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四十七回——烏里雪樹頭遭絞,王稟正大營設謀 ~ 第五十二回——華明玉罹難,王若望投營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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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烏里雪樹頭遭絞,王稟正大營設謀
再說王稟正大軍離了奉郡,向西亭關而來。
一路無話,這一日,正走在一樹林間。
那天幸虧是周天,若是殺手,只怕元帥的性命也就完了,而周天飛馬寄柬的地方,正是這樣的一片樹林。
想起那日之事,將官們不由都提高了警惕,把王稟正圍得緊緊的,邊走邊警惕地注視著兩邊樹上的動靜,生怕再飛出個什麼鏢哇、箭的來。
還好,眼看過了樹林,王稟正已經到了林邊,正從一棵看上去稀稀拉拉的樹下過,那樹上突然傳來兩聲嬌叱:“看劍!”“當心!”一條黑影飛落而下。
“啊呀!保護元帥!”
眾人顧不得禮數,十幾件兵器同時伸向王稟正的頭頂上方,卻都砍了一個空。
王稟正一抱頭,叫聲“不好”,戰馬往前一躥,跳出兩丈多遠,回頭看時,又是一驚。
只見那條黑影並未落下,而是掛在了半空中,象一尾掛在釣鉤上的魚一樣擺動著。
王稟正圈馬回來看時,卻是一個與那烏里風長得很象的年輕姑娘,也光著身子,渾身上下用棕、綠、黃三種顏料塗得一塊一塊的,連面部、頭髮和陰毛都塗上了顏色、身上披著一張草綠色的細網,網上掛著許多樹葉,難怪自己都到了樹底下,離她不過一丈遠,都沒有發現她。
那姑娘的脖子裡套著一條小指粗的紅色的絨繩,絨繩另一端抓在一個清瘦的老者的手裡,那老者穿了一身黑,雙腳盤在樹頂附近,那麼細的樹竟然能承受兩個人的重量,實在叫人吃驚。
姑娘此時已經到了生命的最後,正在盡最後的努力掙扎著,兩條美麗的長腿用力蹬踢著,眼睛裡泛著絕望的光。
一眾將官正各舉刀槍指著那老者,王稟正把手一揮:“眾將退後,老人家是友非敵。”
王稟正在樹下把手一拱:“老人家是周大俠麼?請把這女刺客放下,王某正好由她身上問出其他刺客的下落。”
周天在樹上道:“老朽正是周天。王元帥不必費心問她,她們姐妹是以殺手為業的,獨自行動,相互並不知道下落。這刺客既然已經落在我的手裡,那便讓她死了吧,也好少受些罪過。”
王稟正知道周天不想讓她活著受辱,所以也不堅持,看著那姑娘掙扎得越來越慢,越來越無力,小便開始嘩嘩地流出來,接著,大便也失了禁,從被塗成棕色的肛門中擠出來,落在地上。
此女正是三妹烏里雪。她並不知道四妹烏里月被廢武功的事,只是按自己的想法去實現自己的計劃。
她已經知道有高手在保護王稟正,所以從一開始,就已經打算好了用命來賭命。
烏里雪善長木遁,其實就是把自己化妝成樹木和花草來隱蔽自己。
頭一晚,她就已經提前在行軍路線上相好了這個地方,於是把平常的衣服脫在林中,取顏料來塗在身上,連劍身也都塗了顏料避免暴露,這才盤踞在這棵樹上,伺機行刺。
這棵樹與其他樹木相比,生長的位置靠近大路中間,所以樹下的土被人踩得很實,長勢不好,樹帽子比較稀,因此多數人都不會相信這樣的樹上能藏人,而這正是烏里雪賴以成功的因素,而且她差一點兒就成功了。
周天的到來她已經發現了,因為是她先來了,而周天往來樹林兩遭,卻一直沒有能夠發現她。
不過,周天是個老江湖了,他善於逆向思維,知道一個高明的刺客不會選擇別人最注意的樹林深入下手,於是把重點放在樹林兩端,即使這樣,他仍然沒有及時發現烏里雪。
直到王稟正出現了。
當一個人心中的目標出現的時候,她的心跳會不由自主地加快,只這一點點變化,就被藏身樹梢的周天發現了。
周天急忙運輕功撲向烏里雪,而就當他剛剛到達烏里雪藏身的樹頂的時候,烏里雪已然發動。
烏里雪也看到了飛撲過來的周天,但她此時所想的只有一件事,趕在周天殺死她之前一劍刺穿王稟正的腦袋,所以奮不顧身,劍人合一,從樹上直墜下來。
但她還是慢了一步,就在劍離王稟正的頭頂還有一尺左右的時候,忽然一股大力打偏了劍尖,同時感到什麼東西套在了脖子上,然後向上一拉,把她拉成了頭上腳下的姿勢,並向上拉高了五尺多。
她感到脖子被那東西緊緊勒住,感到了一陣可怕的窒息,知道自己是被人用繩子套住脖子吊在了樹上,而且她也清楚地知道,王稟正安然無羔。
她絕望地看著遠處的天,心中暗恨老天為什麼不保佑她,為什麼連死都無法換來王稟正的性命。她感到胸口象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堵得慌,兩條腿拚命擺動著,想要踩到什麼支承物,好讓自己好受一些,但腳下始終空空蕩蕩,只有頸間的繩子越勒越緊。
她聽到了王稟正同周天的對話,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對這個結束自己生命的人感到一絲敬意。
周天鬆開手,把已經死去的烏里雪扔到地上,然後跳下樹來。
“周老俠客,請教大名。”
“老朽周天。”
“啊?莫非是人稱湖山隱者的周老隱士麼?”
“正是老朽。”
“哎呀,久仰久仰。”
“王元帥不要客氣。”
“老隱士出手相助,王稟正這裡謝過了。”王稟正急忙施禮,周天也還禮。
聽到訊息,馮慶也趕了過來,與周天見面。
三個人客氣一番,然後說起刺客之事,王稟正和馮慶知道四姐妹中已經被周天解決了三個,心中十分高興,周天卻道:“現在雖然只差老二烏里花一個,但這一個卻十分不易對付,我聽她們姐妹談話,知道這烏里花善長地行之術,老夫天上去得,水裡去得,這土裡卻是去不得,防範甚難。”
此時旁邊一個女人的聲音道:“這有何難?那刺客既然土裡來土裡去,必須要挖土掘洞,挖出的土也須放在地上,就如鄉下的老鼠一般。只要派人在大營四下去找,說不定能找到那廝的入口。”
眾人回頭一看,見是一個女校尉。那姑娘只有十五、六歲,生得面似桃花,齒白唇紅。
王稟正怒道:“胡說,你叫全營的人去找老鼠,那還睡不睡覺了?你不過是一名小校,此地哪有你說話之處?!”
王銀屏急忙稟手道:“她乃是女兒帳前校尉,新來乍到,不懂規矩,父帥莫怪。”
馮慶道:“方才所說有些道理。姑娘姓甚名誰?”
