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五十三回——周隱士夜盜陣圖,王稟正火燒七星 ~ 第五十八回——胡太師鳳城盡節,真文帝太廟歸天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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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回——周隱士夜盜陣圖,王稟正火燒七星
卻說督糧官王俊,押運糧草到了前敵,交上令箭,所運之物中卻有油料和火漆若干,王稟正不解其意。
王俊回答說,這是在他回來的路上有一位素未謀面的人交給他的,說是受人之託,在臨近各州購來的,又說元帥新近收了位軍師,把桐油交給軍師,自有用途。
王稟正忙把王若望請來一說,王若望點頭道:“此人高才,我不及也,不知為何不肯來軍營投效。”
王稟正道:“軍師可識得此人?”
“不知,不過此人未曾進陣,已知破陣之法,實在比我高明,願元帥用心求之。”
原來王若望是周天的好友,受了周天之託來助王稟正,其實周天早已探知陣圖的下落,但不敢輕易盜取,怕胡達發現失了陣圖而改變陣式,所以王若望才敢有“山人自有妙計”之說。如今一見桐油,心中霍然開朗,雖無陣圖,器陣已經破了一半,所以才有此感嘆,他可不知道,其實派人去各處購油,又神秘地託給王俊的正是馮慶,而這卻是陶秀英給馮慶出的主意。
陶秀英知道王稟正短見,不肯與之為伍,又怕露出真實的本領受他嫉恨,所以才故弄玄虛。
此後的一月間,後方不斷有油料、火漆之類運來,王若望都叫收在後營,每天派人督造巨大的油桶和專用的車輛不提。
單說這一晚,胡達陣中忽然號炮連天,人喊馬嘶,王稟正與眾將士以為是偷營,急忙披掛整齊,結果鬧了半夜,也未見一兵一將來打,不知弄何玄虛。
天方放亮,有兵卒稱,有位周老隱士在營外求見,王稟正大喜,命全營眾將一齊出營迎接。
接到大帳,王稟正道:“周老隱士,所託之事如何?”
“終不負元帥厚望。”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個黃綾包,遞給王稟正。
王稟正忙下了案位,深深一躬道:“老隱士真是高人,王稟正在此拜謝了。”親手接過來,開啟一看,正是七星盤龍陣的陣圖,不由大喜過望。
周天道:“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元帥快快安排破陣,以防有變。老朽此間事了,準備雲遊天下,就此別過。”
王稟正與眾將一力挽留,周天終是不願受世俗羈絆,王稟正只得大排筵宴,招待一番。又將隨身玉佩取出,贈與周天,道:“有此玉佩,凡王某勢力所及,無人敢對周老隱士不敬。”周天推辭不過,接過了掛在腰間,然後轉身出營,走得無影無蹤。
卻說王稟正把陣圖攤在桌上,請眾人觀看,看畢,向王若望問道:“軍師以為如何?”
王若望道:“由此圖觀之,盤龍陣的器陣雖然厲害,卻有一致命缺陷,不過,其兵陣的變化卻出乎意料。”
王稟正道:“原聞其詳。”
“此地乃是平原,並無山川河流,所以胡達的器陣全是人工在地上挖掘,形成縱橫交錯的棋盤格,上面覆以木板,再覆一層薄土。將士卒屯於地道中,依陣眼的旗號指揮,全部在地下運動,攻者無法知道。地上又有翻板髒坑,地下多是窩弓埋伏,所以凡入陣之兵,處處受制。胡達擺陣之時,本當在地道中多設些隔牆,但他大概財力與人力不支,故爾所有地道條條相通,全無阻隔,正給了我們破陣的機會。”
王稟正一聽,心中明瞭,恍然大悟。
王若望又道:“不過,胡達的兵陣變化卻比我所知道的更加詭異,倘若假以時日,當有萬全之策,只是眼看破陣約期在即,訓練將士已然不及,此戰勝便一定勝得,只是傷亡不免巨大。”
王稟正道:“自古兵者,傷亡在所難免,我等不可因此而落人口實,就請軍師謀劃破陣。”
眾將士聽說得到了陣圖,全營歡喜,摩拳擦掌,士氣高昂。
因為對方陣式龐大,所以王稟正頭三天便將隊伍一一派妥。
第一路,由馮慶部下左路先鋒何元龍、裴鳳率兵攻打天樞陣;第三路,由馮慶部下女將朱梅、齊蘭率兵攻打天璇陣;第三路,由馮充率所部女將嶽靈、柳竹、秦菊率兵攻打天機陣;第四路,由中路先鋒王銀屏、王小姣率兵攻打搖光陣;第五路,由關元、丁奇率兵攻開啟陽陣;第六路,由古風、柯良率兵攻打玉衡陣;第七路,由王稟正率總先鋒官王柯、王俊、龐奇、曹雲龍、女將韓素梅等其餘眾將一齊攻打正中的天權陣。
七路大軍各自在不同中地方紮營,準備停當,到了第三天早晨,四更造飯,五更出兵,天光尚未見亮,那土堆頂上已經燃起一堆大火,七路大軍一見火光,一齊點炮,直奔各自的目標殺來。
自從失了陣圖,胡達軍中軍心已經浮動,胡達知道不好,急忙叫各營小心謹慎,一面安排變陣,已經來不及了。
聽得炮響,各營都知敵人來攻,一齊殺出陣來,但黑暗之中,哪裡看得清楚,被一陣亂箭,射死射傷無數。
七路大軍由主將率領攻至陣前,卻不進陣,而是組成兵陣,由弓箭手阻住敵兵,各路將官往來阻截強行靠近的敵兵敵將。趁此機會,後面上來許多手拿鎬頭的兵丁,按陣圖尋到一段地道的位置,挖開上面的木板,用箭和矛殺死地道中的兵卒,然後後面又跟上無數車輛,每輛車上車板都是向前傾斜的,上面橫放一個巨大木桶,用粗繩子攬著,推到地道邊,把繩子一砍,木桶滾入地道中,摔得粉碎。
無數桶各種油料順著地道四處曼延,轉眼之間,七成地道已經見了油,主將一聲令下,將引火之物投在地道中,登時大火沖天而起。
各陣中的陣主聽到說有油灌進地道,知道不妙,急忙下令用土把油堵住,但傳令的時間與油流動的時間相比簡直太慢了,何況王稟正準備的十分充分,油多得根本來不及堵,及至火起,已經不可收拾。
火攻自古就是兵家常法,但多是借風引火,以柴草、焰硝、硫磺之類為主,古時用油的十分罕見,這油與其他燃料不同,就是隨勢流動,對付洞穴坑道最為有效,胡達便吃了這樣一個大虧。
大火一起,把地道中計程車卒頓時燒焦,只有少數逃出,大火又將地道的頂部掀飛,全部地道暴露在外面,機關埋伏也被焚作焦炭,也有窩弓被烤得自動發射,流矢亂飛,又傷了不少兵將,七座大陣變成了七座墳場。
大火燒至巳時末才因油料耗盡而漸漸熄滅,七路大軍發聲喊,衝過陣去。
原來胡達的陣式是由兩部分組成,主體是兵陣,由七座器陣相連,器陣中又各有一小的兵陣,大火一燒,器陣和其中的小兵陣被破,但大的兵陣尚在,各陣的主將撤出器陣,自然成了兵陣中的各陣首腦。
盤龍陣主體是一字長蛇陣,其特點是首尾互相支援,共同圍困敵人,要打此陣,單打蛇頭和單打蛇尾都不行,必須頭、尾、腹一齊動手,而王稟正派了七路大軍,七點齊攻,本以為對方陣式必然被破,但胡達的陣式之妙,除了變化更多外,每一節又可獨自結陣,這就給攻陣造成了巨大的麻煩,以至於雙方在鳳城關下開始了長達一個多月的拉鋸戰。
這片不太大的土地上成了將士們的墳場。
這邊鏖戰正酣,業城中的段琪卻依然和趙蟬花天酒地,全不知大難臨頭。
段琪同趙蟬玩兒得時間一長,也開始有些厭煩,趙蟬竟叫段琪傳諭京城周邊的地方官,每縣選美女十名,以充宮室。而實際上,趙蟬並不想讓她們同自己爭寵,而是讓段琪每次選一個美女,由趙蟬幫著,用盡各種下流的辦法玩弄之後,便投入豹苑。
