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五回——小龍關遭遇曹雲龍,杉木林巧逢段靈鳳 ~ 第十回——郎才女貌狀元娶親,洞房花燭花榮承歡 (3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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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小龍關遭遇曹雲龍,杉木林巧逢段靈鳳
卻說徐有亮,自白龍關棄爵逃走,被花榮追到玉龍崗攔住,一場廝殺,堪堪被擒,幸虧那昔日女將胡月出家在此,法名靜雲,知有亮有難,捨命纏住花榮,放有亮逃走,那靜雲道姑卻被獲遭擒,解往京城。
這邊徐有亮逃脫了花榮的追殺,來到曹雲龍的地盤,又被曹雲龍設下重重關卡,徐有亮過不得梅河,又去不得關外,只得一路向南,欲過小龍關進大房山,若是進了山,便有甚多小路,可徑往南嶺避難。卻不知那曹雲龍正在小龍關相候。
這一日,徐有亮到了小龍關,見那關上防守並不甚嚴,只道無事,便牽馬入關。
穿過關城,到了西關門處,正要過關,忽聽轟隆一聲,兵丁們將關門緊閉,正把徐有亮關在城門洞內,只聽背後有人道:“徐千歲,曹某等你多時了。”
徐有亮嚇得顏色更變,回頭看時,見是曹雲龍立馬擎叉堵住歸路。
徐有亮左右看看,見自己被堵在城門洞裡,正如甕中之鱉,無處可去,心中只道:“完了,那曹雲龍武藝勝我數籌,此番再無可救。”
無奈,只得稟手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南青龍曹千歲,不知因何到此?”
“徐千歲,你我都是明白人,休要多費口舌。如今皇上降旨,道你蓄謀造反,要將你捉拿歸案,我知你逃出白龍關,無處可去,算定了你必走小龍關,故爾在此等候。徐千歲,還要曹某人費事麼?”
徐有亮又抱拳在胸道:“曹千歲,這都是小人蓄意誣陷於我,想我徐有亮,若想造反,何必又歸降朝廷?再者說,徐某如今棄爵回鄉,不過不想受那官身勞苦,作個閒散之人。留著這九千歲之位,難道不好麼?強過造反多矣。如今,牆倒眾人推,屑小之人為圖私利,,強誣我造反,曹千歲與我共事多年,難道不知我徐有亮麼?如今有亮無辜受冤,生死只在一線,曹千歲若念舊情,格外開恩,放有亮過去,沒齒不忘活命之恩。”
徐有亮此時也沒有了辦法,只得逞起三寸不爛之舌,涕淚俱下,向那曹雲龍求條活路。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徐有亮揮淚如雨,倒真把個曹雲龍說動了心。想當初自己對徐家犯下那般罪孽,徐有亮還於難中伸出援手,如今又怎忍看他屍骨無存。想到此,曹雲龍一時心軟,道:“也罷,本王就放你過去。”說著一抬手,命兵卒把城門開了一道縫。
“謝了!”有亮說聲謝,打馬自門縫中擠將出去,打馬向山裡便走。
曹雲龍見徐有亮去了,忽然一拍大腿道:“不妥!”
怎麼個不妥?徐有亮是謀反的大罪,這麼輕易把他放了,將來追究起來,怕是不妙。
想到此,曹雲龍高聲喊道:“徐千歲迴轉。”
徐有亮好不容易才出了關,哪還會再回來找麻煩,聽見曹雲龍喊叫,馬上緊加兩鞭,戰馬似離弦之箭,向前飛跑。
曹雲龍見了,急忙點齊那兩百騎兵,出小龍關向大房山中趕來。
追了二十餘里,曹雲龍騎的是汗血寶馬,比一般戰馬的腳力好得多,看看追上,徐有亮忽向旁邊小樹叢中喊道:“快來救我。”
曹雲龍嚇了一跳,忙把馬勒住四周看時,並無什麼奇怪的東西,知道上當,急忙又追。
又追了五、六里,見兩邊都是參天杉樹,徐有亮急忙縱馬入林,曹雲龍緊追不捨。
眼見追上,徐有亮又叫“快來救我。”
曹雲龍笑道:“看哪個還來救你。”
徐有亮也不理他,只管左一聲,右一聲喊叫。
正喊間,忽然有人接聲道:“徐郎莫慌,為妻前來救你。”
這一聲喊,把徐有亮與曹雲龍都嚇了一跳。向前看時,只見林中地上站著一個女子,年紀在二十五、六歲,一張粉面美賽天仙,身材修長,穿一身大紅勁裝,拿一口寶劍,嫋嫋婷婷攔住去路。
有亮一見,乃是救星到了,口中叫道:“妹妹來得正好,快快救我性命。”急忙縱馬過來,躲在那女子身後。
曹雲龍看見,心中“咯噔”一聲。為何?原來來的女子,乃是前大真朝御妹,兵馬大元帥段靈鳳是也。
彼時,曹雲龍是段靈鳳帳下先鋒官,只因王、徐、馮三家聯手起兵監國,將段靈鳳圍困卓郡,那曹雲龍貪生怕死,將段靈鳳擒了獻給王稟正。若不是韓素梅勸王稟正嫁禍徐有亮,段靈鳳那時怕已被王稟正所奸,然而王稟正卻讓韓素梅跣剝了靈鳳,裝在食盒之內獻與徐有亮。後來便有徐有亮義釋御妹之舉。
曹雲龍因著當初背叛靈鳳之事,臉上自覺十分無光,但為了擒住有亮,他又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拱手:“原來是御妹娘娘駕到,曹雲龍不知,望乞恕罪。”
“曹千歲,如今是大水朝了,御妹就不敢當,不過,可否看在當初你我同殿為臣的面上,放徐千歲一條生路?”
曹雲龍道:“他是朝廷欽犯,曹雲龍不敢放他。”
“他也是我段靈鳳的未婚夫君,難道這也不能讓你放人麼?”
“御妹,我與徐有亮共事多年,從未聽說御妹與他有夫妻之約,這未婚夫君之事從哪裡來,莫不是御妹的託辭?”
“婚姻之事,豈可戲言,況且我為女子,更不敢胡言亂語。曹千歲,所求之事如何?”
“御妹,非是曹某不給御妹面子,但國法如山,曹雲龍不敢違抗。”
“我若是非要你放呢?”
“曹雲龍便不得不得罪了。”
“哼!曹雲龍,老實告訴你,有我段靈鳳在,這人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御妹,你如今手中沒有了鳳翅钂,胯下也無寶馬,怎敢說此大話?”
“藝到精時,頑石也能成金,如今我不用钂和馬,是因我不欲殺人。曹雲龍,你我往昔雖有過節,但如今時過境遷,我也不想追究,不過,那徐有亮既是我的親人,說不得只好救他。”
“看來,御妹是一定要逼曹某動手了。”
“我只要救人,曹千歲若不逼我,我便不發一劍。”又回頭道:“夫君莫怕,那馬累了幾天,怕再受不住夫君之重,且請下馬歇息,少時走時,我等便用不著它了。”
徐有亮知道段靈鳳如今拜了高人為師,武藝已登化境,所以如其所說,跳下馬來,放那戰馬自去。
曹雲龍一見段靈鳳如此不把他放在眼裡,心中氣惱道:“御妹,須知人有臉,樹有皮,你如此輕視曹某,不怕給你自己招來禍患麼?”