“小女子名叫花榮,不敢當副帥誇獎。如果找入口不行,只消在大帳四周中挖條深溝,灌滿清水,那刺客從土裡來,淹她便是。還可在地上埋口大甕,使人守在甕口聽著,刺客挖土的聲音再小,也能在甕中聽到。”
“給你臉了,還不快退下!”王稟正喝道。
花榮惟惟,退在一邊,臉上十分無趣。
“此處不是商議此事之處,還是等紮營之時,再細細商議的好。”周天道。
“周老俠客說的是,且到前面適宜之處紮營,再作道理。”
隊伍走了半日,停下暫歇,埋鍋造飯。周天與王稟正和馮慶三個屏退左右,細細商議,覺得花榮所說三條,除了尋入口之事勞師動眾不便執行之外,其他兩者都不妨一試。
吃過午飯,周天叫王稟正率大軍先走,自己運起輕功,向頭晚大軍紮營之處返回,在軍營四周細細檢查。果然在大營外見一處土洞,粗有尺許,有土堆在洞口。周天尋根小樹,折成木槓,運起神功,把那土洞挑開,只見那洞斜向下挖了有五尺多深,然後折向大營,洞中盡被黃土填滿,只因為土色不一,才能看出是挖過的。周天見了,倍覺驚心,原來刺客挖的是有頭無尾的洞,正象老鼠一樣,前面挖洞,卻把挖出的土直接填在後面的洞裡,這樣別人就是發現了入口,一時之間也無法由此跟蹤,不過這樣一來,刺客就得在完全沒有空氣的狀態下掘進,如果沒有專門練就的龜息之功,是決不可能這樣操作的,若果然是這樣,單純挖溝灌水的辦法防範也是不行的。
周天又進大營裡尋找,連續發現了幾處懷疑是刺客中間露頭的地方,結果更讓他後怕,原來刺客已經進行了多次嘗試,只是因為沒有找對王稟正的寢帳,所以才沒有下手。
原來過去主將每晚安營時的寢帳位置都是不同的,有種學問叫《奇門遁甲》,講的就是主將應該如何選擇寢帳的位置,而這個位置與主將的生辰八字有關,別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周天又向回找前天晚間的營盤,也發現了同樣的情況,看來刺客十分執著,不放過每一個晚上的機會。
周天看看時候不早,怕刺客今晚下手,急忙向回趕。
不知周天能否救得王稟正,且聽下回分解。
第四十八回——烏里花中計遭擒,烏里月自尋死路
周天的輕功要比馬匹跑得還快,所以看了兩個營盤之後,仍然得已在天黑之前趕回了大營。
王稟正已經按事先計劃好的作了,在他自己的寢帳周圍,呈環形挖了一條溝,溝深三尺,兵卒們正在灌水。
周天忙叫他們停下來,把溝加深,叫他們不要再灌水了,在溝外埋了一口大甕,然後自己坐在甕邊守著。
王稟正又傳令下去,叫尋夜的兵丁故意在語言中洩漏自己的寢帳位置,好讓刺客聽見,誘她前來。
周天的耳力要比一般人高出不只一倍,所以子時剛過,他已經聽到了地下拙土的聲音。拙進的速度出奇的快,與巡更者的速度差不多,周天打了個手勢,王稟正與馮慶兩個便悄悄過來。
那聲音到了離寢帳五丈遠處忽然慢了下來,聲音也減弱了,看來刺客已經認準了寢帳的位置,開始悄悄然進展,周天不由微微一笑。
現在刺客靠近了,也就用不著那大甕了,周天離開大甕,找到那傳出聲音的位置,悄悄地跟著,一步步向寢帳靠近,一直跟到了溝沿上,王稟正和馮慶也靠了過來,蹲在溝沿邊向下看。
只見溝沿上的土突然掉了下來,然後破了一個大洞,一顆人頭鑽出來,愕然地向四下看了看,正要縮回去,周天把指一彈,那人便不動了。
王稟正知道她著了周天的道兒,便喝一聲,過來十幾個親兵,下到溝裡,抓著那人的頭髮向外盡力一拖,象拖死狗一般拖出赤條條一個女嬌娘來。
只見那女子二十才出頭兒,與那烏里風、烏里雪生得一般無二,身材窈窕,肌膚細嫩,只是是在地洞之中弄了一層灰土。
她的身上不穿一件衣服,但手腳和膝肘之處各戴著一件類似鏟子一樣的鐵器,看來她在地下是手腳並用地挖拙的。右手腕上帶著一隻吹鏢用的細竹管,左手腕上帶著一個皮護腕,上面一圈兒彆著十幾吹鏢。
幾個兵丁把她拖到地面上來,解去身上的鐵器和吹鏢,只剩下赤條條的一個身子。
她睜著兩隻眼睛,莫名其妙地看著王稟正三個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周天見她身上的器具都被去掉了,這才過去用手掌按住她的頭頂,運功把她的武功也廢了,然後解開被制的穴道,交給兵丁們捆綁起來。
周天道對王稟正道:“王元帥,如今四個刺客死了兩個,這個和先前拿住的一個也已經廢了武功,無法為害了。盤龍陣那邊我還要去看看,有機會拿到陣圖最好,不然的話,至少也可幫你先觀觀陣,探探裡面的機關。”
“稟正替眾位將士多謝周老隱士相助之恩。”
“不必客氣,老巧去了。”
說聲去,人立時無蹤,王稟正和馮慶不由得一吐舌頭道:“幸虧周老隱士深明大義,不然若替段琪賣命,你我性命難保!”
周天一走,王稟正叫把刺客押上來,一看那刺客灰頭土臉,忙叫兵丁打了水,把她渾身上下洗個乾淨,這才現出如花模樣。
王稟正道:“你這賤人為虎作倀,竟敢行刺本帥,該當何罪?”
烏里花正色道:“兩國交兵,各為其主,我乃是胡大人麾下聽用,替主出力,理所當然,要殺便殺,何需多問。”
“說的好!你的兩個姐妹已經被我醃成了肉脯,等我到了盤龍陣,把她們掛在旗竿之上,好生羞臊羞臊那胡達老兒。你是想讓我把你這麼活著吊上去示眾呢?還是把你殺了,一樣製成肉脯呢?”
“一切盡由你,烏里姐妹既為殺手,生死榮辱全不為念,你隨便吧!”
“好,是個英雄豪傑,王某佩服,所以不想讓你多受罪,待明晨拔營起寨之時,再將你處決,醃為肉脯。”
“哼!承你美意,烏里花不謝!”