這一日,段琪又叫太監去那些美女們住的宮中,選一個絕色的女子來服侍自己。
來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自報名叫王惠梅,身材高挑,細腰豐臀,瓜子臉,柳葉眉,懸膽鼻、杏核眼,齒如編貝,十分中看。
象這樣美貌的女子,在宮中也不少見,只是這女子的臉上透出一股幽怨之色,又有一股難言的英氣,讓段琪十分心動。
每次段琪玩兒女人,趙蟬都在身邊,就算是段琪叫其他妃嬪侍寢,趙蟬也都要插上一腿,一是為了怕段琪移情別戀,二是因為她可以幫著把那女子擺成儘可能新奇而且淫浪的姿勢供段琪玩賞。
這一次也一樣,段琪見那王惠梅來,吩咐太監們下去,然後與趙蟬一起走向前去,一邊好言安慰,一邊想要動手動腳。
忽然,那王惠梅自懷中抽出一把剪刀來,直刺段琪的咽喉。
不知段琪此番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十四回——王惠梅禁宮殺駕,真文帝豹苑殺美
單說段琪,正想享用王惠梅那美妙的身體,王惠梅忽然抽出一把剪刀,直刺段琪的咽喉。
段琪吃了一驚,不知如何是好,趙蟬一把將段琪推開,那剪刀只將段琪的耳朵劃了一個豁口,卻把段琪嚇得一股熱尿溼了褲子,渾身顫抖,半天才緩過來。
只見趙蟬把那王惠梅攔住,兩人在那裡鬥了起來。趙蟬的武藝本來不錯,兩個人堪堪可以打個平手,但王惠梅手裡有刀,趙蟬卻是赤手空拳,所以王惠梅應該佔些上風,可惜王惠梅的心思全在段琪身上,所以兩人仍然打處平手。趙蟬用眼瞥見段琪呆呆地站在一邊,忙喊道:“萬歲快快叫人。”
段琪這才明白過來,跑去開啟寢宮的房門,讓太監們去喊侍衛。
太監們知道有了刺客,一邊有人去喊皇宮的侍衛,一邊拿了棍棒之類來到門前,喊叫著替自己壯膽,還真把那王惠梅嚇住了,看到門口的棍棒,沒敢輕易向外衝,否則她還是完全有機會逃走的。
不一會兒,一群禁宮侍衛們來到寢宮,把王惠梅堵在裡面,再想跑就跑不了了。
王惠梅奮力與眾侍衛搏鬥,終於寡不敵眾,被一個侍衛背後一腳踢在屁股上,一個嘴啃泥趴在地上,眾侍衛一擁齊上,把她牢牢按住,捆個結實。
段琪此時才敢進來,叫把王惠梅拖起來,按跪在地,然後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要行刺朕躬?”
王惠梅面含憤恨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翰林院學士王克己之女王惠梅是也。昏君,你君辱臣妻,又害死我一家滿門,我恨不得食爾肉,喝爾血。可惜我學藝不精,未能報得此仇。”
段琪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喝道:“大膽王惠梅,你不知弒君之罪要凌遲處死、滅門九族嗎?”
“昏君,我父母何罪,遭滅門之禍?如今我已孑然一身,既被你拿住,要殺要剮,你隨便吧!”
趙蟬道:“王惠梅,除你之外,還有何人是你同黨?”
“如今外面三歲的孩子,都知段琪昏君無道,他們個個是我同黨,不信你能殺盡天下人。”
段琪道:“御妻,與她嚕嗦什麼?發有司堪問詳實,剮了便是。”
趙蟬道:“妾身不過想知道這賤人如何混進得皇宮。”
“如此,御妻你問便了。”
王惠梅道:“不必問,你這昏君,要各縣選派女子入宮,眾人皆不願把女兒送進宮門伴你這昏君,我便尋一王姓人家,自告奮勇,替他女兒入宮,這有何難?”
段琪道:“御妻,她招了,發有司處置便了。”
趙蟬道:“難道這樣好一塊美肉,萬歲捨得把她便宜了那些市井村夫。”
“我倒忘了,正是。且留她在宮裡,餵我那些豹兒便了。”
趙蟬叫段琪派人去查進貢王惠梅入宮的縣令,以及她冒名頂替的那個王姓人家,全數捉了,把那王家女和縣令的兩個女兒都鎖進宮來,其餘人都以同黨斬了。
那三個女子進了宮,段琪就叫太監把她們跣剝了,捆到自己的寢宮中,段琪一槍三鳥,把三個女子一齊奸了,然後扔在豹怨之中,轉瞬化作一堆白骨。
趙蟬又叫太監,再去選宮女來寢宮侍候萬歲,先跣剝了,然後手足捆在一塊門板的四角,抬來供段琪享用。
反正她們被奸之後,也是要用來喂虎豹的。
這樣一來,又查出一個刺客來,不過沒抓到。那天太監去,選了一個與王惠梅年紀差不多,容貌也十分秀美的宮女,正要剝她衣裙,卻被那女子一通拳打翻,躥上房去走了。眾侍衛聞訊,追到段琪的寢宮,那女子見對方人多,無法下手,便見機逃出宮去。段琪忙傳旨叫各州縣畫影圖形捉命女刺客。然後又查這女刺客來源,名叫馮小玉,也來自同一個縣,此時縣令一家己被抄殺,連這女子的出處也無從查起,倒免了又一個家庭的苦難。
趙蟬忙又把王惠梅提來審問,王惠梅此時倒也不瞞,全都說了。
原來那馮小玉是馮國忠的孫女,馮慶的堂侄女,與王惠梅兩個是一師之徒。
兩家遭難之事,傳到山上,兩女不聽師父的勸阻,執意下山報仇。到了京城,正愁無法入宮接近段琪,偏趕上段琪在京城四下裡徵集美女,鬧得四鄉不寧,兩人便各找了一家與自己同姓又有女兒列在選美名冊上的人家,代他女兒入宮。這些人家正求之不得,所以一拍即和。
由於是在宮裡,刀劍之物無法帶入,所以兩個都只得以作針錢用的剪刀作兵器,以圖刺殺段琪。
王惠梅先被選中,不想失手被擒,但她沒有說出馮小玉來,希望她還能有機會,但趙蟬的辦法很陰損,完全打破了馮小玉的行刺計劃,她被迫打倒太監,運輕功找到段琪的寢宮,卻被侍衛們迫得緊急,不得不逃走,後來投奔了馮慶不提。
趙蟬命太監們把王惠梅的衣裳剝了,捆著放在床上,親自按著她的身子,用銀針刺破了王惠梅的功門,然後叫段琪來奸。
王惠梅仰在床上,兩腿被捆成朝天舉著,露著小小的菊花洞口和被黑毛半遮著的陰戶,被那段琪昏君肆意把玩,不由面色通紅,滿眼含淚,把段琪和趙蟬的祖宗八代罵遍了。
但終究難逃淫辱,被那昏君照定陰戶,結結實實的一槍插入,破了她十幾年的貞節。
奸辱已畢,段琪叫太監們把王惠梅抬著,來到豹苑,解了繩索,丟在苑中。
此時王惠梅武功已被趙蟬用銀針廢了,除比一般女子身體靈活些外,再不能發力,也再不能飛簷走壁,坐在豹苑中,一動也不動。
段琪與趙蟬在外面看著,想象著那些虎豹如何把她撲倒,咬住咽喉憋死,想象著她那美妙的身子如何在虎口下扭動掙扎,兩條美腿怎生亂踢,把那新破的陰戶暴露出來,又怎生被虎豹咬開肚子,掏出肚腸來吞吃,以為樂事。
哪知那些虎豹見了王惠梅,圍攏上來,卻不去撲她,眼中也全無往日的兇惡之相,反而在她四周臥下來,有的還過去用鼻子拱她,不由大驚。
原來這王惠梅和馮小玉自小隨師父在山裡,每日與狼蟲虎豹為伍,所以對野獸的習性十分熟悉,而時間長了,她的身上也多了些常人所沒有的讓野獸親近的氣息,所以那些虎豹見了她,並不把她當成普通的人,而是認作了自己的同類。
趙蟬一見不好,忙叫太監把那些虎豹趕開,但這些野獸圍在王惠梅周圍,不肯走,最後趙蟬不得不親自上陣,手持火把,硬是把這些怕火的傢伙趕開一些,然後把王惠梅拎出了豹苑。
王惠梅沒了武功,知道自己無法反抗,所以也沒有掙扎,只是面帶嘲弄,毫不屈服地看著段琪。
段琪道:“御妻,如此怎處?”
