放在地上,彷彿待宰豬羊一般。
有兵丁將中指作鉤狀,自闞彩雲糞門兒裡插入一提,闞彩雲害疼,早把雪白臀兒略翹,一邊兵丁取來毛竹,將竹尖兒自闞彩雲牝門兒裡插入。
那闞彩雲嚇得連聲尖叫,扭腰亂掙,終不得脫,被兵丁把竹尖盡力貫入,直將闞彩雲胴體捅穿了,直由脖頸插入頭內,不須多時,已自死了。
立起竹竿,將那闞彩雲挑在半空,復將那四、五百女蠻兵的屍體都跣剝了,也挑在竹尖之上招搖過世,直奔黃龍洞而來。
也由著王柯起,官軍怕中毒而死,捉了蠻女,便不敢強姦,不過淫興難禁,少不得也要用些木棍、槍頭之類,把那些女俘私處盡情凌辱一番才肯罷休。
不知黃龍洞前戰局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蠻女誓死守關,王柯縋索攻寨
卻說王柯與史雲青,在青側小路上把那些蠻族女兵盡殺了,然後向黃龍洞而來。
路上又遇著百餘名蠻女,分作若干小股,先用箭射,射光了箭就拚死來戰,阻截官軍。可惜都是蚍蜉撼樹,被王柯兩個揮軍而上,都殺在道旁,或有被俘者,也寧死不降,都依著闞彩雲的樣子穿刺殺了。
似這樣走走停停,直過過了兩天,方才殺到黃龍洞隘口之後,那些蠻女原來已算計著有人要攻其後,所以又在這邊修起一座高牆,上面射下箭來,死傷了不少兵卒。
王柯看那高牆,雖然高大,卻因地勢所限,無法上山,便叫史雲青直接攻打寨子後門,自己率所部自側面上得山去,要居高臨下,由山上使繩子縋入山寨。
想至此,王柯便率五百人,自山後漫坡上山,快至山頂,忽然被一陣冷箭射下,射倒了十餘人,原來在山頂石後,藏著四、五十名蠻女,在那裡施放冷箭。王柯急命弓箭手還擊,但由低處向高處仰射,硬弓也不及竹弩居高臨下射的遠。
王柯一見無奈,只得揮軍硬攻,上面亂箭碎石齊下,把軍卒殺傷了不少,連攻數次,不能成功,王柯只得要了一個藤牌,一口單刀,自己下了馬冒著毒弩當先衝上。
眾軍卒受了鼓舞,吶喊上山。山上又射了一陣,箭已用完,只得推石下山,滿山碎石亂滾,官軍屍首倒了一山坡,王柯到底武藝高強,一面藤牌,一口單刀,終被他衝上山頂。
那些蠻女一見,丟了弓弩,撥腰刀向王柯亂砍。
此時,王柯沒了毒箭威脅,便不怕那些蠻女,舞動鋼刀,左一刀把一名蠻女攔腰斬斷,回身一刀將另一蠻女刺個對穿,抽刀之時,趁勢向後一撩,正自背後蠻女襠下向上撩著,便開了膛,五臟亂飛,左腳又自一堆腰刀光裡穿過,踢中面前蠻女小腹,窩在地上活活疼死。其餘蠻女見了,並不畏懼,發了瘋一般叫喊著向王柯撲來。
早有官軍兵丁趁機衝上山頂,把那些蠻女圍住。
那些蠻女毫無懼色,依然揮刀抵抗,怎奈寡不敵眾,不過盞茶時間,眾蠻女便都化作陰間厲鬼。
王柯佔住山頂,向下看時,見自己正在一道懸崖之上,那懸崖高有十數丈,居高臨下,見寨中人蠻女約有七、八百人,分作兩撥兒,一撥兒由一個二十二、三歲少婦率領,藉著後面高牆對抗史雲青,一撥兒由幾個小頭目率領,在前面抵抗馮小玉。
那馮小玉是仰攻,所以防守甚易,這邊的人就少些,而另一邊人就多些。
寨中對這道山崖也有防備,所以才有那幾十個蠻女在這裡把守,此時下面大概已知山頂上戰事,正有數十名蠻女站在崖下,守著兩道繩梯,排隊等待爬上崖來,又有十幾個蠻女在那崖下守著十幾張機弩,正瞄著崖上。
王柯看清形勢,命兵丁守住繩梯,蠻女上來一個捉一個,登時捉了十幾人,下面見了,忙把箭射上崖來,卻構不成威脅。
王柯又叫從山頂拋下碎石,把崖下女兵打散,覆命弓箭手射住那十幾架機弩,在崖下閃出一片空地來。
王柯親自從繩梯下來,與下面爬上來的蠻女交接一處,那些蠻女雖然手執利刃,卻不由王柯武藝高強,被他把一隻腳自對方腰刀的影兒裡伸進去,向那蠻女心窩兒裡一腳,蹬下梯去,摔在地上,頓時不動。
寨中箭如飛蝗射來,王柯舞動單刀,護住其身,自繩梯滑下,徑向寨裡殺來,蠻女們碰著死,挨著亡,頓時撂倒二、三十個。
後面兵丁見了,一齊奮勇,縋下石崖。
王柯一人獨斗數十名蠻女,替手下開路,不一時,崖下已聚了三、四十名官軍,將崖下一箭之地牢牢守住,崖上又飛下數條繩索,更多的官軍自崖上下來。
王柯見自己站住了腳,便命其餘將士繼續守住崖底掩護夥伴縋下,一面自己領了二十幾個兵丁要去強攻城門,忽見那本在後牆指揮的蠻族女將領了七、八十人向這邊迎過來。
那女將也不答話,把手一揮,所率蠻女一齊向王柯的隊伍殺來,她自己則親自接住王柯。
王柯見那女將,二十二、三歲年紀,身材瘦高,也是個標緻美人兒,所率兵丁,也都是二、三十歲的少婦。
王柯見女將來得兇猛,便把手中單刀一架對方的獨龍鏟道:“女將可是闞美彤?”
“正是你家女將軍。”
“闞美彤,如今你的寨子即將不保,還不趁早投降?”
