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一百六十八回——徐家將奉調擊金鈴,挖土壠大破鐵 ~ 第一百七十四回——徐有亮巧使荊棘陣,兩郡主要調卸 (2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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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回——徐家將奉調擊金鈴,挖土壠大破鐵甲馬
上回說道,徐有亮與西戎三郡主在龍鳳嶺交兵,三郡主向後一敗,趁鳳翎等人追擊時,放出鐵甲馬。
徐有亮一看不好,急忙傳令快退,前面追殺過去的十幾員將看見,也不待將令,回頭便走。
那邊鐵甲馬聽到將令,一齊衝出,亂箭發射,有亮等人哪裡抵敵得住,四散奔逃,彼時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金鈴一看大喜,忙命自己的兵丁跟在鐵甲馬後,掩殺過去。
徐有亮等眾將與騎兵跑得快,直逃出二十幾裡,那鐵甲馬沒了力氣方才擺脫,又被金鈴的騎兵一陣追殺,步軍便沒有這等幸運,躲閃不及的,或被那馬箭射中,或被鐵甲撞死,或被追兵刀斬斧剁,待收攏部下,檢點人馬,十停折了兩停,將官中也死了五員,好在大將都在,也算幸運。
第二日,金鈴捲土重來,鐵甲馬再度逞威,也不顧營外有鹿砦,鐵甲馬開道,撞開鹿呰,只管衝去,徐有亮的連營踹了一角,其餘各營害怕,向東又跑。
三日之內,徐有亮連連敗退,直退過小湯河方止。
徐有亮在河邊沿岸佈防,那鐵甲馬不宜水戰,雙方暫時沿河對峙。徐有亮召眾將大帳議事,眾人一齊搖頭。
曹雲龍道:“徐家四姐妹是徐寧的後人,於鐵甲連環馬鑽研日久,或有辦法。”
有亮道:“此言正合我意。對那鐵甲馬,我也早有耳聞,所以出兵之日,我已派人召徐小姚和徐小菁趕來兩軍陣,只是不曾想那金鈴如此之早便把那兵器用上。如今我只盼著那徐家姐妹能替我解憂了。”
不一日,姚家姐妹果然到了,徐有亮大喜,急忙喚進帳來,向其問計。
兩姐妹道:“我姐妹也曾聽說那西戎大太子練得有此神兵,卻不知是何等模樣,待我兩個明日看過便知。”
次日,徐家姐妹各帶一千騎兵,淌水過河,向金鈴挑戰。
原來那小湯河乃是季節河,此時未到雨季,河水不深,人行馬走皆可,只有鐵甲馬走不得,所以雙方兵將都不敢過河挑釁。
這徐家姐妹正是要引那鐵甲馬出來,所以冒險過河。
不多時,金鈴派了銀鈴和玉鈴出營,又帶上兩千騎兵和十數輛鐵甲馬,兩家約好地方,列陣交鋒。
銀鈴一看對面的兩員女將,與自己年齡相若,都使鉤鐮槍,便知是徐家姐妹:“對面兩位莫非是徐寧後代,青龍關的徐家姐妹麼?”
“正是,我是徐小姚,她是徐小菁,聽說你們練了什麼狗屁鐵甲馬,特來見識一番。”
“兩位想是來破鐵甲馬的。我知道你祖上善破鐵甲連環馬,只是我這鐵甲馬,與那連環馬是大不相同,怕是你祖上親到,也無可奈何。”
“休說大話,何不放出來讓我姐妹看上一看?”
“既然兩位想看,便讓你等開開眼界,你可仔細了。”
說完,銀鈴把手一擺,兩千騎兵一分,亮出那十數輛鐵甲馬來,只聽轟然之聲,一齊衝將過來,徐小姚一看,果然厲害,自思無著手之處,急忙縱馬飛逃,十分狼狽。銀鈴、玉鈴看了,哈哈大笑道:“姓徐的,快回去對你家徐千歲說知,讓他早早退兵,寫個降書順表到大雄,我等便饒他不死。”
徐家姐妹回到營中,見了徐有亮道:“果然厲害,這樣設計是專門針對柺子隊的,鉤鐮槍恐不中用。”
“如此怎生是好?”有亮聽了,眉頭緊鎖。
徐小姚又道:“主公也不必如此,自古有一矛必有一盾,鐵甲馬雖厲害,必有破解之法,我等在家時,已然想過些主意,且讓我姐妹好生計較計較。”
有亮聽得她如此說,愁悶方解。
過了兩日,徐家兩姐妹石來見徐有亮,只說有了辦法,有意喜極,忙問其計。
兩姐妹把辦法一說,有亮連連說妙,便叫兩姐妹去練新兵。
只過得五、六數日,兩姐妹來說,練兵已畢,可以破陣。
有亮大喜,命人過河傳過話去,叫金鈴退後二十里,說要破陣。
金鈴聽了,心中暗暗吃驚,不知那徐小姚能有何計破鐵甲馬。銀鈴與玉鈴齊道:“大姐勿慮,這不過是徐有亮的緩兵之計,他大約是想退兵,怕被我等追趕,所以如此,我等不如依他退兵,卻派一隻兵馬趁夜過得河去,在路上伏擊於他。”
金鈴也對徐有亮能破鐵甲兵心存懷疑,聽得此言,即便釋懷,回書說依約交戰,暗中卻派玉鈴過河不提。
有亮見那金鈴果然上當,當夜便派徐家姐妹帶人悄悄渡過河去,在灘頭策應,以防金鈴偷襲。
次日清晨,徐有亮全軍過河。
那邊玉鈴過得河去,等到四更,不見徐有亮退兵,心中懷惑,派人去探,卻說有亮已經在派人渡河西去,暗覺中計,急忙縱馬趕回,到得營門之處,金鈴正在點兵。說及此事,大家都覺心中不安。
吃過早餐,把人馬拉出,於空地扎住陣式,鐵甲馬依然隱於陣後。
再看徐家人馬,也已經列好陣式,此番陳式卻與往常不同,陣前密密層層列了數層藤牌手,與步軍結成方陣,騎兵卻在兩廂。
金鈴道:“他把步軍放在當前,鐵甲馬到時,哪裡跑得快,不知這徐有亮弄什麼彰智?”
玉鈴道:“且莫管他,他自要尋死,與我等何干,此番一陣便要把他追下河去,至少叫他十停人馬折去七停。”
“正是。”
這邊正說,徐有亮已經把鳳翎等十數員將派出尋戰。
金鈴也不應戰,便命把鐵甲馬放出。
那鳳翎等人一見,撥馬便走,自那方陣兩邊繞將過去。
金鈴看時,那陣中步軍卻巍然不動。
鐵甲馬邊向前衝,亂箭齊射,對面只將藤牌擋住箭矢。金鈴急忙揮軍隨後跟上。
看看馬到,那些藤牌手忽然向後便跑,金鈴等人正在莫名其妙之際,玉鈴失口道:“啊呀不好!”