趙蟬道:“這賤人雖有馭虎之術,但只要把她剮作碎肉,那些虎豹便只當她是口中之食了。”
段琪道:“正是,就依御妻之言。”
趙蟬便叫太監們去尋些繩索圓木來,不多時拿到,趙蟬叫把圓木三根一捆,作成兩個三腳支架,又取了一根作鐵鍬把用的白臘杆來,一端削尖了,遞給段琪道:“萬歲且把這賤人穿了,好剮了她肉來飼虎。”
段琪聽得大樂,忙接過了白臘杆來,趙嬋按住王惠梅,讓她面朝下趴在地上,依舊反綁了,自己坐在她腰裡,又把她兩腳向後拉起,露出陰戶來,使她掙扎不得。
那段琪把白臘杆拿過來,將尖頭向王惠梅的陰戶上一頂。王惠梅知道要把她穿刺了處死,嚇得尖叫起來,不住亂罵。
段琪把白臘杆用力向裡一捅,直捅進一尺多深,王惠梅鬼也似一陣嚎叫。趙蟬一面叫段琪繼續捅,一面把王惠梅的頭抓住長髮拉起來,讓那白臘杆自她喉嚨裡穿出。段琪繼續推動那木棍,直到兩端露出的部分長短差不多才罷。
趙蟬站起身來,王惠梅在那裡已經然動彈不得,只是渾身亂抖。
趙蟬把王惠梅的兩腳捆在白臘杆上,然後讓太監們把她抬起來,兩端木棍架在那兩個三腳架上。
趙蟬叫太監取了一把牛耳尖刀遞給段琪,親自去把王惠梅翻轉過來,肚皮朝天。那王惠梅被木棍穿著,痛苦異常,目露憤恨,只不能動。
段琪拿了刀,往她肚子上只一刀,刺入腹腔,又一割,割到恥骨上方,然後把肚皮扒開了,將裡面的心肝五臟都扯出來,掏在一隻大木盆中,王惠梅兩眼圓睜,含恨而亡。
段琪叫把那五臟之物丟進苑中,那些虎豹果然都來搶食。
段琪又把王惠梅乳房割了,再割下陰唇,然後翻轉來,自她美臀上割起,每割下一塊肉來,便丟在苑中,一直割得只剩骨架,這才連木棍一齊丟在苑裡,看著虎豹爭著吃乾淨了才罷。
再說那馮小玉,逃出宮去,把段琪姦殺所貢美女之事四處傳播,一時京畿附近,百姓逃亡,內亂更劇。
訊息傳到前敵,正值七星盤龍陣被破了器陣,胡達搖首道:“我等在此拚死殺敵,只為替他守住萬里河山,怎奈豎子如此無道。先帝也,非是胡達不盡心,只是你的兒女不成器,奈何,奈何?”
不知鳳城關下戰況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十五回——鳳城關兩家鏖兵,王稟正初破盤龍
卻說王稟正與馮慶破了七星器陣,共是兩位元帥,十數員大將,直殺向胡達兵陣。
那胡達陣中也調集了全國之精英,除前面已經見過的張海濤、劉子魚、女將張牡丹、王菊花、李月季和趙水仙外,又有王其芳、周全功、馬得龍、馬得虎、馬得彪、馬得豹、霍正道、霍正良、賀雲鵬、巫山雲等共是一十六員大將,這將大將兩人一組,分守七座子陣,器陣一破,便回到兵陣,成為盤龍陣的七個環節。
本來這十六員將所守的子陣是固定的,但陣圖一失,胡達怕王稟正因人派將,找到自己的弱點,於是把人員作了調整,使雙方的對陣形式發生了變化。
先說第一路,何元龍和裴鳳自天樞陣的器陣穿過,直奔天樞陣的兵陣而來,守陣陣主的本來是張海濤和劉子魚兩個,現在卻換成了女將張牡丹和王菊花。
兩員女將一見何元龍殺來,立刻指揮兵卒結成一座小盤龍陣,張牡丹守龍頭,王菊花守龍尾,叫兩名副將守龍腰,大陣呈U形向何元龍等人兜來。
在先前練兵的時候,王若望已經對眾將講過陣法的防守要點,對付長蛇陣,必須首尾一齊打,免得被他首尾呼應,所以何元龍這邊一見,立即吩咐裴鳳去打龍尾,又叫自己的數名副將去攻龍腰,自己則直奔龍頭而去,雙方立刻混戰在一起。
由於何元龍等人來熱兇猛,打亂了對方的陣腳,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混亂局面,使陣眼上的兵丁無從指揮,此陣遂破,官兵只得拚死抵抗。
那張牡丹年約二十五、六歲,面目清麗,身材結實而不失苗條,手使一條點鋼槍,敵住何元龍,毫無懼色;王菊花也與張牡丹年紀相仿,一般美貌,使一口繡鸞刀,威風八面。
這兩男兩女兩對敵手,在陣前使起威風,呼喝叫喊,殺得天昏地暗。
雙方戰至第二天早晨,手下兵卒各死傷過萬,戰場上一片狼藉。正在此時,何元龍的副將由於在人數上佔了上風,所以漸漸掌握了主動權,不久,一員官軍副將失手被斬,另一副將也隨即被挑落馬下,一條盤龍被攔腰砍斷。
得了勝的副將率手下兵丁自龍腰向兩端分別攻來,官軍兵敗如山倒,四散奔逃,陣式更亂。
張牡丹大喊數聲,無法制止亂跑的手下,知道已經無法守住陣式,才想招呼王菊花撤兵,因為思想不集中,招法便亂了。
何元龍見是機會,大斧一揮,直奔張牡丹的頭頂劈來,張牡丹慌忙用槍去封,何元龍的斧子卻順勢一轉,橫斬在她那柔軟的柳腰之上,立時揮作兩段。
王菊花聽得張牡丹慘叫,知道大勢已去,使個生東擊西的招法,把裴鳳的注意力吸引到一側,自己卻向另一側一撥馬,掉頭要跑,卻哪裡跑得過裴鳳的錘快。
裴鳳見王菊花要跑,使了一招飛錘,將右手錘撒了手,在半空中劃個弧線,直望王菊花後腦飛來,王菊花聽得風聲,急忙向前一伏身,把馬一夾,想到躲過攻擊,但她並不知道來的是飛錘,所以躲開了頭,躲不開身體,那鐵錘正中她的後心,把護心鏡打個粉碎,連肋骨都打斷了數根,斷了的肋骨直穿進心臟,登時絕氣身亡,落在馬下,天樞陣遂破。
何元龍命手下趕殺一陣,方想去助第二陣的朱梅,卻見朱梅兩個負責攻打的天璇陣戰事結束,卻是官軍贏了,兩員女將的屍身被吊在旗竿上號令。
何元龍見兵士疲憊,且朱梅兩個已死,助戰已無意義,便命收兵。打掃戰場,自己損失了萬餘人,但斬獲敵兵卻有兩萬多,又有萬餘人投降,倒是不吃虧,還斬了對方兩員大將,兩員副將,偏將、牙將數名。
此番再說第二路朱梅和齊蘭,負責攻擊天璇陣。原來天璇陣的陣主是張牡丹和王菊花,現在卻換成了馬得龍和馬得虎兄弟兩個。
馬得龍共是兄弟三個,都是使槊,力大槊沉,也都是戰功卓著的大將,此番被分別派在天璇陣和天機陣守陣。
天璇陣中是老大馬得龍和老二馬得虎。
朱梅和齊蘭一入陣,也是按王若望所授之法,兵分三路去攻對方的小盤龍陣,朱梅與馬得龍交手,齊蘭與馬得虎交手,副將去打龍腰。
論實力,是朱梅等人強,戰到半夜,雙方死傷過半。朱梅一槍挑掉了馬得龍的頭盔,馬得龍嚇得“啊呀”一聲,撥馬便跑,朱梅自後趕上,一槍望馬得龍後心刺來。怎奈天不佑女將,偏偏在這個時候,戰馬踩在一灘鮮血之上,腳下一滑,馬失前蹄,把朱梅顛在馬下。
朱梅身穿鎧甲,重有數十斤,急切間哪裡爬得起來,馬得龍一見大喜,回馬一槊,正搠在朱梅小肚子上,朱梅“啊”地一聲慘叫,被馬得龍從地上挑到半空,高高舉著,然後向遠處一甩,甩在地上,翻滾了幾下,癱在地上而死。
馬得龍挑了朱梅,率手下向正與馬得虎鏖戰的齊蘭殺來。因為龍頭失去了制約,所以馬得龍得已把長蛇陣的力量發揮出來,困住了馮慶的人馬。