第二天一早,點卯已畢,王稟正叫把刺客押進帳來,眾將士都知四個刺客已經不能為害,齊聲歡呼。
王稟正正要命人把烏里花押到轅門斬之,忽有小校報道:“營外有一女子,聲稱是烏里花的妹妹,前來投案。”
王稟正一聽,知道是被周天廢了武功的烏里月,忙叫帶來帳來。
只見兩個兵丁押著一個年輕姑娘進來,那女子只得十幾歲年紀,與烏里花如出一撤,身上脫得一絲不掛,只在腳上穿著一雙鹿皮蠻靴。
走到帥案前,屈膝跪倒:“犯女烏里月前來投案自首。”
“四妹,你怎能給反賊下跪?!”烏里花驚道。
“你是烏里月,周老英雄不是已經把你放了嗎?本帥也不再尋你,為何前來投案?”王稟正道。
“烏里月此來投案,不是為自己贖罪,乃是為二姐烏里花,聽說她被元帥抓住,要行處死,烏里月特來求元帥,饒她不死。俗話說,得饒人處且饒人,她已被周老俠客廢了武功,於元帥無害,何必再誅殺於她。”
“四妹,我不用你求情,我等受胡太師知遇之恩,無以為報,今行刺失手,唯一死方可對得起太師厚望,你怎能向敵人卑躬屈膝?你不是我烏里家的後代!”烏里花大怒道。
“王元帥,請恕我二姐無知之罪。”烏里月道。
“哪裡哪裡,本帥一向喜愛英雄,你姐妹敢來行刺本帥,也是英雄,本帥怎會怪罪,快快起來,我饒你二姐便是。”
“元帥小心!”王稟正走下帥案,想去把烏里月拉起來,忽然身旁躥過一條一影,一下子把烏里月踢倒在地,並把她緊緊按在地上。
這一切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王稟正看時,原來是馮慶身邊的女將嶽靈。
“嶽將軍,這是何意?”王稟正正待問時,只見烏里月咬牙恨道:“你這賤人,壞我好事,我到陰曹地府也不放過你!”一看烏里月那張臉,王稟正才知道一定有事,但不知是什麼樣事。
只見嶽靈按著烏里月,叫兩旁的兵丁道:“快把她靴子解開脫下來,要小心。”一邊伸手去她頭髮裡,摸出一個小竹管來,向著跟前的地面,把竹管後的一個小疙瘩一按,“嘣”的一聲響,什麼東西從竹管裡伸出,一下子鑽進土裡,濺起一小片灰塵來。兵丁們也把姑娘兩隻蠻靴小心翼翼地脫下來,按嶽靈的吩咐仔細一看,果然也從靴尖的絨球裡尋出兩支更小的竹管來,裡面藏著極小的竹箭,一看那藍汪汪的箭尖,就知道是淬了毒的。
此時王稟正才知道烏里月前來投案是假,行刺是真,為了讓別人相信她沒有惡意,所以才脫得赤條條,露著所有秘密的所在前來,好讓人覺得她毫無秘密。這條計策也算成功,因為多數男將領都被她的身體吸引了注意力,而大部分女將也都因為厭惡而不願去看她,如果不是嶽靈從烏里月的眼睛裡看出一絲兇光,只怕王稟正還是要中招。
直到這時,烏里花才恍然大悟道:“四妹,方才姐姐誤會了你,望妹妹莫怪。”
烏里月被嶽靈按在地上,回頭看著烏里花道:“妹妹莫不能讓姐姐上當,又怎麼能讓反賊上當呢?”
又轉頭對嶽靈道:“這位女將軍有勇有謀,心思縝密,烏里月輸得無話可說。既如此,就請王元帥把我姐妹一同處死吧。”
嶽靈從她身上起來,一群刀斧手把烏里月也捆了,將兩姐妹一齊按跪在大帳的地上。
不知兩姐妹生死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四十九回——烏里姐妹同遭難,馮慶巧計破亭關
王稟正道:“我本不欲將你兩個處死,奈何你二人屢教不改,不得不殺。不過,看在你們忠心事主的份上,賞你二人一個全屍吧。來人,取孔雀膽送她兩個上路。”
馮慶心中一動,嘴上卻沒說什麼。
為什麼?
原來“孔雀膽”和“鶴頂紅”不光是世上最毒的毒藥,而且還是皇帝對大臣和后妃賜死所專用的藥物,一般官員是沒有資格擁有的,王稟正竟用孔雀膽殺人,足見其不臣之心久矣,心下暗自打著算盤。
“謝王元帥成全,我二人死前還有一事相求。”
“什麼?”
“能否讓我們見見已死姐妹的遺骸,死而無怨。”
“本元準了,來人,帶她們去後營見過那兩個刺客的屍體。”
兩姐妹被士座押著,穿過營中眾兵將色迷迷的目光,來到後營,士卒把她們提上兩輛放大甕的車,掀開蓋子,讓她們看著甕中兩個赤裸的女屍。
姐妹倆看了,也沒有哭,也沒有叫,只道:“大姐,三姐(妹),你兩個慢走,等我兩個同去,黃泉路上便不寂寞。”
王稟正同眾將也跟了來,當場把孔雀膽給兩人灌下去,只見兩姐妹登時七竅流血,倒在地上蹬了幾下腿,便蜷縮於地,死於非命。
士兵們當場把烏里花和烏里月兩個開了膛,掏光內臟,刷洗乾淨。
卻沒有準備下大甕,有士卒見那兩口甕足夠大,便把烏里風和烏里雪撈出來,找四根一尺長,一寸粗的樹棍,將烏里花的頭塞進烏里風的襠中,將那樹棍一端塞進烏里花的小嘴裡,一另端插進烏里風的陰戶,讓她姐妹嘴唇對陰唇,又把烏里花的兩腿夾住烏里風的頭,同樣塞上樹棍,作成“69”樣的一對,重新放進甕中,倒是將將合適。
又把烏里月與烏里雪照樣兒交迭起來,放進另一個甕裡不提。
擒了刺客,全軍興高采烈,王稟正與馮慶卻從此處處小心,害怕再有刺客來訪。
行了半月有餘,大軍兵臨西亭關下。
前文說過,西亭關是平原關,除了關城本身之外,周圍雖原有城牆,但因為城牆太長,倒塌破壞嚴重,段喬、段琪兩帝又不理朝政,國庫空乏,無錢修膳,所以那城牆根本有名無實。
不過,西亭關所在的位置,正處在貫通東西的大道上,離南北兩邊的大山都只相距幾十裡,所以,如果繞過西亭關,恐關內的部隊出來襲擊側後。因此,即使不拿下西亭關,也要派足夠的大軍在此防守,但留兵在此,就無法保證足夠的兵力去進攻盤龍陣,所以王稟正還是決定攻破西亭關。
是日,中、左兩路大軍齊頭並進,來到關下,又分別分兵把南北兩側的城牆缺口扒大,並由此入關,把西亭關三面包圍,只留下東西的城門。
近百萬大軍浩浩蕩蕩,把西亭關圍住,守關的大將是守備何鳳梧和副守備戚叔言,兩人本是師兄弟,又是郎舅關係,都使霸王戟,力大無窮。
在城頭見王稟正兵到,正在紮營,兩人一商議,趁著對方初到,開門出關,殺他個措手不及,想到此,點起一萬人馬,領兩員副將、八員偏將,悄悄開了西城門,一擁齊出,直殺入王稟正大營,喊殺振天。