“段靈鳳的武藝不是用大話吹出來的,你若不服,近前來鬥。”
“這是你自找的,難不得我。”曹雲龍哪裡受得如此怠慢,把馬一提,掄叉便砸。
徐有亮在旁邊看著,那曹雲龍騎在汗血寶馬之上,馬快叉沉,直奔段靈鳳的頂門。
那靈鳳卻彷彿未知,依然站在原地,說時遲,那時快,叉頭已觸到靈鳳頭上秀髮,把個徐有亮嚇得把眼一閉,心中叫道:“完了!”
不知段靈鳳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六回——脫噩運有亮拜師,完舊交御妹出閣
上回說道,曹雲龍揮叉去砸段靈鳳,徐有亮見靈鳳不躲不閃,叉已觸到頭上秀髮,徐有亮把眼一閉,心叫“完了!”
耳中只聽“哎”了一聲。睜眼看時,見曹雲龍騎在馬上,手中拿著鋼叉,正在哪裡左、右亂找,段靈鳳卻站在曹雲龍的馬後丘上,面帶冷笑。
曹雲龍找了半天,不見段靈鳳,忽聽背後有人冷哼一聲,情知不妙,急忙揮叉向背後一掃,徐有亮驚訝地看到那段靈鳳不知怎麼一扭身,竟平空縱起丈餘高,雙腳夾住旁邊杉樹的樹幹,頭朝下吊在那裡。
曹雲龍一叉又沒掃到,嚇出了一身冷汗,把馬原地轉了幾圈,還是找不到段靈鳳,猛聽身邊樹上有動靜,抬頭一看,見段靈鳳的頭離自己的頭只有半尺遠近,雙手捧著寶劍倒吊著,大吃一驚,又是一叉打下,把杉樹的樹幹砸了兩寸深一個大坑,段靈鳳不知怎麼的忽然向上移動了兩尺左右,將將把那一叉躲開。
曹雲龍只覺得全身的毫毛都炸起來,帶著馬後退十數步,口中道:“這是什麼功夫?”
段靈鳳跳下樹來道:“曹千歲,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靈鳳出世之時,武功便高你甚多,如今拜了名師,又每天勤練武功,越有長進。你整天為功名利祿奔忙,哪還有時間練武,所以你我差距越大,這也是自然的,不必驚異。你若肯放棄名利之惑,解甲歸田,用心武藝,自然長進。只是今日你我在此交手,想也知道了靈鳳的功夫,不知我能否救得我的夫君去?”
“御妹武功高絕,曹某佩服,自古道,人貴有自知之明,曹某便想不叫你帶人走,也是不能。請便吧。”曹雲青知道段靈鳳的武功如今已近半仙之列,不能抗衡,無可奈何之下,也只得放人了。
“如此,靈鳳去了。還有一句話奉勸曹千歲。以曹千歲以往的為人,實在令人不齒,只望今後作個堂堂正正之人。還有,莫再糟害女人,不然,你早晚死在女人手中。”說完,走到徐有亮身邊,將有亮挾在腋下,一縱身上了那十數丈高的杉樹,轉眼便不見蹤影。
曹雲龍被那幾句話,說得臉上紅一陣兒,白一陣兒,卻又無顏反駁,只得悻悻返回,寫了摺子上報朝廷,就說前真朝餘孽段靈鳳抗拒官兵,救走了徐有亮。
再說徐有亮,只聽耳邊忽忽生風,盡在半空裡走,知靈鳳果然成了半仙之體,自己性命無憂,便把心放寬了,倒把眼來細細看那靈鳳。此時他挾在靈鳳腋下,只嗅得一股暖香撲鼻,身子緊貼著靈鳳軟肋,溫暖如春,再看眼前,一張臉離靈鳳乳兒只有半寸遠近,起伏之際,便不時挨著,柔軟溫馨,不覺兩腿間硬起來,倒把他羞得面紅耳赤。幸虧靈鳳把心都放在走路上,不然被她看見,好不尷尬。
這一程也不知走了幾許山路,只知進山已遠,靈鳳方才兩腳落平,把有亮輕輕放在地上。有亮四下望時,已在一座大山之中,山高谷深,四下樹木蒼翠,美景宜人。
有亮急忙一揖到地道:“承蒙妹妹相救,有亮兩世為人也。”
靈鳳把臉微紅了一紅,急忙還禮:“即是有緣之人,早晚便是一家。此時徐郎未入師門,自然是小妹救你,日後你武功不可限量,小妹還有仰仗之處,徐郎不可如此多禮。”
“全依妹妹。不知妹妹如何知道有亮遇險?”
“此乃恩師神算,命我前去救你,此後徐郎便可脫離苦海,再無兇險了。”
“原來如此,不知恩師他老人家何在?”
“正在前面林中。”
“快帶我去拜見。”
“徐郎隨我來。”
兩個邊走邊說,共敘離別之情。不多時,到得林木深處,見一巨石,狀如蓮座,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僧盤坐其上。
靈鳳急忙趨前跪倒拜見。
徐有亮看那老僧之時,只見紅光滿面,相貌莊嚴,狀如佛陀,不由心生敬意,也跪倒塵埃,請求老僧收為弟子。
老僧道:“有亮來了。”
“來了。”
“來了便好。老納性空,既與你兩個有師徒之緣,也無須矯情作態,便收你作個俗家弟子吧。”
“謝師父收納。”徐有亮乃撮土為香,依師禮拜了四拜。
性空道:“有亮,你現在武功雖然算不上一流,不過根基頗深,若得其道,前途不可限量。你過來,為師替你打通生死關竅,日後習練武功,便可突飛猛進了。”
“謝師父。”
有亮依言上了巨石,照性空所說之法盤坐石上,微合雙目,行吐納之功,也是他根基所至,頓時便覺渾身氣血澎湃,盡聚於頭頂之上,性空在其身後,向其頂門上猛擊一掌,有亮頓覺百會淤塞之處,霍然而通,全身氣血如大河奔流不息。有亮依著性空提示,引氣血執行大小周天,凡數度,方才收住,只覺神清氣爽,心下大喜,又拜謝師父之恩。
性空點首道:“果然,果然。為師得你兩個徒弟,予願足以。自此之後,師父便雲遊天下去了,你與靈鳳兩個好自為之吧。”
有亮驚道:“師父怎麼才剛剛收了弟子,便要棄弟子而去?”