又戰了不久,馮慶的幾員副將已經和馬得龍的副將拚了個二比一,卻是馮慶的手下都被殺了,只剩下齊蘭。
馬得龍兄弟把齊蘭團團圍住,不使她有喘息之機,然後不住勸她投降。
齊蘭知道,一但被擒,難保貞節,便趁馬得虎一槊當胸刺來,不躲不閃,又不肯讓他刺中自己的乳房,便把身子一轉,用軟肋迎上去,馬得虎不曾防備,收招已是不及,一槊正從齊蘭左肋刺入,直透右肋,頓時氣絕。
馬得虎把齊蘭挑了,官軍大獲全勝,卻也死傷了兩萬多人。
再說第三路,是馮慶親率嶽靈、柳竹和秦菊攻入天機陣,這是因為原來由陣圖上看,天機陣中有馬家四兄弟守陣,哪知攻入陣中,只有馬得彪和馬得豹兩人守陣。這一戰是摧枯拉朽一般,馮慶和嶽靈攻龍頭,柳竹與秦菊攻龍尾,只戰了一天,嶽靈一矛刺穿了馬得彪,柳竹也一刀砍掉了馬得豹的半個腦袋。
第四路是王銀屏和王小姣攻打搖光陣,守陣的也是兩兄弟霍正道和霍正良。
這兩兄弟各使一對鐵戟,與王家姐妹戰在一起。從早晨戰到傍晚,不分勝負,挑燈夜戰,又戰到早晨,仍是不了之局,雙方都打得精疲力盡,無力再戰,於是各自鳴金,在戰場上各守半邊,安營紮寨,準備吃飽了再戰。
第五路是關元和丁奇攻開啟陽陣,守陣的是王其芳和周全功。這兩人一使雙鐧,一使雙鞭,武藝超群。
雙方一場混戰,戰過半夜,關元奮起一刀,將王其芳的連肩帶背斜砍作兩半。關元才要去助丁奇,卻見周全功一鞭打在丁奇頭上,直打得萬朵桃花迸濺。關元只得一個人與周全功戰在一起,鬥過第二天午時,各自收兵安營,埋鍋造飯。
第六路是古風和柯良攻打玉衡陣,守陣的是賀雲鵬和巫山雲,兩個一使大鐵耙,一使大鐵鎲,勇冠三軍。
古風進了陣,使起方便連環鏟,與賀雲鵬戰在一起,柯良則一擺八稜紫金錘,與巫山雲打在一處。
古風的鏟和賀雲鵬的大鐵耙都是比較少見的兵器,招法自然怪異,兩個人以怪對怪,險象桓生,而柯良的錘和巫山雲的鎲又都是靠力氣,所以兩個也正是敵手。
雙方也戰過了午夜才分勝負,古風一不留神,被賀雲鵬的大鐵耙摟在後背,一下子便鋤了九個大血窟窿,疼得他大叫一聲,被賀雲鵬摟下馬來,復一耙砸在頭上,死於非命。
而柯良的錘則要比巫山雲的鎲重一些,終於在最後時刻顯出了差異,何良一錘砸在巫山雲的鎲上,把他兵刃砸落,復一錘搗在頭頂,也砸了個稀爛。
柯良又與賀雲鵬激戰,終於雙方都無力再戰,各自收兵。
第七路是王稟正率王柯、王俊、曹雲龍、龐奇、韓素梅攻入中內的天權陣中,迎面遇上太師胡達,身後還有張海濤、劉子魚、李月季和趙水仙。
這一路雙方的實力都是最強的,王柯和王俊分戰張海濤和劉子魚,曹雲龍和龐奇分戰李月季和趙水仙,胡達卻一人獨戰王稟正與韓素梅。雙方戰了一天一夜,各無建樹,只得各自收兵。
首戰結束,雙方各有所獲,總的戰果,是聯盟的一方略勝一籌,破了兩陣,而官軍則徹底贏了一陣。
由於這一戰雙方都是損失慘重,所以各自休兵,一面準備糧草、軍械,休整待戰,一面各自炫耀斬獲,以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雙方被斬的將官都被割了首級,掛在高竿之上示眾,對女將的屍體自然更是特別關照。
先說馬得龍兄弟,勝了頭陣之後,全隊返回營寨,一面派兵丁嚴加防守,以備敵人來攻,一面叫士卒把朱梅和齊蘭的屍體拉到轅門前。
兩女將被挑後,馬家兄弟就叫手下士卒把兩女將跣剝乾淨,捆在馬背上,拉回大營。
所過之處,士卒們看到兩個女將撅在半空的光屁股裡露出肛門和陰戶,紛紛伸出手來,在她們的屁股上亂摸亂摳,可憐兩位女將時運不濟,受此荼毒。
到得轅門前,馬家兄弟叫士兵準備兩根三尺長的木棍,親自把兩女將的手捆在木棍兩端,用轅門旗竿上的繩子捆住木棍,然後把她們從馬背上解下來,拉動旗竿上的繩子,把兩女慢慢吊在半空。
馬家兄弟見兩女將的兩腳離地二尺懸掛著,叫兵丁不要再拉,然後當著眾軍卒的面檢查兩女將的傷處。
朱梅的肚子被挑了一個大窟窿,腸子流出來,垂在身前。
馬得龍命拿來繩子,把朱梅的肚子捆住,不讓腸子繼續外流。
齊蘭是被大槊橫穿胸腔而死的,只在兩肋有兩個血窟窿,內臟倒是沒有流出來。
馬得龍抓住朱梅,馬得虎守住齊蘭,然後慢慢撫弄著她的雙乳,又捏她的屁股,還摳挖她們的私處和肛門,結果弄了一手屎,臭烘烘的,十分噁心。
馬得龍命士卒找木棍來給兩女將插在陰戶中,以示羞辱,然後把她們吊在竿頂。
馬得龍又叫把幾十個女親兵的屍體也跣剝了,拴著脖子吊在各營的營門處。
那邊何元龍與裴鳳見了朱、齊兩女的屍體,心中憤恨,也把張牡丹和王菊花的屍體來凌辱。
不知此後戰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十六回——陶秀英兩攻天璇,賀雲鵬連收三陣
卻說馬家兄弟挑了朱梅和齊蘭,跣剝乾淨,赤條條吊在旗竿上示眾,這邊何元龍看見,氣憤難平,叫手下把張牡丹和王菊花的屍體拖來。
士兵們一聽,急忙去尋兩員女將的屍身。
其實包括兩員女將親兵在內的二十幾位女兵女將早已被士兵脫光,玩弄了許久,此時也是精赤條條地躺在那裡,未穿衣服的女將已經難以同其女親兵們區分,士卒們只得把二十幾個女屍一齊拖到轅門前讓何元龍辨認。
何元龍親自與張牡丹交手,自然認得她的模樣,再說,被攔腰斬斷的女屍也不多,將屍塊一拼,合成幾個完整的屍身,從中找出了張牡丹的屍體來。
裴鳳則找出了王菊花的屍體,因為他認得出自己鐵錘的傷應該是什麼樣。
於是,張牡丹和王菊花的屍體被用粗木棍自陰戶穿了,整個兒人張成大字,然後拴著一隻手,斜著吊上半空去,又將眾女兵的屍身也都叫掛在不同的旗竿之上,以向馬得龍兄弟兩個示威。
此後數日,雙方休整已畢,重新佈署了,再度開戰。
先打響的是馮慶,這邊的三個子陣中已經有兩個破了,只剩一個天璇陣。馮慶事先傳令何元龍,自左邊攻起,自己率軍由右邊攻起,直搗馬得龍的天璇陣。
大家都沒想到,攻擊一個失去了天璇器陣的軍營會有如此之難。原來除了七座器陣之外,胡達還在各屯兵營盤構置下了各種工事,除了鹿砦之外,還在地上埋了大量的鐵蒺藜、毒刺之類,馮慶這邊一打響,對方從陣中射出箭來,軍兵傷了無數。不透過鐵蒺藜陣,便破不了對方的硬弩攢射,而要透過鐵蒺藜陣,就必須掃除這些障礙,要掃除這些障礙,又必須冒著被對方射殺的危險。
馮慶不得不命兵丁用藤牌遮身,去挖地上的鐵蒺藜,對方則射過火箭,把藤牌手燒得亂躥。因此折騰了三天,只前進了五、六丈,卻被射死射傷了數千人,馮慶空有兵力上的絕對優勢,卻毫無辦法。
這日,總參謀部馮慶正指揮部下冒著矢石挖掘鐵蒺藜,忽然兩隻兵馬由側後襲來,一隻直奔馮慶大營放火,另一支由後殺入馮慶的隊伍,馮慶不曾防備,頓時大亂。馮慶仔細看時,卻是張海濤、劉子魚、李月季和趙水仙,四個人如瘋虎一般狂殺過來,直取馮慶。