王稟正促不及防,手下兵丁被殺得潰不成軍,未紮好的大營被衝了個七零八落,紮營的東西也被放火燒了一半,等他集中起幾員將,一支兵馬來鬥之時,人家已經回了城,直氣得他暴跳如雷。
第二天一早,王稟正點名過卯已畢,命正副先鋒官王柯、王俊領兩千兵馬關下討戰。
何鳳梧與戚叔言一齊出馬,由戚叔言與王俊交手,狠鬥了七十合未分勝負,雙方鳴金收軍。
回到城裡,何、戚兩人一商議,王稟正人多將廣,萬一明天來個群毆,自己死了倒沒什麼,只怕關城有失,於是下令,免戰牌高懸,拒不出戰。
連叫了幾天陣,人家城裡只不出戰,王稟正沒有辦法,只得派人攻城。
何、戚兩人久在軍中,對於攻殺戰守十分在行,又有高城厚牆,全然不怕,王稟正攻了三天,死傷一萬餘人,也無法把城攻破,把個王稟正氣得整天罵街。
這西亭關雖然並沒有象白虎關那樣阻住去路,卻象是長在身上的疥瘡,讓人感到十分無奈。王稟正攻也不是,圍也不是,委決不下,這一來又是半月,攻城部隊損失已經達到三萬人,卻還是沒能把城池拿下。
王稟正終於失去了耐心,下令中路軍留下王銀屏、王小姣,左路軍留下何元龍和嶽靈並五萬人馬看住西亭,同時保護後面糧道的安全,自己則同馮慶率大軍拔營起寨,直奔鳳城關。
西亭關離鳳城關七百餘里,大軍行進需要十幾天。
何鳳梧與戚叔言見王稟正大軍走了,暗自得意。
戚叔言本想出城去兜屁股幹他一下子,但何鳳梧怕有詭計,決定不去理他。
看見七、八天過去了,這一日傍晚,何鳳梧在城頭看見西面來了幾十輛車,停在王銀屏的營中,車上裝得大袋小袋,彷彿是糧草,便與戚叔言商議著怎麼去劫了他的。
兩人一商量,劫糧便劫糧,先要保證城池不丟,所以決定由戚叔言守城,何鳳梧親自去劫糧。
天過二更,何鳳梧點起了五千兵,各帶硫磺焰硝之物,用布包了馬蹄,人人銜枚,悄悄開關出城,摸到王銀屏營外,發聲喊,挑開鹿砦,直衝入營中,何鳳梧用戟捅破一個口袋,見都是糧食,不由大喜,急忙命兵丁能拿的就拿,不能拿的就燒,頓時營中火起,一片哭爹喊媽之聲。
何鳳梧見火已起,兵卒們又搶了不少糧食,吩咐撤軍,忽聽一聲炮響,一哨人馬攔住去路,馬上一員女將,手使五鉤神飛亮銀槍,美貌無雙,殺氣騰騰,正是中路先鋒王銀屏。
何鳳梧沒同王銀屏交過手,可聽說過她,心中也有些發忤,但此時此刻,他卻不能示弱,忙打馬上前,大戟一擺,劈頭便砸,王銀屏用手中槍一橫,向上一磕,直把她砸得馬向後退了好幾步,面露驚色,何鳳梧一見心中暗喜,提馬上前,一戟快似一戟向裡進招,王銀屏勉強支撐了七、八合,忽然一失神,被大戟挑掉了頭盔,嚇得撥馬便走,何鳳梧也不追趕,引軍退回城中。心中暗想:王銀屏畢竟是女子,也不過如此。
第二天早晨,王銀屏、王小姣和嶽靈三員女將在城下挑戰,何鳳梧叫戚叔言在城上觀陣,自己親自出戰,一人獨鬥三員女將,只戰了個平手,戰至中午,各自收兵。三員女將也不再來。
又過了幾日,又見更多的糧草到了王銀屏大營,看旗號,這一次彷彿還來了兩員副將押送糧草。
何鳳梧叫人出城打探,果然是大批糧草到了,彷彿是王稟正已糧草不濟,又怕糧草有失,所以還調了兩員副將協助,更把三員女將的兵馬全部集中起來,準備全力保護糧草過關。
何鳳梧笑道:“就算她把全部兵馬合在一處,也不過五萬,只要打敗了這三個賤人,在糧草中放起火來,只消燒他三分之一,王稟正近百萬大軍也支援不了幾日。”
至晚,探馬來報,糧草已經然悄悄離了營盤,奔南邊城牆缺口去了,何鳳梧連叫“好好好,那處缺口只能讓一輛糧車透過,只要準備強弓硬弩,遠遠的把火箭射過去,他便無法過關。”
於是,仍叫戚叔言守城,自己領了兩員副將與一萬兵馬,兵分兩路,一路由副將帶著,準備下火箭、硫磺等引火之物,繞道那缺口南邊。自己率另一支兵,先由缺口北面進攻,把對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再由副將放火。
兩支兵悄悄的開了南門出來,向那缺口處靠近,離那裡還有一里之遙,已經看見一輛輛大車正從城口過來,有一支人馬攔住了自己的去路,正是王銀屏。何鳳梧以為王銀屏只是在此守糧道的,並不知道她的目的其實是自己,所以忙令點炮衝鋒。
炮聲一響,何鳳梧一馬當先,直奔王銀屏而來。
王銀屏不慌不忙,擺槍接住,兩個人在此打作一團,戰了頓飯時間,只見南邊一邊火光,火箭如飛蝗般落在糧車上,頓時火勢熊熊,照亮了半邊天。
何鳳梧得意洋洋道:“王銀屏,你的糧草又被某家劫了,誤了王稟正的大事,只怕回去難免項上一刀,不如就此投降,隨我回得關去,可保你性命無憂。”
王銀屏忽然大笑起來,道:“何鳳梧,你上當了,你燒的不過是幾輛破車,車上裝的也都是石頭。你家先鋒官正是賺你出來受死。”
何鳳梧一愣,暗中思忖,還有些不信,但有一點卻讓他相信了,那就是王銀屏的武功遠不算上次那麼不濟,與自己堪堪是個平手。
何鳳梧一想,不管是真上當還是假上當,大丈夫不鬥一時之氣,權當上當,先回城再說吧。於是丟個敗式,撥馬便走,哪知一聲炮響,歸路被王小姣攔住,這才知道是真上當了。想走已經走不了了,只得拚命。
王銀屏與王小姣兩個人一齊出馬,何鳳梧可就不是敵手了,只的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正在艱難支撐,又見嶽靈飛馬自南邊趕來,高喊道:“王先鋒,我已經把放火的那兩個賊副將都斬了,賊兵無一人逃脫,特來助陣。”
“來得正好。全力拿下這廝。”
何鳳梧心中懊悔不迭,抖擻精神又戰了三合,實在是抵擋不住,想要逃走,卻又被人家三面圍著,不由嘆一聲道:“可憐鳳梧死在三個婦人之手。”把眼一閉,被三樣兵器一同擊中,招招致命,登時死於馬下。
那邊戚叔言在城上遠遠觀看,只聽見炮聲震天,喊殺陣陣,又見火起,以為是糧草被燒,心中暗喜。聽了一陣,喊殺漸弱,黑暗中見有一支人馬穿著官軍的衣服,打著何鳳梧的旗號,押著十幾輛糧草車而來,到得城下,高聲喊道:“我等劫浪得手,快快開城。”
戚叔言借下面火把的火看著,見無何鳳梧,便問:“你家守備大人何在?”