“王柯,我南嶺人不知什麼叫投降。快接本將軍寶鏟!”說著,舞大鐵鏟來鬥王柯。
王柯這裡同闞美彤交手,那邊王柯手下從崖上下來的副將、偏將卻繞過王柯兩人,分頭去攻前後寨門。
闞美彤也不去管他,只瘋了一般向王柯頭上亂砍,全不顧自己的生死。
王柯雖然武藝不凡,卻也被美彤不要命的打法弄得十分狼狽。
又鬥了二十幾合,已聽見女蠻兵來報:“闞將軍,官軍開啟後門,史雲青已衝進來了。”
“傳令下去,我等已然盡力,各安其命吧。”說完,越發奮力,狂攻起來。
少時,喊殺聲已近,王柯見是史雲青,便喊道:“史將軍,快去開啟前門,這裡我一人儘夠了。”
史雲青聽了,率眾向南殺去。
又鬥不過十幾合,南邊寨門處喊殺振天,號炮連連,知是馮小玉被史雲青接應進來了,王柯這才放心。
黃龍洞不過數百蠻女,先時憑藉地利,才能勉強支援,此時前後寨門一破,上萬官軍如虎狼般撲進來,開始了又一次殘酷屠殺。眾蠻女雖心知必死,但困獸猶鬥,每每死前,總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闞美彤聽見寨破,臉上並無表情,只是越發鬥得兇猛,又打了二十幾合,才被王柯尋個破綻,一腳自鏟影中伸進去,踢中美彤下陰。闞美彤一聲慘叫,疼得委頓於地,被王柯搶一步上前奪了刀,復一腳踢倒,有兵丁趁機撲上來捆了,左右架住隨在王柯身後向寨中心而來。
此時眾蠻女已大部被殺,也捉了二、三十人,就只剩七十幾人退到寨中議事堂院外的大牆邊,被官軍團團圍住,馮小玉、陶秀英和史雲青已在那裡,這邊王柯押了闞美彤前來。
馮小玉道:“你等頭領已然被擒,還不棄械投降?”
內中一個小頭目道:“你們這些朝廷鷹犬,要殺便殺,決不投降。”
闞美彤知道,一但被擒,所受的痛苦與凌辱,便高聲喊道:“姐妹們,你等已然盡力,莫叫官家捉了受辱,自己了結了吧。”
那些蠻女聽了,相互看了一眼,早有那小頭目叫道:“我等謹尊將令,姐妹們,聽我號令,了結了吧。一、二、三!”
馮小玉與眾官兵聽出她們的意思,卻無法阻攔,只見那些蠻女背靠大牆,一齊將手中腰刀橫在頸上,用力一勒,然後順著大牆滑倒,肩靠肩坐在牆根而死。
馮小玉不由唏籲出聲。
陶秀英與眾將陪著馮小玉,在寨中轉了一圈兒,數百蠻女橫七、豎八躺在血泊之中,姿態各異,慘不忍睹。
馮小玉命將眾女人頭割下,向朝廷報功。
旁有王柯道:“元帥,南嶺原有蠻民不足八萬,如今也有四、五萬之眾,若割首報功,怕要耗費許多車輛人力,竊以為不值。”
“依先鋒所見呢?”
“軍中早有成法可用。依末將所見,可將所俘之敵暫押南嶺軍鎮,所殺敵酋,可用鹽醃在甕中,至於所殺女卒,只消取一件有特色之物便了。”
“既然軍有成法,就依先鋒之言,由你操辦吧。”
“末將得令。”
馮小玉又安排了安營紮寨之事,然後,同陶秀英回到寨子的議事廳休息,可不知道屬下藉著王柯的一句話,正好對那些女屍又行羞辱。
其實王柯所說的軍有成法,是指割敵屍一隻手、一隻耳朵或鼻子之類尺寸又小,又獨一無二的部位,可王柯領了將令,他自己又不親自去作,就安排給了自己的副將馬元飆。
這馬元飆卻是王柯手下有名的採花聖手之一,其實那時的男將又有哪一個把女性當作人看。
不知馬元飆如何對待那些女俘女屍,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馬元飆出謀剝陰皮,何家將偷營岔路口
上回說到,馬元飆領了王柯將令去處置那些女俘女屍。
那馬元飆本是個採花高手,專一善辱女性,得此任命,當下便又傳令,取大木製了幾副連枷,每個連枷由兩塊兩丈多長的厚木板組成,上面挖了洞,將闞美彤與那從崖上和寨中所擒的幾十個女蠻兵,十個人用一副連枷,先把兩塊連枷一併,便把女俘的脖子卡在兩塊木板之間的圓孔中,用銷子穿緊,然後把女俘們的手從他們頭前兩個小一些的圓孔中向上掏出,使鐵銬銬住,讓她們互相牽扯,無法脫身。又把幾副連枷用鐵鏈連在一起。
再叫把闞彩雲的屍身拖來,仰面放在地上,將毛竹斬斷,只從她牝門兒裡露出半尺長短,使尖刀自前面把肚子剖開,心肝五臟都掏出來,只剩個空殼,用水洗淨了腔中血汙,用鹽和著皮硝抹在裡面,然後把手腳捆在一起,使繩槓穿了,叫兩個兵丁抬著。
派了百名兵丁和一個牙將,抬著闞彩雲屍首,押著那些連枷,出黃龍洞返回南嶺軍鎮,那邊把俘虜押入舊軍營中看守,又取大缸把闞彩雲放入,照醃漬鹹肉的辦法浸泡不提。
覆命把所殺蠻女屍體都拖到寨外一條山溝邊,選了十幾個屠夫出身的軍卒,叫他們把那些女屍的襠裡的皮,左右齊著腿根,前齊陰毛上沿,後至尾骨,連著肛門剝下來,將屍體推入溝中,任其腐敗。
又叫作過皮匠的軍卒都把那些陰皮鞣製了,用小指粗麻繩從陰戶處孔竅裡穿了,一百張陰皮穿為一串,所殺千餘蠻女的陰皮也只穿了十幾串,掛在糧草車上,邊走邊風乾。
歇兵幾日,馮小玉傳令起兵,早把那些女屍都忘了,直到幾天之後,偶然看見糧草車上小幡一般掛著十幾串乾肉,上面盡是黑毛,還以為是吃食,待派人問明瞭時,氣得險些發作,倒是陶秀英一邊及時用眼色制止了。
待回到帳中無人處,陶秀英道:“那些男兵男將,在軍營之中,難得見一個女子,無處發洩,哪個不尋機作些下流之事,元帥若因此而發怒,豈不傷了自家將士之心麼?”