馮慶雖勇,難敵四員將,再說身邊的陶秀英雖會騎馬,卻不會武藝,馮慶只得護著她敗走,嶽靈等人趕來時,隊伍早已亂成一團,營中的馬得龍和馬得虎又殺出來,兩面夾擊,馮慶被迫敗退,一連退出二十里,方才穩住陣腳,檢點兵卒,死傷七、八千人,中軍大營被燒個乾淨。
把個馮慶氣得嘴唇亂抖,有眾將解勸,這才平靜下來。
馮慶暫時住進嶽靈大營,叫探馬去打探訊息,說張海濤四將給馬家兄弟留下不少弓箭之類兵器,又有若干糧草,已經領兵迴天機陣去了。
馮慶探得確實,重整旗鼓,再來攻打天璇陣。
這一日,陶秀英在陣前觀戰,忽然計上心來,命兵丁伐了許多大樹,鋸作長五尺,寬半尺的的厚板子,然後用粗繩編成簡書的模樣,裡面鋪上生肉皮,捲成一卷裝在當初裝油桶的大車上,呈雙列縱隊排排好陣式,然後一齊放下,頓時鋪成丈寬一條路,長有三十餘步,正搭在那鐵蒺藜上,人馬上去,再不被刺傷。
馮慶一見大喜,忙命士卒推來一輛攻城車,推上那木板鋪成的路上,直向對方陣中攻去。
那攻城車高有兩丈,寬有一丈,正面有木板,又鋪著生牛皮,不怕火燒,士卒躲在後面,可以容易靠近城牆,此時正派上用場。
馮慶一見有門兒,忙調集大隊,等在後面,一但攻城車攻到對方的營邊,立即跟進。
那攻城車眼看行至木板路的前端,後面的大車趕快把另外的木簡捆推上去,卻被攻城車擋住,無法繼續向前鋪,無奈,兵丁只得冒著亂箭繞到車前,把路鋪上,剛剛推車前進,忽然轟隆一聲,巨大的攻城車陷在坑裡,裡面亂箭射出,士卒沒有遮擋,又不及跑回,被射得刺蝟一樣。
馮床只得把人撤回,那邊一陣火箭,落在木板路上,雖然鋪著生牛皮,但禁不起一再的燒,終於還是起了火。
卻說陶秀英,在陣前見自己設計的木板路其實很見成效,只是攻城車不的式樣不太有效,於是又開始設計新的器具,不過這些東西最一卻沒派上用場。
馮慶這邊方才平靜,東邊的王稟正卻遭到了胡達的攻擊。
當初開陽陣關元與周全功各得一陣,而玉衡陣則是柯良與賀雲鵬各得一陣,各自收兵。關元這幾日柯良都在摩拳擦掌,準備來日同敵手一場大戰,以競全功,誰知敵人卻比他們先動起手來。
原來周全功同賀雲鵬知道關元與柯良早晚必要攻擊自己,而自己現在都只有一員將,無法組成長蛇陣,於是相互商議,兩陣結合,重組長蛇陣。兩人把目標標鎖定在關元的大營,這是因為開陽陣離天權陣比較遠,王稟正來不及相救。
這一晚是約好的日期,賀雲鵬叫自己的部下悄悄起來,只留下少數軍卒在營中擺樣子,自己卻率大隊繞道到了開陽陣,與周全功合兵一處,偷偷向關元大營而來。
王稟正一方始終把自己當成是進攻者,所以在大營的防衛上下的功夫不夠,不象官軍的營盤外又是壕溝,又是陷坑,又是鐵蒺藜,就只靠士兵的弓箭和鹿砦阻擋對方的偷營之兵。所以很容易就被攻進大營。
賀、周兩個各帶所部,加上一群副將作龍腰,到了關元營外,發聲喊,一齊向裡攻來。兩個大將一馬當先,舞動兵刃撥打鵰翎箭,不一會兒就衝到了鹿砦前,叫士卒挑開鹿砦,往前到了柵欄邊,使兵刃一砸,搗個稀爛,然後縱馬進營,把弓箭手殺散。
此時關元已經聽見動靜,急忙披掛了上馬,提兵刃趕到前營,營門已破,敵兵從四周殺上來。
關元論起大刀,去殺官軍,正碰上賀雲鵬和周全功,兩個人一主龍頭,一主龍尾,一齊殺上,把關元圍在當中。論起武藝,關元與這兩個敵將不相上下,但以一敵二就差遠了。
兩家打了三十幾個回合,關元終是不敵,想要逃時,卻被對方的陣式困住,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得回頭再打。
又戰了兩合,關元的大刀被賀雲鵬用大鐵耙掛住了,周全功趕進前來,一鞭打在關元的頭上,頓時萬朵桃花開,死於非命。
兩個人揮動大軍,在關元營內放在火來,忽聽得營外炮響,出營看時,卻是柯良趕來救援。
賀雲鵬叫道:“柯良,你來得晚了,關元已然被斬,還不下馬受死。”
柯良一聽,知道自己現在是敵眾我寡,以一敵二,定死無疑,所以撥馬要走,已經被周全功從背後兜上了來,又困在陣中,柯良只得抖擻精神,來鬥周全功,賀雲鵬也加進了戰團。
三員將在陣前一場大戰,一直打了有半個多時辰,柯良終於不敵,被賀雲鵬一鐵耙築在後背,耙了九個血窟窿,落於馬下死了。
賀雲鵬與周全功連贏兩陣,殺意更濃,周全功道:“這裡過去便是搖光陣,此時王稟正的兩個女兒正與霍家兄弟對峙,不如趁此過去,與霍家兄弟合兵破了王家姐妹。”
“正是,我聽說那兩個小妞生得十分美貌,若是擒到營中,正好消受。”
俗話說,色膽包天,兩個人生了此心,哪裡等得,也顧不上疲勞,命士卒略食些乾糧,喝些水,一面派人去約霍家兄弟,一面徑向王銀屏的大營而來。
王銀屏已經聽到開陽陣中喊殺震天,派出的探馬回報,說關元已經被殺,知道形勢不利,忙命士卒提高警惕,謹防偷營。
午時剛過,只聽營外號炮連天,官軍同時從三個方向發起了攻擊,儘管王銀屏和王小姣早有準備,但工事系統的不完備,卻讓她們無法抵卸對主的猛列衝擊,敵人很快便殺入營中。
王銀屏知道,對方現在人多,如果陷在陣裡,定遭不測,而且自己是女將,落在敵人手中生不如死,不如早作打算,於是不等進陣的敵人殺過來,兩個人便下令向南撤退。
此時眾將士如喪家之犬,跟著王銀屏從營南撤出,向西便走,想要到天權陣與王稟正大軍匯合。
走出四、五里,一聲炮響,賀雲鵬正攔在路上,原來人家是故意要把她們從營中逼出來,好在外面圍殲的。
王銀屏兩個知道此地不是久留之處,一齊衝上前去,想借兩個的力量儘快殺了賀雲鵬,闖出一條血路,誰知賀雲鵬十分奸猾,並不與她們硬打,只是利用士卒組成的陣式阻礙她們的運動速度,同時左右騷擾,死死糾纏,讓她們無法走快。
兩姐妹心急如焚,卻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對方的糾纏,正在鬥處,聽得背後跑響,一喊馬嘶,回頭看時,周全功和霍家兄弟已經追了上來。王銀屏一想,完了,想不到我姐妹斷送在這裡。
不知王銀屏姐妹下場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十七回——王稟正兵困天權陣,徐有亮走馬敗胡達
卻說王銀屏姐妹被逼出自己的大營,走在路上,被賀雲鵬、周全功和霍家兄弟四員將包圍在途中,兩姐妹奮起神勇,狠鬥四將,險象桓生,堪堪不敵。
王銀屏心中想:“完了,此番定是要受辱了。”如此一想,招法越亂,眼看就要被擒。
正在此時,忽聽一聲炮響,殺聲響亮,一支人馬衝進陣來,馬上兩員將,高聲喊喝:“妹子休要害怕,愚兄到了!”