金鈴再看時,不由叫苦。
原來那些兵丁在藤牌手掩護之下,在地上順著鐵甲馬衝鋒方向,每相隔半尺,便挖了一道一尺餘深,兩三丈長土壕,人向後一退,那土壕便閃將出來。
此時鐵甲馬正在盡力衝刺,收勢不住,車輪落在溝裡,前面甲板擔在兩溝之間的壠上,那攏中又被偷埋了鐵枝,將鐵甲馬擔住,頓時便不能動彈。
原來徐氏姐妹專門選農家出身的兵丁訓練了一支軍,前面以藤盤擋箭,其餘人手執鐵钁,悄悄钁鉤堆壠。這些人都是農家田裡出來的,最善此道,而阻擋鐵甲馬的壠溝又不用高,只消片刻便可完成,故爾輕易陷住了鐵甲馬。
金鈴一見不妙,再想退兵已經不及,鐵甲馬十之八九被制,對面騎兵卻自兩翼突然殺回,如利刃一般切入金鈴陣中,此時弓箭已無作用,頓時大亂。
對面藤牌手後又現出無數兵卒,手持鐵錘大斧之類,乒乒乓乓把鐵甲馬砸毀,然後一齊衝來,有的奪了鐵甲馬上戰馬,化步為騎,越添聲勢。
這番該著金鈴大敗,徐有亮身先士卒,命部下一鼓作氣,窮追不捨,斬獲首級逾七萬,直趕過了龍鳳嶺,這才命令紮營。
金鈴失了龍鳳嶺狹窄之地,只好退到萬華州城中,再命銀鈴引兩萬兵駐紮東北邊的流華縣,玉鈴引兩萬兵駐紮東南邊的繁縣,以為猗角之勢。
徐有亮勝了這一陣,人困馬乏,便於龍鳳嶺下休整,待機進兵。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九回——金鈴女大擺鬥牛陣,兩姐妹殞命十里坡
過了十幾日,鐵浮屠運到,徐有亮離了龍鳳嶺,揮軍向前,架起鐵浮屠攻打萬華州。這平嶺以西諸州縣都是後建的,時間倉促,用料不精,工程粗糙,那裡抵擋得住連番炮轟?金鈴無奈,只得聯合兩個妹妹出城一戰,然後命地方官吏召集民團遲滯有亮大軍,自己向西又退到第二處狹口十里坡。
十里坡是一個緩坡土崗,南北長十餘里,各與大山相連。金鈴駐兵崗上,在東面坡上遍挖深壕,滿插鹿砦以拒徐兵,東、北兩面不設有營門,南、西各有營門一個,西門是糧草門,南門是正門,與大山相對,只沿山腳留一條兩丈寬大路,供兩邊百姓通行,也是金鈴將來向東出兵的道路,設了無數路卡,盤查嚴密。
有亮到此,派徐家姐妹帶兩千人馬營前討戰,裡面金鈴派了兩個妹妹出來迎戰,兩對女將捉對廝殺,打得好看。
只見四個女子,蝴蝶般穿梭而行,個個美豔絕倫,兩邊兵卒只顧看嬌娘,早忘了擂鼓助威。直打了一整日,不分勝負,各自收兵。
次日一早,徐家姐妹再去討戰,裡面掛起免戰牌,拒不出戰,徐家姐妹命軍兵在外面罵了一回,不見理睬,不由惱了,望營中殺來,卻被亂箭射回。
當晚,探馬回報,說銀鈴和玉鈴得了卸甲風,正在營中將養,有亮無奈,將全營拉出,望崗上一陣狂攻。
可惜仰攻之時,鐵浮屠難收其功。崗上壕溝頗深,盡是尖樁和柴草,兵丁好不容易架雲梯過了壕溝,爬上山同坡,被那山上火箭一射,把溝內柴草引燃,半個山都燒紅了,攻上半山的兵丁兩萬餘人,被燒得焦頭爛額,十去其七,又遭崗上居高臨下,把滾木擂石放下,活著的又被一砸一碾,真正是九死一生。
徐有亮無奈,只得終日派人去南邊大道口上討戰不題。
又過了十數日,徐家姐妹又去討戰,罵夠多時,都罵累了,坐在地上,時至午初,徐小姚命回營用飯,忽聽對面營中一聲炮響,殺出一支人馬。
徐小姚看時,正是銀鈴與玉鈴姐妹。
那兩個出得道口,列開陣式,銀鈴道:“徐家將軍,且慢回營,你我再戰三百合!”
徐小姚聽了,收住兵卒,重新列陣,將兵出陣道:“休放狂言,速將脖兒洗淨,伸直了讓本將軍使鉤鐮槍替你割了頭來。”
銀鈴把手中彎刀一分,大笑道:“莫出朗言,且打過再說。”
徐小姚把手中槍一挺,分心便刺,銀鈴不慌不忙,接架相還。
徐小菁看見,也策馬出陣,又與玉鈴鬥在一起。
兩邊打了有四、五十合,銀鈴打個唿哨,與玉鈴兩個一齊跳出圈子,兩千兵丁向大道上便跑,兩郡主緊隨在後。
徐小姚道:“怎麼不打了,莫不是敵不過我們,怕了?”
銀鈴道:“徐將軍,敢來趕我麼?”
“怕你何來?”徐小姚便在後追趕。
小菁趕上其姐道:“她兩個未見敗勢,如何退走?莫不是有詭計?”
銀鈴在前面聽了大笑道:“正有詭計,怕了再不要來。”
徐小姚見營門離路口不過一里,便再使鐵甲馬,以自己與妹妹的武藝,全身而退也無難處,便道:“難道怕你暗算?”揮軍直趕過來。
看看到了營門,銀鈴等退入營中去。
徐小姚差了一步不曾趕上,被她把吊橋拉起。只見營中柵欄之後,站起無數弓箭手,向外便射,徐小姚無奈,一邊使鉤鐮槍撥打鵰翎,一邊讓兵丁退出大道。
忽聽西面路上一陣轟響,彷彿馬蹄之聲,小姚道:“這是鐵甲馬到了,速挖壠溝。”
兵丁聽見,急忙取钁挖壠,剛剛挖好,那邊聲音已近,待轉過山角,把徐小姚等人嚇得魂飛魄散,只見那路上來了數百頭公牛。
徐小姚是中華人士,從不曾見過這樣公牛,那些牛身材巨大,個個兒重逾千斤,而且不似中土水牛,牛角都向前長,似兩隻尖刀一般。
原來這是徐家姐妹自西邊買來的,專門用於鬥牛的公牛。這些牛放出之前,用布矇眼,悶了一天一夜,此時放開,獸性大發,見人便頂。
眾人看見,哪敢當其鋒芒,向東便跑,徐小姚姐妹看了,也覺心驚,縱馬便逃,可惜被自己兵丁擋住,不能跑快,看看被牛趕上,有那機靈的兵丁,抓住山上樹枝,將身懸在半空,躲過一劫,小姚姐妹不善攀登,眼睜睜看著那牛群衝到跟前。
徐小菁見不是頭,急忙從馬上一縱身向路邊鹿砦上跳下,徐小姚看見,也想學其妹辦法,不想馬鐙未曾甩脫,反而倒撞下馬來,被戰馬拖了兩步,頭在地上一撞,沒了知覺,那馬也登時被牛撞翻在地。
那些公牛衝出路口,把四散兵丁亂趕了一陣才住,僥倖逃脫的兵丁急忙回營報信。
再說銀鈴、玉鈴,見牛群過去,叫牛奴騎上一群母牛,出得路口將公牛引回欄中,這才率屬下出營收拾戰場。
只見那大路之上,徐家兵丁被公牛角頂蹄踩,血肉模糊。
向東走了半里之遙,方才看見徐小姚,只見她倒臥路邊,同自己戰馬屍體相去四、五十步,一隻戰靴被馬鐙帶走,露著一隻彎彎美足,全身衣甲被公牛頂得稀爛,袒胸露尻,肚腹之上不知被幾隻公牛頂過,肚腸盡露,十分可憐。
直尋出路口,只見姚小菁的馬屍,卻不見姚小菁,銀鈴忙到死馬之處再找。
尋得許久,方才尋到,只見姚小菁臥於鹿砦以裡,正在那裡亂掙。
銀鈴急忙命兵丁去把姚小菁拖出看時,兩腿盡被鮮血染透,雖然未死,已然不可救藥。