“只是你我便是女子,怎容得他們如此羞辱女人?”
“自古女子不過是男人玩物,若不因身份高貴,怕他們也早對你我胡思亂想,又何必與他們一般見識。元帥若是不喜,只管遠遠離開,不看便是。”
馮小玉聽了陶秀英勸告,這才作罷,自此再不去糧草營尋視,好在陶秀英這等事見得多了,臉皮厚了許多,尋營料哨時,便自告奮勇替馮小玉去糧草營,馮小玉樂得輕閒。
這一日,又到岔路口,馮小玉命史雲青率兩萬人馬守住那條近路的山口,自己率大隊向東去打九道溝。
那邊馮小玉大軍才走了三天,半夜時份,忽然一陣鼓聲亂響,自山口中衝出一千蠻族女騎兵。
為首的是兩員女將,各使一杆雙股鋼叉,年紀都是十幾、二十歲,貌如天仙,勇如瘋虎,格落官軍射出的雕瓴翎箭,挑開鹿砦,直闖入營中,一通砍殺。
官軍根本不曾想過蠻女還敢公然出擊,措手不及,一陣大亂,被她們揣了兩座大營,燒燬帳篷無數。
等史雲青披掛上馬,殺到前邊時,對方已經退入谷中。
史雲青不知谷中有無埋伏,不敢擅闖,只得收兵回營。
至營中檢點損失,竟死傷了三百多人,而蠻女只有五、六騎被箭射死在攻營的途中。
檢視蠻女屍體,年紀都在十七、八歲,使的也都是雙股叉,在地上滾得滿身是土,筒裙凌凌亂,美臀女陰盡露,十分香豔。
官軍們打著火把,將女屍就地剝了衣裳,分開兩腿去剝陰皮,見她們陰戶完整,還都是未婚處子。
將陰皮照例硝了,用麻繩穿了掛在糧草營中,又把沒了陰皮的女屍用竹竿穿了,立在營門之外。
史雲青知道,此番軍營被劫,定要受罰,於是第二天就率兩千兵丁列陣谷口之外,派人入谷去邀戰。
過了半個時辰,谷中一陣鼓聲響亮,兩百蠻女騎兵列開陣式,那兩員女將立馬陣前,高聲喝道:“那位是史將軍?”
史雲青提馬出陣道:“本先鋒在此,來將通名。”
那年紀大一些的女將二十二、三歲,看裝束是個少婦,看著史雲青開言道:“我乃南嶺王駕前頭領何阿秀是也,這是我家妹子何阿珍。我姐妹奉命在此把守山谷,不知史先鋒有何見教?”
“你們南嶺人就只會偷雞摸狗麼?”
“自古兵不厭詐,你我如今既是敵對,說什麼偷雞摸狗?若說偷雞摸狗,史先鋒是雞呀,還是狗哇?”眾蠻女一齊笑起來。
史雲青大怒道:“大膽女蠻子,敢在本先鋒面前逞口舌之利,看我把你兩個擒了,不活生生剝了你皮!”說完,舞大鏟便要上前。
背後參將黃勇一提戰馬出陣道:“史先鋒,殺雞何用牛刀,這等小角色,末將一杆槍足矣!”
“黃將軍仔細了。”史雲青見有人求戰,便把馬一圈,迴歸本陣。
黃勇手擎一杆大鐵槍,在陣前轉了兩圈,耀武揚威喊道:“那兩個女蠻子,哪個先來受死?”
何阿珍打馬上前道:“你是何人,敢向俺南嶺女將叫陣?”
“俺是參將黃勇,女蠻子,本將軍一向有憐香惜玉之心。我看你生得倒有十二分顏色,若肯陣前歸降,讓本將軍受用一霄,便賞你個一刀兩斷,免受凌遲之苦。怎樣?”
“呸!你這廝好生無禮。不過,本姑娘寬宏大量,且不與你計較,就饒你個一叉四洞,死個痛快便了。”
兩個人在這裡將起火兒來,各舉兵刃戰在一起。
那黃勇武藝也算上流,一條槍與何阿珍的一杆叉打得難解難分,倒還是黃勇佔些上風。
不過,一邊打,黃勇的兩隻眼睛只管亂看。原來那何阿珍雖是將軍,卻赤著兩隻腳,騎在矮種馬上,於爭鬥閃展之跡,一條短筒裙不時掀起,從腳趾到大腿,一片白光耀眼。黃勇本是須眉男子,見了這般光景,哪能無動於衷?所以他一邊打,一邊用眼去瞥女將的大腿,希望能看到何阿珍裙下的美妙雪尻。
這邊史雲青見了,暗叫不好。正要提醒,卻見何阿珍揮叉之時,不知是真不小心還是有意,叉柄後端的叉鐏從自己身邊擦過,無巧不巧就把自己筒裙帶住扯起。
黃勇此時正圈馬回來再戰,可巧看見那筒裙一掀,裙下彷彿現出一叢黑毛來,頓時把他眼睛吸在哪裡,全忘了是在生死搏殺,被何阿珍看準機會,一叉叉在他咽喉,用力一挑,自馬上挑起來,也似個幡一般舉著,迴歸本陣,死屍丟在地上,早有女蠻兵過來割了人頭。
史雲青見死了黃勇,心下著惱,回頭道:“哪位將軍去替黃將軍報仇?”
身後有副將張有慶舞著一杆方天畫戟出馬道:“末將討令。”
那張有慶討了令,一馬飛到陣中道:“那女蠻子休走,待張爺爺要了你小命。”
何阿秀急忙打馬出陣道:“你是何人?敢在此誇口?”