“在後面阻截追兵,快快開城。”
戚叔言不疑有他,忙命開城,把那些人放進來,只見隊伍後面黑壓壓跟著足有一萬之眾,心下生疑,忙喊道:“後面是什麼人?快快住了,不然開弓放箭了。”
話音未落,只聽城外一聲炮響,已經進城的那些人忽然發聲喊,掣兵刃砍殺起來,又見燈球火把亮起,火光中,三員女將直住城門殺來,戚叔言大驚失色,一面命軍兵關城,一面沿坡道跑下城牆,提戟上馬,殺到城門邊,三員女將已然闖進城來。
又見那夥先進城的官軍中有一騎馬小校高聲喊喝:“戚叔言,你看本帥是誰?”
戚叔言一看,原來是馮慶,不由暗暗叫苦,只得硬著頭皮打馬來戰馮慶。
馮慶並不接戰,只是指揮著兩員女將分付各城門殺敗官軍,只留下王銀屏來戰戚叔言。兩人一交手,戚叔言才發現對方的武藝與自己不相上下,知道這些天人家都是故意裝著武藝不濟騙自己兩人上當,目的就是設計賺開城門。
戚叔言此時知道大勢已去,戰也無益,於是瞥個空子,跳出圈外,望城門就走。
不知戚叔言能否逃去,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十回——胡太師大擺奇陣,兩女將闖陣遭擒
卻就戚叔言想要逃走,迎面被一員校尉攔住,那校尉也是女子,年輕美貌,胯下桃花馬,手中一杆蟠龍金槍,正是花榮。
戚叔言以為一個校尉能有幾多本領,縱馬搶上前去,一戟直刺花榮前心,花榮不慌不忙,把手中槍一挑,撥在霸王戟,隨手一槍向戚叔言面門扎來,戚叔言一驚,把頭一偏,正想讓過對方的槍頭,卻發現對方的大槍如影隨形,仍奔面門,心中叫聲不好,大槍已自左眼刺入,直穿後腦,喊也沒喊一聲,便落馬而死。
這一槍刺得乾淨利落,一旁觀陣的馮慶不由喝一聲“好槍法!”
花榮聽了十分得意,王銀屏卻面色陰沉。
殺至天亮,全殲守軍,收降卒數萬,檢點斬獲,三員女將合斬了何鳳梧。王銀屏卻把戚叔言的人頭呈上道:“王銀屏與手下校尉花榮合斬敵將戚叔言。”
馮慶偷眼看著花榮,面上似有不甘之色,默默記在心裡,暗暗打著算盤。
攻破西亭關,打通了糧道,王馮大軍便沒了後顧之憂,可以放心進兵。
馮慶派了副將把守亭關,自己領著三員女將趕奔鳳城關而來。
兵到鳳城關,王稟正已率大軍到此多日,兩軍會合,報了取西亭關之事,王稟正甚喜。
馮慶問道:“不知徐副帥那邊戰局如何?”
王稟正道:“已有探馬回報,說南靈關正副守備劇辛與戰彪有勇有謀,徐副帥已攻打多日,不能破關。”
“不若派一支兵馬,自側後去夾擊南靈關,庶幾可破。”
“不必,徐副帥兵強馬壯,又有張圭相佐,不出數日,必有捷報。這裡胡達兵多將廣,又詭計多端,我若分兵,恐被其所乘,再說,我等長途跋涉,遠征多日,每日消耗幾多糧草,不如集中力量,把鳳城關開啟,直搗京師,也好早絕兵禍,使民安居樂業。”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馮慶也沒什麼可反駁的,不過心裡清楚,王稟正是希望徐有亮在南靈關下耗盡軍力。
馮慶到來,大家歇兵數日,後面糧草源源不絕運到,準備打陣。
因為是平原地區,缺少高埠,所以王稟正叫人在大營之中,積土為丘,堆起一座十數丈高的土山,又在土山上用木頭搭起三丈高塔,然後與馮慶及眾將登塔觀陣,這一看,嚇得他顏色更變。
怎麼?只見那座七星盤龍陣,東西佔地足有百里,縱深也有二十餘里,彎彎曲曲象一條長河,在狹長的大陣中,分陣著七座子陣,呈北斗七星的佈局,按七星之名當為:天樞、天璇、天機、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陣,故名七星盤龍陣。只見陣中,塵煙四起,殺氣騰騰,彷彿藏有數百萬之眾,怎不叫人心驚。
回到大帳,眾將面面相覷,誰也不作聲。
只有女將齊巧雲與華明玉忍不住大叫道:“元帥,不過小小陣法,便難倒了我眾人?待我姐妹討令一戰,必獲全勝。”
王稟正喝道:“你兩個懂些什麼?此陣十分厲害,若無懂陣法之人,卻了便如羊入虎穴一般,有死無活。”
“我等習武之人,哪個不習學陣法,此陣不過是一字長蛇陣變化而得,有甚難哉?叫元帥如此恐懼,只我姐妹便不怕。”
“大膽!你兩個惡言羞辱本帥,該當何罪?”王稟正被她們說得心中惱怒。
“元帥要殺便殺,只是我姐妹有一言相求。”
“講。”
“大將寧死陣前,不死陣後,元帥既然對此陣如此害怕,不如派我姐妹前去一試,若是勝了,也不用眾位如此瞻前顧後。”
“你若敗了呢?”
“願當軍令!”
“空口無憑。”
“願立軍令狀!”
“好,軍政司,給她兩個立下軍令狀。”
馮慶急忙相勸,怎耐兩員女將只是不聽,當場立下軍令狀,討了一支令,領了兩千兵馬直奔盤龍陣而去。
王稟正命王銀屏與王小姣兩個去給她們觀敵料陣,然後領了眾將登上那土堆的高埠觀看。
只見兩員女將領了眾軍兵,向盤龍陣正中勺柄根部的天權陣而來。
尚未到得陣前,迎而一支人馬,殺氣騰騰攔住去路,當先兩名大將,一個騎花斑豹,使鑌鐵戟,乃是龍背關守備張海濤,另一個騎玉花驄,使雙槍,乃是青龍關守備劉子魚。這四員將都是在奉郡城外見過的,武藝不相上下,也不用通名報姓,便捉對兒殺在一處。
四員將在陣前戰了有十餘回,不分勝負,那張海濤把鐵戟一壓,壓住齊巧雲的點鋼槍道:“你可敢隨我進陣麼?”
“有何不敢?”
“如此,隨我來。”張海濤撥馬便走,那齊巧雲怎知厲害,隨後便追。
這邊劉子魚一見,也圈馬回陣,華明玉要立功,於是也在後面趕來。
四匹馬轉眼之間進了天權陣,那張海濤與劉子魚在前面把身一轉,轉眼便失去了蹤跡,連所帶兵馬也不見了,除了正中央陣眼上的旗竿,只剩下平坦坦一片黃土地,直徑足有數里。
齊巧雲在陣中,全然失去了方向,再要回頭時,連入口都尋不見了,不由大驚失色。
巧雲看著華明玉道:“這卻如何是好?”