原來那姚小菁見逃無可逃,急忙棄馬,想跳到旁邊鹿砦之上躺避,哪知鹿砦上無處落腳,站立不住,向下便倒。姚小菁急忙用手抓住鹿砦上樹枝,身子拖在外面,想要重新爬上鹿砦,背後一頭公牛衝到,低頭一頂,徐小菁不由一聲慘叫。那牛角正從小菁肛門頂入,公牛把頭一甩,便將小菁甩上半空,在空中翻了幾翻,越過鹿砦落在地上。
你想那牛角長有尺半,這一頂,直插在姚小菁肚腹之中,把腸子都頂爛了,血如泉湧,便救也無用,趴在那裡痛苦呻吟,哀哀待死。
畢竟都是女子,銀鈴與玉鈴姐妹看見她這般,心中不忍,用使用乃命屬下軍卒:“補她一刀也罷,莫叫受苦。”
那些兵丁遇上這般美貎女將,豈肯輕易放過,先把她衣甲都剝了,四肢攤開擺在路邊,兩隻小乳尚在完好,被眾人把玩一番。那些兵丁把她兩隻腳抓住,拎起下體看時,那會陰之處早被牛角撕裂,把前後兩竅連作了一體。
此時姚小菁雖然羞恥,卻無可奈何,只求速死。
兵丁們有銀鈴之令,也不敢過於拖延,看過一時,只得使長矛在咽喉一下,結果了性命。
徐有亮正在帳中,聽得兵丁來報,急忙領了一支軍,出營而來,望那道口來救姚氏姐妹,未到近前,已見那十里坡頂瞭望塔上掛起兩具赤條條女屍,又見那馮家營盤的柵欄之內,旗竿之上,將一顆顆人頭並數名女親兵裸屍掛起,知道徐家姐妹已然沒了性命,只得黯然而回。
可憐徐小姚、徐小菁兩姐妹,正在花朵兒一般年紀,卻死於鬥牛角下,令人嘆息。
徐有亮回營,與眾將商議攻打十里坡,並破鬥牛陣之法。
再說馮慶,見徐有亮兩路大軍攻打甚緊,知道徐有亮勢大,日久大雄必然不保,一面督促各路將十死守,一面派人去青龍關請花榮出兵。
不知花榮能否出兵?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七十回——鄭明德捨命戰大道,闞美英戰象戰公牛
卻說馮慶,因何以為大雄難守,只因為徐有亮的實力本就超過馮慶,而戰場的形勢,又使這種差距進一步加大。
南路金鈴使鬥牛陣殺了徐家姐妹,仍然沒有扭轉整體的被動局面,而北路的徐有亮軍隊卻終於取得了突破。
且說史文龍掛帥進攻白虎關,雙方在關前擺開戰場,各無建樹。
這一日,鄭明德討了令到關前叫戰,裡面王大道出馬迎敵,兩人已經在關下大戰了無數場,只打個平手,此番見面,鄭明德道:“王將軍,今日不如定個約定,不是你死,便是我死,你我動起手來,不吃不睡,分出勝負再罷。”
王大道應道:“正是,自古道,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你我交手多次,皆無勝負,今日若不分出個上下,終無了局。”
“即如此,你我各自傳令,你我單打獨鬥,不許幫手。”
“說得是。”
兩人各歸本陣,傳下令去,然後重新上馬,返回戰陣。
這一場,又與從前的交戰不同,兩個此番都存了必死之志,將全身功夫使出,只求早分上下。
兩邊兵丁急忙回營傳信,這邊胡月掛著其夫,那邊史雲青想著自己的生死兄弟,一齊出來觀敵料陣,並親執鼓錘,替自己人助威。
這一番,只殺得天昏地暗。
兩個不吃不睡,直打了一整天,戰馬累得不能再戰,連換數匹,依然不分上下,至晚,挑燈夜戰,又打到日出。
鄭明德殺性大發,道:“你我這般打鬥,便有好馬也不能支援,不如干脆棄了馬,步下交戰。”
“就依將軍。”
兩個人乾脆下了馬,在地上交起手。
又從早晨打到中午,兩人都現疲容,終不肯停手。
再戰半日,兩員將都已慢強弩之末,步履蹣跚,拿不動原來的兵刃,各撥寶劍和腰刀交手。
鄭明德心想:“我已力盡,若我輸了,敵家佔了上風,如何對得起千歲知遇之恩,不如拚著一死,與他一命對一命。”
哪知王大道也是一般想法。
兩個人想著,便不動手,各自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對方,準備雷霆一擊。
四周靜得怕人,大家都知道再動起手來,結果必分。
忽然,山上起了一陣大風,風聲一起,觸發了兩人繃緊的弓弦,各自大喝一聲,縱身殺來。
一聲兵刃鏗鏘,鄭明德和王大道迎面撞在一起,久久不分。
兩邊將士看著,不知誰勝誰負。直到過了盞茶時間,胡月和史雲青才知道不妙,一齊向前。
到了近前,才看到,兩人的兵刃都刺在對方心窩。
兩邊料陣主將都覺黯然,各自把自家將軍屍體搶回安葬,然後繼續挑戰。
再說花鳳,攻打盤山關不過為了牽制何陸明,所以並沒有盡全力攻打。也是天公有意與何陸明作對,鄭明德與王大道同歸於盡後不出十日,忽然平地裡打了幾個響雷,將關中的糧倉引燃,加上一陣大風,把軍糧一把火燒個乾淨。
何陸明與關中軍民雖然盡力抵抗,但糧草一斷,便也無力支援。
何陸明無奈,只得趁黑夜,把所率將士從關中撤出,向白虎關而來。
花鳳次日正在關前作勢進攻,忽然關門大開,有關中百姓派人出來,告知軍隊離去真相,迎了花鳳進來。
花鳳一面佈置守關,一面率大隊出城,向北追趕。
趕到白虎關下,何陸明大隊已經被史文龍迎頭截住。
城中史雲青在關上看見,急忙率兵出城接應,卻被胡月攔住,此時龐奇正在虎頭嶺佈防,不及來援,眼睜睜看著何陸明被人圍殲。
那何陸明此時也無可奈何,只得舞釘耙拚命一戰,怎奈他的武藝與史文龍和花鳳相比還遜一籌,又被兩人夾攻,抵敵不住,被花鳳一雞爪木打在頂門,頓時萬朵桃花盛開,死在馬下。
何陸明一死,白虎關失去了助力,史雲青只得一面閉關不出,一面派人向大雄求援。
也正因如此,馮慶不得不把全部希望寄託在花榮身上。
不提馮慶派人去青龍關找花榮,再說徐有亮。
自徐小姚姐妹死後,徐有亮絞盡腦汁,苦思破鬥牛陣之法,又想著怎樣攻下十里坡。
這一日,正在大帳瞑思苦想之際,外面報說南嶺督糧關闞美英押運糧草趕到,在營門外求見。
徐有亮一聽說是闞美英,心中一動,道:“十里坡破矣。”
次日,徐有亮命鳳翎和曹雲龍率兩千人馬至道口挑戰,自己帶人將鐵浮屠並石炮都拉在距道口五里之處待機。
金鈴聽說,命銀鈴、玉鈴帶兩千人馬引陣,自己登上崗頂高塔觀戰。
卻說銀鈴、玉鈴領了將令,殺出營門,先吩咐牛奴準備放牛,然後才由大路向東而來。
出了路口,銀鈴道:“鳳家王妃,難道不知我鬥牛陣的厲害麼?”
鳳翎道:“自古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彼時我家徐將軍姐妹不知你有鬥牛陣,方才枉送了性命,如今你那鬥牛陣既然擺在明處,便無用處了。”
“既然如此,你可難闖此路麼?”