“我乃史先鋒帳前副將張有慶,特來擒你。”
“既如此,看叉!”何阿秀揮叉便打。
不知他兩個誰勝誰負,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南嶺女兩路用兵,馮小玉溝前討戰
卻說副將張有慶討令出戰,同何阿秀鬥在一處。
這兩個你來我往,打得十分好看。那張有慶人高馬大,何阿秀小巧玲瓏,又騎著矮種馬,平白就比張有慶矮了一半兒,卻能在大不利中尋出機會來。
你看她左搖右閃,避開張有慶的畫戟,卻於每一次躲閃之中都能攻出一招。兩個鬥了二十幾合。何阿秀忽然嬌喝一聲,一叉刺向張有慶前心。張有慶急忙閃了一閃,讓過心窩,卻被鋼叉把一條臂膀刺個對穿。
張有慶急忙掙脫之時,卻被叉上倒鉤扯下一塊肉來,疼得他“啊呀”一聲,敗回本陣。
史雲青一看,那何阿珍的武藝不凡,怕自家將官再有人吃虧,便一提馬出來道:“何將軍好武義,待本先鋒與你走上幾回。”
何阿秀也不推脫,提馬迎上前來,就同史雲青戰在一處。
這一斗,就顯出史雲青武藝高強來,何阿秀只覺處處受制,一個失神,便被史雲青用刀鐏刺在她大腿上,鮮血直流。何阿珍在一旁看得清楚,飛馬過來與何阿秀雙戰史雲青。
又鬥了七、八個回合,何阿秀忽然忽哨一聲,同何阿珍向谷中便走,一群女騎兵隨後進山。
史雲青追到谷口,怕有埋伏,不敢擅入,只得收兵。
次日再叫戰時,谷中便無人理會。
史雲青心中煩惱,派人進攻,兩邊山上蠻女將石頭丟下來,把官軍打死不少,連攻了數次,都是如此。
不日,那邊馮小玉傳了將令來,把史雲青申斥一番,卻饒過了他罪過,命他守住路口,等候谷中生亂時再進攻。史雲青得了將令,心中不服道:“如今蠻子眾志成城,怎會生亂?真是女流之輩!”
再說馮小玉,率大軍到了頭道溝外扎住營盤。
休兵一日,馮小玉帶五百人和全部戰將前去叫戰。
為什麼只帶這麼點兒人,要知道這裡都是大山,帶人多了也沒地方站。
隘口寨中出來女騎兵和女步兵各一百,騎兵多是十幾、二十歲的女孩子,步兵多是少婦。
還有六員女將,也都是十幾歲年紀,個個兒花容月貌。
為首的一個姓鳳名娟,是鳳儀的堂妹,只有二八一十六歲,手使一把鳳頭鏟,被何裡任命為南嶺兵馬總先鋒;第二位姓何名麗珍,年雖只有十八歲,輩份卻高,是現任南嶺王何裡的幼妹,也使一柄兩股叉;第三位姓闞名彩姣,與先時戰死的闞彩雲是同族姐妹,年十七歲,使的也是鳳頭鏟;第四、五、六位都姓黃,也都是十七、八、二十歲上下的女子,一個叫黃明珠,一個叫黃明玉,一個叫黃明鳳,雖然也使叉,卻走了另外路數,用的是雙叉。
雙方把陣對圓,各自通中報姓,你一言我一語,無非是相互攻擊,以便將起火兒來好打仗。
不一時,官軍陣中惱了一位牙將名叫範無理,騎一匹大黑馬,使一柄宣華板斧,搶出陣前叫道:“南嶺女蠻子,休要羅噪,哪一個出來叫爺爺受用?”
那邊自步軍陣中走出一個蠻女,年紀在二十六、七歲,看裝束是個少婦。
只見她左手裡拿著一把短刀,右手拿著一把長彎刀,光著兩隻腳,卻疾走如飛來到範無理的馬前道:“你這狗頭,亂叫什麼,你想受用,奶奶這口刀給你受用。”
範無理還真沒想到,同自己交手的竟連個將官也算不上,還是個步兵,感覺受了輕視,便把眼一翻道:“你不是我對手,回去換個騎馬的來。”
那少婦微微一笑道:“你的武藝太差,我們騎馬同你打那不是欺負你嗎?還是先過我這關吧。”
“你是何人?本將爺斧下不死無名之鬼。”
“好孫子,連你家祖母也不認得了?”
“好大膽賤人,氣死我也!”範無理被氣得暴跳如雷,也不問人家名字了,掄板斧照定那少婦頭頂便劈,心裡想著,這一斧定要直劈到她胯下。
哪知斧過之處,對方人已不見蹤影,倒把自己閃了一閃。
範無理知道不妙,對方一定是鑽到馬肚子底下去了,急忙用力一提馬,那馬跳起來,剛剛躲過砍馬腳的那一刀。
不過戰馬落下的一瞬,人家卻在馬肚子下左手向上一捅,將短刀捅進了馬腹,那馬害疼,一縱身跳出四、五尺遠,反而給人家借勢一劃,破開了肚子,跳得幾跳,倒在地上。
範無理那時並不知戰馬受傷,所以那馬一縱的時候,就把他從馬屁股後面顛將下來,摔得仰面朝天,板斧也飛出數尺之外。
那少婦畢竟是過來人,也不怕羞,藉著戰馬前躥的機會,彎腰從馬的後蹄下鑽出來,順勢用彎刀一劈,範無理尚未落地,已被那刀正從兩腿正中劈下,將那話兒連著小肚子切成兩半。
範無理大叫一聲,疼得縮成一團,又被少婦順手一刀,將他人頭也砍作兩個瓢,眼見得是活不成了。
這一招兒來得太快,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範無理已經被殺了。
那少婦又一刀割了範無理一隻耳朵,用手舉著向自己陣中跑來。
背後有人高叫:“兀那賤人休走,我來也。”
少婦聽見後面馬蹄聲,把手中的人耳朵掖在圍裙的腰帶裡,回頭看時,也是一員牙將,人高馬大,手使板斧,縱馬趕來。
少婦把手一指道:“慢來,你是何人?”