王銀屏兩個一聽,就象遇上了救星一樣,立刻精神一振。來的正是總先鋒官王柯和王俊兄弟。
原來柯良出兵救援關元之時,曾事先派人送信給王稟正,王若望一見信,便知道不好,忙叫王稟正派了王家兄弟趕來,一面通知馮慶也來相助,準備等馮慶到時,再全隊向東接應。
王柯的兵馬剛走,探馬報說胡達也派了李月季和趙水仙向東而去。
王稟正知道,若是兩個女將到場,敵方在人數上便又佔了優勢,於是顧不得中軍營空虛,急派龐奇和曹雲龍隨後趕去。
探馬又報,說胡達親自領兵奔東去了,王稟正此時也管不了許多,留下少量人馬看家,自己也率隊向東而來,背後卻遭了胡達一擊。
原來胡達雖然率隊親自向東增援,半路上卻兜了一個小圈,回到天權陣,正趕上何元龍和裴鳳奉馮慶之命趕來增援。
胡達與張海濤、劉子魚三人齊上,把何元龍兩個接住。
何元龍與裴鳳雖是猛將,武藝高強,但也只是同張海濤兩個戰成平手,哪裡禁得起胡達這樣超級高手的狙擊。
戰了七、八個回合,裴鳳被張海濤和劉子魚架住了兵刃,胡達趕近前來,一棒打在裴鳳後腦,翻身落馬而死,何元龍見勢不妙,急忙落荒而走,胡達也不追趕,重新揮軍向東殺來。
於是,在從天權陣到搖光陣的這幾十裡之內,胡達與王稟正的軍隊一場混戰。
先是王家四兄妹與賀雲鵬、周全功和霍家兄弟戰鬥,然後加進來兩員女將,又加入了曹雲龍和龐奇,再就是王稟正和韓素梅,緊接著是胡達、張海濤和劉子魚。
雖然從人數上雙方相差無幾,但胡達的官軍早已把長蛇陣練得爛熟在心,所以王稟正的兵馬處處受制,卻是十分被動。
再說馮慶,本來正在進攻天璇陣,聽到東邊失利的訊息,急忙舍了馬家兄弟,先派了何元龍和裴鳳兩個先行,自己隨後率隊趕來天權陣,路上遇見敗回的何元龍,兵合一處,回到天權陣,胡達已經東去,於是馮慶也隨後趕來,加入戰團。
馬家兄弟正在奇怪,馮慶今天怎麼不攻營了,忽然得到胡達的命令,知道所有隊伍都集中到開陽陣去了,便也棄了自己的營盤,全隊趕往開陽陣戰場。
這是一場可怕的混戰,雙方實力相當,誰也不知道戰事何時結束,怎樣結束。
戰鬥一連進行了五天,士兵死傷無數,雙方的眾將雖然沒有誰戰死,但也大都帶了傷,但現在誰也不能後退一步,大家都知道,退便是敗,敗便是死。
正在雙方形成膠著狀態,南邊忽然闖過一支官軍,率隊的是兩員大將,一個五十來歲,手使狼牙棒,另一個四十多年,手使一杆鉤鐮槍,雖然人數不多,但在雙方連預備隊都打得疲憊不堪的情況下,突然殺進一隻隊伍,立刻就會打破平衡。
一上來,遭殃的便是何元龍,因為他作戰的地點正處在從南邊過來的大路上,對手是胡達營中的張海濤,背後襲來的兩員將他也看見了,想要跑都已經力不從心,被來人一狼牙棒打在後背上,翻身落馬,另一員將趕上一槍,戳在咽喉,可憐何元龍,戰功累累,卻死在這裡。
何元龍雖死,張海濤卻也無力再戰,見來了救兵,心裡一卸勁兒,從馬上跌下來,再也站不起來。
兩員將急忙把張海濤扶起來,讓他坐在路邊樹下休息。
原來來的兩員將是南靈關的守備和副守備,一個叫劇辛,一個叫戰彪。至於他們是怎麼來的,後面再講。
過了許久,張海濤才爬起來,三個人上馬,繼續向混戰的人群殺來。
馮慶離何元龍最近,見勢不好,急忙領自己的人馬向王稟正所部收縮,新來的劇辛和戰彪緊緊追趕,看看趕上,忽然一員女將,手使鳳凰鏟飛馬趕到,把劇辛和戰彪阻了一阻,對方見女將厲害,頓了一頓,女將趕上馮慶,原來是在宮裡行刺未遂而逃出的馮小玉。
戰鬥進行至此,雙方又陷入膠著,而王稟正大將雖多,但胡達一人便抵上數將,而且此處離京城很近,萬一京城派出援軍,戰況便會急轉直下,因此形勢對王稟正非常不利,被迫收縮戰線,把全部力量都集中到原來的天權陣器陣裡,利用天權陣被燒燬的地道作工事,開始了防禦作戰,而胡達則趁機包圍了王稟正,準備一鼓成擒。
胡達不敢歇兵,指揮部下連續攻擊,王稟正被迫堅守,心急如焚。
攻擊進行了七天七夜,王稟正的軍隊死傷過半,胡達的兵也所剩無幾,但畢竟已經攻進天權陣器陣,包圍圈在慢慢收縮著,眼看勝利在望了。
忽然,驚天動地的一聲炮響,胡達的南方營後殺來一支人馬,總數有萬餘人,當先兩員大將,正是右路先鋒官曹化和史文龍,後面跟著花鳳,三人一到,立刻把胡達的兵馬衝了個七零八落。王稟正一見大喜,揮軍自陣中殺出,與曹化等人裡應外合,轉眼匯合一處。
胡達一見,忙重整隊伍,想把曹化兩人一併圍入陣中,又是一聲炮響,西面大路上又殺來一支人馬,領頭的將領正是右路元帥徐有亮和兩位夫人鳳翎及趙鳳竹。
兩方面正戰得疲憊不堪,徐有亮的到來,正是一支生力軍,形勢立刻逆轉,而且一發而不可收拾。
胡達見又有敵兵來襲,一面想繼續圍攻天權器陣,另一面又派馬家兄弟和霍家兄弟兩對兄弟去攔截徐有亮,哪裡攔陰得住。鳳翎和趙鳳竹本來就武藝高強,徐有亮也免強算上個一流高手,而馬家兄弟與霍家兄弟雖然武藝不差,而且是四打三,但已經連續戰鬥了十幾天,就是鐵人也累垮了,武藝又管什麼用呢?