“有何不敢。”
“那便請了。”銀鈴姐妹言語未住,忽聽一陣大吼之聲,又有腳步如雷,抬頭看時,心中只叫不好。
原來自那南面山後,忽然轉出四十頭大象,那大象高有一丈,重逾萬斤,每頭象的身上都掛著藤鎧,象背上有竹製坐架,裡面各有四名穿甲女兵,手執硬弩,往這邊亂射。
原來這是南嶺女將闞美英所率戰象兵,那闞美英本是奉命押糧草前來,徐有亮正不知如何對付鬥牛,見了這戰象,頓時計由心生,命美英趁夜把大象趕到山後隱藏,然後再叫引那銀鈴姐妹出來。
銀鈴見了這戰象,就知不好,忙與玉鈴向陣中逃走,闞美英坐於頭象背上,驅象在後緊追不捨。
那銀鈴的人馬也不知被大象踩死幾許,也不知被象背上的女兵射死幾多,一時跑進營門而去。
營中兵丁,隔著柵欄向外射箭,那些象皮糙肉厚,又身披藤甲,全然不怕。到了營門前,見銀鈴姐妹把吊橋放下,也不追趕,繼續往前面路上衝去,背後鳳翎與曹雲龍緊緊跟隨。
銀鈴進了營門,忙叫放牛,牛奴見了號旗,把公牛一齊放出。
那些牛衝出不遠,便遇見四十頭戰象闖來。
原來鬥牛雖猛,到底是畜生,也知欺軟怕硬,看見戰象高大,便不敢頂了,掉頭便跑,反把那些欄中牛奴頂翻了。
戰象隨後衝入牛欄,鼻卷腳踩,將牛欄毀壞,那些公牛以為戰象是來解放自己,便一齊向西邊大路上衝來。
後面徐有亮看見得手,急忙命把鐵浮屠並石炮推進大路架起,向金鈴營寨中猛轟,直炸得裡面血肉橫飛,兵丁不敢靠前,女將張萍見了,縱馬上前,挑開鹿砦,越過壕溝,衝至營邊,一槍砸壞了柵欄,後面軍卒一擁齊上,衝進營去。
山頂金鈴看見,急忙下了高塔,上馬向南殺來。正碰上敗回來的銀鈴和玉鈴,三個姐妹又一齊向南迎擊,只見徐有亮與鳳翎、張萍一齊殺到,混戰一場。
雙方戰了多時,忽聽戰象吼叫之聲自西面而來原來曹雲龍與鳳翎本來緊隨戰象之後,鳳翎見戰象果然破了鬥牛陣,便叫曹雲龍隨戰象西去,抄金鈴後路,自己則返身來助有亮攻打金鈴連營。
那些戰象與鬥牛一陣猛衝,馮家兵將不敢阻擋,被他們直衝過了南邊大路。那些公牛見著平原,便各自四散而去,曹雲龍自後面越過象群來到前面,向闞美英道:“我等速去破他西營門。”
美英點頭稱是,眾人便又一齊向金鈴的西營門殺來。
西營門本是糧草門,面向自己一方,所以沒有多少鹿砦,更當不住戰象一衝,便衝入營中。見敵兵都在向東南集中,知道雙方正在那邊大戰,於是曹雲龍命闞美英守住西營門,自己徑向東南上殺來。
金鈴姐妹三個與徐有亮三人正在纏鬥,本未分輸贏,而且徐有亮武藝略差,金鈴還佔些上風,此時見後路被人抄了,不敢戀戰,三姐妹一齊向西敗走。
徐有亮一見,忙道:“快快追趕,莫叫走脫了。”
三姐妹此時顧不得許多,合力迎向曹雲龍,刀劍並舉,曹雲龍以一敵三,被殺得無力還手,三姐妹一齊衝破曹雲龍阻擋,向西營門逃走。
徐有亮等人趕到,與曹雲龍合兵一處,追趕金鈴姐妹。
金鈴姐妹趕到西營門,只見四十頭戰象分四列排列整齊,堵住西營門,金鈴等人不敢硬闖,後面追得又緊,忙跑到營門南側,使刀去砍柵欄。
闞美英見了,忙驅戰象兵趕來阻擋。
那戰象畢竟體大笨重,趕到時,金鈴三個已經砍開柵欄,衝出營去。
曹雲龍遠遠看見,高聲喊道:“闞將軍快追,休叫走了。”
金鈴三人,惶惶如喪家之犬,急急如漏網之魚,出得柵欄,前面便是鹿砦。三姐妹趕到近前,叫兵丁搬開鹿砦,略一耽擱,闞美英的戰象已到,金鈴措手不及,被大象一鼻子攔腰捲住,拖離戰馬,懸在半空。
銀鈴與玉鈴不敢來救,向西走了。
曹雲龍趕上來,看見金鈴的汗血寶馬高大,十分喜愛,急忙換過。見那金鈴尚在象鼻子裡卷著,忙向闞美英道:“闞將軍,捉住金鈴,實大功一件,且將她放下,休叫大象卷死了,我在這裡接著。”
闞美英一聲命下,那戰象把金鈴輕輕放開,被曹雲龍雙手抄住她兩腋,拖在馬背之上。
金鈴見大勢已去,也不掙扎,任曹雲龍橫放在馬背,解了她腰間絲絛,把兩手反剪捆了。
曹雲龍道:“闞將軍,你且把她接著回去報功,我還去追那銀鈴、玉鈴。”說著,一手抓著她胳膊,一手抓住她裙子,提起來向上一丟,直丟上象背,闞美英接過來,返回營中而去。
曹雲龍向西又追一陣,見銀鈴兩個已經去得遠了,追趕不上,只得返回。
到得營中交令,有亮吩咐所有將士各記了功勞。闞美英擒了金鈴,記了頭功一件。
然後叫押了金鈴進帳。
金鈴進帳,昂首而立,徐有亮也不在意。
細看那金鈴,果然與中原女子不同,以往騎在馬上,還不見怎的,此時站在地上,原來比一般中原男子還高,只是身材苗條,倒比中原女子的身材修長美妙。
有亮道:“郡主,本王喜愛你武藝高強,你若肯降,定不失榮華富貴。”
金鈴道:“我貴為郡主,還要什麼榮華富貴?身為大將,既然被擒,有死而已,休要羅嗦。”
有亮也不以為忤,命將她關在後營,好生關照。
曹雲龍早看上金鈴美貌,只想著如何得她一夜春霄,見有亮把她關押,以為有亮自己獨吞,嘴上不說,卻心生怨尤。
原來徐有亮並非想要自己享用那金鈴身體,而是派一密使,到西戎去見烏得海遊說,若烏得海與馮慶絕交,便放金鈴回去。
哪知事機不秘,此事被馮慶得知,馮慶忙派使者來見烏得海,此時烏得海已將最得力的三位郡主派出,身邊並無自衛之力,哪敢得罪馮慶,加上三個郡主並非親生,於是不得已把徐有亮的使命斬了,派人將首級送給有亮。
有亮見了自己使者首級,不由大怒。
不知徐有亮要怎生處置金鈴郡主,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七十一回——曹雲龍營中辱郡主,金鈴女石炮作飛天
卻說那馮慶,迫烏得海殺了徐有亮使者,自然也就把金鈴棄了。
徐有亮命將金鈴帶來大帳,把烏得海殺使之事說了,然後道:“郡主,你不是烏得海親生,所以他不要你了,你還保他作甚?不如跟了本王,仍還你個郡主之位。”
金鈴道:“金鈴一個小女子,敗軍辱師,理當獲罪,我家王爺又豈能因金鈴故而壞了江山大事?徐千歲不必挑撥,金鈴斷不會作那亂臣賊子。”
有亮道:“既然如此,也莫怨本王心狠。”
回頭見曹雲龍眼巴巴在那裡看著金鈴,知他心思,便道:“曹千歲,既然金鈴郡主不願歸順,我也無法留她,就請千歲代勞吧。”
曹雲龍聽了,大喜過望,答應一聲,走過來將金鈴攔腰一摟,便扛在肩頭,望自己營中去了。
回到營中,進了自己寢帳,把金鈴丟在榻上。
那金鈴兩手反剪,臥於榻上,看著曹雲龍一動不動。
原來西戎中原習俗大大不同,西戎原本有許多部落,部落之間戰亂不絕,戰爭的目的一是為了地盤,二是為了女人,凡是戰勝的一方,便將戰敗者的男子殺盡,連嬰兒也不留,再將女子盡數帶回。
那些女人今天在這裡為人之妻,到了那裡仍然替人生兒育女。丟了女人,被認為是男人們的無能,而不會把失貞的責任強加在女人身上,所以,西戎女子一但被捉,決不會為不肯失身而反抗。烏得海統一了西戎各部,金鈴等人以王族之貴,封為郡主,但依然沒有因此而改變其祖輩對貞節的認識,因此,對於金鈴來說,被勝利者強姦乃是天經地義之事,完全沒有必要反抗。