“我叫範無桓,方才被你殺死的是我哥哥。”
“你想幹嘛,要和你哥哥同年同月同日死嗎?奶奶我成全你們。”
“好賤人,你拿命來。”範無桓一心只想報仇,不想多羅嗦,一斧砍去,少婦又想向馬腹下鑽,卻被範無桓及時帶馬向旁邊一縱,沒有鑽得下去,大斧卻又到了。
原來那範無桓方才看哥哥陣前廝殺時,已經注意到少婦的動作,知道她善長鑽馬腹,所以未求有功,先求無過,堅決不讓她到馬腹下。
那少婦的武藝原來一般,論起來遠比不上範無理,只是因為這兩招家傳武藝的起勢練得熟了,範無理又失於輕敵,這才中了圈套,也是那範無理倒黴,竟死在她的手裡。
不過,武藝畢竟比不得其他,別的招法那少婦可就練得不足,所以被連續躲了幾躲後,她再欺不進馬腹,心中不免急燥起來,這一急便送了她性命。
那範無桓見她著急,故意賣個破綻給她。少婦見有機會,又向馬腹下鑽去,卻中了範無桓的圈套。趁著她一彎腰視線受阻的一瞬,範無桓用板斧的斧鐏向下一鐓,正鐓在少婦後頸,“撲通”一聲,一頭栽在地上,便一動不動了,原來脖頸已被那一鐓之力弄斷了。
範無桓替他哥哥報了仇,一個鐙裡藏身抓住那少婦的筒裙,翻身提上馬背,馳回陣中,早有兵丁過來幫著剝淨了衣裳,四肢攤開放在地上,當著南嶺眾蠻女的面把她陰皮剝將下來,又把屍首用槍穿了舉在半空。
那範無桓輕易勝了這一陣,心中有些飄飄然,再次提馬出陣問道:“哪個還敢與我交手?”
對面陣中黃明珠策馬而出,手中雙叉左右一分道:“你這廝逛妄已極,不知天高地厚,本姑娘來教訓教訓你。”
範無桓見那黃明珠,十八、九歲年紀,明目皓齒,嬌豔欲滴,不由笑道:“你比方才那蠻子年輕好看,若不想叫人剝了那有毛的皮來,便下馬投降,或者可以饒你一命。”
黃明珠恨他口中下流,卻不急不躁,微微冷笑道:“怕是你自己胯下之物留不過今日。”
“好個小賤人,看爺把你捉了,活活穿了你。”說著,揮斧便剁。
這一伸手,可知道人家黃明珠不是好相與。
那黃明珠騎著矮種馬,比範無桓矮著一尺有餘,卻十分靈活。
與範無桓交手之時,並不似一般騎兵作戰,靠著一衝之力,仗著小馬靈活,只在對方馬前往來穿梭,專向範無桓的戰馬下手。
一般作戰,人與人打,馬與馬鬥,若果真如此,大馬必勝,可惜此時多了一個黃明珠,那小馬專咬大馬的脖子,黃明珠兩柄小叉專往大馬的頭上下手。那馬也知求生,只得拚命躲閃,無法發揮其奔跑之能。
這範無桓用斧,靠的是力大,又要藉著戰馬衝擊的力量,但對方不給機會,總在他馬的前面轉來轉去,想還擊時,總是自己的馬頭妨礙自己的動作,直把他氣得哇哇暴叫。
這廂馮小玉見了,心知不好,才待要派人去救,黃明珠已經覷得機會得了手。
不知黃明珠如何得勝,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馮小玉騎將改步將,南嶺女人傑作鬼雄
上回說至範無桓大戰黃明珠。
黃明珠仗著戰馬靈活,只在他馬前穿梭,專一向戰馬下手,打得範無桓捉襟見肘,想走又走不脫,馮小玉看見,正想派人前去相助,黃明珠已經尋得機會,手中短叉正刺在範無桓的馬眼上。
那馬害疼,猛然立起,範無桓反應奇快,雙手抱住馬頸不放,冷不防黃明珠已自馬前轉到左邊,一叉刺到。
範無桓想還手,卻來不及,只得鬆開馬頸,丟了斧子,雙手抱頭滾下馬來,尚未落地,黃明珠另一手的鋼叉已到,也是黃明珠恨他言語輕蒲,這一叉正叉在他兩腿間那話兒上,向回一帶,叉上倒鉤掛住肌肉,硬生生將兩個肉丸扯將下來。
範無桓慘叫一聲,雙手捂住傷處,又被黃明珠順手一叉,兩個叉股正叉在兩眼,直貫腦後,死個乾淨。
南嶺陣中一陣歡呼。
馮小玉大怒,命王柯率五員副將引數出戰。那邊六女將也打馬而出,六對將官戰在一起。
馮小玉在陣中細看之時,才知道戰馬在這裡果然無用。
派出的六員將中,除了王柯事先有所準備,把闞彩雲的矮種戰馬收為已用,其餘五員將都是騎的自己的戰馬,那馬身材高大,卻不善山路,南嶺女將都用黃明鳳的戰術,看見平地就躲,專在山坡上打,又仗著矮種馬的靈活,只在大馬的前面糾纏,打得官軍將領束手束腳。
馮小玉一看,如果繼續打下去,範無桓的慘劇又要重演,便命鳴金收軍。
那邊王柯與鳳娟正打到酣處,聽見收軍鑼響,只得返回,另外五將巴不得聽見鑼聲,掉頭便退,引數侯喜走慢了半步,被黃明玉一叉叉在屁股上,扯下茶碗大小一塊肉來。
回到陣中,王柯怨道:“元帥,末將只差一點兒將那鳳娟拿住,如何收兵?”
“王先鋒,你不見南嶺女將佔了矮馬之利,若如此打法,只怕我的將軍都要被她們殺了。”
“那依元帥之見如何?”