性空道:“我欲雲遊久矣,只為了等你入門。為師的武功秘藉已然盡數傳給了靈鳳,不過她畢竟是女子,根基不足,有些武功難盡全功,我已命她代師傳藝,日後你的成就還在靈鳳之上。”
“是。”
“還有,你同靈鳳本有系足之緣,以往要你應天之命,以定天下之亂,如今使命已完,你與靈鳳就在我面前一拜,完了夫妻之禮,然後尋個幽靜之處,苦練三年,待把我傳的武功融會貫通之後,再一同行走江湖,行俠仗義,彼時尚有大事要你夫妻去作。”
“是。”
“有亮為人之子,又是南嶺之主,日後擔著數族繁衍之責,除靈鳳外,還有數妾之數,靈鳳不可嫉妒。”
“靈鳳記著了。”
“如此,你兩個就在此三拜,成就了夫妻之禮吧。”
靈鳳聽了,滿面羞紅,不敢抬頭,有亮與她並排跪了,先拜了天地,後拜了師父,然後雙雙交拜。
性空點點頭道:“你兩個已是江湖中人,不必受俗禮羈絆,為師大事已完,這便去了,日後還有相見之處。”話音未落,人已不見了蹤影。
有亮沒想到師父說走就走,愣在當地,半晌不得其味。
靈鳳在旁,把一隻玉手輕輕一扶他的胳膊,怯生生道:“夫君,師父是得道高僧,非常人可比,不必驚異。你我當遵師父之命,尋個幽靜去處習學武藝吧。”
“嗯。”有亮答應一聲,回頭看著靈鳳,玉面含羞,紅潮湧動,微低了頭,不敢與有亮對視,全沒了當年元帥威風,不由心中動起情來,把靈鳳一把摟住,在那朱唇之上親了幾親道:“妹妹,今日你我完婚,當先尋個去處圓房,不然於你我夫妻不吉。”
靈鳳越發羞得緊了,把頭埋在有亮肩上,低低聲道:“林後有兩處山洞,乃是我與師父到此所居之處,且去那裡完了夫妻之禮,明日為妻傳你師門武藝。”
“就依妹妹。”有亮擁著靈鳳,依著靈鳳指引,向前半里,果見兩個山洞。
靈鳳把手一指道:“這一個是師父打坐之處,衣缽之物已無,他已走得遠了。”然後同有亮進了另一個山洞,見那山洞深不過三丈,有一處乾草作成地鋪,外面倒掛了幾幅大紅新布為簾,顯見是預備了作洞房之用,有亮越覺性空神通。
兩個新人,相擁了坐於地鋪之上,那靈鳳只羞得渾身亂顫,不能自持,把有亮引得興起,將靈鳳抱在腿上,一面緊吻朱唇,一面輕解衣帶,不一時脫個乾淨。那段靈鳳的身子有亮是見過的,雖然過了幾年,但越發成熟美妙,香肌雪膚,引得有亮情不自禁,上下其手,把她要緊之處亂摸。靈鳳只把一張臉紮在他胸膛裡,嚶嚶嚀嚀緊哼。
相戲甚久,有亮把嘴吮住她胸前雞頭,靈鳳興致被他弄起,渾身亂抖,香汗淋漓,將手去胯下一摸,只覺一叢茸毛柔軟,兩片玉蚌溫潤,一股清泉自那羞門裡湧出,情知她動了心,方才將她放倒鋪上,自己解了衣服,伏身上去,將靈鳳玉體緊緊壓住。
靈鳳被他一壓,越發顫得緊了,臻首亂搖,嚶嚀之聲不絕,勾得有亮興起,把那一條寶貝挺起,望段靈鳳要津一捅,便齊根而入,那段靈鳳被這一戳,不由叫一聲“我的哥哥吔,插壞妹妹了。”
徐有亮聽得這一聲哥哥,興致越發高昂,奮起雄威,把個段靈鳳好生插弄了一回。
那徐有亮自從鳳翎死後,再未有男女之事,而段靈鳳年過花信,初作人婦,兩個正如干柴烈火一般,樂至毫顛。行完了,兩個赤身露體,坦誠相擁。
一連三日,夜夜不空,徐有亮曾有五房妻妾,乃是個中高手,把段靈鳳弄得神魂顛倒,樂不思蜀。
如此三日,靈鳳方道:“師父叫我傳你武藝,如今夫妻之事已成,自今日起,便先傳你吐納之術與輕功罷。”
“就依妹妹。”
徐有亮原本便有根基,兼之性空替他通了生死之關,習武甚易,只半月時間,有亮便可縱上兩、三丈高下。
靈鳳道:“你輕功如此,便可走了。”
“去哪裡?”
“我在大房山救你,你想那朝廷怎肯輕易放得你過,必要在大房山搜拿於你,這裡早晚不是安全之處,不如你我夫妻穿國向北,過玄武關再向北行進白馬山,那裡是胡人居處,不歸大水朝所轄,當初師父便在那裡教我武藝,十分安全。”
“這便甚好,只是我如今武藝未成,一路之上,遇見官軍,豈不羅噪?”
“不妨,依你輕功,雖然打鬥之時未必能勝,但一般州縣城牆,都擋不住你。武功一道,重在於勤,你我邊走邊練,依你根基,待我們到了白馬山,你的輕功便與為妻相差無幾了。”
“如此,全依妹妹。”
兩個打點了行裝,都穿上短打箭袖,各配了師父所傳寶劍,離了山洞,向北而來。
不知此去,還有何變故,且聽下回分解。
第七回——靜雲道姑慘受鋸解,有亮夫妻義殮舊屬
卻說徐有亮與段靈鳳,成就了夫妻大禮,雙雙相攜望北而來,一路之上,夜行曉住,雖然朝廷畫影圖形,但兩個日宿山林,夜暗方行,無人認出。更兼夜半之時,夫妻兩個借行路之機,順便習練輕功,那靈鳳在前,叫有亮追趕,趕上之時,便被他摟住,地床天被,狎弄一回,倒也樂趣無窮。有亮更是興致盎然,行不過十幾日,有亮已有日行二百,一縱五丈之能,又學會了攀巖爬牆,比起當初豐家兄妹,有過之而無不及。
兩個出了大房山,趁夜上城進了南靈關,這裡都是平原,白天只得找無人的廟堂棲身,至晚再走。
這一日凌晨,到了業城以南百里處,見一天王殿,屋宇破敗,灰塵滿地,早沒了香火,正是棲身之處,兩個便把後院往昔道士居處略略打掃一番,將鋪蓋開啟,相擁了入睡。
忽聽前面有人言話,兩個急忙起身,細聽之時,原來是一群打家劫舍的蝥賊在前面大殿裡分贓。
分贓已畢,一群賊寇在那裡吃喝相慶,慢慢胡言亂語起來。只聽其中一賊道:“這趟買賣,也虧那個靜雲道姑,若不是京城中人都貪看那道姑玉體美妙,我等尚要費不少周折。”
“說得是,那靜雲道姑當年也是徐有亮手下大將,只為救徐有亮脫身,年紀輕輕,枉廢了性命,著實可惜。”
“可惜可惜,便如江湖中為盜的,為了銀錢作案,撕票之時,也不過一刀之苦,那般一個美貌小娘子,受那樣慘刑,便是我也不忍。”
“誰說不是。”
有亮聽得說那道姑是自己部將,便想起玉龍崗路口救自己的胡月來,也顧不得靈鳳勸阻,縱身便向前院而來。
到了大殿前,才要動手,只見那些賊人已經東倒西歪,倒在地上,靈鳳正站在大殿中間,知是靈鳳先到了一步,把眾賊人制了暈穴。
靈鳳慎道:“夫君也不知會為妻一聲,也忒魯莽,依你此時的武功,若要殺他們易如反掌,若要擒他們,還要再練些時日,他們又不是鉅奸大惡,倘若弄個不了,卻要怎處?”
有亮此時,也覺自己魯莽,只得唯唯道:“還是妹妹說得有理,有亮方才聽他們說起道姑受刑之事,想起那胡月在玉龍崗救我,怕是她被擒受苦,心中著急,這才忍不住了,以後再不會了。”
“這也難怪,也不知他們所說是不是胡月。待你我問來。”靈鳳叫有亮用黑巾蒙了面,自己也用紅巾蒙面,然後走到一箇中年賊人面前,解了他穴道。
那賊人醒來,一見四周情景,便知原委,急忙拱手道:“兩位大俠,我兄弟與你們素無過節,此是何意?”
靈鳳道:“你也莫怕,只是方才聽你們議論,說京城有個年輕道姑受苦,彷彿是我們熟識之人,因此特來相問,問過之時,便各奔前程,決無相害之意。”
“原來如此,女俠請問。”
“那道姑是什麼來歷?為何受苦?”