“那陣中便是陣眼,旗竿上刁斗中的兵丁專門舉旗指引方向,若砍倒了旗竿,敵兵便如瞎子一般,亂作一團,我等便可破陣。”
“如此,你我一齊去取陣眼。”
“正是!”
兩員女將拍馬直奔那旗竿而來。走不出半里,突然一聲炮響,喊殺連天,平地裡殺出無數官軍,舞刀弄槍,直奔兩人殺來,二人忙舉兵刃,砍殺官兵。兩員將如虎淌狼群一般,把敵兵殺得死傷狼藉,怎奈對方人多勢眾,殺退一層,又來一層,轉眼之間,所帶士卒已經死傷殆盡,兩人的百名女親兵也死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全都被活擒,只勝下齊、華二人苦苦支撐。
此時兩人方知此陣的厲害,可惜已經晚了。
那王銀屏與王小姣在陣外,只聽陣內喊殺連天,卻不知陣中情況,心急如火,忽見張海濤和劉子魚從陣中出來,對兩人道:“兩位女將,若想去救同伴,可隨我進陣。”
王銀屏兩個剛想進陣,只聽自己大營之中金聲大作,無奈只得撥馬回營,到了那高埠之上看時,只見敵兵在刁斗上號旗指揮下,把齊、華兩人團團圍在當中,兩人向東殺,對方就向東圍,兩人向西殺,對方就向西圍,總逃不出去,這才知道王稟正為何鳴金,因為自己進去,也是一樣被陷。
正在看間,又見那張海濤和劉子魚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又同兩女將戰在一起。
王銀屏和王小姣心中刺痛,畢竟是同營為將,又都是女人,知道女將落在敵人手裡的下場。
那齊巧雲和華明玉又如何不知呢?但此時已經戰了一個時辰,已經累得兩膀發酸,又聽得自己營中的收軍鑼聲,知道自己已經被棄,不由身心俱疲,哪裡還有力量殺敵呢。見兩個敵手殺來,急忙想要拔劍自吻,也已經來不及了,手中劍剛抽出一半,對方已經逼到身前,伸手來擒自己,無奈之中只得放了佩劍,舉刃來迎,此時兩個拚了命,只求一死,不願被擒,可惜已經心有餘而心不足了。
齊巧雲沒了辦法,覷個機會,見張海濤一戟刺來,不去防守,卻把手中槍槍頭向下一放,將胸膛迎將上去,把眼一閉,只盼著心窩一疼,一命歸陰。但張海濤的武藝高強,哪容她如此,一見她閉目求死,把戟一擺,用戟上的小叉一掛她的槍,使她不能再回手,然後輕伸猿臂,將齊巧雲當胸摟住,活挾過馬來。
張海濤把齊巧雲面對面摟著,讓她倒騎在自己的馬上。齊巧雲猛然明白過來,想反抗,大槍已經掉在地上,再要去拔劍,兩隻玉手卻被人家抓住扭在背後,與人家胸貼胸坐著,只覺著自己的下身貼在人家的下身上,一根硬硬的東西直挺自己的小腹,只羞得滿面通紅。但她知道,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太過狂枉,才有今日之辱,所以沒有再反抗,只是閉了眼睛,任張海濤那樣摟著,在陣中跑了兩,三百步,這才圈馬回來,被丟在地上,立刻便有成群的兵丁圍上來,把個齊巧雲牢牢按住,去了盔甲戰靴,只留下一條抹胸和中衣,然後連腿捆成一個球。
那邊華明玉還在勉力支撐,尋機自盡,見齊巧雲被捉,心下大亂,刀法越發不濟了,偏又瞥見張海濤收拾了齊巧雲向她衝來,心中著忙,一個失神,劉子魚已經一槍把她的大刀砸落在地上,趕近前來,把她連手夾在腋下,一扯扯過馬來,也來了個走馬活擒。
王稟正等人在土山上看著,心中更驚。
不知齊、華兩人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十一回——張海濤營中施暴,齊巧雲被俘受辱
卻說王稟正等眾將在土山上,眼看著齊巧雲與華明玉兩員女將在對方陣中被擒,心中恐懼。
良久,馮慶方道:“元帥,這陣果然厲害,我們這裡沒有懂陣之人,只怕難也!”
“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哪裡去找懂得陣法之人?”
“我想天下之大,有周大俠之能者甚多,只要元帥派出人去,遍仿名山大川,必有可破陣之人。”
“馮副帥之說甚合我意,眾將官,速速派人去尋訪高人,但有能破此陣者,必以禮相請。”
此令一出,果然前來投效者日以十數計,內中多是為求發跡,不自量力的草包,也有真才實學者,但看了陣式,都連連搖頭。
這邊王稟正傳令求賢,每日接待訪客,試他們才學不提。
這邊商議求賢之事,官軍營中已經掛起了兩千多名戰俘的首級,那些人頭十個一串,被用繩子串起,分掛在七座子陣的旗竿上。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幾十個女兵的屍體,未割首級,都是精赤條條,一絲不掛。
過三日,又掛起三十幾具赤條條的女兵屍體,再過一日,齊巧雲和華明玉的屍首被掛在旗竿上,十分香豔,眾兵將看了,心中越發鬱悶。
兩女將被擒之後,解到鳳城關中,直入守備衙門,向胡太師報功。
胡太師已在城上看見,心中甚喜,先給張海濤與劉子魚記了首功,又叫把所俘女將綁上堂來。
兩女到得堂上,立而不跪,胡太師命張海濤和劉子魚各自將所擒帶回營中,賞與眾將士享用,然後處決號令。
齊巧雲和華明玉對於王稟正來說是將軍,對於朝廷來說就是反賊了,對於女反賊的處置適用的是法外之法,官賣為娼也很正常,而賞與將士,即使在胡達師這樣的忠臣腦子裡也是順理成章的事,就只苦了齊、華兩女,下場比娼妓還不如。
先說張海濤,把齊巧雲抱回營中,眾副將、偏將都來慶賀。
張海濤把胡達賞下的酒肉分散給營中將士,又把分在自己營中的十幾個齊巧雲的女親兵分在各營賞與士卒,全營歡聲雷動。
張海濤只把眾將留在自己帳中,然後把齊巧雲自寢帳抱出,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齊巧雲仍然捆得象個粽子一樣,兩腳朝天躺著,只閉了眼睛,一聲不吭。
眾將此時,淫興大發,哪裡有心思喝酒,都吵著叫張海濤快些動手。
張海濤卻不急,用手抓住齊巧雲的一頭秀髮,拎著她坐起來,讓眾將看她那白嫩的脊背。
齊巧雲年不過兩旬,一身白肉如和田美玉一般,嬌嫩似水。
張海濤一邊撫摸著她那光滑的裸背,一邊輕輕彈開抹胸的帶子,再把她仰面放倒,將抹胸扯去,現出兩隻小饅頭般的小乳來,只剩下大紅的中衣還穿在身上。
那齊巧雲兩條腿被捆在胸前,與身體幾乎彎折了一百八十度,圓圓的屁股被扯得緊繃繃的,兩腿間現出一條軟軟的肉稜,那便是她青春的羞處。
張海濤把她的乳房從大腿下掏向身兩側,好讓大家都能看到,然後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屁股,又去捅她的肛門。
齊巧雲哪裡受過這等汙辱,不由默默落下淚來。
眾將看了巧雲乳房,性致盎然,一齊圍上前來,迫不及待要剝齊巧雲的下裳。