戰不出十個回合,鳳翎一刀把馬得虎斬於馬下。
馬得龍見兄弟死了,一個失神,被徐有亮一槍挑在心窩。徐有亮自從起事以來,還從沒親自斬過一員大將,此時槍桃馬得龍,心中高興,有心炫耀,便把馬得龍挑在槍尖,高高舉著,繞過正與鳳翎姐妹交戰的霍家兄弟,直奔胡達的隊伍衝來。
霍家兄弟用餘光瞥見,不由心中膽寒,精神難以集中,被趙鳳竹一槍搠在霍正道後心窩,挑飛出去兩、三丈遠,死於非命。
霍正良見哥哥死了,無心再戰,回馬要走,卻被鳳翎雙刀纏住,趙鳳竹復一槍刺向他小腹,霍正良想要去防時,鳳翎又是一刀,將他的頭劈成兩半。
一陣而死四員大將,官軍哪能不亂,胡達見大勢已去,只得下令撤入鳳城關。
撤?哪有那麼容易?
此時徐有亮部下正是生力軍,而王稟正和馮慶的部下見來了幫手,士氣大陣,在後面沒命的追殺,眾將為了保護胡達,不得不拚死阻擋追兵,結果不言而喻。
南靈關守備劇辛和副守備戰彪首先留下斷後,堵住王稟正的去路,王稟正命馮慶率所部去戰劇辛和戰彪,自己卻率所部越過兩人,繼續追殺,李月季和趙水仙又來阻攔,王銀屏姐妹出馬去纏住李月季兩個,王稟正自己仍繞過去,緊追不捨。
又有賀雲鵬和周全功出馬攔截,王柯、王俊接住,王稟正與韓素梅繼續追趕,趕到關下,有守關大將何志武,胡康出來接應,把胡達和張海濤、劉子魚接進關去。
胡達登上關城,向外看時,關下已經成了屠場,總共數十萬,近百萬的大軍,此時帶進關城的不足萬人,只見王稟正、徐有亮和馮慶三家兵馬在關外四處追殺敗兵,降卒無數。
再看之時,見王稟正發現一時無法進關,便留下一員副將指揮兵丁把關城包圍起來,他自己卻率韓素梅回身去助王柯兄弟。遠遠只見賀雲鵬與周全功且戰且走,欲圖靠近關城,卻被王稟正截住,佔不多時,王稟正一鐵戟砸在賀雲鵬後背,直砸得口吐鮮血,韓素梅順勢一槍,搠在後心,挑於馬下。
周全功見勢不妙,落荒而逃,迎面碰上徐有亮,手起一槍,刺在咽喉,也落地而死。
胡達把眼一閉,回到城下,命軍兵準備守城器械不提。
再說王稟正,殺了賀雲鵬與周全功,又來助王銀屏姐妹。
那李月季和趙水仙知道大勢已去,不過是盡人事,知天命而已。
見王稟正率王柯兄弟殺來,知道如若被擒,便要受辱,想要自盡,卻被王銀屏兩個纏住。
只急得兩眼垂淚,不由把手中兵刃停住,閉目受死,王銀屏與王小姣不明就裡,偏又住了手,要來活擒。
李月季哀告道:“你等也是女子,我等受辱與你兩個有何體面,何不在此結果了我姐妹性命,九泉之下,當不忘今日之恩。”
王銀屏此時方才明白,便道:“如此,你兩個自便吧。”
李月季和王水仙聽了,心懷感激,拔劍在手,望北喊道:“萬歲,我姐妹在此盡節了。”把劍一勒,當場自刎。
王稟正趕到近前時,只兩個女將坐在馬上,滿身是血。王稟正正要用戟去挑,卻見兩人歪兩歪,晃兩晃,從馬上掉到地上,蜷縮成一團,發出垂死的聲音,兩條長腿在地上亂蹬了一陣,這才絕氣身亡。
王稟正又向回趕,想去圍殲劇辛,卻見馮慶縱馬而來,身後跟著他的部將,劇辛和戰彪的首級就掛在嶽靈和馮小玉的馬脖子底下,知道已經全殲敵將,便命軍卒再殺一陣,然後收軍。
此時三家齊會在鳳城關下,安下營寨,把鳳城關團團圍住。
王稟正升帳,各路將領前來報功,這場戰役,殺敵二十萬,俘獲三十萬。王稟正叫一一記在功勞薄上,傳令下去,殺豬宰羊,犒賞三軍。一面詢問徐有亮是如何趕到的。
徐有亮道:“南靈關城防堅固,又拒不出戰,所以久攻不下,我便聽從家舅父之策,以鳳翎姐妹指揮攻城,我親率主力向東取了東三關,然後由東邊入關。東三關原是陶龍的地盤,如今陶龍及東三關眾將俱已在百花山被我用炮轟死,所以防衛不良,被我輕易取得。等我進了東陽關,兵至南靈關時,守關的劇辛和戰彪已經棄關而去,南靈不戰而下。於是我便率隊趕來鳳城關助戰,不想來得正是時候。”
其實徐有亮是聽了張圭的計策,並不在南靈關運用過多的力量,反而東取三關,一方面可以拖延時間,讓王稟正等在鳳城關下消耗,另一方面又可取得東邊的地盤。他們其實早就進了關,卻故意慢慢行進,到達南靈關時,王稟正這邊已經打了很久。王稟正對此心知肚明,只是嘴上不說而已。
不知三軍會師,怎樣兵進京城,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十八回——胡太師鳳城盡節,真文帝太廟歸天
再說王稟正,一面犒賞三軍,休整待戰,一面叫人把所斬敵兵敵將號令全營,一面給胡達侯修書一封,勸其歸降。
一時之間,繞鳳城關四周旗竿林立,二十幾萬顆人頭象串珠一樣掛樣竿頭。
李月季和趙水仙雖然自盡,仍不免被剝了衣甲,旗竿穿了陰戶挑在半空示眾,百十名女親兵的屍體也依樣跣剝乾淨,分掛在不同的營盤中。王銀屏姐妹雖然心中不願,但天下本就是男人的天地,她們終將有一天也會成為男人的玩物,只不過就在於是幾個男人的玩物而已,有誰會去關心她們的感受呢?
歇兵數日,王稟正列全隊至關下,叫胡達出來答話。
胡達知道,鳳城關只不過是一座平原關,七星盤龍陣一破,其實對方完全可心繞城而過,自己守在關中毫無意義。他同樣知道段琪在京城越鬧越不象話,就算此次自己得勝,大真的江山終究不保,所以完全喪失了勝利的信心。
此時,戰則徒傷軍卒性命,又不願投降,聽得外面叫戰,又有小校來報,說徐有亮把幾十座鐵浮屠架在城下,聲言若不出戰,便要開炮。
胡達無奈,便把眾將聚在一處道:“如今大勢已定,大真朝氣數已盡,再戰也徒勞無功。但老夫世受皇恩,決不能作有負先皇重託之事,我今只有一死以報先主。我死之後,你等願戰則戰,願降則降,老夫也管不了了。”
眾將聽了,一齊大哭,吩吩解勸,胡達死意已決,命眾兵將不準出關,自己單人獨騎闖出關來,直奔王稟正殺來。
王稟正一見,知道老頭子是來拚命的,不敢獨自應戰,於是與徐有亮和馮慶三騎齊出,來戰胡達。
這是一場頂尖高手之間的較量,自是大不相同。胡達果然不愧天下第一條好漢的名望,以一敵三,猶佔上風。
王柯,王俊一看,也各舞兵刃,衝上前去,然後鳳翎、趙鳳竹、王家姐妹、曹化、史文龍、嶽靈、鄭小玉也都輪流上前,展開了車輪大戰。
胡達奮起神威,把看家的本領都使出來,只求死前能拉上一個墊背的。
不過,敵手太多了,就算胡達渾身是鐵,又能打幾顆釘啊?!