“那道姑法名靜雲,年紀在二十幾歲,十分年輕美貌,具說原是徐有亮手下大將鄭明德之妻,名叫胡月的便是。自徐有亮歸順大水朝後,那胡月看破紅塵,在玉龍崗出家。前些時,徐有亮謀反,被朝廷下旨通輯,不防他知機逃走,北青龍王花榮連夜追至玉龍崗,卻被這靜雲道姑攔住花榮,放走了徐有亮,她自己卻為花榮所擒,戒到京城,發在刑部勘問。具說那靜雲於所犯之事供認不諱,皇上大怒,降旨處死。”
“那靜雲此時何在?可能救出?”有亮急問道。
“晚了,那小道姑已於前日午時,在京城西南門外鬧市中鋸解,此時已屍分三處,懸於京城三處城門示眾呢。”
有亮一聽,眼中垂淚道:“這都怪我,若我早幾日學會輕功,便可救胡月脫離若海。”
靈鳳急忙勸道:“夫君莫要如此女兒態,這也是胡月劫數所在,想是上天要她盡忠以完君臣之義。若論常規,胡月罪在通同謀反,處死不延時日,若無變故,只怕早十幾日便死了,所以拖到今日,想是老天故意相留,以便我兩個可以替她收屍,這也未必不是好事。”
有亮此時卻也無奈,只得聽從靈鳳之言,把淚收住。
靈風問明瞭這夥兒人是燕子幫的,知道燕子幫都是劫富濟貧的好漢,便把眾人穴道都解開了,叫他們收拾飯菜,大家一齊吃了,在天王殿中共渡一日。
那些賊人知是道上朋友,也不害怕了,倒與他們閒談起來。
有賊人問道:“兩位大俠武藝超群,但小的們從未聽說,請教兩位名號。”
有亮不知如何回答,倒是靈鳳接過來道:“我兩個本是夫妻,不是中原人氏,家夫自號逍遙山人,我們是初次到中原來。”
“原來如此。”
自此,有亮便有了江湖名號叫逍遙山人,後來與靈鳳及眾侍妾共稱逍遙俠侶。
至晚,兩人收拾行裝,與燕子幫眾人告辭,燕子幫眾向南返回總舵,有亮兩個向北去京城。
再說靜雲道姑,自被解到京城,便被押在天字第一號牢中,交由刑部勘部。靜雲早有死志,也無須辨解,在大堂之上,問一答十,把自己救有亮之故一一招承,倒免了一番苦刑。
刑部當堂以謀逆之罪判了靜雲凌遲,將一應案卷遞進宮裡,馮慶為了向靜雲詢問徐有亮的去向,這才又拖了許多日,方才下旨行刑。
行刑前日,給靜雲吃了殺酒斬肉,又叫女牢子侍候她沐浴更衣,脫下囚衣,換上道姑的八卦仙衣,裡面卻不著寸縷。
靜雲知凌遲之時,必定盡除衣衫,所以也不以為怪,任她們伏侍了。
次日四更,刑部將靜雲提出大牢,押至大堂之上,將聖旨宣讀了,然後命綁了。
眾衙役上前來,將美道姑胡月拖翻在地,砸開鐐銬,除了八卦仙衣,頓時化作精赤條條一個白羊,然後使法繩五花大綁捆了,背後插了剮牌。
你看他們,這個來摸酥胸,那個來掏襠下,把一個靜雲玉體,摸得體無完膚,戲弄多時,方叫兩個刀斧手來捉住玉臂,架出刑部大門之外。
街上早有知道訊息的百姓,將刑部大門圍得水洩不通,看見那靜雲雪也似一身白肉,硃砂一般兩顆乳頭,還有那胯下黑茸茸所在,個個興致高昂,一齊喝起彩來。
再看那大路之上,停著一架木驢,高有四尺,上立黑黢黢,油光光木杵一條,粗似茶盞,高有七寸,靜雲看見,面色緋紅,把眼一閉,口中只念“無量天尊。”
靜雲被刀斧手高舉過頭,又有兩個刀斧手來,捉住兩隻玉足,向兩邊一分,又托住美臀,仰面舉起,抬上驢背,把那毛茸茸花心對準木杵上端,將身子立起來,向下一放,便把好一個年輕貌美俏道姑插在木杵之上。眾衙役軍兵吹吹打打,把那木驢推起來,遍遊京城大街小巷。
那木驢一動,巨杵在靜雲牝戶之中便亂插起來,直把個靜雲弄得柳眉緊簇,嬌哼不止,死去活來,羞得滿眼含淚,只顧把那天尊唸了無數遍。
由清早直游到午初,方才到了鬧市口,見那裡人山人海,簇擁著那一個五尺高臺。木驢停在臺邊,上面有刀斧手捉住兩臂,拎上臺去,只見兩腿間淫液氾濫,已把兩條玉腿之內弄得精溼,淫液直流到玉足之上。
靜雲看時,只見高臺上立著兩根木樁,地上放著伐樹大鋸一柄,只嚇得後庭亂抽,芳心狂跳起來。
兩旁刀斧手將靜雲架在一張長案之上,仰面放倒,分開兩腿,將襠裡後竅並私事兒分掰來給臺下眾人觀看。
至午時兩刻,方才有四名刀斧手抬起來,行至木樁處,將靜雲倒豎起來,上面有兵丁取法繩將兩隻玉足綁於樁頂鐵環上,復解了反縛兩手,也扯開了綁於樁腳之處。
兩個劊子手操起大鋸,往那靜雲兩腿之間一擺,靜雲兩腿被扯在兩邊,一對蚌肉分開著,露著如花美牝。那大鋸放在兩腿之間,向下一落。伐樹大鋸的鋸齒足有半寸大小,磨得十分鋒利,寒氣逼人,未及觸到私處,那靜雲已嚇得扭將起來,只見那小小肛眼兒不住亂抽,口中“啊啊”驚叫。
午時三刻方至,早有火工司將三通炮點起,驚天動地一聲響,監斬官把火籤丟下來。
兩個劊子手將大鋸向下一壓,鋸齒正落在陰蒂之上,直疼得靜雲一聲慘叫,那劊子手也不管她,“霍哧哧”把大鋸一拉,眼見靜雲下處便分在兩邊,鮮血直流。
又鋸得幾鋸,恥骨已斷,後面也鋸入尾骨,靜雲痛徹心脾,慘叫動天。
那大鋸果然厲害,只十數鋸,便鋸到腰際,將靜雲骨盆一分為二,大腸小腸一齊自創口流出,鮮血早流成河。
那些刑部官員本意是讓靜雲多受些痛苦,但鋸過一半,血流已盡,靜雲一命歸陰,再不叫喊。劊子手也不管那許多,仍將其屍鋸到脖頸,然後一刀割了首級,那屍身自然分在了兩處。又將五臟六腑都扒出來丟在竹筐之中,只留子宮、膀胱並半截兒直腸在身上。
行刑已畢,監斬官命將靜雲首級掛在正南城門,兩半個身子洗淨血汙,掛在東、西兩座城門,任百姓圍觀把玩,臟腑等物拋於亂葬之處,任野物呑食。
可憐胡月,勇冠三軍,忠義女將,卻慘死京師。
有亮與段靈鳳兩個得知胡月之死,十分悲痛,要替胡月收屍。
當晚兩個運起輕功,二更時分便到了南門外看時,見那城牆高有九丈,城門已閉,城上燈球火把照如白晝一般。在城牆之上,離城頭不足三尺之處,掛著那胡月人頭。
有亮雖然學了些輕功,但練習時日不多,也只縱得上五、六丈,雖然還可爬城,卻難免不被兵丁發現,便向段靈鳳道:“愚兄尚未練在,有勞妹妹了。”
“這個自然。”靈鳳緊了緊腰間絲絛,將身上弄得緊襯利落,然後抽出寶劍在手,一縱身,平地躍起七、八丈高,將劍一揮,將將把掛人頭的繩子削斷,然後翻身落地,順手將人頭接住,真個是無聲無息。
有亮心中暗贊,忙把胡月人頭接過,見那胡月圓睜秀目,憤懣異常,有亮哭道:“都只為有亮之失,致令將軍受難,我之罪也,如今有亮替將軍收殮屍身與鄭將軍合葬,胡將軍可瞑目矣。”