曹雲龍走到近前,細看那金玲,只見她身穿一條金黃色絲制連體長裙,上面掐著金邊,外面又穿一個黑絲茸金花坎肩兒。這是她平時所穿的衣服,打仗的時候也不穿盔甲,只在腰間扎一條絲絛,用來懸掛兵刃,絲絛早已被曹雲龍解了作綁繩,身上便只剩長裙。
如今那金鈴兩隻玉腕仍使一條絲繩捆著,側臥於榻,西戎女子本來就以胸大為美,並不似中原女子喜歡束胸,如今那金鈴兩臂攏在身後,越顯出胸前怒挺。
再看她腰肢細軟,側身一臥,腰兒側彎,把腿胯越顯得曲線玲瓏。
曹雲龍看著金鈴身子,淫興大熾,伸手抓了她頭上金髮,把臉兒向自己扭過,然後用手指勾起她胸前領口,向內看時,只見兩個肉球珠圓玉潤,直看得他涎水直流,放開她頭髮,轉身去掏她雙腿。
那金鈴不聲不響,任曹雲龍細細賞玩。
曹雲龍把裙腳撩起,見裡面一雙天足,穿著一雙軟牛皮長靴,他把她兩腳一齊抱住,剝下長靴,扯下包腳的白布,露出那一雙腳來。
那一雙腳比中原女子的金蓮長得多,就是比那曹雲龍玩兒過的鳳儀也長出不少,但並不顯蠢,其形修長,其瘦露骨,不似中原女子的金蓮豐潤,握在手裡,卻也纖巧好看。
曹雲龍把那玉足把玩一番,然後向上一提,便將金鈴下身倒提起來,長裙自然滑落,露出裡面絲茸長褲,並現出細腰間的肉來。
曹雲龍自覺難以把持,把金鈴放下,解開坎肩兒,然後重新把她兩腿抱著倒拎起來,直將連體長裙向上捋到她腋下,把頭矇住,只剩下雪也似一條身子。
只見那金鈴,胸前兩個肉球甚大,以曹雲龍大手也難以握滿,頂上兩顆乳頭,其色甚淡,細腰之間,一個深深臍孔。
曹雲龍忍不住,扯開她褲帶,將長褲褪淨。
那金鈴小腹扁平,兩腿修長,小腹之下,生著金色軟毛。
分開兩腿,露出兩片蚌肉,也不似中原女子那般肥厚,其色甚淺,也與四周肌膚無二,就是那玉臀間後門兒,也是淡淡之色。
曹雲龍見了,倍覺新鮮,將兩根手指自那陰唇滑入,用力自牝戶插入,只覺溫暖溼潤,抽手之時,落紅斑斑,竟是處子。
忍不住下了床榻,解開衣裳,伸手將金鈴抓著兩膝拖在榻邊,將一根肉杵自她蚌肉間插將入去,一邊使眼睛看著,一邊抽將起來。
曹雲龍連抽了幾百抽,方才盡興。
自己穿了衣裳,叫傳入自己副將。
不一時,副將到了,將金鈴扛過前面帳中,又召了數名將官進來,把金鈴解了雙手,衣裳徹底去了,重新綁起,這才吆吆喝喝,輪流受用了一番,然後叫兵丁來,將金鈴攙了,精赤條條,遍傳全營各帳示眾不提。
過了幾日,徐有亮命全軍拔營起寨,向西進兵,走五十餘里,到了長州。這裡城牆堅固,銀鈴與玉鈴暫守在城中。
徐有亮叫過曹雲龍問道:“曹千歲,不知那金鈴殺了不曾?”
曹雲龍道:“這些日,都在營中與眾將士受用,還不曾殺得。”
徐有亮道:“既然如此,且把她拉到城下,向銀鈴、玉鈴說明烏得海拋棄金鈴真相。若銀鈴兩個願降,便饒金鈴不死,不然就在城下殺了,以滅馮軍士氣。”
曹雲龍連稱妙計,回去點了五千人馬出營,叫把金鈴綁在車上,隨隊而行。到得城下,曹雲龍叫戰,銀鈴、玉銀由城頭向下看時,曹雲龍叫把金鈴推上來。兩個郡主看著乃姐精赤條條,被一郡兵丁圍著,知道必然受辱,心中刺痛。
曹雲龍就把烏得海不念親情,殺死使者的事講了一遍。又勸兩個郡主投降。
那金鈴聽了,在城下叫道:“兩位妹妹,君叫臣死,臣不死不忠。王爺乃是你我叔父,焉能不念親情?只是王爺身系一國榮辱,不能因一己之私而壞國事。兩位妹妹休聽曹雲龍之言,只管守住城池,等候援兵。”
曹雲龍又勸了半日,銀鈴兩個不肯出降。
曹雲龍只得命殺了金鈴。
不一時,一架石炮運到,曹雲龍命兵丁把金鈴兩腳踝用繩子捆了,倒掛在石炮之上,又將一份勸降的文表卷作一個卷兒,自那金鈴陰門塞入。
那金鈴此時,只嚇得連聲尖叫,卻不肯投降。
曹雲龍無奈,喝一聲“放!”
所謂石炮,與西方人所用的投石機是一類東西,以巨石的重量為動力,將比配重輕一些的石塊兒丟擲,用於攻城。
那金鈴雖然身材高大,但重量卻遠比不得碎石,被那巨大的配重之力甩出,慘叫聲中,直飛起數十丈高,越過城牆,飛入城中,正落在一個糧囤之上,一聲巨響,如地雷一般,立時將糧囤炸開。
銀鈴兩個看見,急忙縱馬趕到看時,只見那金鈴面朝下半埋在稻穀之中,一動不動,伸手去拉,只見金鈴渾身骨頭摔得寸斷,身子軟得如爛泥一般,翻過身來,肚子被摔得爆裂,腸子也斷作十數截兒。
把兩個郡主氣炸心肝肺,急忙命兵丁點炮出兵,到了城外看時,曹雲龍已經走了。
兩位郡主恨意不滅,發誓定要叫徐有亮和曹雲龍償還血債。
不知那兩郡主要怎生報仇?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七十二回——陶秀英暗查奸細,馮小玉火燒戰象
上回書說到金鈴被曹雲龍使石炮射入城中,摔得粉碎,銀鈴兩人個發誓報仇,只是如今兵力不足,闞美英的戰象又十分厲害,兩人只得暫時作罷,派人去向大雄關內求援。
不一日,馮慶派了侄女馮小玉為二路元帥,率十萬人馬前來接應。
再說徐有亮,見長州堅固,一時難以取下,想著自己長途進兵,宜速戰速決,不宜久拖,於是派人去青龍關再調徐小陽和徐小月姐妹前來。
各位,徐有亮怎敢把徐家姐妹調來,難道不怕花榮趁機出兵麼?
原來那徐有亮已經得了暗藏於馮慶身邊的細作的訊息。
那馮慶派人去青龍,命花榮出兵,花榮此時自顧不遐,盡力推脫,後來又派使者到大雄,只說青龍關外群龍無首,要求馮慶封她作青龍之王,以鎮服青龍各派。那馮慶大怒,把來使罵了一頓,已經打發回青龍去了。
徐有亮聽了其喜,便派密使到青龍,把曹雲龍原來的青龍王大印交給了花榮。
花榮十分高興,請使者回轉南嶺致謝。
徐有亮於是便放心地把徐家姐妹調出。
其實他現在已經不怕花榮出兵了,因為這裡離大雄已經很近,再加上徐氏姐妹的兵力,足以在短期內攻下大雄關。有道是擒賊擒王,此時就算花榮出兵,中間還有大房山、平嶺和東界關數道關卡,一時半刻也打不到這裡,等拿下馮慶,花榮便不足慮了。
徐有亮想得甚好,卻不知天不遂人願,何況馮慶和花榮也都不是無知的小兒。
只說那馮慶和花榮,便把徐有亮騙得好苦。
原來徐有亮與馮慶之戰,徐有亮總是獲得先機,馮慶便懷疑身邊有徐有亮的奸細,乃秘密使陶秀英查訪,終被查知一個傳信之人,陶秀英放線釣魚,查明十數名奸細。那離馮慶身邊最近之人,連馮慶也不敢相信,竟是自己最寵愛的慧妃。
原來但凡大將,身邊都有護兵親兵衛隊。當初收花榮為將之時,也替她招了幾十個女親兵,這慧妃便是其中之一。慧妃的武藝在親兵中並不算是最好的,但性格溫順,美豔超群,有一次被馮慶看見,便使人向花榮求了來作彩嬪。
在馮慶的嬪妃之中,會武的本就不多,慧嬪跟著花榮經歷戰陣,自然又與一般妃子不同,所以馮慶總是帶她在身邊,一來晚上有人服侍,二來也多了一個貼身的女保鏢,因此,一來二去,馮慶便將慧嬪升了慧妃,除了自己的王妃祁氏,慧妃儼然成了西宮娘娘。
陶秀英將此事查得明白,報與馮慶,馮慶再想不到,那慧妃竟是徐有亮派在身邊的奸細,不由大怒道:“這個賤人,孤把待她如皇后一般,她竟敢背棄於我。看我把這賤人拿來,一刀一刀剮作哨子,方消我恨!”