雙方戰了有百十合,胡達終於敵不過多人圍攻,肩上、背上都受了傷,血流如注,又戰數合,流血過多,已然沒了力氣。
胡達不願被俘受辱,所以又一回合之後,並沒有圈馬回來,而是跳下戰馬,面朝北方跪倒,連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橫劍自刎。
王稟正等人一齊搖頭,心中讚歎。
王稟正命人將胡達屍身收殮厚葬。
胡達一死,張海濤和劉子魚從關上下來,大開關門,然後兩人並馬出城,來到王稟正面前。
王稟正問道:“兩位是戰是降?”
“王元帥,我等是大真之臣,決不能投降。”
“那麼是戰了?”
“如今大真朝氣數已盡,回天乏術,戰則徒傷軍卒。”
“這我倒不明白了。戰又不戰,降又不降,汝二人慾圖何為?”
“我兩個想求王元帥放我等解甲歸田,永不出世,以免多傷人命,如果王元帥應了我們,我們即刻棄兵歸隱,如若強逼投降,有死而已。”
王稟正還沒答話,身後女將王銀屏和王小姣不幹了:“說的好聽,你兩個姦殺我女將齊巧雲和華明玉,難道就這樣算了不成?”
“將在戰場,傷亡難免,彼時互為敵我,你死我活,生死不由自主。兩位姑娘若是記恨前仇,儘可出馬來戰,我兩個接著便是。”
王稟正道:“你們不必再逞口舌之利,自古兵家凶事,生死有命。我等興兵原是為了止殺,不是為了殺人,此前一切全都不計,既然兩位將軍不願歸降,只要不與我軍為敵,儘可自便。傳令下去,放兩位將軍離營,不得留難。”
“如此多謝了。”兩人把手中兵刃丟在地上,轉身縱馬遠去。王稟正見兩人穿過了自己的大營,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才引兵入關,關中士卒全體投降。
此戰得勝,大事已定,三家大軍合兵一處,一齊向京城進發,一路之上,所過州縣望風而投,百姓夾道歡迎,兵不血刃到了京城城下。
胡達兵敗身亡的訊息,早已傳到京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只有段琪一人矇在鼓裡。眼看王稟正大兵壓境,京城之中已經無可用之將,趙薦與王飛廉便開始替自己尋找退身之路。
這一日,王稟正兵至城下。兩個奸賊便拿了傳國玉璽,來到王稟正的中軍營外求見。
王稟正一聽傳國御璽到了,喜不自勝,忙把兩個人接進帳來,好言相慰,眾將看見,心中十分不平,那王柯忍不住道:“元帥,昏君無道,懼是這兩個奸賊所為,此事舉國盡知,若饒恕他們,誰還願作忠臣?”
王稟正道:“你懂什麼。昏君無道,自是昏君之事,與趙薦、王飛廉何干?他兩個獻御璽有功,理當受賞,休得多言,下去!”
王柯被叱,憤憤而去。
連趙薦、王飛廉都跑了,朝中又盡是他的奸黨,誰還保護京城,加上百姓們都盼著王稟正大軍早日到來,所以第二天一早,業城四門大開,百姓自城中擁出,來到王稟正大營前,請大軍入城。
王稟正得意洋洋,率本部人馬大搖大擺進了京城,徐有亮和馮慶卻聽了張圭和陶秀英之言,把人馬紮在城外,只各帶了幾位隨員進京。
王稟正手下將士,都是從西邊小地方來的,哪裡見過京城的奢華,在街上大肆劫掠,弄得京城雞犬不寧。這一來,本來從心底裡把王稟正當成救星一樣的京城百姓,卻開始後悔,這真是前門驅狼,後門入虎哇。
再說趙薦與王飛廉投了王稟正,城中大小官員紛紛效仿,跑的跑,降的降。
禁宮侍衛一見,知道大真朝已經完了,闖入宮中,連偷帶搶,有的把宮女和段琪的后妃們抓住,就地輪姦,宮中赤裸的女屍不計其數,其餘的宮女害怕受害,有逃出宮去的,有懸樑投水自盡的,往日熱熱鬧鬧的皇宮,一時變得蕭條冷落。
此時段琪才知道外面所發生的事,大罵趙薦、王飛廉,轉頭再看時,連趙蟬也不見了,方知這婦人心不可測,此時大勢已去,自己孤家寡人,悔恨交加,一個人跑到太廟,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大哭,然後一條白綾,上吊自殺,畢竟也算未失皇帝威儀。
王稟正同徐有亮、馮慶等人到得禁宮,此地早已曲終人散,只留下遍地豔屍,除了少數太監外,唯一的男性便是段琪,也早已涼了。
三人不禁唏噓,命人把屍體收殮,將段琪以帝王禮停靈太廟。
宮中財物早已搶掠一空,王稟正看了,十分心疼,正在嘆息間,忽見一個婦人,嫋嫋婷婷來到面前,款款一福道:“賤妾趙氏參見王元帥。”
王稟正一見那婦人,頓時兩眼發直,兩腿便邁不動地方,忙問道:“你是何人?”
“賤妾乃是真文帝之後趙蟬,特在此迎接王元帥。常聽人說,王元帥乃世之英雄,今日一見,果然無人可比。”
王稟正聽她一誇,立刻三魂六魄都飛出七竅,早忘了她是那誤國的妖妃,好言問道:“你今見我,有何話說?”
“人說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侍。王元帥世之英雄,妾身願常隨身邊,替元帥端茶遞水。”
身邊徐有亮一聽,只不住罵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誤國奸妃,你先媚段喬,復媚段琪,如今又來媚惑王元帥,哪裡容得?”說完,拔出腰間寶劍,便要殺趙蟬,趙蟬急忙向王稟正身後亂躲,口中叫道:“元帥救我。”
王稟正忙攔住有亮道:“徐副帥不可。她不過一個孺弱女子,昏君要他侍奉,難道她一個小小女子敢說不從?再說,誤了大真朝的是昏君段琪,與她何干?殺她作什麼?”
“元帥,昏君所有惡行,哪一個不是她的主意?怎說與她無干?”
“哪個主意是她所出?這都是那些無聊之徒,為了替昏君開脫,便都賴在女人頭上,當不得真。”
趙蟬聽到此處,撲通跪倒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元帥也。趙蟬得識元帥,此生無悔,便死也甘心,請元帥賜我一死,免受閒人之口。”
王稟正忙抓住趙蟬的手,把她拉起來,趙蟬的玉手柔若無骨,十分美妙,王稟正立刻便感到渾身的毛孔無一處不舒泰。
徐有亮見他眼中放出光來,知道被那狐媚子迷了,才要再說,張圭在後面拉了他一把,忙斂口不言,藉故而退。
馮慶要勸,也被背後陶秀英扯了一把,照樣告退走了。
兩個副帥一走,王稟正便拉著趙蟬徑向她原來所住的後宮而來,韓素梅一見此狀,忙道:“元帥,自古亂天下者,婦人也。徐副帥之言不無道理,元帥就算饒過這妖妃不殺,她畢竟是昏君的皇后,大帥身為大真之臣,哪有收納皇后之理,請元帥三思。”
王稟正心都在那婦人身上,那裡聽得進,只替那妖后說話,韓素梅跟在後面,又多說了兩句,那王稟正便惱了,怒道:“你若有事,只管自去,休在此羅羅嗦嗦,好不耐煩人也。”
韓素梅無奈,一腔熱淚流在臉上,轉身去找王若望和王柯、王俊兄弟,希望他們能勸阻王稟正。
不知王稟正能否聽眾人良言相勸,且聽下回分解。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五十三回——周隱士夜盜陣圖,王稟正火燒七星 ~ 第五十八回——胡太師鳳城盡節,真文帝太廟歸天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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