也煞奇怪,話音方落,胡月已將美目合攏。
有亮將人頭裝於腰間囊中,又與段靈鳳商定,兩個一向東門,一向西門,去收胡月身體,然後在北門相見。
不知有亮夫妻收得胡月屍體不曾,且聽下回分解。
第八回——除異已大開殺戒,收舊部隱身白馬
上回說到,徐有亮與段靈鳳東、西分道而行去收胡月屍體。
有亮運功向西,二十餘里轉眼便到。
只見城門外路邊立著一個門形木架,半邊女人屍身用繩子拴著腳倒掛於橫樑之上,四周插著松明火把,十數個兵丁守在一旁。
朝廷歷來對造反謀逆處置最狠,將胡月鋸解之後,兩半個身子便分掛於東西兩門,卻又與人頭不同,並不吊在高處,而是掛在路邊,為了叫往來的百姓可以看清她身上每一處細節,更有那膽大的潑皮無賴,近前來,把她身子當眾把玩羞辱。
有亮見了,自忖輕功尚不足以無聲無息自人群中奪得屍體,說不得只好強搶了。
想至此,拔出寶劍,悄悄靠近,等夠上步數,一縱身躍到路邊。
那徐有亮雖然武藝比不得段靈鳳,畢竟也是大將出身,對付幾個小卒倒是不用費事,只是如今他不願多傷人命,手下留著情面,故爾多打了一刻,方才將十幾個兵丁都打暈在地。近前把捆胡月的繩子一割,用手抓著胡月腳腕,將那半邊身子扛在肩頭,向西便跑。
城上兵丁早看見城下打鬥,急忙報告值夜軍官,出來看時,有亮已搶了胡月屍身到手。雖然有亮的輕功習練不久,但也足以驚世駭俗了。眾人只看到一條黑影,如離弦之箭,向西射去,轉眼不見,直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方才想起去追,又哪裡趕得上。
有亮先向西跑出兵丁們的視線,然後便轉道向北,直到正北城門外,見段鳳靈已在那裡相候,身上也槓著半邊屍身。
兩夫妻相見,也不多說,並肩向北急奔,直跑出五十里,這才尋個破廟,點起蠟燭,將胡月身子放在地上。靈鳳畢竟是女子,這些年跟隨性空大師,閒睱也學了些針線,把胡月屍體細細縫起。
有亮在旁邊看著,不時哭上一陣,靈鳳也覺傷心。
不一時,縫好了屍體,靈鳳去前面鎮上找個槓鋪,把老闆從被窩兒裡叫起來,買了一口棺材,並一應壽衣與香燭紙馬之物。那老闆睡眼惺鬆,心中老大不願,等看見段靈鳳一個女子,竟然一個肩膀扛著棺材,一手拎著壽衣與香燭之物,縱身上房走了,直驚得舌頭伸在外面,半晌不曾縮得回去。
段靈鳳回到破廟,與有亮一起,替胡月穿了衣服,使棺材盛殮了,然後選了一處幽靜山坡,暫時掩埋,設了記號,日後果然來起出骨殖,替她夫妻合穴。
雖然胡月受此荼毒,但被舊主親自收殮掩埋,與那些被敵所獲,葬身無地的女將相比,也算難得之幸了。
收殮了胡月,天色已明,夫妻兩個尋一處山間僻靜所在歇息,至晚再行。
再向北走,便是大山,可通北古城關,徐有亮想起當年奉郡數度大戰,自己都未在場,便邀了靈鳳,改道向西,自奉郡繞道關外,再向北去玄武關,就便看些風景。
兩個自北門外繞過京城向西,走了一夜,天明安歇,於晚再行,路過鶴鳴州,卻見州城城頭,掛著數顆人頭,更有女人裸屍並孩童屍體若干,懸於城上,不知何故。見城門邊牆上有一張告示,知是殺人情由,便向前來看時,直氣得劍眉倒豎。
原來自曹雲龍報段靈鳳劫了徐有亮,馮慶便日夜不得安寧,傳令天下州縣,揖拿有亮與靈鳳,以絕後患。
哪知徐有亮未曾拿得,那胡月人頭與屍首反被人趁夜偷了去,分明是徐有亮餘黨所為,馮慶越發寢食難安。祁後知道了,向馮慶進言,徐有亮舊部,分散四海,都是朝廷大患,必須剪草除根。
馮慶聽得有理,當既傳旨,訪拿有亮餘黨,但有與徐有亮有牽連者,便行抄殺滅門。
如此一來,有亮舊部凡在軍中效力者,盡數革職拿問,個個酷刑拷問,有那熬刑不過,招了與徐有亮有染者,便全家斬了,寸草不留,全國上下腥風血雨,被誅殺者三千戶,凡兩萬餘人。
有那知機的先走了,也有早年便解甲歸田者,都被官府畫影圖形通緝。
有亮所見,便是當年舊部,其中一個在鶴鳴作個小小副千總,以養妻兒,被上司拿去,用盡酷刑,熬打不過招了,又咬出數人,一併拿了,就州城鬧市中斬了,懸首城頭,復將其妻兒老少盡擒了,男子斬殺,女子與孩童跣剝乾淨,拖在街上,用繩索絞殺,懸屍風化。
有亮見為了自己一人,竟至如許多故屬受害,心中氣憤,便要殺進京城,尋那馮慶晦氣。
段靈鳳急忙阻住道:“夫君不必如此,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我如今不過孤身兩個,便有通天本領,也難敵馮慶舉國之力。我看那馮慶肆行殺戳,必致民怨,大水朝早晚必敗。”
有亮也知以自己之力,不會撼動馮慶分毫,只得隱忍待機,聽了靈鳳之言,先把那些屍體偷下城來草草掩埋了,然後繼續西行。所過州城,多有被殺者,有亮俱替他們收屍掩埋。
只為著這些無辜被殺之人,耽擱了幾日行程,也改變了兩人的行路習慣,為了瞭解部下受誅連的情況,兩個偶而也進茶館酒肆坐坐。
這一日,來到奉郡以東五十里小鎮馮塘,兩個以頭巾半遮臉面,到一小店吃飯,忽見街上一隊騎兵,押著一輛木籠囚車與一輛馬車走過,木籠中一個男子篷頭垢面,馬車中隱隱有女子抽泣之聲。
有亮見那木籠中男子甚是面善,細看之時,大吃一驚,竟是自己手下大將關玉罄。
關玉罄在徐有亮帳下,立過無數汗馬功勞,是徐有亮勸他投降,方才歸順了大水。他知馮慶決不會信任徐有亮舊部,早晚必有禍事到他,所以才解甲歸田,不想還是被人舉報到官府之中,被獲遭擒。
地方官員知道他是徐有亮身邊大將,不敢自專,特地派人將他與年輕的夫人柏玉霜並不滿週歲的兒子關興押解京城,不想在這裡被有亮遇上。
有亮忙偷偷向段靈鳳說了,靈鳳道:“既然遇上,便當救人。”
兩個人結了酒飯錢,在後悄悄綴著囚車,直跟出二十里,見那些人落了店才罷。
至夜,兩夫妻來到店房門外,縱身上牆,見那木籠停在後院裡,關玉罄仍在木籠中關著,院子裡有兩個兵丁守著。
有亮武功尚未練成,不敢出手,靈鳳將屋上瓦片摸了一塊,在手裡一捏捏作碎塊,隨手打出,將兩個兵丁打中穴道,定在那裡。
有亮與靈鳳急忙縱身下地,來到木籠跟前,靈風用手一掰,便把木籠上圓木掰斷數根,又將玉馨鐐銬用寶劍削開。
關玉罄不知何人在救自己,看著靈鳳,目露疑色:“你等是何人?”