秀英聽見,急忙止住道:“主公莫要如此,如今既知她是奸細,早一日晚一早殺有何不同?不若將計就計,叫她作一顆棋子,誘那徐有亮中計。”
這一天,正值花榮的使者前來,馮慶看了花榮的摺子,正要答應,背後陶秀英進來道:“千歲,要封何人為王?”
馮慶將摺子遞給秀英看了,秀英道:“千歲記得三齊王之故否?”
原來當初楚漢相爭時,在關鍵的一仗之前,劉邦派人命韓信出兵,韓信要劉邦封他為三齊王,呂后向劉邦道:“如今封他作三齊王,日後他再立戰功,滅了項羽,該封他什麼?”
劉邦隨口道:“也只好封他作皇帝了。”言至此,劉邦頓悟,本不欲封王,但張良勸阻之下,劉邦為了大計,還是封了韓信作三齊王,不過因此之故,劉邦始終耿耿於懷,最後終於讓呂后殺了韓信。
此時秀英一說,馮慶立時醒悟道:“依軍師當如何?”
陶秀英道:“伏耳過來。”
馮慶聽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陶秀英退下後,馮慶來到慧妃的住處,一手攬著美人腰,一邊叫把花榮使者喚入。
當著慧妃的面,馮慶將來人臭罵一頓,趕了出去,暗中卻叫陶秀英把親筆寫就的委任狀交與使者,並囑他如此這般,使者領命去了。
這便是徐有亮調徐家姐妹助戰之故。
徐家姐妹自聽說徐小姚、徐小菁之死,早按捺不住,要往嶺西報仇,如今接了徐有亮將令,急忙安排留守副將,從大房山並青龍關共調了二十萬大軍,望前敵而來。
各位,俺石硯說時容易,那大房山與青龍關到平嶺以西路途遙遠,便輕裝快馬,也要十日,何況又要調集軍隊,安排糧草,一日行不得五十里,若無一月時光,哪裡便到,只此一月時光,戰場形勢卻又大變。
原來徐有亮見戰象前番立功,便將希望置於戰象之上,日日命闞美英率四十頭戰象關前討戰,銀鈴、玉鈴知戰象厲害,不敢出兵,固守待援。待馮小玉到了,三人商議如何破那戰象陣。
馮小玉道:“依我之見,那戰象雖猛,終究肉體,並非無可破之處。”
銀鈴道:“那戰象皮糙肉厚,又身披藤甲,弓箭都射它不透,又不似我家鐵甲馬笨重,如何能破?”
小玉道:“皮肉雖厚,難抵火燒,它身上又披藤甲,豈不知諸葛孔明火燒藤甲兵之故?我等用火攻破它。”
“這也不行,那戰象圈養之處,在徐有亮中軍,每日重兵守衛,毫無可乘之隙,如何燒它?”
“那戰象若果不出戰,還有何用途?便不燒它也罷,只要它前來求戰,便可趁機放火。”
“只恐不妥,這裡乃是平原,並不似山谷,火勢一起,它便漫地裡逃了,燒它不死,徐有亮反倒戒備了。”
“這倒是個難處,須叫它無處可逃才是,或者挖下深壕,誘它入來?”
“只恐他不上當。”
“罷罷罷!舍不下孺子,套不住野狼,我等不如讓出長州城。”
“讓出長州?”
“對,引它攻入長州,然後在城中遍埋地雷,定可成功!”
過得幾日,馮小玉與銀鈴姐妹佈置停當,趁夜將大軍撤出城去,城上虛插旗號,只留少數兵丁在城中埋伏,然後使人暗中散佈謠言,只說馮小玉等糧草不濟,已退向大雄關去了。
徐有亮不知是計,乃派人去探個虛實,不久,有城中百姓開城出來,迎接大軍入城。
徐有亮方知是真,乃率軍入城。
徐有亮率十萬人進得城來,把中軍安於原來銀鈴的帥府。
正待聚將商議進兵大事,忽聽一聲巨響,塵土飛揚,帥府大堂轟然而倒。
有亮此時正在堂中,上面屋頂塌落之時,大梁正擔在帥案之上,只差一寸未砸到有亮頭頂,同在堂中的中軍官並衛士盡數被砸死。
眾人自廢墟之中挖出有亮,只見帥府已被轟作瓦礫,只聽街上接三連三,爆炸之聲不絕,有亮才到街上,聽得西邊殺聲震天,都道馮小玉已經殺回城中,情知中計,急忙命全軍撤出長州。
到了城外,檢點人馬,死傷兩萬之眾,城中諸馬廄與帥府所埋地雷最密,隨有亮進城的騎兵五千人,連人帶馬被炸死了三千,四十頭戰象無一倖免,所幸闞美英彼時正離了象廄來帥府聽令,所以未死,其餘一百六十名騎象女兵,只逃出四十餘人。
有亮氣得暴跳如雷,馮家兵丁卻在那城頭之上大呼小叫,只見千萬首級如燈籠一般成串掛於旗竿之上,又把那百餘兵騎象女兵屍身跣剝了衣裳,完整的用繩子拴了雙腳,倒懸城上,炸爛的便使鐵鉤鉤著肉,也掛在城頭,還有那四十鬥戰象的象牙,都擺上城樓示眾。
把個徐有亮惱得火冒三丈,卻也無可奈何。
過幾日,徐家姐妹到了,鐵浮屠用的火藥炮子也送到了,有亮這才化憂為喜。
不知徐有亮要如何進兵,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百七十三回——徐有亮攻克長州城,駱駝女逞威兩軍陣
卻說徐有亮一時不查,誤入長州城內,被馮小玉埋下地雷,險些喪命,帶入城中的軍兵損失過萬,徐有亮自己也險些送命。
好在徐有亮並未將全軍入城,所以各路將官尚無大的損失,不過四十餘頭戰象傾刻之間灰飛煙滅,徐有亮少了一種有力的兵器。
不過,徐小陽與徐小月姐妹的到來,卻給徐有亮再次帶來了希望。
這兩姐妹不光帶來了三十萬人馬,而且鐵浮屠所需要的彈藥也運到了。
有亮點鼓聚將,商議軍情,此番徐有亮的兵馬已兩倍於馮家軍,大將也有了鳳翎、曹雲龍、張萍、徐小陽和徐小月。
曹雲龍道:“雖然那長州城堅固,但如今我兵多將廣,便可不與她作寸土之爭,依末將之意,不如留一隻軍圍住長州城,其餘人馬繞過城池,徑向西去攻大雄關,那時,若長州城中兵馬不動,待擒了馮慶,她再不戰而降,倘若她出城回兵,便失去了屏障,我等再於郊野之地聚而殲之。”
眾人皆以為善。
次日,徐有亮派徐家姐妹所部圍城,自己親率大軍繞城而過,徑往大雄關而來。
原來嶺西多是平原,並無天然屏障,建築壁壘所耗甚多,馮慶承擔不起,所以只以城池據守。若是雙方兵力相當,徐有亮為保糧道安全,不敢繞城而走,如今兵力成倍於敵,便可以充足兵力兩路而行。
那銀鈴姐妹並馮小玉在城上,早看見徐有亮兵力調動。雖然明知眾寡不敵,也不能坐以待斃,故爾趁徐小陽姐妹合圍未成,聚全軍之力,搶出關來,向西急退。
徐小陽見她突圍,先取了城池,然後向西追趕。
徐有亮行至半途,已知馮軍突圍之舉,急忙眾軍兵就地排開陣式,以阻敵兵。
此時銀鈴等三員女將也顧不得許多,發生喊,率全軍一齊衝來。
雙方一場混戰。那徐有亮站在高處,命兵丁以旗號指揮全軍,那敵將去了哪邊,便向哪邊搖旗,此時徐家姐妹也到了,把銀鈴三個團團圍住。
銀鈴等三將被對方五員大將圍著,左衝右突,難以衝出,直殺了三日三夜,銀鈴手下兵馬已經十去其七,徐有亮的六十餘萬大軍也死傷了三停。
馮小玉看看難以衝出,不由向銀鈴、鈴和道:“兩位郡主,時至今日,生路難尋。你我都是女將,倘若落在敵家手裡,貞節不保,不如我等尋個自盡吧!”