張海濤知大家心急,便叫眾人幫著,把齊巧雲綁繩鬆了,改為五花大綁,好把下身放開,然後去了中衣,露出兩塊玉臀如滿月,一叢墨草似密林,然後把她仰面按在桌案上,把兩條玉腿分開,讓她一雙小巧金蓮朝天豎起,露出那新鮮的陰戶來。
齊巧雲的肛門色澤如丹,緊緊收縮著,深凹在兩塊美臀中間,一對蚌肉厚薄適中,生著少許幾根陰毛,張海濤用雙手把她的陰唇剝開了,露出粉嫩的陰戶來。
齊巧雲雖心是烈女,怎奈身不由己,全身上下盡被眾敵將制住,胡亂摸起來,陰戶又被張海濤用舌頭亂舔,再烈性女子,也當不得如此玩弄,一流清流由陰戶中湧出,不由為自己的醜態哭出聲來。
聽得她哭,張海濤等越發淫興高漲,把她的一身肉摸得亂抖,然後亮出胯下那條黑乎乎的寶貝來,抵在齊巧雲陰戶之上,齊巧雲低頭見了那話兒,嚇得魂飛魄散,身子亂扭,口中尖聲叫喊。
張海濤哪有憐香惜玉之心,把身子一挺,那足有七、八寸長的肉柱便齊根沒入齊巧雲的陰戶之中。
張海濤把屁股撅一撅,向外一抽,那陰戶被粗大的東西帶著向外翻出,稀薄的液體合著一絲處子之血順著會陰流下來,流過肛門,流到桌子上。
張海濤又連抽了七、八下,疼痛、刺激、恥辱,一齊折磨著齊巧雲,令她如母狼一般嚎叫起來。
營中的兵丁知道帳中在幹什麼,都到帳前側耳傾聽,聽到興奮處,有的不由用手伸在褲子裡亂捋起來。
齊巧雲被那張海濤連插了五、六百下,張海濤感到自己快要快活到頂點了,忙停下來,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一些,才又接著幹,直幹到過了一千,這才把陽具齊根插在齊巧雲的身體深處,把全部緊張噴射進她的肚子裡。
不等張海濤穿上褲子,一員副將已經迫不及待地插進了齊巧雲的身體。
齊巧雲被不同的男人奸著,心中屈辱無比,不過已經徹底絕望的她最終控制住了自己,把淚水收起,不再出聲,聽任自己的陰戶被不同男人的東西進進出出。
眾將的淫虐持續了兩個多時辰方才結束,齊巧雲已經被奸得沒了力氣,站都站不起來。
張海濤把帳外的小校叫進來,吩咐將齊巧雲賞與營中眾士卒,立時全營歡聲雷動,進來幾個兵丁,在小校的帶領下,把齊巧雲抬出帳外,找根木樁,分開兩腿綁在上邊,然後在大帳聽令的小校們依次過去,站著奸那齊巧雲。
全營除了齊巧雲,還分了十幾個女親兵,所以多數軍卒另有發洩之處,不一定在齊巧雲身上洩火,但都跑來看熱鬧。一個武藝高強的女將,如今卻被綁在露天地裡,遭那些骯髒的下層士卒輪姦,真是慘不忍睹。
齊巧雲閉著眼睛,一聲不吭,只盼著早死,連軍卒給她喂水餵飯也緊閉著雙唇不肯吃。
如此一連幹了三天。張海濤見全營士卒都得機會洩了慾火,這才命把那十幾個早已一絲不掛的女親兵捆到帳外,逐個兒用手掐死,然後用繩子拴了脖子,吊在旗竿頂上示眾。
第四天,齊巧雲還有一口氣,張海濤親手把她從木樁上解下來,一隻手捏著她的脖子,象拎一隻大鵝一樣拎著。齊巧雲窒息地蹬著兩條細長的玉腿,胸膛裡呼嚕嚕響了一陣,兩腿一蹬,死於非命,張海濤命把齊巧雲也掛上旗竿不提。
在齊巧雲受辱折同時,華明玉也在另一營中受著折磨,欲知劉子魚如何施虐於她,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十二回——華明玉罹難,王若望投營
前文書說到,齊巧雲與華明玉不聽勸告,定要討令闖陣,結果被擒。
齊巧雲被賞給了張海濤及其手下,而華明玉則被賞給了劉子魚營。
與張海濤一樣,華明玉手下那些被擒的女親兵都被劉子魚分賞了士卒,只把華明玉留給自己和營中眾將。
華明玉與齊巧雲是同年,不過生辰晚上幾月,也是一樣的美麗。
劉了魚並沒有象齊巧雲那樣把華明玉綁作一團,而只是把她五花大綁捆了,背靠在一張八仙桌上,兩腿八字分開,劉子魚把下身直接壓緊她的下身,然後將她上身向後一按,仰在那桌子上。
由於身體後仰,骨盆向上翹起,恰恰把兩腿間最要緊的地方靠在人家的寶貝上,被那東西硬綁綁的一頂,華明玉立刻便感到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眾將圍在旁邊,你一言我一語,都要看她的寶貝。
華明玉明知不可能,卻還是不住地央求人家快些殺了她。
男人總是憐香惜玉的,也多是心軟的,但長期生活在軍中,難得嚐到女人味兒的眾將,面對這樣一個美貌女將,還是慾望佔了上風。於是,劉子魚的手便抓住了她的抹胸,用力一扯扯作碎片,露出兩顆尖塔一樣的玉乳來,眾將一陣讚歎的驚呼。
劉子魚把兩隻手抓住那雙峰,象和麵一樣揉來揉去,細心感覺著那裡面的青春氣息,下面更是硬得緊了,甚至開始疼痛。
於是他解開了女將的褲帶,把她的中衣輕輕捋下來,現出她的下腹和腹股溝交匯處的黑毛。
華明玉顫抖了,也雖然早就聽說過被俘女將受辱被奸的事情,但從沒見過,沒想到今天落到自己頭上,一想到自己潔身自好二十年,一朝被擒,娼妓不如的命運,不由落下淚來。
眾將幫著把華明玉拖上八仙桌,按住上身,劉子魚脫了她的中衣,變成一條大白羊,然後雙腿被眾將抓著蜷起來,大腿彎曲在身體兩側,小腿朝天,現出微呈淺棕色的羞處來。
華明玉的陰唇沒有齊巧雲厚實,但仍然夾得緊緊的,劉子魚不得不主動用手指替她分開,才現出粉嫩的蜜穴。
劉子魚把自己的褲子褪下去,掏出粗大的東西讓華明玉看。
華明玉嚇得渾身不停地抽動,但無法掙脫眾人的手,眼睜睜看著那東西頂在自己下面,一用力,便撕破了處子的門戶,把她的蜜穴充得滿滿的。
一陣撕裂的疼痛傳來,雖然同她練武時的摔摔打打相比不算什麼,但卻讓她“嗷”地一聲慘叫。
巨杵開始在她的身體中大幅度地抽動起來,強烈的磨擦使她感到一陣陣無法抗拒的刺激,迫使她發出小貓一樣的哀叫。
劉子魚花了很長時間才從她的身體中出來,緊接著又換上一個人。
華明玉象波濤中的一葉小舟,被狂暴地推上浪尖,又丟入深谷,她只能隨波逐流,只任人家的擺佈。
軍卒們得到華明玉的時候已經過了好幾個時辰。他們有了其他女兵來洩火,所以華明玉對他們來說就只是一個取樂的物件。
他們砍了一根胳膊粗的小樹,去掉樹頭,把華明玉的兩條腿橫著劈成一字形捆在小樹上,小樹放平,高及人腰,兩端分別捆在兩根木樁上,美麗的女將倒吊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丁字。
再把一把椅子放在那小樹幹的前邊,上面釘了一個三寸高,一寸粗的圓木撅,拎著頭髮把華明玉的上身面朝面下拎起來,讓那木橛子塞進她的小嘴。這樣一來,她的身體重量的一半都要靠她一張小嘴一來承擔,那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啊!