“關將軍細看,不認得有亮了?”
“啊!原來是主公?你怎麼在這裡?”
“正是徐有亮,這是我妻段靈鳳,知你遇難,特來救你,如今你夫人孩子關在哪裡?我好去救人。”
“都關在前院西廂房裡,有兵丁看守。”
“不妨,夫君帶關將軍先走,這邊我自應付得。”靈鳳說著,閃身走了。
有亮急忙把關玉罄一摟,挾在肋下,縱身上牆,出店走了。
關玉罄一見,驚得合不攏嘴,不成想數月不見,主公的武藝竟高到這般田地,他還沒看見靈鳳的功夫,若是見了,怕不把下巴驚掉了。
其實有亮也只不過剛剛入門,時日尚短,將關玉罄挾出鎮外四、五里遠,已經內力不濟,只得把玉罄放在地上,一塊兒敷坐調息。關玉罄被那木籠制住不能動轉,手腳都麻了,一時不能恢復,只在地上坐著,愣愣看著有亮。少時,只見段靈鳳自半空裡而來,落在地上,將柏玉霜並幼子放下,那關玉罄方才站起身來,拉著柏玉霜撲通跪倒:“謝主公與娘娘救命之恩。”
有亮急忙把玉罄拉起道:“起來起來,如今我也不是什麼主公了,你們也不是臣下。只為了有亮一人,連累了不知多少人無端闔家受難,有亮於心不忍,倒不如一死,把首級予那馮慶獻上,也免得眾人因我而受過。”
“不可不可!”玉罄一聽,撲通又跪下了:“主公休如此說,不管到了哪裡,都是玉馨的主公,豈有君死而臣生之理?主公這話,是要羞殺玉罄了。”
“啊呀!關將軍不可作此小兒態。”有亮又將玉罄拉起。
“主公,萬萬不可再萌輕生之念。便是主公真的故去了,那馮慶也不一定會饒過您當年舊臣,主公何不重整旗鼓,我等再集舊部,奪了那馮慶江山。”
“關將軍,非是有亮不想如此。然自三家起兵以來,歷有數載,戰亂迭起,民不聊生,中原數千萬之眾,如今已剩了不足八百萬,如今是人心思定,我等若違背民意,定不能成功啊!”
“主公,那依你如何。”
“我想與夫人暫隱山林,習武教子,靜觀天下之變。那馮慶在朝,雖然行些殺戳,若能勤政養民,也是天下之幸,那時我們便不必出山。若他不顧天下百姓飢苦,亂行暴政,我便不出山,天下人也必饒他不得,又何必急在一時?當初若不是我不聽舅父之言,也不致有虎頭嶺之敗,天意不可違呀。”
“如此,主公要到哪裡去?”
“我與夫人一同向北,過玄武關,進白馬山去。”
“主公若不嫌玉罄愚鈍,願隨前往,服侍左右。”
“玉罄若願去,有亮正求之不得。”
靈鳳、柏玉霜也很高興,因為這樣一來,既離了中原險地,自己又多了伴當,靈鳳更喜玉罄的孩子關興。
於是,一行人便不去奉郡,改道向北,路上,有亮與靈鳳把自己所學輕功傳了一些與玉馨夫妻,邊走邊練,到了玄武關之時,徐有亮已經可以自己縱上城牆,關玉罄和柏玉霜雖然根基不足,又練習時日不多,但靈鳳助了他兩個一臂之力,也輕易上了城牆。
那些守城的兵丁忽然看見牆下跳上來四條黑影,嚇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四個人也不管他們,運起輕功,徑往正北去了。
後來關玉罄一家與有亮一家一同住於白馬山中,後來關玉罄數度進關,召集有亮舊部,組成幫會,並將部分骨幹接到山裡同住。日後徐有亮之孫起兵反大水朝時,這些人的子弟俱是開國功臣不提。
一行人到了白馬山,便於山中幽靜去處安家,每日習練武藝,習學兵法。到白馬不久,靈鳳便懷揣六甲,足月產下一子,起名徐清,生得眉目清秀,兩夫妻好生喜愛,便在山裡一連過了數年,至徐清三歲之時,有亮武藝練成,方才初度下山,再入中原。
哪知有亮數年不出,中原卻又發生了許多變故。
不知出了什麼變故,且聽下回分解。
第九回——因情生恨曹雲龍構陷,將計就計祁皇后進讒
且不說徐有亮脫離若海,隱入白馬山,單說馮慶抄拿有亮舊部,殺人何止千萬,就連那史文龍與花鳳,也被下在天牢之中,若不是馮慶一時忘記了他們,也早被殺,正逢西戎王烏得海野心勃勃要進兵中原,無人能擋,馮慶方才想起牢中的兩將,恩旨赦免,掛正副帥印去徵西戎,此後戍邊數十年,死於任上。
再說曹雲龍,自從那花榮拜訪,與其相商構陷徐有亮之事,曹雲龍便看上了花榮美貌。
若論此時天下武林,哪個最美,當首推大真御妹段靈鳳,那段靈鳳雖然已經三十幾歲,但她勤練內功,駐顏有術,仍似二十掛零模樣,稱得上是天下第一,其次便是花榮。那花榮比靈鳳年輕,也是得肌雪膚,身材窈窕,曹雲龍箇中高手,怎不動心。因此時常藉故到白龍,邀花榮一同射獵,大獻殷勤。
起初,花榮不以為意,天長日久,便生戒心。原來花榮並非無情之人,只是不喜武將粗魯,反喜愛讀書文雅之人。那曹雲龍不僅是一介武夫,更是色中惡鬼,而且反覆無常,花榮但一見他,但心中不爽。這一日,兩個又去林中射獵,曹雲龍覷見四周無人,提馬到了花榮馬旁,伸手便摟住花榮香肩,冷不防花榮把馬一圈,閃在一邊,險一險把曹雲龍閃下馬來。
花榮道:“南青龍請自重。”
那曹雲龍道:“北青龍莫要如此。自古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北青龍也青春有廿,論理早該尋一頭門當戶對的好親事。你是北青龍,我是南青龍,你未嫁,我未娶,天下哪裡尋這般門戶相當的好親?不如妹妹嫁了我吧。”
“曹千歲,休如此說。雖然說門當戶對,男婚女嫁,但婚姻之事,還要兩廂情願。天下盡是美貌女子,曹千歲人中之龍,若要娶時,哪個不願巴結?花某容貌醜陃,不敢當曹千歲抬愛。此事今後休提。”
那曹雲龍既看上花榮,怎肯輕易放棄,在一旁嘻皮笑臉,不住混說,把個花榮惹惱了,道:“曹千歲休再多言,花榮不願與你結親,你死了心吧?”