“不如眾將棄了戰馬,改為步下交戰。”陶秀英一旁道。
“我等不善步戰。”
“步下戰還能進招兒,最起碼比騎著馬乾捱打強。”
王柯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便不再多言,心中卻十分佩服這個女元帥的先見之明。
眾將已經看見前面狀況,知道元帥之言不錯,次日一早,馮小玉再度邀戰,鳳娟也率昨日兵將出寨迎敵。
這一次官軍仍派出六員將,卻只有王柯騎個矮種馬迎敵。
這回打起來,雙方的強弱就均衡多了。雖然眾將都是騎兵,不善步戰,但沒有戰馬礙手礙腳,反而能夠守中有攻了,畢竟他們都是久摜徵殺的戰將,武功基礎深厚,南嶺女將一時也奈何他們不得。
官軍中只有王柯一邊略佔了些上風,因為王柯本就是徵殺多年的名將,武藝高強,鳳娟畢竟年輕,武功尚屬稚嫩,再加上王柯也騎了矮種馬,這樣坐騎間的差距就小了很多。
不過,那馬畢竟不是王柯的,所以人馬的配合並不如意,使王柯的武藝仍難發揮盡至。
那王柯心中也是暗暗吃驚,他是見過鳳翎的,這鳳娟的武藝其實也不弱了,如果假以時日,達到那鳳翎那樣的水平並不算困難。
雙方打了幾十合,各無勝負,不過王柯卻越戰越勇,與戰馬的配合也越來越好,鳳娟便抵敵不住了,稍一疏忽,被王柯將頭上銀飾掃落,吃了一驚,撥馬敗走。
王柯喝一聲“追!”隨後便趕。
見鳳娟敗了,其餘五個女將也一齊敗回,領著兩百女蠻兵向山上跑去。
王柯在後緊追不捨,想借著追趕鳳娟的機會搶下隘口。快追到寨門的時候,背後五女將趕到,一齊向王柯背後下手。
王柯雖然武藝強於她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以一敵六卻不可能,被人家一陣圍攻,敗下山去,蠻女們趁機迴歸寨中,把門關了。
在王柯去追敗走的鳳娟的時候,其餘眾將也想隨著追趕,但他們已經棄了馬,此時想追卻追不上,眼睜睜看著王柯一個人被打回來,卻幫不上忙。
回到營中,大家都看到,南嶺女將英勇,但畢竟年輕,武功尚差,拿下南嶺,當無問題。
過一日,馮小玉又列隊邀戰,對方卻高懸免戰,不肯出兵了。
一連幾日,無人應戰,馮小玉傳令,叫王柯指揮強攻,一時號炮連天,金鼓齊鳴。王柯立馬陣前,指揮著軍卒強攻。
雙方在隘口的寨牆上下開始了一場血戰,官軍們潮水一般衝上山坡,又被上面的弓箭、石塊打下來,又衝上去,又打下來。
連著攻了半個月,有幾次官軍已經登上牆頭了,又被蠻族女將領人打下來。官軍在這半月之間,死傷軍卒兩千餘人,寨中也常見有蠻女中箭或中了石炮倒下,估摸下來,也死了四、五百。
王柯見久攻不下,心中也急,要了一面藤牌和一口單馬,身先士卒,衝上山坡。
也是頭道溝當破,連衝了幾回,終被他衝到牆下,背後官軍受了鼓舞,一齊衝上,又掩護了王柯。
王柯一手牌,一手刀,命兵丁架起雲梯,他自己當先登梯上牆。
上面灰甁、炮子齊下,王柯用藤牌護體,直攀到牆頭,一刀把一個正要射弩的蠻女人頭砍下,又見幾個蠻女正用帶叉頭的竹竿叉住雲梯,要把雲梯推開,他一刀砍斷了竹竿,大喝一聲,縱身躍上牆頭。
數名蠻女看見,奮不顧身撲上來,要把王柯打下牆去,卻被王柯一把單刀使開了,指東打西,一刀把最前面的蠻女細腰砍斷,又將第二個蠻女從肩頭劈到胯下,反手削了第三個蠻女的臻首,單腳將第四個蠻女挑飛了,落在牆外,復一刀柄敲在第五個蠻女頂門,把她打暈了。
王柯瞬間解決了五個蠻女,護住雲梯,背後官兵趁機登上牆頭。
此時正值女將黃明鳳和黃明珠守寨,見王柯衝上牆頭,急忙向這邊搶將過來,卻晚了一步,已被他替官軍守住一片登腳點。
黃明鳳舞動雙叉,拚命殺來,與王柯打在一處。
黃明珠趕來助戰,早有一名隨後登牆的副將搶過來接住,又有官軍副將舍了正在打鬥的眾將不顧,縱身躍入牆裡去開了寨門,官軍一擁齊入。
黃明珠一見,此道隘口已不能守,急忙叫道:“妹子,快叫姐妹們退往二道溝防守。”
黃明鳳道:“這廝厲害,我走不脫了,姐姐快走。”
黃明珠聽了,全不客氣,賣個破縮,轉身便走。
王柯急命眾將,務要擒住了黃明珠,黃明鳳拚了命,死死纏住王柯,又有數百名蠻女步兵抵死敵住官軍,放黃明珠上馬,率女騎兵自寨子後門走了。
王柯無奈,只得奮力而鬥,戰過十幾合,覷個破綻,一腳蹬在黃明鳳胸前,跌了個四腳朝天,雙叉甩出。
眾兵卒向上一衝,黃明鳳害怕受辱,翻個身搶了一柄叉在手,要行自盡。
尚未掉轉叉頭,王柯趕上前,一腳把她手腕踩在地上,又捉住她另一手攏在背心裡,單膝跪下,壓住她柳腰,這才奪了她手中叉,把這一隻手也扭到背心處。
黃明鳳年不過十七,兩隻玉臂細弱,身體纖瘦,被王柯按住,就如老鷹爪下雛雞一般,掙扎半晌,不能動轉,一旁兵丁過來,自王柯手中接過黃明鳳,依然面朝下按住,用繩索捆牢。兵丁們捆好女將起身,仍叫她俯臥地上。被王柯踢倒之時,筒裙已經撩起,此時赤裸裸露出白如雪、潤如玉,似圓似尖兩個粉臀兒。
王柯近前,用腳踩住她屁股,蹬了一腳,將她轉過身來。
那黃明鳳被擒,知道難免受辱,不由淚流滿面,有如帶雨梨花,人見猶憐。
王柯道:“何不投降?以免受辱。”
黃明鳳不言不語,眼中含淚,卻目露不屈之色。
王柯無奈,只得命兵丁把她暫時押入門樓之中看管,自己去指揮掃蕩寨中蠻女。
只因那些蠻女不顧生死,堵住後門去路,用竹箭反擊,官軍無法出寨追擊退走的黃明珠。
王柯此時,也顧不得憐香惜玉,命官軍亂箭齊發,將前面蠻女射死。
再射時,後面蠻女竟挽起手來,相互扶持,死而不倒,讓後面蠻女從人縫兒裡射箭,又射死許多官軍。