前文說過,西戎女子向於貞節一事看不甚重,便道:“馮將軍莫如是想,莫說此時尚未絕望,便要死時,也不必自盡,望他們兵刃上一撞,便一了百了,怕怎的?”
正說間,忽然西邊號炮連天,一支人馬殺入重圍。
眾人看時,只見萬餘名西戎騎兵殺聲震天,衝將過來,為首一將身高九尺,碧眼隼鼻,一臉絡肋黃鬍鬚,手執兩把短柄大斧,騎一匹汗血寶馬,就如生龍活虎一般,徐家兵丁遇上,就如雞卵碰上礫石一般,仆地便倒。殺到近前,高聲叫道:“郡主何在,末將前來救駕!”
銀鈴一見,乃是自己的家將烏里薩瞞,不由大喜道:“將軍來得正好,你我併力殺出自重圍。”
那徐有亮看見,急忙命眾兵將堵住缺口,可惜此時,兩家兵將都鬥得精疲力盡,那烏里薩瞞人數雖少,卻是生力軍,眾人抵擋不住,終被他衝出重圍,向西而去。
徐有亮無奈,吩咐打掃戰場,就地紮營。
檢點人馬,死了八萬餘人,殘五萬,輕重傷近二十餘萬,暫無力進攻,然斬首馮軍近九萬,納降卒四萬,斬副將五人首級、偏將以下二十三人,依然是大勝。
就地休整半月有,準備向西進兵,後面傳來緊急軍情,說花榮不宣而戰,正在攻打青龍關和大房山。
有亮吃了一驚,不想花榮趁其調走徐家姐妹,果然出兵,然隨後一想,花榮恐不過是虛晃一槍,以免為馮慶所忌,未必真心出兵,再者,即便她真心出兵,如今尚有黃允祥、洪偉、史文龍、關玉罄等人在那裡層層阻擊,一時半刻也到不了平嶺,那時,自己怕已將馮慶擒獲了。故爾依舊下令,全軍拔營向西進兵。
行五十里,遇上銀鈴等人,原來西戎王烏得海派了自己三王子烏利古為帥,率五萬人馬來助銀鈴,先前的烏里薩瞞便是先鋒。徐有亮仗著人多勢從,哪管好歹,揮軍一衝,將銀鈴陣式衝亂,向西便敗。
徐有亮連戰三陣,銀鈴等人也連敗三陣,向西退了百餘里,每敗一陣,便遇上一股援兵,雖然每股人數不多,領兵的也不是什麼有名將軍,但畢竟漸漸穩定了陣腳,行至新立州時,雖然雙方兵力尚差十萬有餘,馮軍以逸待勞,已成不敗之勢,有亮只得暫且罷戰,一邊養精蓄銳,一邊等待糧草與錙重到來。
是日,南嶺派人送來戰報,說花榮集百萬之眾,全力進攻,已然攻入大房山。
有亮大驚,曹雲龍卻道:“主公不必驚慌,那花榮孤軍深入,糧草必須不濟,主公可調黃允祥過北沙河去取青龍關外魚米之鄉,又派洪偉南出南靈關,收復大房山,將她趕過大房山以西,再派花鳳入朱雀關、關玉罄入南陽關,將花榮圍於朱雀關外、鎮南關內之地,彼時,她陷於絕地,庶幾可擒。”
有亮深以為是,便依計傳令。
這邊徐有亮休整已畢,再向西進兵。
次日,雙方於新立州以東亮隊交兵。徐有亮仗著人多,再度強攻,一時鐵浮屠聲聲震天,把那馮家軍陣式打亂,徐有亮揮軍一擁齊上,殺入敵陣,雙方一場廝殺,一時雖不分勝負,戰了半日,徐有亮將後備的兩萬精兵派將上去,優勢漸漸明顯。
忽聽一聲炮響,南邊呼呼喝喝,喊殺聲聲,徐有亮急忙爬上刁斗看時,只見正南上一隊騎兵,約有五千餘眾,最前面是數百頭駱駝,風馳電掣般直向大軍左翼殺來。
徐有亮為了進攻,已將全部兵力用上,此時只得從已經投入的兵力中抽出力量來。他急忙傳令,叫張萍自陣中抽五千騎兵向左去迎敵兵。
張萍領令,卻哪裡抽得出五千人,只得東拚西湊,方才從數支騎兵中湊了三千餘人,向南而來。
兩軍相遇,張萍不由叫苦。只見馮軍的前面,共有五百頭駱駝,每頭駱駝上端坐一個西戎女兵,身背硬弓,手執長刀,後面騎兵也都騎高頭大馬,各執長刀。
原來那西域戰馬十分高大,那些駱駝也比中原戰民高出許多,奔跑又快,那些女兵居高臨下,張萍的騎兵就吃了虧。
這一場混戰,卻是西戎騎兵佔盡優勢,那些女兵刀法純熟,仗著駱駝身高腳快,居高臨下,將張萍的部下砍瓜切菜一般。
也就是張萍武藝高超,挑了幾個駱駝兵,其餘騎兵卻盡敗在對方手下。
那南嶺押糧官闞美英本是戰象隊的頭領,此時沒了戰象,只得率所餘四十餘南嶺女兵出兵。闞美英眼疾手快,躲過一矛,使一手抓住矛杆,另一手使彎刀一揮,將那駱駝連頭砍下,駱駝上女兵向下一張,復隨手一刀,便割了咽喉,落在地上,把腳亂蹬了幾蹬死了。
轉頭看時,自己的四十餘名南嶺女兵卻盡數陣亡,原來她們乘的是南嶺矮種馬,比駱駝愈矮小得多,夠不著對手,只一個回合,便被駱駝兵長矛刺中,挑在半空,南嶺女子不似中原人,都穿著及膝筒裙,身子被挑半空,初裡春光立現。
闞美英心痛如割,大叫一聲,隨手又揮落一個女兵,卻被四、五頭駱駝圍住。此時闞美英雖勇,奈何坐騎不利,乃左手抓住一杆長矛,用力一縱,欲借勢騰空,搶一頭駱駝來騎,那些女兵也非等閒之輩,早知她心。那女兵見長矛被抓,卻不去搶,只向上一挑,再向下一按,周圍女兵見機,將手中長矛一舉,闞美英身在空中,無著力處,使不得騰挪身法,被那些長矛刺中身子,一齊上挑,飛起半空,大叫一聲,死於非命。
張萍盡力廝殺,終是不敵,向下敗走。那些馮軍衝入陣中,亂殺一氣。
徐有亮側翼被為一殺,亂了陣腳,馮家軍趁機反攻,徐有亮一見不妙,忙命鳴金,被馮軍趕了一陣,敗回三十里。檢點人數,損了一萬有餘。馮家軍將闞美英與她部下四十南嶺女兵的屍體裸剝了,挑在馮軍營門外示眾。
徐有亮收攏軍卒,重新紮營,過得一日,又派張萍率兩千騎兵去向馮家挑戰,點名叫對方駱駝兵出馬。
原來那些女駱駝兵是西戎王的衛隊,共有五百人,乃是玉鈴郡主在家時親自召募訓練,不僅年輕貌美,而且個個兒有以一當十之能,驍勇非常。與張萍交手,又仗著駱駝的高大,把張萍的騎兵殺得大敗,共斬首三百餘級,只有張萍勉強將一個女兵殺了,卻也無濟於事。
張萍敗回軍營,自請處分。有亮道:“這也怨不得將軍,她駱駝利害,我又沒了戰象,卻是如之奈何?”
內中有一個小校,乃是冀州人士,到大帳毛遂自薦,只說能破駱駝兵。
有亮聽了大喜,不知那小校進何妙策,且聽下蜀回分解。
第一百七十四回——徐有亮巧使荊棘陣,兩郡主要調卸馬營
卻說那小校向徐有亮進了破敵之策,有亮大喜,連夜派人佈置。
過了兩日,徐有亮又派曹雲龍出陣,叫他如此這般行事。
曹雲龍聽了大喜,急忙派人去對方營中下戰書,宣告自帶了馬步軍各五百,邀對方五百駱駝兵於十裡外寬闊處一決生死。
那五百女駱駝兵的首領乃是西戎王侍衛副總管瓦麗亞,接得戰書便於書後批了:“定不誤約!”,交使者帶回。
那銀鈴聽說,急忙召了瓦麗亞到大帳說道:“曹雲龍一向詭計多端,此番怕是有詐,不可不防。”
那瓦麗亞道:“兵來將擋,水來土屯,那戰場之處,十分平坦,五里之內,並無樹林等物,難道怕他伏兵?”