那曹雲龍刨根問底,不肯干休道:“莫不是北青龍已有相好?曹某隻要北青龍,你與哪個相好,都無妨礙。”
花榮聽了,把眼一瞪便惱了:“曹千歲,休要無禮。俺花榮雖是女流,凡事卻行得堂堂正正,不似你朝三暮四之人。”
曹雲龍被這一說,也惱了道:“北青龍怎可如此說法,曹某豈是朝三暮四之人?”
“曹千歲方出山時,乃是大真朝正印先鋒,你不思報效大真,貪生怕死,暗陷主將,將御妹段靈鳳綁了獻給王稟正,此後,你又助王稟正夾擊徐有亮,看形勢不好,卻又反水去攻王稟正,更可恨者,那徐有亮寬宏大量,在你投奔於他之時,他不計舊惡,將你收留,你卻又臨陣反水,擒了徐有亮妻子,獻出關隘,致使徐有亮兵敗。你說,你種種所為,難道不是朝三暮四之人麼?”
人怕揭短,樹怕揭皮。花榮一番數落,曹雲龍臉上再掛不住,低著頭,打馬走了。
曹雲龍一走,花榮也知道話說得有些不妥,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想收是收不回來了,只得一切由他。
再說曹雲龍,受了花榮一頓搶白,訕訕而回,心中氣惱萬分。回到王府,悶坐一時,然後寫了一封書信,派人送給花榮。
那信中把花榮言語都寫在其中,然後暗示花榮,若想要好時,便答應了親事,不然,就要把花榮之言上奉朝廷。
那花榮是最愛不得人威脅的,更何況是以其終身大事作籌碼,不由把書信撕得粉碎,向送信人道:“你回去,告訴你家曹王爺,想說什麼就叫他去說,花榮行得正,坐得端,不懼人說!”
那曹雲龍本就是個小人,聽送信的小校回來說知,直氣得眼中冒火道:“這賤人好生不識抬舉,俺若寫道摺子,上奏朝廷,怕她不落得個凌遲碎剮之刑!罷罷罷,花榮賤人,俺若用不得你身子,便叫你騎上木驢,被千人所指,萬人所笑!”
想到此,曹雲龍寫了一道摺子,說那花榮稱讚徐有亮是寬宏大量,意在詆譭朝廷,按那時法律,說反賊好的就是反賊,這也就是曹雲龍為什麼敢以此來威脅花榮的原因。
花榮趕走了曹雲龍,心中也覺害怕,生恐哪一天朝廷得了曹雲龍奏摺,自己便吃不了兜著走,自此以後,花榮深居簡出,只在白虎關外活動,凡朝中有事來召,也推脫有病,不肯離開,只因大水朝的軍隊,有四分之一在白虎,但論戰鬥力,卻可敵半國,因此住在白虎,花榮便不怕朝廷來動她。
曹雲龍發了摺子,便等著看花榮的好戲,哪知過不多日,朝廷將原折打回,馮慶還在上面親自硃批:“多管閒事!”讓曹雲龍覺得好沒面子。
此事傳到白虎,花榮心中得意,以為朝廷真的信任她,此後凡事便處處小心,不敢再作越軌之事。
過了數月,有人持朝廷印信王府外求見,說是新任的主薄範凌雲,特來拜見北青龍千歲。
主薄是軍中的官員,將在花榮身邊作事,所以花榮叫請。
不一時,從外面進來一個男子,年紀只在二十五、六歲,面白如玉,一臉儒雅之氣,見了花榮,跪倒行禮,體態端正,溫文爾雅。花榮本來對那些官員向來不假辭色,不過一見此人,卻十分喜愛,忙把手一伸道:“範先生請起。”
那範凌雲站起身形,花榮又叫一邊賜座,範凌雲謝過了坐下,花榮道:“範先生從前在哪裡為官,怎麼花榮不曾見過你。”
“回王爺話,下官出身貧寒,又是一介書生,從前爭戰之時,在家侍奉老母,不敢出來,如今天下太平了,皇上又開科取仕,下官想:學成文武藝,貨賣帝王家,故爾辭別老母,到京城一試,不想僥倖得中,皇上欽點了一甲頭名,叫吏部查官缺,就派在白龍關作主薄。”
“原來是新科狀元,失敬失敬。”花榮聽說是狀元,平白又多了一分喜愛。
“千歲誇獎,俗語云,百無一用是書生。下官一介寒儒,哪裡比得了千歲你縱馬掣槍,陣前廝殺,不敢當個敬字。”
花榮越發喜歡了,當下傳宴,與狀元公接風。
席間,花榮只把那詩詞歌賦之事,向範凌雲討教,原來花榮自己也從師父處學過幾本《三字經》、《千字文》之類,也對過對子,作過幾首歪詩,但遇上真正的書生,便難免一笑大方了。那範凌雲有一答十,言語得體,回話機智,把花榮一番誇獎,叫花榮樂在心中。
花榮被那範凌雲誇獎,便索性與範凌雲作詩答對起來,那範凌雲文采飛揚,每每作詩答對,都暗暗把花榮奉承一番,花榮越發愛得緊了。
自此之後,花榮沒一日離得了範凌雲,日日請得他在府中,吟詩作對,討教文章,難免日久生情,便害了相思之症,卻不知這正中了陶秀英算計。
原來那曹雲龍上折告狀,馮慶看折之時,祁後正好看見,便藉機編排了花榮許多不是,馮慶也早有此心,便要制花榮之罪。
馮慶此時也離不得陶秀英,凡有大事,必向其問計,陶秀英聽了道:“雖然花榮居功自傲,然她身居白龍,武藝高強、黨羽甚眾,若要派將拿她,恐反遭其害,不若暫將她穩住,然後徐圖之。”
因此馮慶便依陶秀英之計,把曹雲龍的奏摺原折批迴,目的就是先穩住花榮,待她大意之時,再在白龍關內拿她。
其時恰逢開科取仕,那範凌雲儀表堂堂,文采出眾,中了頭名狀元,馮小玉看見,愛在心中,便去見祁後,求其在皇上面前保媒,招範凌雲為駙馬。哪知陶秀英也看上了範凌雲,向馮慶獻計,叫範凌雲去施美男計。
馮慶兩相權衡,還是國家事大,於是拒絕了祁後所請,親自招見範凌雲,問他有沒有膽量去白龍關賺花榮。
這範凌雲雖是書生,膽量卻大,當既答應下來,這便是範凌雲到白龍關的經過。
花榮也逃不過情之一事,因此美男計便得以順利實施。
過得數月,花榮熬不住心中相思,便暗使人將自己密信帶給陶秀英,又送珍寶若干,求其在皇上面前保媒,要招範凌雲為夫。
不知那陶秀英何以用計,且聽下回分解。
第十回——郎才女貌狀元娶親,洞房花燭花榮承歡
卻說陶秀英得了花榮密信,急忙來見馮慶道:“事諧矣。”
馮慶當即降旨一道,命秀英到白龍關宣旨,並代天子主婚。
這一日,陶秀英到得白龍關,聽到說聖旨到,花榮與範凌雲急忙沐浴更衣,大開儀門,迎入陶秀英,跪伏院中聽旨。
那陶秀英把聖旨展開宣示:“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新科狀元白龍關主薄範凌雲,勤政廉潔,朕躬甚慰,賜爵伴王,以示褒獎。又云,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今有北青龍王花榮,年貌相當,正堪匹配,特賜為婚,著左丞相陶秀英為賜婚使,代朕主婚,並賜玉馬一對為賀,欽此!”