王柯不由搖頭,下令將這些蠻女全數殺死。
官兵們自兩邊寨牆上,居高臨下,亂箭齊射、然後又刀槍齊下,蠻女慘叫連連,不一時,幾百蠻女都死在寨門前。
命人拖開屍體,開了後寨門再看,黃明珠與蠻女騎兵早已不知去向。
馮小玉聽說取下頭道溝,便將中軍移入寨中,又命將一萬人馬移入溝內。
有當初曹雲龍所僱嚮導,知曹雲龍所修石牆被拆毀,連石頭都被蠻人搬光了。好在曹雲龍砍掉了許多樹木,所以馮小玉還可以把營寨連成一體。
饒是如此,南嶺人仍依著當初之法,不住派騎兵趁夜出二道溝隘口搔擾,這使得馮小玉無法將更多的兵員調入頭道溝,因而兵員不足,王柯總是無法把強攻從白天持續到晚上。
王柯心急如火,那馮小玉卻勸道:“王先鋒不必心急,本帥自有妙計,不出兩月,南嶺自破。”
王柯雖然因騎兵和步兵之事,對馮小玉的輕視少了許多,聽了這話,卻仍然將信將疑。
其實這話也是陶秀英讓馮小玉說的,馮小玉只不過是個傳聲筒罷了。
不知那陶秀英有何妙計攻破南嶺,且聽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巫哈龍暗襲蠻王洞,鳳阿果死戰祖宗堂
再說南嶺,早在接到朝廷要剿滅南嶺之時,黃冕便已召集南嶺各洞洞主商議大事。大家都知道此番與朝廷必不得善結,南嶺面臨滅族之禍,為此,眾洞主秘密商議了一整套留根之計,曹雲龍進兵之前,就已經開始實施,只是大規模的施行起來,又十分困難,時間也不充分,所以才利用女兵女將盡量拖延時間。
闞美雲等五位女將之死,給南嶺爭取了近半年的時間,使得其中幾個重要的計劃得以完成,現在南嶺已無斷根之憂,所要作的,就是頂住朝廷的進攻,等待天降奇蹟出現。
為了保護留在南嶺的父老,族中的年輕女子,除了在留根計劃中跟著丈夫事先逃離的之外,全部上了戰場,總數約有一萬一千人,其中有帶兵女將十二人,都是原來闞美雲女騎兵營中成長起來的,分別是闞彩雲和闞美彤領著全部由少婦組成的一營步兵守黃龍洞,鳳娟、何麗珍、闞彩姣、黃明玉、黃明珠、黃明鳳率七成兵力守九道溝,何阿秀、何阿珍率一營騎兵和兩營步兵守西邊山谷險道,另留鳳阿果和鳳阿雪率兩營步兵守住王府所在的八角嶺,以作最後的抵抗。
南嶺的少婦們,如今已經都成了寡婦,為了給南嶺留下最後一點兒機會,全族共同定下了一個規矩,凡到危險時刻,由寡婦們死在前面,以便給沒有成親的姑娘們留下一線生機,替南嶺繼續生兒育女。這也就是頭道溝破後,女步兵舍死堵住後寨門,放騎兵撤走的原因。
不過,南嶺人同王柯一樣沒有想到,這次進兵的參軍陶秀英才是他們的最大敵人。南嶺人層層阻擊,等待機會的計劃被陶秀英破壞,而且一切都來得那麼快,那麼突然和毫無徵兆。
就在鳳娟等人利用九道溝的地勢進行層層抵抗,官軍被阻於二道溝前的時候,大家還都對未來充滿著希望,然而忽然之間,一切都突然改變了。
這一夜,正逢初一朔月,天空無月,伸手不見五指,蠻王府所在的八角嶺,忽然間鼓聲大作,喊殺震天。
何裡在夢中驚醒,急忙起身著衣,提了兵刃出來上馬,早有探子回報,說從山上下來數千巫族勇士,見人便殺,鳳阿果與眾女兵抵敵不住,已被殺了百餘人,此時巫人正向王府衝來。
何裡猛然一拍額頭道:“千算萬算,未曾算到巫人會與朝廷勾結,罷了罷了,南嶺絕矣。”
忙傳令,叫鳳阿雪率女兵保護全族老少退入大圓樓,又命人去九道溝與山谷險道傳令:“所有族中步兵,拚至最後一人,掩護軍中處女就地潛藏,所有處女,尋機潛入中原,隱姓埋名,尋找已逃出南嶺的族人,替南嶺留根。”
傳令已畢,率王府衛隊趕到中間大路,護著族中老幼都到大圓樓。
大圓樓是南嶺祖上傳下來的一座建築,一面靠山,下層以石作牆,上面以木為架,共有六層,可容數萬人。
南嶺蠻族也是來自外鄉,方到此時,受當地土著排斥,經常被人搶掠,後來為了防禦,修了這座大圓樓,以後族人興起,打跑了原來的土著,大圓樓也就成了族人集會的場所,如今為了抵禦朝廷大軍,不得不再次啟用,其實族中老弱,早已集中到了這裡。
何裡知道,鳳娟和何阿秀兩路人馬根本沒有時間回援八角嶺,而且即使回援也無濟於事,八角嶺於南嶺地勢最高,巫人勇士都是男子,而且戰鬥力極強,南嶺女兵根本不是對手,再加上地勢的關係,恐怕無人能夠抵擋,所以,他及時地作出了最正確的判斷,讓少女們各尋生路,不必再救八角嶺。
原來,陶秀英早在出兵南嶺之前,就已經想好了聯合巫族共滅南嶺的計謀。
巫族也是原來南嶺的土著,後來在打冤家中失敗,被迫遷入南邊的高山中,以後雖然人口發展得與南嶺人相仿,所居之處也算富饒,但離山外太遠,溝通十分不利,久有覬覦南嶺之心。所以陶秀英這次拿了馮慶的授權,先就秘密派人帶了禮物去見巫族洞主巫哈龍,許諾只要巫族助朝廷消滅南嶺蠻族,便叫巫哈龍作南嶺之主。
巫哈龍也知道南嶺如今已無壯男可用,早有吞併之心,聽了使者之言,心花怒放,當下應充,秘密準備不提。
朝廷兵到九道溝,巫哈龍就得了訊息,特地選擇了這個無月的黑夜,出動了八千巫兵,分成三路,自己親率中路兩千人,直插八角嶺,東路四千人,自背後襲擊九道溝,西路兩千人,自背後襲擊西邊山谷,接應史雲青進山。
卻說巫哈龍,趁夜色悄悄來到八角嶺外,見這裡十分空虛,急忙傳令:“殺!”兩千巫族勇士一齊衝下山來。
衝進大街,方才見一員女將,領著數百名蠻女迎頭攔住去路。那女將二十四、五歲上下年紀,騎著矮種馬,手使一條銅棍,高聲喝道:“對面何人?膽敢來闖南嶺。”
巫哈龍也騎一匹矮種馬,手中一對短柄板斧,出陣答道:“我乃巫族洞主巫哈龍,你是何人?”