銀鈴道:“卻不可大意,我且連夜派人前去,看他要弄些什麼彰智?”
瓦麗亞道:“如此便萬無一失了。”
次日,瓦麗亞出兵,銀鈴道在營門道:“我已派人連夜監視,並不見那徐有亮有何異物,卻煞古怪。”
瓦麗亞道:“郡主莫怕,想那曹雲龍,不過仗著搶來的金鈴郡主的寶馬逞兇,且看我把他擒了,替金鈴郡主報仇。”
“還是小心為上。”
“不必多慮,我去了。”
瓦麗亞騎上駱駝,帶上五百女兵,又有五百步兵,一齊向戰場而來。
銀鈴終不放心,命全營備馬著甲,準備一見徐有亮營中有異動,立刻出兵。
再說那瓦麗來,到得陣前,見曹雲龍把五百騎兵成五路縱隊擺在中間,五百步軍站立兩側,無論步軍騎軍,個個兒手執撓鉤,每人身上還揹著一個大布袋,鼓鼓囊囊,不知裝了何物。那撓鉤本是擒將之用,卻不能用來打仗,“莫非算準了俺要被活擒?”瓦麗亞也不由不疑惑。
曹雲龍見瓦麗亞來了,把汗血寶馬一提,走向前來道:“來將通名。”
“西戎王駕前侍衛副總管瓦麗亞是也,曹雲龍,你約我到此,是要與我一刀一槍殺個你死我活,還是要用何詭計?”
曹雲龍道:“我要使詭計,你不怕麼?”
“怕便不來。”那瓦麗亞聽說要用詭計,心中反倒有了三分不信。
曹雲龍道:“既然不怕,你我且戰三百合。”
瓦麗亞道:“難道怕你?”駕駱駝向上便闖。
曹雲龍把馬一拍,舞鋼叉來戰。
那瓦麗亞與其餘駱駝兵倒不一樣,不使長矛,乃是用一口帶柄長刀,與曹雲龍打在一處。
兩個大戰三十餘回,曹雲龍一個閃失,被那長刀削去頭上盔纓,嚇得回頭便走,口中高叫:“好厲害,你等敢來追我麼?”
瓦麗亞笑道:“我道曹雲龍生了三頭六臂,看來也不過如此,姐妹們,趕上前去,休叫走了。”
背後女兵聽說,一齊向對面陣中衝來。
方一接觸,對面騎兵回馬便走,瓦麗亞不肯放過,緊追不捨。
看看五百女兵盡追入陣中,將自己的步兵拉下半箭之地,突然綁聲響起,那些徐家步軍忽然自後面兜上來,把肩上布袋開啟,望地上亂撒。
曹雲龍在前面正跑,聽見綁聲,把馬一帶,喝一聲“回去!”當先返身殺來。
瓦麗亞見那些騎兵殺回來,正在莫名其妙之間,只見前面的騎兵開啟布袋,也將袋中之物亂撒起來。
瓦麗亞看那地上之物,十分細小,看不清楚,又見曹雲龍趕到,正要舞刀迎戰,胯下駱駝忽然站住不住,如何吆喝也不濟事,不覺心中叫苦。眼睜睜看著曹雲龍馬到,鋼叉一掃,本能用手中刀去迎,卻聽“噹啷”一聲,被那鋼叉崩起在半空。原來那曹雲龍的武藝比瓦麗亞高出一籌,方才不過為了誘她上鉤,故意詐敗便了。
眼見手中兵刃沒了,瓦麗亞就知不妙,一錯愕間,曹雲龍已到近前,伸手望胸前一抓,瓦麗亞害怕,向後一仰,被曹雲龍抓住腰間絲絛,拎過馬來,橫擔在馬鞍之上,然後縱馬跳出陣外,叫了幾個步軍,把瓦麗亞向地上一貫,喝令“綁了”,然後穿陣而過,前來劫殺馮家步兵。
再看那些駱駝,個個兒站在原地,無論如何召呼,只是不動。
原來那與徐有亮獻計的小校,本是塞外人士,家中原就是駱駝隊的,最是熟悉駱駝稟性。
那駱駝是沙漠之舟,善於奔跑,富於耐力,就只有一個弱點,便是長了四個肉蹄子,最怕木刺,但有一棵小刺紮腳,便打死它也不肯挪動一步。徐有亮聽得此言,乃使人去山中田裡,尋找蒺藜、荊刺、薔薇、月季,但凡有刺之物,便採了來,裝於布袋之中,叫軍卒帶在身邊。那些女兵追入陣中,先被步軍堵住後路,將木刺撒於地上,那些駱駝被木刺紮腳,便不敢動那步軍將駱駝困住,便使撓鉤來擒人。木刺雖利,對戰靴和馬蹄卻無效果,所以那些步卒在陣中任意奔走,那些女兵雖有駱駝,卻不能用,眼睜睜看著對方步兵在眼前奔走,卻夠不著,又見無數撓鉤伸前過來,想要反抗,奈何一雙手只使得一杆長矛,被撓鉤搭住了,倒刺扯住皮肉,疼痛難忍,不敢動彈,只得扔了兵刃,束手就擒。
馮家步軍,看著自家女兵被人輕輕鬆鬆自駱駝上扯下來,拉拉扯扯,繩捆索綁,欲待去救,曹雲龍的騎兵早自陣中殺過來,嚇得四散奔逃。
不一時,五百女兵盡被活擒,反剪雙臂捆了,橫臥於馬背之上。
曹雲龍原想把那些駱駝拉回營去,但要想把駱駝腳上木刺挑掉,決非易事,恐怕馮家援兵趕到,於是命步卒使撓鉤把駱駝都鉤斷了脖頸殺了。
那些女兵臥於馬上,被人按著身子,又把手在摸著臀兒,羞辱不堪,此時見坐騎被殺,個個兒哭得淚人一般。
銀鈴正在營中等候訊息,探馬跑來飛報,知五百女駱駝兵盡數被擒,無一倖免,只驚得半晌不發一言。
想著那駱駝兵本是西戎王所愛,訓練有素,卻不料中了奸計,一戰覆沒,又有何人能擋徐有亮大軍,不由黯然。
一旁玉鈴道:“事到如今,也只好請王爺將卸馬營調來前敵了。”
那卸馬營也是西戎王的侍衛隊,由侍衛總管烏哈率領,共有一千五百人,所騎都是西梁最好的汗血寶馬,屢立戰功,此時也好靠他們立功了。
這邊說兩郡主商議要借西戎王的卸馬營,那邊再說徐有亮,聽說曹雲龍陣前立功,將西戎王的女侍衛隊全數活擒,急忙出轅門迎接。
看見曹雲龍一行抱著五百個繩捆索綁的西域美女,有亮道:“曹千歲旗開得勝,大功一件。”
曹雲龍眉開眼笑道:“這都是主公的好計。”
有亮把手向那小校一指道:“頭功該記在他身上。”當即將小校升為偏將,又賞了黃白之物。
有亮看著那些女兵,髮色瞳色各異,十分奇特,便道:“想不到西戎王有這樣寶貝,只可憐一朝被擒,一縷芳魂隨風而去。”
曹雲龍道:“這些美人兒,都是人間絕色,此時沒了駱駝兵刃,便無危險,又何必殺之?不如養在軍中,就作了營妓。”又把手中瓦麗亞放在地上,把手摸著她肥臀道:“這個美人兒原是西戎王的侍衛副總管,末將便把她獻與主公。”
有亮自從幾位妃子先後被殺,已經對紅塵看得明瞭,心中少了許多惡念,便道:“我有鳳家王妃足矣,要她作甚?還是千歲自用吧。”然後轉身向鳳翎營中去了。
不知那些駱駝女兵如何下場,且聽下回分解。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一百六十八回——徐家將奉調擊金鈴,挖土壠大破鐵 ~ 第一百七十四回——徐有亮巧使荊棘陣,兩郡主要調卸 (2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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