用這個姿勢,士卒們可以非常方便地從後面玩弄和強姦,他們當然不會輕易放過這樣的機會,畢竟她是一個大將,而他們只是一群小兵,身份上的落差更成為了他們盡情凌辱她的原因,因此,在她那小小的菊門和鮮嫩的陰戶中,每天都有數不清的男人的陽具進進出出,摧殘著她的身心。
同樣多的時間,華明玉卻比齊巧雲多受了許多罪,所以,當齊巧雲被張海濤捏死的時候,華明玉已經被活生生玩兒死了。
劉子魚命把華明玉的屍首吊上旗竿,士卒們便找了一根粗繩子,兩端捆在小樹幹的兩頭,中間另拴一根繩子,大頭朝下吊在陣眼的刁斗下面,還有士卒爬進刁斗,用一根長矛從上面向下從華明玉的陰戶插進腹腔中,直挺挺地立在那裡。
可憐美貌女嬌娘,雖有一流的武藝,但寸功未立,便殞命敵營。
王稟正等眾將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下的女將被人姦殺,無可奈何,只盼著早日找到高人,求得破陣之法。
十幾日後,有嶺南隱者王若望及女留侯陶秀英前來投營。
兩位高人是同一天來到大營的。
王若望是自己到營門前求見的,他年紀有五十來歲,長得仙風道骨,羽扇綸巾,大有當年諸葛武侯之相,而陶秀英是由馮慶引見的,年紀只有十八歲,生得美若天仙。
雖然陶秀英言談舉止有大家之風,終究只有十八歲,又是女流,因此,儘管馮慶大力推薦,王稟正面上還是有歉她年輕之相。
王稟正請王若望與陶秀英登高觀陣,看畢回到大帳,王若望稟手言道:“元帥,山人方才已經看過陣式,此陣與以往諸陣大不相同,果然厲害非常。”
“軍師,此陣如何厲害?”
“此陣似是由一字長蛇陣變形而來,但其中加進了胡達自己的心得,故而遠非一般一字長蛇陣可比。
“以往陣法,或以兵將演練為陣,以隊形變化困住敵兵,以圖全殲;或以機關埋伏為陣,以暗箭流矢地形困住敵兵,以圖全殲。此兩者皆有所長,亦有所短。
“以兵為陣,因時、因地、因時而變,變化萬端,使敵無法預先防範,此其長也。但因其主體是兵,故而需要眾多兵將,也需長期訓練使其熟習陣法,而且畢竟要與敵人面對面交手,死傷難免,俗語云,殺死一萬,自損八千,此其短也;”以器為陣,不用眾多兵將,此其長也,但設定訊息埋伏花銷甚高,而一但建成,難以變更,只要探明陣中形式,避開埋伏,或毀其機關總掣,其陣自破,百無一用,又易誤傷己兵,此其短也。
“如今我觀此陣,似是用了結合剛柔,以長補短之法,兵陣以器陣為骨,器陣以兵陣為肉,使我破兵陣難破器陣,破器陣難破兵陣,故而說他厲害。”
王稟正又問陶秀英。
秀英道:“王先生所言極是。”
“依兩位之言,難道此陣破不得麼?”
秀英道:“難!”
王若望卻道:“雖然此陣厲害,但有一矛必有一盾,生生相剋,總有破他之法。山人自有妙計,不過,欲破此陣,當先得陣圖,若無陣圖,則器陣難圖,器陣難圖,則兵陣有器陣以踞之,更難破除。”
秀英道:“王先生果然高見,秀英佩服。”
王稟正大喜,立刻任命王若望為軍師,而叫陶秀英作中軍帳裡的女書吏。
其實馮慶早已先試過陶秀英的韜略,知她大才,本心並不想把陶秀英送給王稟正的,見王稟正不肯重用秀英,當下便說自己中軍帳中無人識字,向王稟正討了秀英來作自己中軍帳中的書吏,王稟正正不知如何安排秀英,當即答應。
而陶秀英呢,早看出王稟正並非所託之人,所以故意瞞住自己的才能,使王稟正不敢用她,她也看出馮慶之心,因為並不因書吏官小而棄之,終究助馮慶成就了一番霸業。
自此之後,王若望便領眾兵將熟習各種陣法陣圖,重點在於一字長蛇陣的練法和破法上,準備用以破除對方的兵陣。
轉眼胡達大陣已成,派人下戰書給王稟正,叫他約期破陣。王稟正向王若望徵詢,回書以三月為期破陣。
王稟正回書之時,還同時派人把醃製成感肉的烏里四姐妹用車拉了送到胡達大營,當著官軍眾將的面把甕砸碎。
看著四位女刺客的慘狀,胡達與眾將氣憤難平,這也是雙方大戰前各自以不同方式打擊對方計程車氣。
兩個月過去了,王稟正派出的探子誰也沒有圖陣的訊息,而周天也無動靜,王稟正心急如焚。
這一日,王稟正正在著急,忽報督糧官王俊到了。
王俊進得大帳,交上令箭,報押到軍糧XX石,草XX車,桐油XX桶、香油XX桶、豆油XX桶、菜籽油、棉花油XX桶、火漆XX桶。
王稟正道:“叫你去運糧草,要這許多漆、油何用?”
王俊正說出話來,王稟正不由大喜過望,不知王俊怎生言講,且聽下回分解。
【段家女將+續(精排版)】(完) 作者:石硯 第四十七回——烏里雪樹頭遭絞,王稟正大營設謀 ~ 第五十二回——華明玉罹難,王若望投營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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