“南嶺鳳阿果是也,你等不在山上享福,到南嶺何為?”
“誅滅南嶺蠻族,奪回九道溝,以報當初殺人奪地之仇。”
“哼!分明是要作朝廷幫兇,我南嶺雖然只剩婦孺,定要戰至最後一人,決不使你輕易得逞。”
“好!眾兄弟,給我上。”巫哈龍一聲令下,巫族勇士一齊向蠻女衝來。
“姐妹們,殺呀!”鳳阿果也喊一聲,率領眾女兵一擁齊上,與對方混戰起來。
論起來,南嶺兵力以八角嶺最為空虛,這裡的女兵也年齡偏大,幾乎都是三十歲往上的人,武功較弱,雖然奮力拚頭,也殺了巫族二、三十人,畢竟差距太大,又是寡不敵眾,頃刻之間,便有百餘蠻女倒臥血泊之中。
鳳阿果周圍圍著十幾個巫族勇士,她知道,背後幾里外就是王府,此時洞主何里正在府中,為了保護王爺,她寧願拚死在這裡。
你看她,一條銅棍,舞動如飛,把巫人打得東倒西歪,紛紛喪命,自己身上也中了幾刀,兀自拚鬥不止。
戰夠多時,有傳令騎兵趕來道:“鳳將軍,王爺與全族老少已經退入大圓樓,命你撤回。”
“知道了。”鳳阿果答應一聲,一棍將兩個巫人從馬上掃落,高聲叫道:“姐妹們,速退!”
蠻女們聽了,向後便退,鳳阿果騎著馬斷後,替部下抵擋著緊隨其後的巫人。
過了王府,到了距大圓樓還有兩裡的鳳氏祖宗堂,前面忽然閃出一股巫人,把蠻婦們迎頭截住。
此時鳳阿果身邊還只有一百多人,見自己已經陷入重圍,她高聲喊道:“姐妹們,咱南嶺女子,個個都是英雄豪傑,面前就是滅我族人的仇敵,姐妹們,就算咱們死了,也要多拚上他幾個!”
“對!鳳將軍,我們聽你的!”眾蠻女齊聲高喊。
巫哈龍是個深山裡的蠻子,最是野蠻,急忙下令:“殺!將這些女蠻人斬盡殺絕!”
此令一下,巫人一擁齊上,把鳳阿果和那一百蠻女團團圍住,刀槍齊落,開始了屠殺。
那些蠻女也不肯輕易就死,都用捨身之勢,不避刀槍,只求臨死拉上一個墊背之人。
只聞刀劍慘叫不絕於耳,不時有人倒臥於地,盞茶時間,蠻女全數被殺,只剩鳳阿果一人。
眾巫人暫退退後,看著鳳阿果,準備最後一擊。
鳳阿果此時也殺得氣喘吁吁。四下看看,姐妹們都已戰死,巫人也死了四、五十個。
有的蠻女身上數十處刀槍之傷,血肉模糊,卻手不離兵刃;也有的跪在地上,早已氣絕,手中刀卻插在對面巫人心窩;有的蠻女躺在地上,猶在臨死前將手中彎刀立起,把準備撲上身來的巫人刺穿,場面十分悲壯。
鳳阿果看了,眼圈溼潤,卻終未落淚,只把手中大棍一理,微微冷笑道:“哪個不怕死的?來吧!”
巫哈龍不成想,這個女子竟有如此本領,雖然只剩她一個,心中仍懷恐懼,回頭向自己身邊勇士道:“各位勇士,哪個替我殺了這蠻女?”
有巫人一磕胯下馬,舞刀衝上,鳳阿果只把手中棍高高舉起,眼看著他眼,候那鋼刀臨頂,也不去擋,將棍向下一砸。
那巫人不肯與她同歸於盡,只得收刀去架,卻不知棍下帶著千斤衝力,連刀也砸斷了,棍落在頭頂,頓時萬朵朵花綻放,落在馬下。
“上!”
又一個巫人自她背後搶來,手中也舞著一條棍,向她橫掃,鳳阿果照樣不躲不架,回身一棍,正打在那巫人頸上,巫人的棍也打在她後背。
那巫人被打斷了脖子,叫也未叫一聲,落馬死了。鳳阿果口中噴了一股血箭,卻將後面的血硬嚥回腹中。
“一齊上去!”巫哈龍又命令道。
五個巫族騎士一齊衝上來。鳳阿果也不想再與他們鬥什麼武藝了,只求多賺一個算一個。等五個人衝得夠上了距離,她把手中大棍攥著一頭,盡力一掄,橫掃而去,先打碎了一個巫人的天靈蓋,又打中第二個巫人的耳門方才停住,她自己也被另外三個巫人擊中,一個巫人用刀砍在她頭上,兩個巫人用矛刺中了她的身體。使矛的兩個巫人一齊用力,把鳳阿果挑離戰馬,高高舉在半空,又向地上一摔。
鳳阿果面朝下落在地上,一動不動,已是死了,只有一雙眼睛,猶自怒目而視。
巫哈龍近前看了,心中狂跳,半晌不語。
有巫兵來報,說何裡與南嶺老少都躲進了大圓樓,巫哈龍這才想起大事未辦,率人向大圓樓而來。
不知在大圓樓戰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二十四回——徵南嶺馮小玉掛帥印,掌軍幕陶秀英作 ~ 第三十回——巫哈龍暗襲蠻王洞,鳳阿果死戰祖宗堂 (3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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