範凌雲與花榮兩個聽了,一齊山呼萬歲,叩謝天恩。
賜婚便賜婚,又封什麼伴王?原來主薄雖然官職不小,但比起花榮的北青龍王來就差多了。古時男尊女卑,官職倒掛合親便屬不宜,因此賜婚之時,先封範凌雲為王,這樣就門當戶對了。那範凌雲,只為著要娶花榮,便撈了個王爺當,也算交了狗屎運。
花榮聽了聖旨,心中大喜,急忙設宴款待陶秀英,又安排在金亭館驛休息。這邊也不必大興土木,另造王府,花榮自己先尋了原來徐有亮的王府暫住,反把原來王府收拾利落,另掛了《雙王府》的匾額。先叫範凌雲搬進去作家主,然後擇個吉日,由陶秀英主婚,將花榮八抬大轎接進府來,拜了天地祖宗,又拜了皇帝賜婚之恩,然後夫妻交拜,送入洞房之中。陶秀英主持大禮,便在前廳設宴,款待白龍關大小官員。
那範凌雲與花榮真是春風得意。
宴罷客散,陶秀英仍回館驛,範凌雲叉手立於王府門前,送走陶秀英,然後回到府內,由宮女引路,往後宅洞房而來。
那洞房便是花榮原來的寢宮,如今主人倒成了範凌雲。
花榮大紅吉服在身,低頭坐於床邊,若大一個女元帥,逢此大喜之日,聽見宮女引了新郎進來,反嚇得一顆芳心小兔兒一般怦怦亂跳。
初入洞房之時,花榮已由範凌雲揭了蓋頭,又飲了合巹酒,然後範凌雲便去前廳待客至今,也未及與花榮說一句話,把花榮等得好不耐煩便函。
此時聽新郎迴轉,知道要同床共枕,肌膚相親,卻不由又想又怕,兩隻手全沒抓撓處。
宮女替新郎解了身上十字披紅,又接了頭上新冠,奉上香茶,然後悄悄告退。
範凌雲回身插了房門,去桌前取了一盞燈,手裡端著望床前而來。
花榮把眼向範凌雲斜了一斜,見那新郎相貌堂堂,心中暗喜之際,又羞得含首低眉,不敢再看。
那範凌雲把一盞燈來床前一照,照著那床上美人兒,只見她年不過兩旬,貌賽天仙,體態嬌嬈,又是羞容滿面,我見猶憐。
範凌雲不由看得痴了,當下開言道:“百媚床頭女,千嬌燭下妻”。
那花榮平生最受不得,便是範凌雲吟詩作對,那一片柔情化於詩文,越發肉麻得緊,聽了此句,直把頭垂在胸前,桃花粉面越發紅了。
範凌雲言罷,將燈燭置於床頭桌上,走近前來,將手扶住花榮玉肩,花榮只覺一股熱流自肩頭直傳到全身,不由把眼閉了,輕哼一聲,渾身亂抖,身子一軟,一顆臻首埋於凌雲胸前。
此時無言勝有言,範凌雲自然理會花榮心意,忙把她臉兒捧起,把兩片櫻唇含於口中,輕輕吸吮,把那花榮吻得渾身軟若無骨,幾乎坐不住。
凌雲知機,忙替她去了頭上鳳冠,撥了滿頭珠花,解了身上霞帔,然後一手自腋下攬住她玉體,把嘴緊吻,一手去她背後解開絲帶,去了肚兜兒,然後扯開褲帶,摟著她向上一提,任那褲兒自滑到膝頭。
花榮此時又羞又喜,只管把頭藏於乃郎懷中,任自己玉體坦露無餘。
範凌雲替花榮解了衣裳,放倒在床,然後替她去了鞋襪,又把手去抱住她兩個玉膝,將褲兒脫了,低頭自她腿後看那兩塊粉臀兒,不由自己下身硬得鐵打的一般。
範凌雲把花榮衣裳盡脫了,自己也把一身吉服去了,赤身露體坐於床頭,細看那花榮身子,嬌嬌玉體,修長嫵媚,兩顆玉鍾,高聳胸前,細腰美臀,羞毛墨染,一張粉面,紅潮泛起,真是羞花閉月,世間少有。不禁興起,側身而臥,將玉人摟住,上下其手亂摸起來。
那花榮被新郎一摸,越發渾身亂顫,一身香汗浸出,兩條粉腿不待招呼,已徑自分開,愛液奔流。
範凌雲把手去花榮兩腿間摸時,只覺兩片蚌肉緊裹其指,一股清泉奔湧,心中激盪,翻身將花榮覆於身下,將她兩腿隔在自己兩邊,一條巨杵沒頭沒腦在她襠下亂衝。
花榮被那寶貝一撞,渾身聳將起來,心兒已然迷亂,只顧亂哼。
範凌雲見狀,急忙把腰一躬,將好大一條寶貝直戳將入去。
那花榮只覺下面一疼,不由把肚腹一抽,口中叫一聲:“哥哥這般神勇,把小妹都插壞了。”
範凌雲聽了,只覺自己下邊越發硬得緊,不管好歹,只把胸膛壓住她兩顆玉乳用亂搖,逞起雄威,往她兩腿間一陣亂搗,口中道:“妹妹穴緊,哥哥顧不得也!”
那花榮被這一陣緊抽,渾身燥熱,兩隻手只把一床錦被攥了,兩條腿兒朝天抬起,將那要命的所在往範凌雲寶杵之上緊迎。
這一番混鬧,直鬥了有半個時辰方住。
那花榮倒不知範凌雲一介書生,卻有如許大一條好寶貝,又如此神勇善戰,把一片芳心,都放在他身上,緊緊摟住他脖頸,將身兒紮在懷中。
範凌雲也想不到花榮那般一個武將,竟似個小家碧玉一般,小鳥兒依人,也心生愛憐,攬在懷中,一手拍著她臀兒入睡。
至夜醒來,範凌雲手撫懷中美人兒,興致又起,也不管她沉睡未醒,翻身壓住,挺槍又刺,花榮依然曲意承恩,這一霄弄了三回。
自此之後,花榮與那範凌雲同行同止,寢必同衾,眠必交股。
俗話說“一物降一物”。花榮本是高傲之人,向不服人,偏偏被那範凌雲幾句詩詞迷得神魂顛倒,在家就如老鼠見了貓兒一般,範凌雲叫往東,她便不敢往西,倘若那範凌雲哪一天心中不爽,花榮就自甘受苦,把褲兒脫了,跪伏床上,將雪也似臀兒翹起,任範凌雲打罵,再無怨言。不過那一副美臀兒一翹,兩個穴兒一露,範凌雲便捨不得打了,多不過在那美尻之上輕拍兩掌,口中罵上兩句,裝個責打的樣子,然後便興致昂揚,將花榮摟住,自後插入去淫媾一番。
卻說這一晚,花榮與範凌雲臥於床榻之上,剛剛行過那事兒,相擁相抱。那範凌雲的寶貝雖軟,花榮依然叫他套在穴中,依著乃夫,輕輕說道:“哥哥,下月十五日便是中秋,你我夫妻何不去郊外尋個所在賞月?”
“就依妹妹。”
兩個在哪裡淡論賞月之事,範凌雲說著,忽然哽咽起來。
花榮一見慌了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哥哥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妹妹哪裡作得不是?若果如此,便請哥哥責罰。”說罷,把被子掀了,自被中跪坐起來,上身下伏,又把美臀兒一撅,在那裡討打。
範凌雲急忙坐起,把花榮重新摟倒,蓋好錦被道:“此事乃是哥哥觸景生情,與妹妹無關。”
花榮忙問何故。那範凌雲說出一番話來。
不知範凌雲說得甚話?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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